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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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怕违背良心。只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她的感情发生了某些震荡,对朱庸良的信任也打了折扣。不过,对他交待的工作,她也不好推脱,毕竟她是办公室主任,为部长服务是她的份内之事。
听完了朱庸良所说,李菊有些心烦,她是真不想再掺和了,勾心斗角,她也累了,只是,一时也没有好的理由推脱,而且对她而言,这的确是一个重要的机会,若真枪石板的竞争,她实在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段时间,竞争性选拔工作在全国风靡一时、遍地开花,成为干部选拔任用工作的一道风景线。不管实质意义如何,反正是全国上下,你搞我也搞,轰轰烈烈,这其中最大的受益者,当属那些以往门庭冷清的考试机构了。他们挣的是两笔钱,第一笔,是门面上的钱,向来提出出卷的单位收费;第二笔,就是灰色收入,有些老师,凭借自己参与出卷,对有些考生和单位稍微泄露一些机密,收取一些“泄密费”,这也正是有个时期经常出现“考卷泄密”事件的重要原因。任何腐败现象背后,都有利益驱动。
但当时,梁健对上海雷柏考试机构的信誉度是很看好的。由于雷柏考试机构在全国各地接的出卷活很多,长湖区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所以只给了梁健上午一小时的沟通时间。因此,梁健在前一天晚上,就开车前往上海,免得第二天上午堵车,延误了时间。更何况,他晚上到了上海,还要跟在闵行区工作的大学同学见上一面,如果让单位的车接送,也会很不方便。
出乎梁健意料之外,梁健的车刚驶上高速不久,周强强的车,就跟了上来。在高速风驰电掣的车辆后面,周强强的车一直若近若远的跟着梁健。车里,坐着区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李菊。李菊说:“别跟丢了”周强强说:“明白,李主任放心。”
当天下午,李菊又到驾驶员办公室,给周强强手里塞了一张1000元的卡。周强强最近手头紧,对他来说,他只负责开车,至于开车去做什么,不是他一个驾驶员该考虑的。所以,对于跟着梁健,他也不觉得是在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反正他是根据办公室的要求在行动。
梁健到了上海,住进了兰生酒店。兰生酒店是一家准四星的酒店,距离雷柏考试机构才两百米。酒店是雷柏考试机构帮预订的,说是离他们单位近,住宿、饮食都相当的舒适。
梁健办了入住登记,跟几个碧眼金发的外国美女一起乘坐电梯上楼。三个高挑挺拔的美女,看来是到上海来旅游的,相互间兴奋的用英语谈论着,她们身上散发出的带有异国风味的香味,十分诱人。其中一个美女突然用别扭的普通话对梁健说:“你好你是上海人吗?”梁健摇摇头,笑说:“我不是上海人,我是镜州人”
美女笑了笑,说:“镜州人?没听说过。”梁健说:“离上海不远。”美女说:“晚上你有事情吗?跟我们一起去玩?我们对中国不熟悉”梁健看着这三个美艳欲滴的外国美女,心里微微有些骚动,暗暗感叹,上海就是上海,充满了机遇,充满了诱惑,充满了一夜情……但他还记着,晚上跟同学约好了,不能失约,就不无惋惜地道:“不好意思,晚上我还有个约会。”
电梯门开了。梁健笑了笑,朝那姹紫嫣红的美女们挥挥手,转身出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他心中微微有些惋惜,不过与大学同学的情谊相比,这点诱惑算不得什么
电梯继续上行,三个美女用英文交谈着。“这个中国人很英俊”,“可惜他不愿意跟我们出去”,最后一个美女说“关键是他不上钩,我们骗不到钱”。
进了房间,梁健先开始烧水。因为贪恋喝茶,不管到哪里,他总会记得先烧水。等待水开的时间里,他将行李包里的衣物整理一下,挂了起来。一个人生活的久了,慢慢地,对于生活里的一些小细节也开始执着起来了,比如衣物,他会尽量挂起来,不留下褶皱。
在楼下,李菊也已经办理了入住手续,顺手塞给值班服务员两百块钱,交代她只要看到梁健离开房间就立刻通知她。同时,李菊还交代驾驶员周强强明天一早就到车里等候,以防梁健突然离开。
梁健刚泡了茶,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大学同学许静初的电话。许静初是梁健同班同学,在江中大学期间,许静初担任过团委记,是非常优秀的女学生干部。而当时梁健很有些不务正业,正是许静初团委工作的对象,而梁健却试图躲避所有群团组织。一个想要工作、一个躲避被工作,真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反而搞得很熟。后来,许静初发生了一件事情,是梁健帮助她度过了难关,对此,许静初一直对梁健心怀感激。
许静初的声音一如当初:“到酒店了?”
