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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部分

权路迷局-第567部分

小说: 权路迷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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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个事情一个主编和一个台长都如此说,看来不是假的。梁健就很奇怪,宣传部为什么要这么去做。梁健问夏攀:“夏主编,从你个人的角度,你知道宣传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夏攀想了想,也许是为了征得梁健的好感,就说:“我听说,那天没有刊登张省长的报道,华记批评了宣传部。”

    华记批评宣传部没有报道张省长?这样的传言很是奇怪。如果没有华记的许可,宣传部怎么敢要求有关媒体不报道张省长呢?这情况就显得很诡异。梁健还记得看到江中电视台对华记夫人韩冰的报道……难道两大媒体对张省长的漏报道,仅仅是省委宣传部工作的失误?

    夏攀也一样请梁健向张省长解释解释。梁健也应承了下来,夏攀也送给梁健一张卡。这也是一张会员卡。梁健想要推却,也同样没有推成。夏攀说:“梁处长,这张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仅仅是一张民宿酒店的会员卡。如果你到民宿酒店住宿的话就可以打折。我想,梁处长肯定也有亲戚朋友要到宁州来的,这是一个服务很周到的民宿酒店,不亚于四星级和五星级的酒店。人家也是给我们来推荐的,梁处长你就收下把,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住得好就帮人家宣传宣传。”

    官当到了正厅级,送礼绝对不会是赤果果了,他们有种本事,就是让收礼的人觉得是在帮他们的忙,心情愉快地接受人家的礼物。梁健听说,这不过是一张打折卡,又见到夏攀如此热情,他也不好拒人家以千里之外。毕竟人家也是堂堂江中日报的主编,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多了。如果你连一张打折卡都不收,那就是没得交往的意思了。

    梁健表示了感谢,将打折卡收了起来。停顿下来,梁健的手机才响了起来,是胡小英的电话:“直到刚刚,会才开好。”梁健说:“这么晚,还在开会?为什么问题?”胡小英说:“就是关于小西街拆迁对象的紧急疏散问题。”

    梁健说:“谭记还是不支持疏散?”胡小英说:“现在问题变得比较复杂。原本谭记和长湖区周其同都是想要以不给予疏散,来迫使拆迁户同意拆迁。但是现在雨水未停,情况更加严峻,那个老区的水淹得更加严重。谭记也担心死人,就同意对那片区域的群众进行疏散。但是,现在老百姓都不肯走了。”

    梁健说:“这是为什么?”胡小英说:“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老百姓问,为什么之前不给疏散,现在又让疏散了?既然之前不允许,他们现在也不走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那些居民中流传一个谣言,那就是政府有意通过这次的水涝,把这片区域的房子弄倒。房子一倒,你还能不同意拆迁吗老百姓担心政府来这一手,就都不愿意疏散。

    “老百姓不愿意,区委记周其同就说,看到了吧,是他们不愿疏散,不是我们不给疏散谭记也认为,这些都是刁民,不用去管他们。这片区域以前也被淹没过,根本不会出问题。”

    梁健问:“他们就不怕出事?”胡小英说:“他们认为这块区域不会出问题。”梁健说:“这么一大批人不疏散,万一出问题就是无法弥补的问题。”胡小英说:“市委已经这么决定了,我在会议上争论了,只有魏洋记一个人支持我。”梁健说:“金伯荣记呢?他在干什么?”胡小英说:“金记他不表态,现在他就等着离开镜州,基本不管事了。”

    梁健有些了解金伯荣,他在工作能力和政治敏锐感上的确不是特别强。有时候不是骑墙派,就是甩手掌柜,这个紧要关头不出力,还等什么时候梁健说:“我给金市长打电话,让他重视这个事情。”胡小英说:“这个情况,是否有必要先跟张省长汇报?”梁健想,本来这对领导来说,也是一个重要信息,听到了应该要跟张省长汇报。

    但是,这情况又很有些特殊。一方面,镜州市不疏散某区域的居民群众,已经经过了集体讨论,这是一个集体的决定,万一出了问题,也由镜州市领导班子集体承担。胡小英只是集体的一员,应该知道少数服从多数。否则就成胡小英向省领导私下告状了。另一方面,那个区域是否真的危险,目前也只是胡小英对这么说,当然梁健是完全相信胡小英的判断的,但是目前事故毕竟还没有发生,或许永远都不会发生,很难对张省长解释。说不清楚的汇报,没有多大意义。

