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7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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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警没说话,微微摇了下头。可这时,沈连清脸色一变,有些惊慌地喊了起来:“记,他流血了。”
梁健定睛一看,他手捂着的,右胸偏上的地方,正有淡淡的血水从指缝间渗出来。梁健心里一慌,忙和沈连清扶着他往回走,一直走到透过水能看到地面的地方,才停下来,在路边找了个石头扶着他坐了下来,然后才问:“怎么样?严重吗?”
梁健也不敢冒然拿开他的手去检查伤口。干警深吸了口气,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他终于睁眼,咳了起来。咳出了一些水来后,才虚弱地开口:“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伤口有点深。让我休息五分钟,我们再走。”
梁健听了,立即反对道:“你已经受伤了,这进去的路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而且这伤口沾了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扎的,不能忽视。”梁健说着,目光扫了一圈边上站着的这几个人,忽然手一点其中一个防汛办干部,说:“之前就是你说要回头的吧?那你就跟他一起回去,让洪伟同志尽快把他送到医院。”
这位被梁健点名的防汛办干部,一听,忙不迭的点头,走过来,扶着干警就走。梁健看着他们走远后,才收回目光。这时,沈连清不知从何处捡了几根长的树枝过来,递给了剩下的几人手中。
“走得时候拿这个探探路,尽量小心一点。”沈连清说。梁健点头,接过树枝,说:“那我们走吧。这一次慢点,尽量保证安全。”
之前走了十分钟的路,这一次走了十五分钟,因为有之前干警的教训后,到了差不多位置后,打头的沈连清就格外的小心,手里拿着那根长树枝,不停地探路。没多久,他就回头梁健喊道:“就是这里了。”
说完,他又往两边探了探,发现好像不是一个坑,倒像是,路到这里,突然被人削掉了一层。
梁健也上来帮忙探了一下,基本掌握深浅后,梁健第一个迈脚走了下去,本来到腿肚子的水,一下就到了大腿根。梁健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前面的路比之前的水泥路,更加的坑洼不平,但还能走。
沈连清又走到了前面,闫国强也追了上来,闷声不响地走在了梁健前面,似乎是想要在梁健面前拉回点分数。
又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左右,这其中,又发生了两次惊险情况,还好都没什么损伤。沿着山脚,绕过一个转弯角后,梁健终于看到了青龙潭的大坝。大坝横亘在两座大山之间,足有近百米高,隔着雨幕,远远望去,十分震撼。大坝两头,两条公路蜿蜒而下,然后再大坝底部的山谷中,汇合成一条,通向梁健这边。
梁健驻足观望着,顺便休息一下,缓一缓被水泡得酸痛的腿。这时,后面的防汛办干部喊了一声:“那几个是不是人?”
梁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大坝的左边,近山边,有几个黑影。但隔得远,又下雨,实在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其他的。
梁健吐了口气,说:“我们继续走吧。争取半个小时内,到那边。”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后,梁健他们远远地就看到有几个人过来了,速度还蛮快的。
梁健他们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他们,举起了手,喊了起来。雨声太大,梁健没听清他们喊了点什么,脚下的步子却快了起来。
很快,两队人马就碰到了一起,来的是一个干警和两个青龙潭水电站的工作人员,是邓大为他们修好了线路后,和外面洪伟他们联系上了,得知梁健他们进来了,就立马派人来接。
路从这里开始,开始往上了,路上的积水开始少了起来。一行人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到了坝上后,刚才他们看到的那几个黑影,果然是人,是邓大为和几个水电站的领导正在检查青龙潭的各处水位还有大坝的情况。
梁健带着人,跟他们汇合后,先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然后看向闫国强,说:“把那些你没说的,现在都说了吧。不要再藏着了,否则出了事,就是十个你都承担不起。”
闫国强低了头,不敢看邓大为他们几位的眼神。他嗫喏着将大坝曾经出现裂缝的一些事情说了,甚至还讲出了一件,让梁健他们大惊失色的事情,当初闫国强还不是区委记,还只是长清镇上的镇长。那时候,青龙潭准备建水电站,工程是承包给海滨市一家有资深水电站承建资格的集团公司的。但是,闫国强不知道怎么的,跟他们的一个项目经理‘勾搭’上了,水电站在建设的过程中,一些非关键部位,都有一定程度的“偷工减料”。
闫国强可能也是被梁健吓到了,亦或者是被这连绵不停地大雨,和青龙潭此刻令人忧心的水位吓到了,所以才讲出了这件本人无人知道的事情。
梁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胸中的怒气,然后问和邓大为一起的那位水电站站长:“虽然他说都是一些非关键部位,但我们也不能忽视。现在青龙潭的水位这么高,任何一点小问题,都有可能导致大问题。我建议,最好是立马联系那家企业,跟他们进行沟通,找出那些偷工减料的部位,时刻监控,加以措施。”
站长却皱眉,说:“这个水电站建了到现在已经有将近十年时间,当初的一些资料可能现在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就算能找到,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找到的。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解决这水位问题。”
站长说得不是没道理,梁健转头看向这被雨水打得破碎的湖面,看似平静,实则神色的水面之下,却蕴藏着让众人无比揪心的危险。梁健问站长:“这么高的水位,为什么不开闸泄洪?”