“嗯,到了一会,刚泡了茶,还来不及喝呢。”
许静初轻笑:“那你喝一口就出来吧,我在五角场等你。”
上海有许多商业中心,比如以往俗称的“四街四城”8个都市商业中心,如南京东路、淮海中路、四川北路、南京西路、徐家汇商城、豫园商城、新客站不夜城、浦东新上海商城等,江湾五角场是属于上海“十一五”期间新设置的商业中心,周边靠近复旦大学、同济大学等国内知名高校,商业中心一设置,就热了起来,很有几分繁荣景象。
电话中,许静初说,今天晚上,她要在五角场“设宴”请梁健。梁健说,请客还是男的来吧。许静初笑说,你到了上海,要适应上海的文化,上海文化中,没有男的请女的的道理,大部分时候,都是AA制。梁健说,你难道也想AA制啊?许静初说,我可不想按照上海的规则来,我想按照江中大学的规矩来女的请男的。
说到江中大学“女的请男的”,梁健就不禁想起了大学时代的落魄时光。当时家里母亲生病,大笔生活费用于医药费,尽管家中拮据,但父亲坚信再穷不能穷了孩子,仍然坚持每月给梁健五百元生活费,但这点费用,说实在的也只勉强够梁健管饱肚子,而且,那时候他和陆媛已经开始交往了,开销总要大一些。有一年冬天,梁健为给陆媛买一件羽绒衣,把四百块钱都开销了,结果造成了冬天断粮。好些日子忍饥挨饿的梁健,不想告诉陆媛真相,反而向他认为非常靠谱的许静初借钱糊口。
许静初开玩笑说:“你干嘛向我借钱啊?”梁健说:“你是团委记,团员遇到饥荒,不找你找谁啊?”许静初看他一个大男人开口向自己借钱不容易,就问:“你几天没吃肉了?”梁健说:“也没多久,就两个礼拜吧”
许静初怜惜地瞅了梁健一眼:“走吧,我请你去吃骨头煲。”在一家湖南人开的骨头煲店里,梁健尝到了终生难忘的骨头汤。几天没有油水,加上骨头煲的鲜香,让梁健一连消灭了两大盆骨头和浓汤。之后,梁健很多次想重温那种味道,只可惜往事不可追、骨头没有味……
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不算熟悉的街景,梁健想起的却是曾经年少轻狂时在江中大学的琐事总总。往事如烟,唯有微笑。
五角场商场梁健是第一次来,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商场入口。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席橄榄绿色长裙,服帖而飘逸,随风而动,很有水墨画般的味道。黑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随性,而优雅,甚至微微有些冷峭。几乎所有的美女,都有点冷峭,这让一般的男人很难接近。
许静初身上,与生俱来也有这种气质。就在此刻,许多男人,与许静初擦肩而过的同时,忍不住还要回眸看上一眼,结果却又被她身上那种如冬日寒烟般的冷峭所伤,自惭形秽般的躲开了。
这冷峭,让她自成一体,却也让她难以接近。若是她的美更温和一些,柔弱一些,小家碧玉一些,凭她的姿色、才华和为人,追求她的人应该可以排成一条铁轨。只是,她的美终究太冷了些,很多人都没有耐心或毅力卸下她冷峭的外衣,来接近那颗热烈的心。正因为此,这样美好的她终究没能在大学期间找到更好的归宿,却受了深深的伤害,直到许久后,才结了婚,到现在似乎还没有孩子。
梁健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许静初原本有些焦虑的眼神,终于捕捉到了梁健的身影。随之,她就露出欣然的笑容。也许陌生人根本就不了解,一个如此冷峭的女人,会有这么甜美的笑容。
梁健笑笑说:“好久不见。”许静初看着梁健的眼睛:“你没什么变化。”梁健瞧见许静初也没什么变化,依然美丽动人、依然冷峭傲然,但她的神色之中,似乎多了些莫名的东西,这东西仿佛磁场,感觉得到,却看不见摸不着。
许静初说:“时间不早了,我们直接去店里吧,我已经定了位置了。”梁健没有异议,目光温和地跟着她优美的身影。
许静初订的是一家西餐厅。推门而入的瞬间,轻音乐便如轻雾细雨一般笼罩过来,很有些异国情调。
位置靠窗,可以看到五角场的热闹夜景。许静初一边征询梁健的意见,一边点了餐,把单子交给了服务员。
“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许静初看着梁健的眼神分外温柔。
“五六年吧,反正毕业至今就没见过了。”梁健不禁想起毕业后结婚、离婚还有工作上的起起伏伏,不免有些唏嘘。
许静初端起水杯,微微抿了一口,抬手放下了挽起的长发,一下子,黑发如瀑,铺散在她肩头,衬着她颈项中光滑白皙的肌肤,仿佛缎带。她抬眸仔细地看了看梁健,说:“时间好像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梁健笑:“你不是也一样。”
许静初下意识地捋了一下头发,说:“女人过了三十就变成老太婆了,我正在逼近这个年龄,你还说我不老。我眼角都有皱纹了,你没看到?”