    于是,梁健说:“暂时不用汇报。抗涝抢险是一方党委和政府的职责所在,必须由本级判断和做出决断,如果决策失误,造成国家和群众财产的重大损失,也应该有相关责任人承担责任。这次如果人命出大了,就要谭震林和金伯荣承担责任。”胡小英顿了下说:“他们是否要承担责任,我不在乎,我知道那片居民区真的很危险,如果真死了很多人,我良心会不安。”

    梁健愕然了一下,胡小英毕竟是一个女人。梁健自己考虑问题,是从官场的责任追究机制出发考虑问题,谁犯错,谁承担责任。但是,胡小英不同,她考虑的是最终谁受伤最严重。自己明明看到了问题,却不采取措施,等发生了惨剧,她会于心不忍。

    梁健被胡小英的这句话打动了,他说:“那我不管其他的人,我这就去向张省长汇报,尽量说动张省长,马上向你们市委记和市长下命令,让他们想办法把群众疏散掉。”这时候,胡小英却说:“不用了。”梁健奇怪:“不用了?”

    胡小英说:“就像你刚才说的,镜州市的抗涝抢险,是我们镜州市班子的事情。我们不能让张省长给我们拿主意,否则还要我们这些干部干什么。很唐突的给你打电话,可能是因为我遇到麻烦,会本能地想跟你说说。刚才听了你说的话,我有主意了。”

    梁健还是有些担忧:“什么主意?”胡小英说:“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梁健说:“你告诉我一下。”胡小英说:“我会去金市长那里,让他一定要支持我的工作。”

    听胡小英说,她的办法是去说动金伯荣,梁健的放心了不少。他想,金伯荣视胡小英为自己的接班人,应该会支持她的工作。于是,他也不去追问,反正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胡小英。但愿,在这段时间内,镜州市不要出事。

    镜州市在数个受灾城市当中,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镜州市一直自诩是风流宝地,没怎么碰到过特别大的自然灾害。历史上,的确也是如此,比较的风调雨顺,除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之交,发生过一次水灾之外,一直没其他的事儿了。那次水灾,镜州市的人理解为三年自然灾害触发了天怒的结果。因此不能算。

    为此,在镜州市呆久了的领导,多了乐而忘忧,少了居安思危,认为镜州,出不了大事为此,把抗涝工作部署给了抗涝办公室,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万事大吉了。市委里,还就只有胡小英忧心忡忡。她对于小西街那片区域了解的太清楚了。在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之后,她最初就是住在那个地方,一住就是五年,对于这里的房屋结构很了解,危房占了一大片,要么不倒塌,一旦倒塌,那就是成片的。要么不死人,要么就是几十上百的。

    其他领导,对此根本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他们对于这篇区域的了解,仅仅是局限于基层的汇报。长湖区的领导最多也是走马观花,就算去过那里,也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对此,胡小英怎么能够不担忧。

    抗涝的任务,大部分都给了区和乡镇,市委和市政府的机关干部,不参与应急值班的,此刻都已经回家去了。胡小英也从大楼里出来,她对驾驶员说“回宾馆”。从市委大楼到宾馆的路程很短,这里地势较高并没有被淹没。胡小英心想,市里的领导没有生活在百姓的环境当中,不能感同身受。在车上,胡小英就感到一阵落寞,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空茫。

    她不由想起,以前由梁健在一辆车上送她回宾馆的日子。那段时间,她很少感到这种空空落落的感觉,无论怎么得累,好像都是有着一种寄托在。仿佛生活在辛劳也是值得的,隐隐地有某种东西在支撑着自己。然而,她现在感觉不到这种支撑了。

    一霎那,她不由问自己,当时梁健提出要与自己在一起,甚至与她结婚,她拒绝了,到底对不对?如果与梁健生活在了一起,她还会有这种身如空壳的感觉吗?应该不会那么,现在还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这时胡小英坐在车里,木木望着城市夜色的一丝暇想。等司机对他说:“胡记,已经到了。”她才回过神来,今晚这种胡思乱想,只能到此为止,她不能闲着,她还必须抓紧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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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梁健出手() 
胡小英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到了贵宾楼,她到了市长金伯荣的楼层,对服务员说自己找金市长。胡小英在镜州宾馆已经住了一段时间,服务员当然认识胡小英。只是女服务员很奇怪,胡小英今天怎么突然会来找金市长。之前,胡小英从来就没有到金市长房间来过。这也许主要是两位领导,一位是男,一位是女的。

