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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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却道:“我不是要限制你去见梅姐。我只要求你,如果下次去见梅姐,一定要告诉我老妈一声,你要相信她,她才不会胡乱猜测。”梁东方觉得儿子说得很有道理,点头说:“我答应。”
梁健说:“那我去帮你做我妈的工作。”
表妹蔡芬芬推门进入:“一个人一间病房,果然宽敞多了”梁健跟蔡芬芬换了班,就驾车向老家驶去。
回乡的道路熟悉而多感,梁健也知道母亲心里肯定不好受,梁健应该好好安慰母亲一番,但安慰是需要技巧的,不讲技巧的安慰,说不定只能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
到了自己院子前面,墙门紧闭,四周寂静,杉树轻摇,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尽管很少回家,一回到这里,就有种亲切感,毕竟自己是从这块土地上冒出来的。
梁健打了两声喇叭,才从车里出来。他关上车门,来到门口,才看到老妈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朴素,面有倦容,可见父亲的事对她还是挺有冲击的。
梁健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快乐一些,喊了一声“妈”母亲说:“梁健,你回来了?”原本每次回来,老妈的脸上都是从心底里绽开的高兴笑容,这次,她的笑却有些勉强,有些酸涩。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更坚定了梁健要让老妈丢开那些心理包袱和坏情绪的想法。
梁健跟着老妈回屋。邵小琴说:“梁健,你先坐,老妈给你倒杯茶。”梁健说:“好啊,家里的茶,我最喜欢喝了。家里的茶才有种特别的香味,在外面我可想得很呢。”
老妈把茶端过来,听到儿子说喜欢家里的茶,想家里,脸上终于飘过了一丝喜色。不过又想起梁东方那档子事,笑容便又消失了,说出的话挺消极:“儿子,可我想,这个家怕是要安稳不了了”
梁健听出了老妈话里有情绪,他很想安慰老妈几句,但他知道,如果顺着老妈的话说下去,恐怕不会有什么效果。年纪越大,也越执拗,一般的道理根本说服不了他们。
于是,梁健咬咬牙道:“是的,妈,我知道了。”听梁健说“知道了”,邵小琴仿佛忽然从受伤的情绪中醒了过来:“你知道什么?”
梁健说:“我知道这个家不会安稳了”邵小琴朝梁健看了一眼说:“你已经去过你老爸那里了?”梁健说:“我去看过他了,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邵小琴说:“你给他安排得这么好又有什么用,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
梁健说:“他说,他根本没有做什么,他跟那个梅姐,也没什么”邵小琴说:“你是帮你老爸来劝我的吗?梁健,没用的,这不管用。不是我听不进去,而是我根本没办法相信他了。”
梁健早就料到老妈会这么说,他反其道而行之:“老妈,我不是来劝你的。因为我已经没有机会劝了。”这句话又让邵小琴理解不了了,问道:“啊?什么意思?”
梁健眨了眨眼睛,说:“因为,老爸没有让我来劝你的意思。他只是让我来通知一句话。”邵小琴有些紧张起来:“他想……通……通知什么?”梁健也故意露出悲伤之情:“我老爸说,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想要离婚”
邵小琴毫无心理准备,她简直呆住了:“他想离婚他竟然想离婚?”梁健颇为认真地说:“是的,老爸说他要离婚。老妈,你们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呢?”梁健问得好像颇为不理解
邵小琴说:“他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怎么敢要跟我离婚”梁健说:“我老爸说,他也是伤透了心。在他受伤的时候,你不管他,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走了……”邵小琴打断他的话说:“那要问他自己,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梁健说:“他说,他只是去帮那个梅姐修电灯,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邵小琴说:“既然去修灯,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一定要隐瞒我?”梁健说:“他说,他就知道你会吃醋,会想歪,所以没说。其实他和梅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邵小琴说:“没有什么我才不相信呢”
梁健脸上想笑,可还是拼命忍住了,说道:“老爸他说,他知道你不相信。所以,他再也不会希望你相信他和梅姐之间没什么,而是马上就让你相信他和梅姐之间有什么”
邵小琴听了,睁大了眼睛,一副惊讶不已的神色:“什么?让我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梁健说:“老爸他说,夫妻之间没有了信任,还能说什么?他说,梅姐长久以来,的确希望能跟他生活在一起,但他从未答应,他就是想跟你一生一世好好过,他没有越雷池一步,可如今你既然不信任他,他觉得以前做得都没有意思了。既然你认定他和梅姐有关系,那他就做给你看,他已经给梅姐打了电话,晚上梅姐就会到医院照顾他……”
邵小琴从椅子里豁得站了起来:“她敢这是我的老公,还是她梅姐的老公”梁健故意提醒老妈说:“老妈,老爸他已经决定跟你离婚了”
邵小琴道:“离婚,门都没有我还没提出离婚呢,他倒好,还不知羞耻了,想名正言顺地和梅姐在一起,他想都别想”梁健很无辜地摊摊手,说:“老妈,可老爸已经通知梅姐了”邵小琴说:“你快开车,带我去医院。有我在一天,那个梅姐休想接近你老爸”
梁健说:“可是,老妈,你不是不会再去照顾我老爸了吗?”邵小琴急切地道:“我这不是气话吗我只是想弄清楚,他到底跟那个梅姐有没关系,现在已经知道没关系了,也就结了不说了,你快带我去医院吧”
梁健反而不急,说:“这样吧,老妈你是真的原谅我老爸了,还是怎么样?”邵小琴说:“不原谅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离婚?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为这么个小事离婚,不仅对不起你,还不得被村里的人笑话死?”