“我一般不去注意女人的眼角”
许静初眨眨眼,样子有些俏皮:“你不注意女人的眼角,那你注意女人什么?”
“哇,你套我话啊,想让我说出些不中听的,让你耻笑吗?”
许静初挑眉看他:“你觉得我会耻笑你吗?”
斗了一番嘴,梁健感叹道:“老同学,就是老同学,沟通没有障碍,我跟你说话,好像回到大学时候。”
“看来,你真的是有些老了。老是提起过去的人,就是老了。年轻人都是想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梁健笑说:“现在终于知道,我也有变化了吧”
许静初侧了侧身体,手臂支着下巴,问道:“最近怎么样?”
梁健粗略地说了自己的情况,才发现,五六年时间,说出来也不过几句话而已。许静初说:“还是你好啊,如今都当了领导了你看我,读了研究生,还不是进了政府机关,一切从头开始。”许静初大学毕业之后,没有马上参加工作,而是适应时代潮流,考了同济大学心理学研究生,毕业之后,参加了公务员考试,进入了杨浦区民政局工作,现在还是一般工作人员。
“不管怎样,你落户上海,成了真正的上海人了”
“上海人又如何?我现在宁可当时没有考研究生,回到宁波,至少还能当一个中学老师,生活在父母身边,有人照顾,有人疼,如今一个人在上海工作生活,说实话很没劲……”
怎么会是“一个人在上海工作生活”呢,梁健有些奇怪,明明听说,她去年就结婚了呀,有几个她以前的闺蜜都去参加了婚礼啊,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说法,来突出在大城市生活的孤独感和她如今缺乏奋斗目标?生活中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不一样的,同一个人不同时期的追求也不同。对于许静初来说,当时冲入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是她的梦想和动力。如今这个梦想和动力达到了,她可能又觉得无味和失意了。
再就这个问题谈下去,梁健知道徒增伤感。正好上餐了。两人都点了牛排,每人还配了一杯红酒。许静初说:“来我敬你一杯酒,欢迎来到上海。”梁健说了声“谢谢”便举起了酒杯。
正在许静初和梁健说话、用餐的当儿,透过西餐厅的玻璃窗,在街对面有一间星巴克咖啡,咖啡色窗玻璃内,有一个女人正在喝咖啡。她每喝一口,都会朝梁健和许静初的位置看看,心里,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缕嫉妒,这让她自己都有些奇怪。这样的嫉妒用在准备捉奸的老婆身上还差不多,她不过是为了公事而已,这嫉妒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难道是因为这场景引起的一种生理性遐想?皱了皱眉,她继续慢慢啜着咖啡。咖啡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她觉得这味道很合此刻的心情。
这个女人就是李菊。梁健一离开酒店,服务员就打电话告诉了李菊,李菊和周强强赶紧从一楼房间出来,跟了上来。到了五角场,周强强留在了车里,李菊跟过来,看到梁健竟然来会一个漂亮女人,李菊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发胀。
这会,李菊瞧着对面,明亮的灯光里,梁健与那个女人相谈甚欢,碰着酒杯。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是梁健的朋友,还是跟这次竞争性选拔的出卷方有关系呢?某个瞬间,李菊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会与梁健一同用餐的是自己,该有多好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菊果断地扼杀了
一杯酒干了。这是套餐中配的酒,量很少。梁健与许静初是同学会面,本来就没喝酒的预期,随便吃点东西、聊聊天而已。但许静初却叫来服务员说:“给我们来一瓶红酒。”梁健连忙阻止:“不用了,我们聊聊天就行。”
许静初双手搁在桌面上说:“我想喝。我都好久没跟同学痛快地喝过酒了”梁健看她兴致颇高,也不想扫了她的兴,心想:毕竟,两人好多年不见,见个面,喝点酒,即便喝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便说:“那好吧,我陪你喝。”许静初笑着用手指着梁健说:“你记不记得,这句话,你在大学时候也说过。”
大学里,两人说过的话,也不少,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