    女服务员去向金市长报告了。金市长从房间里走出来,说道:“胡记,难得,难得,快过来吧。”胡小英就面露微笑向前走去。金市长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客厅和卧室之分。两人进了房间,服务员给他们倒了茶,金市长没让服务员关房门。女服务员就任由房间门开着,走了出去。

    金市长说:“胡记,还没有休息啊。这么晚了,还来看我,真是难得啊。”胡小英说:“是啊,我这个下属真是不称职。金市长到镜州也快两年了,我还没有来这里看过金市长。”金市长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之间,我到镜州也就要两年了。马上,我也要离开镜州了。”

    胡小英说:“金市长,离开镜州之前,为什么不再为镜州的老百姓做一件事情呢?镜州的老百姓肯定会长久记得金市长的好。”金伯荣听胡小英这么快就切入正题,抬头看着胡小英。

    由于窗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尽管房间之外还下着雨,但是房间里并不听得很清楚。但是在镜州市老居民区小西街就不一样了。在这里,所有居民家的房子都已经浸水了,有两层楼的房子,一整户人家都蜷缩在楼上。但也有很多人家只住在一楼,雨水都已经浸到了半个桌角了。雨水吧嗒吧嗒地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刺耳的、让人发冷的声音。

    其中一户人家的家里,一家人都拥挤在一个小屋子里。这个屋子的一角在不断的滴水。一对老夫妻大概六十岁作用,还有他们的女儿女婿。女儿陆萍说:“老爸,老妈。你们还是搬出去吧,在这里没办法住人。这个屋子说不定很快就要塌下来了”老市民说:“我们不搬,大家都不搬,如果我们搬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面子回来了”

    女儿陆萍说:“老爸、老妈,我们家情况和别人家不一样,奶奶还卧铺在床,如果不出去避避,万一房子倒下来,难道你要看着她被埋在瓦砾下面吗?”老市民说:“这不能怨我们。这要怨政府与民争利,给我们这么一点拆迁补偿,我们根本不能搬啊,

    一搬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啊,我们这一带的左邻右舍们都是一样啊,我们宁可被埋在瓦砾堆下,也不能屈服。我看这次政府是想看着我们死人,那我们就死给他们看……”

    只听到哗啦一声,接着就是“砰砰”地声音。这声音不小,这一家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左邻的一堵墙倒塌了。就听到邻居在喊:“墙倒了,墙倒了。我们到外面去吧。”“不能去,我们就是埋在这里也不出去,我们去躲起来了,说不定政府就会派人来趁机把我们的房子全部推倒了。”左邻居听上去也是不要命了。

    老市民的女儿陆萍说:“老爸,难道你们不要命了,难道也让女儿和女婿一起陪你们埋在墙瓦下面吗?”老市民说:“你们有自己的房子,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我们这两条老命,就跟不为民考虑的政府拼命了,你们快回去吧。万一我们有什么不测,政府以后要赔你们的钱,足够你们吃下半辈子了”陆萍几乎要哭了起来说:“我们要你们的人,不要你们的钱”

    老市民还是想不开,说:“我们是不能离开的,我们整个片区都已经联名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如果政府不给一个交代,我们是不能走的。”看到如此倔强的老爸老妈,陆萍只有里干流泪的份儿。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念头,对老爸说:“老爸,我说的话没用。我打电话给小英姐,让她来跟你说”老市民一听说女儿要打给胡小英,神色沉了沉,接着又说:“你打给她也没用。胡小英已经不是以前的胡小英了。她已经不是刚毕业时租住在我们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是镜州市委副记,再也不会关心我们的疾苦,也再也不会为老百姓说话了。当了官,人就会变得,你最好别打这个电话。”

    女儿陆萍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给好久没有联系的胡小英打电话。所幸胡小英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变化,电话接通了。陆萍还是有些激动,毕竟自己要对话的,已经不是曾经租过他们房子的小英姐,而是已经贵为市委副记的胡小英。作为平民百姓的陆萍,完全是可以被她所忽视的。

    金伯荣听着胡小英的话,抬起了头来:“胡记,我理解你的意思。你希望我能够支持你去疏散小西街的市民。但是,即便我支持,在常委会上我们也只有三票。另外,那些市民的确是自己不同意疏散,我们也没有办法。”

    胡小英说:“金市长,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真出了很多人命,我们班子里,谁也逃不了责任。”金伯荣说:“这个我也不是不知道。可如今谭记不同意疏散,市委常委会也通过了,我们是领导干部,是班子成员,

    必须坚持民主集中制,必须坚持少数服从多数啊。”

    胡小英说:“金市长,可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啊,是事关人命的问题啊不能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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