站长回答:“这几天的几次大雨,已经将周围河道大部分冲毁,如果这个时候开闸泄洪,必然会加重附近村镇的水灾情况,甚至有可能会引发更多的山洪,这个后果,难以预测,所以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努力疏通河道,希望能起码疏通两个主要河道,这样的话,就能开两个闸口泄洪,也能缓解一下水库大坝的压力。”
梁健又问:“那目前为止,河道疏通情况怎么样了?”
站长又摇头:“这大雨一直不肯停,这边刚疏通,那边又给堵了。根本来不及。”梁健听着,这心里的怒气又窜了上来,他沉了声音,问:“为什么这么严重的情况,一直不向市里面汇报?”
站长看了闫国强一眼,低了头。梁健看着这站长,还有闫国强,心里愤恨不已。但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还得先要解决这水位的问题。既然不能开闸泄洪,那么就照站长所说,先加紧疏通河道。同时,也得想办法,缓解青龙潭水位压力。这雨不停,这青龙潭里的水位只会越来越高,必须得阻止这个趋势。
梁健想了一下,说:“我们先到里面去,你把附近的河道图拿出来,我们一起讨论研究一下,争取尽快讨论出一个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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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前胸后背()
进了水电站里面,空气便相对干爽了一些,梁健他们赶忙脱了身上的雨衣,水电站员工拿来了工作服给他们换上。换下身上那身湿透的衣服后,终于感觉好了些。梁健喝了口员工送来的热茶,然后和邓大为,水电站站长,闫国强等几人聚集到了一个小会议室中,会议室的中央,有个沙盘,沙盘中,是围绕青龙盘附近的河道山川图。梁健也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沙盘,小吃了一惊。不过,吃惊归吃惊,这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河道的问题。沙盘上,各个河道十分清楚,梁健扫了一眼,发现青龙潭下游有一半以上的河道,都插上了红旗,其余的一些,有不少是黄旗,绿色只有少数几面。梁健问:“这红旗是什么意思?”
站长回答:“红旗是代表河道短期内不可恢复。”
梁健一听,眉头一皱,沙盘上,几大主要河道,没有一个是没有红旗的,另外的一些次要河道,也都是布满了红旗,没有插红旗的,也基本都是插着黄旗,绿期是屈指可数。梁健指了下黄旗,站长忙解释:“这个是代表,河道有堵塞,但不是非常严重。绿色是,目前情况还尚可的。”
梁健扫了一眼这满满的红色和黄色中间那寥寥无几的绿色,心头一阵烦闷,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闫国强,闫国强低下了头,水电站站长也跟着低下了头。
梁健哼了一声,转头问水利局局长邓大为:“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先解决两条,缓解一下水位压力。”
邓大为点头,凑上前来,仔细研究这沙盘。梁健也跟着细看起来,这下游河道复杂,还有几条是穿过山脉的地下河转地面的,梁健看了一会,转头问水电站站长:“这几条主要河道河道冲毁的地方,你们有没有现场图片?”
