红楼之英莲的美丽人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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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谁?自然是说你喽。”海棠却不怕他,一双大眼睁得圆圆的,“好好的爷儿们,为件衣服都能翻脸,忒小气了些……”
冯龙气得脖子上青筋都起了:“你个黑妞,怎地半点道理也不讲,明明……”
话未说完,那头冯渊已咳嗽了一声:“够了,大过年的吵个什么?”
两人当即都闭了嘴,不敢吭声了。
“也是我和九儿平日里太纵着你们了!”冯渊摇了摇头,故意沉了声,向海棠道,“便按九儿说的,海棠你另给冯龙做件衣裳。此事到此为止,若再闹,便各罚你们三个月例银!”
“知道了。”海棠撇撇嘴,纵然不服气,也只得忍了,心里却早已将那冯龙骂了几万遍。
冯龙却很得意,朝海棠扬扬眉毛,又夸张地朝冯渊鞠了一躬:“多谢少爷。”
海棠咬咬牙,再不肯理他了,赌气跑一边和一群厨娘玩去了。
待二人走远,英莲心下暗暗叹气,俄顷扭头看向冯渊,双颊微微鼓起,水眸里尽是娇俏,嗔道:“少爷,你好生偏心!凭什么只罚我的丫鬟,不罚你的小厮?”
冯渊竟被她问得愣了一愣,倏尔嘴角轻轻勾起,反问她道:“哦,那你想罚冯龙什么?”
英莲咬了咬唇,脸却是红得通透了,咬着唇小声道:“不如,以后让他给海棠作相公吧。”
这种话由她说出来,到底还是有些不太妥当。可冯府里的小厮、丫鬟的婚配,却是必得由冯母或冯渊做主才成的。
海棠跟了她这一二年,处处爱她护她,英莲早已将她看成离不了的贴心人了。眼看她就要十六,她做主子的,自然也该提早为她谋一桩靠谱的好婚事才成。
见冯渊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看,英莲脸上更是烧得厉害,只垂眸道:“我也知这事我说出来轻浮了些。可前日里我听夫人房里几个嬷嬷闲聊,桂嬷嬷和陈嬷嬷都替秋嬷嬷惋惜,说她年轻时候是姐妹中最聪明伶俐的,却因跟错了主子,没能寻个好人家,生生给耽误了。海棠如今也不小了,我想着……”
不等她说完,唇上已被两根温热手指堵住,头顶有幽幽的笑意传来:“好了,莫要解释了。”
英莲惊诧着抬头望他,却见冯渊神情温柔,眉眼里俱是笑意:“你对海棠的心我岂会不懂?只海棠是个男孩儿个性,又是个实在的,如今只一心一意跟着你,你忽然叫她嫁人,怕她还不肯呢,不须急的。”
英莲脑中忽如雪后初霁,豁然明亮起来:“这么说……”
冯渊只淡淡一笑,指腹轻抚过她脸颊,道:“再等等吧。”
说完,伸手将她手中那根已燃尽的仙女棒撤了,另取了新的,重燃后递回她手中,柔声道:“一切有我,旁的你无须操心。”
英莲只觉心中一热,伸手接过那两根明亮的焰火,隔着那璀璨,朝冯渊重重点了点头,唇瓣欢愉的笑融进灿烂的火光里,落在冯渊眸中,只剩倾国倾城。
初一这日,三兄弟一早便提了礼物来拜年。
有了去年的经验,英莲早早就起了,带了海棠随冯母一起去凌华寺为新年祝祷祈福,故而没有见到。
晚间回来,冯渊将徐光等人带给她的小礼物送了过来,有好看的布匹,小巧的头饰,桃木削的人像,还有各色草编的小动物。
英莲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高兴得紧,竟有些爱不释手,欢喜道:“真真是好东西,少爷可替我谢过他们了?”
她这副模样,倒叫冯渊有些好笑:“今儿已约好正月十五一起去看元宵灯会,到时你便当面去跟他们道谢好了!”
英莲眸光一亮:“元宵灯会?”
冯渊因记着她原就是在这上面走丢了,怕她伤怀,便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在她头顶轻声承诺:“放心,这回有我呢,决不会将你弄丢的。”
英莲却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含笑在他胸前默默点了头。
到了正月十五这日,冯府才吃过元宵,曹管家便领了三个师兄弟进来了,徐光还特意将妙儿也抱了来。
何连之今儿穿了一身崭新的湖蓝色箭袖长袍,十分得意,一进门便问英莲和海棠:“九儿,小黑,快看徐伯母给我做的新衣裳,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英莲被他绕得眼晕,忙伸手拉住他,眼波含笑道,“上次你送我的桃木人和草编蚂蚱,我也喜欢得紧,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何连之听了十分欢喜,忙道:“这有什么?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凭你说出来,我一定送到你手上。”
英莲眨眨眼,故意逗他:“既如此,我上回看你收拾包袱时,里面有个金项圈就很好看,你把它也送给我呗?”