梁健心想,还得让事情看起来更真切一些:“老妈,我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了,但我想,这件事情上,老爸也有责任”邵小琴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回头看了梁健一会,冷静下来:“是啊,你老爸也有责任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梁健说:“尽管老爸跟梅姐,没有发生什么,他去帮梅姐也是出于好心,不告诉你却是他的不对。”邵小琴连连点头:“对啊,如果他事先告诉我一声,我难道一定不让他去吗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女人嘛?”
梁健说:“老妈当然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所以啊,我们也得对老爸有个制约以后凡是他要去帮那个女人的忙,都得事先告诉老妈一声,这是我们的底线,老妈你说怎么样?”邵小琴连连点头:“梁健,你说得对,梁健,你说得对一定得这样”
梁健见老妈已经彻底消除了疑虑,就说:“老妈,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否则那个梅姐来了,要赶她走,可得费功夫了。”邵小琴说:“对对,赶紧走。等一下,我上去整理一些你老爸的衣物,肯定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梁健说:“对对,你自己的衣服也带上。要不这样,你慢慢理,我给老爸打个电话,让他一定把梅姐推掉,关于离婚的事情,也让他死了这条心”邵小琴说:“对啊,梁健你赶紧打电话”
车子行驶在通往衢州市区的国道上,邵小琴有些担忧地问:“你老爸答应让梅姐不来了?”梁健说:“他开始说不答应,我说,如果不答应,我就不认他这个爹了,他才答应了。”邵小琴说:“那他心里会不会还想着梅姐?”
梁健说:“他叫梅姐来,也是心里有气,我知道他最在乎的还是你”邵小琴平静了下来,说:“其实,我也想,我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梁健说:“没有,老妈,你这不是也在乎老爸吗?现在一切都已经好了,你到了医院,也就别再提起这事了,以后俩人就好好过日子。”
邵小琴叹道:“梁健啊,有你这个儿子真好。老妈有时候也心里烦,拿不准主意,有你在就好多了,可惜你的工作又远在镜州。”
听邵小琴这么一说,梁健心里涌起一份歉疚:“老妈,要不等老爸出院之后,你和他商量一下,一起搬去镜州住?”邵小琴说:“搬去镜州?你那边不是也没有房子吗?”梁健说:“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关键是,搬去镜州之后,老爸跟梅姐之间肯定不会再有来往了。”
邵小琴听了,觉着这是个好主意:“倒是,我跟你老爸商量商量。”
到了医院,蔡芬芬正在伺候梁东方吃午饭。梁东方的右手虽然没有骨折,但也伤到了经脉,很不方便,所以蔡芬芬正在喂饭。邵小琴将东西放下,接过了蔡芬芬手中的饭。
梁东方很惊讶地看着梁健。梁健向他做个鬼脸。梁东方会意,赶紧说:“老婆,你来了?”邵小琴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来?让那个梅……”邵小琴话到嘴边,又想起答应过梁健不再提起那个梅姐,就咽了回去。
梁东方不解其中意思,又看梁健。梁健赶紧做了一个用手勺饭的姿势,梁东方会意,不再多问,赶紧吃饭。
蔡芬芬拽了拽梁健的衣袖,梁健便跟随她来到了阳台。蔡芬芬道:“梁健哥,你是怎么办到的?昨天我是怎么劝,都劝不动大姨啊。”梁健笑说:“他是我妈嘛,知母莫若子,我总有办法”
梁东方吃完饭,邵小琴去洗碗时,梁健来到梁东方身边,把在家里跟老妈说的,都告诉了梁东方,让他心里有数,别到时候老妈问起,说岔了嘴。
蔡芬芬在一边听着,笑得合不拢嘴巴。梁健示意她别笑,免得老妈进来起疑,蔡芬芬就憋着不笑,不过身子却一颤一颤的。
梁健心道,这件事情,有些情况是隐瞒了母亲,这让他心里也稍有不安。于是,等蔡芬芬也走开的当儿,他对梁东方说:“老爸,你和梅姐之间的事情,那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告诉老妈了,告诉了她,也徒然让她伤心。但是,从今以后,你对不起她的地方,你要用对她的好来补偿。”
梁东方看着梁健,点了点头说:“梁健,我知道了。我是有对不起你妈的地方,以后我会把这些,都变成对她的好。”
