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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惜流光-第55部分

小说: 惜流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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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要抽了,我把前两天的更新也补上。

揭短() 
熹庆十年春,休养了一个年节后的朝臣们,似乎卯足了劲,在朝会上为了立储之事辩得昏天昏地,各持已见。福王一改往日懦弱内向,常常入宫给女帝请安,裕王就不安分得多,日日招一众朝臣们相聚,还几次拜访郭老将军,求他指点自己。昭明女帝的态度则不明,似乎立谁的意思都有,又谁都不说,单看着诸位大臣分成几派她仍按兵不动。不光在京城的三位王爷有人支持,另有些老臣子在金殿上痛哭流涕,要求女帝将梁王从陈州接回来,直接封为太子。说来说去,倒是肃王的呼声最高,可他心里清楚,越如此越招女帝忌恨,有心紧闭府门,与百官断了来往,可是面对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他怎甘心错过。

    只有静王府安静如昔,自从萧颂从岛上回来,比从前更加沉默,这些天求见静王与小王爷的人来了一拔又一拔,奎总管能推的都推了,不能推的便由静王爷亲自出面打发。今日上门的是相爷韦胜仲,他是少数没表明立场押注在哪一位王爷身上的一品要员,今日突然造访静王府,与静王密议了半日,不知说了些什么,倒是静王送走他便去了明园找萧颂。

    萧颂见静王有话要说,摒退了身边的人,父子二人静坐了半晌,静王开口道:“颂儿,你去了岛上静养,怎么反倒还不以前精神?”

    萧颂看着窗外残雪,不在意地道:“儿子没事,父王不必担忧。”

    “是不是……我知道,没问过你就留下春雪,定是心里不痛快了。”

    “与她无关,父亲想留下就留下吧。”一个萧春雪并不算什么,萧颂也没放在心上。

    静王“嗯”了声,过了这么久,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他又道:“你姑母想为你娶妻,你拒绝,可你早已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堂堂小王爷身边连个女人也没有,实在是不象话,你不娶妻也得先收个人在身边。”

    他看看外面,希望萧颂将莫言收用了,萧颂却摇摇头:“她是姑母派来的,不能要。”

    “我当然知道,可你也看得出,她的心全在你这边。再说,就算有人想编派些什么,你姑母也不会信。刚刚韦相上门……”静王摇头苦笑,还有些遗憾,若是颂儿身子康健,无病无灾,或许真能与他们争上一争。可是萧家的男儿命苦,他的颂儿若不是萧家的子孙该有多好。

    萧颂打断了静王的话:“那只老狐狸想的什么不用说我也知道,父王,就算没有这个病,我也不会去争什么皇位。”

    皇家权位之争太血腥,他看得已够多,为了上位,甚至连亲人和爱的人也能牺牲,他做不到。

    静王知道他的性子,便也没再说韦相的打算,还待再提一提让萧颂身边收个合用的人,他已抢先把话给堵上:“若虚先生医术高明,儿子已经没事了。只是他交待过,这两年于男女之事上还是少想为好,一切待调养好身子后再说。”

    静王一听急了:“两年?”

    “快则两年,慢了也不好说,父王不想儿子好好地多活几年吗?”

    静王当然想,再加上他对若虚子的医术十分佩服,既然神医说了两年,那就只能信了。

    “那好,那好,我不催你,但是你得先定下一个,不如就三京馆那名女学子,我看她很不简单,有点儿你姑母当年的风范,可做我萧氏的主母。等女科应考完了,不管她中没中,都必须先定下来,到那时候,你姑母也没话可说了。”他还记得上回找女帝说她将薇宁赐给萧颂一事,当时被女帝给回了,本来也不是非薇宁不可,这下子倒当成回事,还必须得她不行。

    萧颂苦涩笑道:“再说吧。”

    就在立储之争最为激烈的时候,肃王却做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的大事。事情要说到去年秋天宫里的那场意外,德怡公主差点被掉下来的花盆砸到,后来宫里认定了是长青会的逆贼所为,于是不了了之。可国师却不这么认为,一直没有放弃对这件事的追查,只不过从明处转入了暗中。一开始只是想从这件事入手追查长青会,一遍遍地排查牵涉在其中的宫侍与婢女,当查到德荣公主的一个近身侍婢身上时,她却悄无声息地死去,这让国师嗅到些不同寻常的味道,顺着这个线索极为艰辛地查了许久,谁知道最后却查到了德慎公主府。

    三位公主都牵涉其中,叫人不得不慎重起来,肃王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风声,早一步将大公主德慎绑了送入宫,含着泪伏地不起:“都是儿臣的错,没有管教好妹妹,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求母皇饶了她一命。”