“啊?你要那个?”何连之怔了一怔,却是窘得脸都红了,俄顷只委屈道,“好九儿,你要什么都好,只这件不行。你再说个别的罢,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说起那金项圈,原是他儿时被送上山时,身上唯一留下来的物件。这些年他一直好好收着,留给自己做念想用的,如何能舍得?
“好了,我哄你呢,你竟当真了?”英莲望着他嗤笑出声,曲指在他额上弹了一下,“笨蛋,知道你宝贝那个项圈,我怎会那么坏?”
何连之这才松了口气,望着英莲傻笑:“就知道九儿是天底下心肠最好的!”
英莲笑笑,转头又向徐光与慕耀道谢不提。
这日,金陵城最热闹的莫过于秦淮河畔。
自古“秦淮灯彩甲天下”,然英莲在金陵城来了这一二年,也是头一回来这里,今儿才算见着。
元宵灯会是金陵城一年一度的盛世,整个秦淮河畔,热闹真不止一二分。放眼望去,满街花灯锦簇,处处悬灯结彩。连街道两边的小摊上也挂了各色的彩灯,照得那些吃食、百货愈发鲜活诱人起来。
秦淮河上,一座座灯船自清流中徐徐而过,水光倒影,争相辉映,船上更有琴声阵阵,歌声袅袅,真真是美不胜收,醉人心怀。
月夜之下,除了灯海,还有人海。英莲从没有见过比今天更多的人了,游人攒动,几乎比肩继踵,谈笑声、打闹声混杂着街上杂耍声、喝彩声、叫卖声,当真比一出戏还精彩。
何连之和海棠都是贪玩的,一看这场面早已兴奋得奔出老远去了,徐光和慕耀怕他们走散,亦是快步跟了上去。
彼时只剩冯渊和英莲跟在后面,英莲人小,步子自然也小,这里人又多,她抬头早已找不见那三个师兄弟和海棠了,只好集中精神,紧跟在冯渊身后,生怕一个晃神就不知被人流带到何处去了。
不想这时,冯渊竟悄悄从长袍中伸了一只手过来,将她的手轻轻牵住。
英莲惊愕地扭头看他,却见冯渊仿若没事人一般,昂头欣赏着头顶的莲花灯,脚下领着她缓缓向前。
彼时没有外人在,英莲竟也不怕了,竟将自己的手紧了紧,慢慢反握住他的。
冯渊见她这般顺从,反倒有些惊愕,垂眸过来看她,却迎上那双清灵水眸,正幽幽凝着他,面若桃花,眸色盛春,分为动人。
英莲朝他温婉一笑,心头生出千万分甜蜜来。
作者有话要说:红楼采访之约会篇——
肥南:咳咳,算起来这是你们第一次约会啊,感觉如何?
英莲(害羞低头,过了好一会子咬着唇小声道):挺好的。
冯渊(一记凌厉的眼刀,冷笑道):你还好意思问?!
肥南(没出息地抖了两下,继而弱弱道):冯公子,其实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冯渊(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来):去死!
肥南(空中无限翻滚状,血泪直飙):呜呜,我说的是婚前啊……
英莲(悄悄拉了几下冯渊衣角,担忧道):怎么办,我们好像误会她了!
冯渊(若无其事地挑眉):无事,她还会死回来的。走,我们回家!
被挂东南枝的肥南(尔康手):等等,你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哎,哎……
以上仅供娱乐。
ps:最近事情好多,日更有点吃力,但只要事先没请假都会更的,只是有时候可能赶不上19点整,请大家谅解!
第55章 有凤求凰()
再往前走;便是一座古老石桥。偌大的石桥上摊铺云集,最东头有一家卖河灯的;生意最是红火。
东岸上便有十数级的青石阶梯;缓缓像下;最底下一级石阶上,蹲着好些大人、小孩;都是往河里放灯的。
英莲见着十分新鲜;少不得多望了几眼。
冯渊见她喜欢;便紧了紧她的手,问道:“你可愿试试?”
英莲心里自是想的;却又有些担心;摇摇头道:“还是不了。若是耽误得太久;待会儿找不见他们,就不好了!”
冯渊笑笑:“无事。我已跟他们约好,半个时辰后在夫子庙前汇合。”
英莲一愣,有么,什么时候的事?
然此时,冯渊已牵着她往河灯摊上去了,付了银钱,拿了一个小船形状的给她,那摊主十分高兴,忙念了一句顺口溜道:“小船明烛照天烧,来年生活节节高。”
英莲一听却来了兴致,只将小船河灯放下,又自己挑了个莲花形状的,问道:“那这个你怎么说?”
那摊主是个精明的,看他二人情状,只笑道:“莲花一放三千里,妾身岁月甜如蜜!”