梁健给老爸安排了一位护工,减轻母亲的辛苦。第二天上午,梁健就离开了衢州,作为市长秘,很多地方是身不由己的,梁健想,等老爸的腿恢复之后,再考虑把他们接来镜州。但首先,他得弄一套足够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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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奢简之辨()
接下去的几日,虽然没有特别重大的工作,但日常的应付也足够宏市长忙忙碌碌。 :宏市长忙忙碌碌,也就意味着梁健必须得鞍前马后、东奔西跑、忙个不停了。
18日宏市长出席了全市加快推进残疾人事业发展工作会议,19日参加全市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农民住房改造建设工作汇报会,21日接待了绍新市长吕楚晓率党政代表团来镜州的考察。
23日出席第38期全市领导干部论坛,这本来是党委的事情,但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蔡方明教授是宏市长的老相识了,蔡教授来给领导干部作题为《中国文化软实力》的报告,作为老朋友的宏市长如果不参加,是说不过去的。
宏市长不仅参加了,晚上还陪了酒。由于是大学教授,虽然也是官方的宴请,但与接待中央和省里领导毕竟有些不同,多了些闲聊的气氛,少了些应酬。宏市长知道蔡教授不仅有文化,而且有酒量,不仅有酒量,还会以很多不同常人的新思想、新观点来祝酒。
或许是想给梁健开开眼界的机会,宏市长对梁健说:“晚上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吧,搞搞服务工作。”梁健遵命。
酒过三巡,宏市长就向蔡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蔡院长,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今天正好有机会向您请教一下。”蔡教授说:“客气了。宏市长尽管问,我们一起探讨。”
宏市长说:“在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之中,到底是奢侈好,还是节俭好呢?中央一直三令五申的强调节俭。节俭也一直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可我们也看到,有时候‘适度’的‘浪费’却有利于促进消费,拉动就业。我担任市长以来,也比较关心消费问题,发现一个地区有时候大家都有些‘浪费’,花钱多,这个地方就越繁荣,如果缩手缩脚,不敢花钱,来往进出的人也就少,发展也就慢,老百姓的生活也富裕不起来。简单的说吧,我们如果今天是在机关食堂吃饭,不在这家大酒店吃饭,这里的服务员就少了一天就业的机会,对吧?”
蔡院长一直认真的听着,宏市长说完之后,他略作沉吟,笑说:“宏市长啊,怎么说呢?这真是一个巧合,您思考的问题啊,我也在不同时期考虑过。对于“简”和“奢”这个问题的考虑,我们过去一直是从道德的范畴来考虑。比如“简”就比“奢”在道德意义上占据优势,但如果我们不是从道德感上,去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单从经济学和社会发展的角度去考虑,很可能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宏市长颇感兴趣地“哦?”了一声,“蔡院长给我们大家说说,也让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看这个问题。”
大家知道蔡院长肯定会有新奇的说法,都暂停了把盏言欢,听蔡院长说下去。梁健也对蔡院长的观点很感兴趣,他一边让服务员为大家的茶杯里续茶,一边留神的听着。
蔡院长见大家郑重其事,兴致颇高:“大家应该知道,春秋战国时期,齐国有一位著名的改革家,叫做管仲吧?”大家都说知道。
蔡院长说:“管仲的经济思想中,有一种很奇特的观念,这在当时是很不容易的。这个观点就是鼓励消费。他甚至提倡奢侈。这在古往今来的治国者中不能说绝无仅有,至少也是凤毛麟角了。
“在他的专著《管子》中专辟一文《奢靡篇》。提出“俭则伤事”的观点,在他看来,大家都不消费、都节省不花钱了,就会造成商流通的减少,从而妨碍生产盈利的活动,故曰‘伤事’。什么是商,商就是用来消费的。没有消费就没有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