    他与德慎公主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母亲也曾贵为皇后,可惜死得太早,平日里兄妹二人很是亲厚,如今出了这种事,他只盼能留着皇妹的命。

    德慎公主却跪得笔直,眼中满是倔狠,她比德怡公主大着许多,这次下手害小妹子的事暴露出来,却一点也不怕,冷笑着不发一言。

    昭明女帝看着跪在台阶下的二人,后悔没一早下手除去这些忤逆的孽种。她没有一掌挥上德慎公主仰着的脸,也没有理会哭泣不止的肃王,而是柔声问向一脸惶然的德怡公主:“怡儿,你说说,朕该怎么处置她?”

    “大皇姐……我……为什么,皇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德怡公主其实是有些明白的,可怎么也不愿相信,她看了看身边站的德荣公主,这件事情与她无关,可是往后还能把她们当姐姐吗?

    德慎公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她根本不该这么问。

    肃王在一旁哀声道:“母皇,儿臣根本不想争什么储君之位,可是妹妹竟说为了儿臣已犯下滔天大罪,逼儿子争储,儿臣这才知道,原来……”

    女帝看着这个比自己只小了十余岁的儿子,冷哼一声:“起来罢,朕相信你。”

    “德慎,你有何话说?”

    没有人能在面对女帝严厉质问时保持镇定,德慎公主怕得想发抖,仍是一字一句地道:“这件事是我做的,跟谁也没有关系!”

    自从女帝登基,她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名为公主,实则连京中贵妇也不如,她的身体里流着的血姓柴,不姓萧。在那个坐上九五至尊之位的女人眼中,她不过是苟且偷生的蝼蚁,怎么能和德怡相比,还得时刻担心会被一道诏令赐死。是,她吃穿不愁,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公主了。

    德慎不屑地看了眼懦弱的肃王,她筹划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机会下手,什么也不为,只为出一场恶气。当日她并未入宫参加赏菊宴,事先安排好了一切,只在下手前将二驸马引进宫里闹事,这样一来,德荣公主便不会中招。谁知道最后也没害成德怡公主,隔了这么久还是被查出来了。

    女帝安坐在龙案后,斥道:“怡儿也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了手!”

    “妹妹?”她悲愤地反问道,身子摇摇欲坠。“我可从没当她是我的妹妹,她不配!我是崇安朝正经的公主,你也不配来教训我,充其量是不过是个窃国妖妇!”

    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提起过崇安朝,即使才过去了短短十年。可是德慎公主已经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这些话彻底惹恼了女帝,她拍案喝道:“大胆!”

    “怎么,你不敢听吗?你不光窃国,还秽乱宫廷,不光占着国师,连天恒也不放过,他是那么孤傲高洁的一个人,却不得不活在你的阴影下,是你毁了他!”

    有些话就连暗地里议论也不可以,可是今日却被德慎公主就这么张口喊了出来,殿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怔怔地忘了该如何是好。

    女帝拍案而起,命道:“住口!把她拖下去!”

    江含嫣这才醒了过来,赶紧叫宫侍上前堵住她的嘴,拖了下去。

    一只玉笔筒被震倒,滚下阶去,发出一声脆响,女帝大口喘着粗气坐下来,之前听了德慎公主密谋想要杀了自己的女儿也没气成这样,可是她在最后一刻说出的那些话,却是大逆不道。女帝看了眼殿上跪着的站着的人,一时间想将这些人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德怡公主愣愣地上前道:“母皇,大皇姐是不是病了才会乱说的?”

    女帝恼怒地看了她一眼:“她想害死你,你还替她说话?”

    德怡公主闭上嘴,心想大皇姐想害的只怕不是止我,还有她的母皇,刚才德慎公主提到了天恒,早听说了她心仪天恒,没想到竟痴迷到这一步,简直就是失心疯,真是可怕。

    肃王流着泪不停地磕头:“母皇,儿臣有罪,儿臣有罪。”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成何体统!”女帝心烦意乱地喝令他站起来,其实心里也清楚,德慎公主心有不轨,害德怡只是开始,真正想除去的人是自己,哪里是为了什么让兄长争储,肃王这么揽着是想把这事盖下去,口口声声称自己有罪,倒是让人不得不想他到底何罪。她绝不会领情。

    “柴祯,回去后闭门思过,想想自己最近究竟做错了什么!”

    “儿臣遵旨!”