英莲一闻,倒闹了个大红脸,忙将莲花也放了,又抱了个凤凰的:“这个、这个,我要这个。”
摊主愈发得意,红光满面道:“金凤凰,银凤凰,不及命里火凤凰。哈哈,这凤凰可是最最祥瑞的,姑娘好眼光,来日想必也是个极富极贵的……”
英莲也不听他奉承,只想着快些离开,忙拉了冯渊的手道:“少爷,就要这个了。咱们走吧。”
冯渊含笑点头,脚下却是慢悠悠的,被她拉着往河边去了。
彼时,英莲站在河畔,回身捧着河灯,白衣如玉的冯渊立在她身前一级石阶上,倾身将里面短短一截红烛点燃,那凤凰刹那间便如同有了生命,火光盈盈,灵动逼人。
“真好看!”
英莲眸中漾着欣喜,俯□子,小心翼翼置于水中,纤白细指微微一碰,那凤凰徐徐随波而去,为这灯海又添了一笔辉煌。
冯渊看着那凤凰渐渐远去,眼里也如那些摇曳灯火明明灭灭,竟有些出神。
“少爷在想什么?”英莲察觉他的异样,忍不住伸手拉他宽大的袖子。
“嗯?”
冯渊回过神,竟垂眸呆呆望着英莲,良久,嘴角盈盈荡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来,却只是重将她的手牵住,幽幽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哦。”英莲虽心中疑惑,还是乖乖点了头,跟他上岸去了。
拾级而上的某一刻,冯渊不经意回了头,只万千灯流里,那只火凤凰早已寻不见了。
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琴歌,婉转悠扬,歌词也是十分缠绵: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冯渊苦笑,低头看着身边一无所知的小人,暗道,这凤求凰,倒真是应景。
夫子庙前。
海棠一见英莲,就兴奋地冲了上去,要给她讲何连之刚刚闹的笑话:“姑娘,你是没看见,刚小何少爷的眉毛差点烧着了!”
“九儿,你可莫听她胡诌!”何连之哪里能尤着她抹黑,忙将海棠拉到一旁,一个劲摆手解释,“我那是不小心而已,纯属意外,意外!”
海棠却不肯放过他,指着他额头咯咯直笑:“若这个是意外,那你刚刚还把妙儿小姐的玻璃花灯打碎了呢,也是意外不成?小何少爷,你就承认是你笨手笨脚好了,大家这么熟了,不会笑话你的!”
“小黑,你太坏了!刚刚明明说好,只要我送你一盏花灯,你就不告诉九儿的!”何连之眼睛瞪得圆圆的,气得直咬牙,干脆朝徐光赌气道:“四师哥,今儿我不回镖局了,我要回二师哥那里。小黑的嘴越来越坏了,我得盯着她,别叫她回府之后说我的坏话。”
“阿弥陀佛!”却不想徐光念了句佛,点头不迭道,“这再好不过了!你可知妙儿有多喜欢那花灯,原本是要将它送给母亲的,竟被你打碎了,现在已恨死你了!她刚哭累了,被我好不容易哄睡,醒来见了你,怕还要哭,你正好躲远些!”
何连之听完,委屈得鼻子里直哼哼:“二师哥,连你也……”
海棠更得意了,朝他努努嘴,笑道:“嘿嘿,那你可得跟紧点,不然我便逢人就将你的丑事说出来。”
“你敢?”何连之气得脖子一抻,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头海棠却不理她,拉了英莲往前头看花灯戏去了。
何连之在原地气得跳脚,刚想追上去找她算账,不想却被冯渊揪住了衣裳:“你且等等。今儿晚上你当真要跟我回去?”
“那还有假?”何连之只把头一扬,“我去定了!”
只见冯渊唇角微勾:“正好,我有件事儿托你去办。”
听完,小何哭了:“二师哥,咱不带这么重色轻友的……”
好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一行人看过花灯戏,又猜了一会子灯谜,便已是戍时。
彼时慕耀在灯谜会上夺了魁,竟赢了场上独一盏真真国的五彩琉璃花灯,他本就潇洒倜傥,从班头手里领过花灯时,自是惹得周遭许多妙龄少女频频侧目。
“慕少爷,你今儿可闯祸了!”英莲唇边难掩笑意,伸了一只手指了指那花灯,眼睛却直溜溜盯着他,打趣道,“这花灯如此细致精巧,场上多少小姐都心心念念惦记着呢,如今竟被你得了,定是恨死你了!”
徐光闻言,呵呵直笑,也跟着附和:“可不是么?你看看这附近的姑娘,哪个不在偷瞧咱们风流俊朗的五师弟啊?哦,不,是咱们五师弟手中的花灯!”
慕耀如何听不出他们存心拿他玩笑,只摇头笑笑,也不辩解。
倒是何连之被看得不耐烦了,只急急夺了花灯,塞到徐光手上:“这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