    肃王最近唯一做过的,便是听凭那些臣子起哄立他为储,这一点最让女帝恼火。这桩事一出来,原本呼声很高的肃王一下少了很多支持者,一想到他为了不被女帝忌恨竟然亲手送了妹妹去女帝面前认罪,便让人心寒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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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谜() 
国师听闻此间之事,了然一笑:“他倒是聪明,赶紧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

    眼下争储之事正热,肃王怕女帝会拿他第一个下手,于是借此自污,好让这事晾上一晾,于是来这么一出。至于德慎公主,一个没落的公主,驸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有人会救她,任她在狱中自生自灭比杀了更省事。

    可是国师忽然面色一凝,他想起一件事,既然那个宫中意外没有长青会的事,他们为何当晚要在宫外将叶薇劫走,难道只是个巧合?

    他急忙召来天恒:“上次叶薇被长青会的人带走,最后是谁把她救回来的。”

    天恒略一思索,答道:“是封长卿,他是江南封家家主的幼弟,如今身在禁军。”

    “哦?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算得上年轻有为,只是风流了些,人称长卿公子。对了,盛安商会倒了之后,是封家顶了石家的生意,封长卿便是封家此地的主事人,传闻说他的手段有些不光明,引诱了石家的小姐,并且始乱终弃。”

    这些事有的国师知道,有的国师不知道,当初命人将与薇宁有关的人和事全都查过一遍,封长卿自然也在被查之列,这会儿想来,薇宁与封长卿相识这件事,并不只是同出自江南这么简单。

    天恒继续道:“他入军中任职走的是靖安侯的路子,先是在北衙,年前才去的禁军,而靖安侯则靠着封家赚了不少,看来他们是各取所需。”

    “有意思,派人将封家的底细也查一查。”

    天恒低头领命,他一时没有离去,又听得国师问道:“上次我让你跟着亦飞,可有结果了?”

    焓亦飞最近还真没什么可查的,顶多就是太安分,甚至没有再去纠缠薇宁。天恒摇摇头:“没查到什么,师尊,他近来已长进许多,实在没什么好查的。”

    “继续跟着,有消息告诉我。”

    “是。”

    临出门前,国师又唤住他,停了停才道:“德慎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做好自己便是。”

    那些话是什么话?师徒二人自然心照不宣,天恒低声应道:“是,师尊。”

    皇宫并没能严防住今日殿上的嘈乱,德慎公主错乱之下说了些疯话,而这些疯话被悄悄传了出来,闻者皆露出会意的笑容。早听说国师是陛下的入幕之宾,其门下三名弟子亦是,原来这都是真的,还惹得公主心中不服,继而吃醋闹上金殿了……整件事都说明女帝陛下龙体康健,还有心思与少年人厮混,所以朝臣们为立储一事争得不可开交,实在是没多大必要,离皇上百年还远着呢。

    天恒想到不到德慎公主最后竟将他扯了出来,他忍不住心头烦恶,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他与陛下……根本不是她的那般龌龊。他生怕国师再说起此事,快步走了出去,那些要命的胆大的话却依旧在扰乱他的心神。

    又是初十,阿莫一早便被隐隐的雷声惊醒,他翻个身继续睡,反正凤梧少爷从不早起,就算起来也会拖到半中午才梳洗。

    等凤梧终于起身换了件衣裳,用过早饭后,太阳还没有升起。今儿个天阴得厉害,阿莫去前厅探头探脑地打探了一下,回来后告诉凤梧,那个叫若虚子的神医就要来了。

    凤梧精神一振,慢慢往前厅走去,刚走到前厅的门口,就看到天恒领着两个人走过来,一位是见过两次的若虚子,他似乎没有睡足,边走边打着哈欠,后面那个从未来过国师府,长得眉清目秀,手里还提着个药箱,见到他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继续盯着脚下的路。

    两兄弟迎面打个招呼,天恒继续往里走,若虚子领着身后那个小仆打扮的少年随即跟上,从凤梧面前经过时,他忽地一伸手,拉住了那个小仆的衣裳:“等一下,大哥,这位是谁?”

    “这是若虚先生带来的侍从,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他总盯着大哥看,还以为是咱们府上新来的人呢。”

    “别闹了,快松手,师尊还在等着若虚先生呢。”

    凤梧嘻嘻一笑,松开手放他们走。若虚子看了自己的侍从一眼,似乎怪他多事,那侍从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自从若虚子回京后,国师便请他过府为宁柔诊治,到底他有些真本事,只一回便出手不俗,光看方子与治法便与之前那些御医不同,连去了三日之后,宁柔的气息便比之前强了些,照着方子调理这一个多月,她昏厥着的状况明显改善了许多。于是国师与若虚子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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