水电站站长一听,立马点头回答:“有,我这就去拿。”
他很快拿来了电脑,找出了图片。梁健看了一圈,大部分都堵塞十分严重,因为附近的山,多岩石,少泥土植被。这些河道,也多是在天然基础上,略加工出来的。冲毁的地方,不是山体上掉下来的巨石横亘了整个河道,没有起重机根本就搬不起来,要么就是树木岩石泥沙汇集一处,还有更甚的,河道两边全部坍塌堵塞,河水从两边溢出,淹没了旁边的耕地,冲走了耕地上的植被泥土,又造成下游河道的堵塞,总之就像是蝴蝶效应一般,发生连锁反应,导致整条河道的瘫痪。
梁健看了一圈后,不得不认识到,若想让那几条主要河道重新恢复泄洪能力,恐怕只有绕道冲毁的地方,在旁边另辟一条河道。但是这个工程量很大,而且现在路况这么差,工程车一时也很难开进来,基本只能靠人工,如此一来,短时间内,肯定不可能完成。
无疑,这个方向,走到了死胡同里。梁健再次将目光投向沙盘,往上看去,既然下游不行,那就往上游想办法。
青龙潭的水位为什么越来越高,除了雨水之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两边山上的水不断地汇集然后流入青龙潭中。如果能想办法将这些水给暂时挡一挡,或许就争取一点时间,让青龙潭稍微缓一缓。
梁健眯起眼睛,仔细在青龙潭上游找了起来,忽然他眼睛一亮,手指在青龙潭上游两个位置先后一指,问:“能不能在这两个地方想想办法?”
青龙潭所在山谷的,就像是一个葫芦一样,不同的是,这个葫芦的后半位置中间多了一座山,长条形,一端正好在葫芦腰身处,一端在后半个中间略靠后的位置。
梁健指的地方,正好是腰身处被这长条形山体给分成了两半的地方。
水电站站长一看,脸色茫然,不解地看向梁健。梁健问:“这个地方的水位,深不深的?”
水电站站长回答:“平时不太深,估计也就一人高吧,不过现在水位比平时涨了不少,这里的水位现在最起码也有两米了。”
两米的水位,说深也不是很深,说不深吧,人一进去,也没头了。梁健犹豫了,他的目光继续往上看,葫芦尾端,两边山脉连成了一处,没什么可以考虑的地方。梁健想了想,还是决定用刚才的想法,他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你们听听看,可不可行。”说着,他点了点刚才点过的那两个位置,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两个位置,想办法做一个临时的大坝,将青龙潭分开来,分成前面和后面两部分。这样的话,前面水坝的压力就会相对减少。压力减少后,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先开一个小闸口,进行泄洪,如今这个情况,想要完全保住周围的农田一类,已经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舍车保帅,首先要保证附近百姓的生命安全。”
梁健的话说完,看着邓大为他们。几秒后,邓大为第一个发言,他问水电站站长:“这两个位置总长是多少?”
水电站站长回答:“按照平时水位的话,水面宽度总长是两百米左右,但是现在水位已经高了两米多了,肯定不止这个数了。”
水电站站长听后,想了下,对梁健说:“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两百多米的长度,恐怕很难截断。”
梁健说:“刚才我已经让秘去通知市里,让市里组织人手过来。最多三个小时,应该就能到山谷外面了。如果山谷外,那条路能通了的话……”说到这里,梁健忽然停住。眉头渐渐皱紧,脑袋里刚才闪过的那一道光,被他抓住了。他猛地抬头去问水电站站长:“这里的山谷除了那条进来的公路,没有其他了吧?”
水电站站长一愣,几秒后,回过神,回答:“没有了,就那么一个出口。”
梁健忽然笑了,说:“我们不堵里面,堵外面。把那个谷口给堵起来,将青龙潭扩大。泄洪河道已经基本被毁,所以说,如果我们泄洪的话,大部分的水都会通过这个山谷,从而通向外面,而只有一少部分,才会经过被毁的河道通向外面。既然如此,如果我们把谷口堵住,那么是不是流到外面的水就少了?”
一群人都站在那里,皱眉思索着梁健的话。梁健耐心等着。片刻后,邓大为点头说道:“这个办法可以。”
话音落下,水电站站长开口反对:“这样不行,这样一来的话,那山谷里,几乎所有的农作物耕地都会被毁。”
梁健看了他一眼,问:“我问你,如果这雨不停的话,这青龙潭的大坝还能坚持多久?”
水电站站长一听这问题,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回答:“如果雨不停地话,最迟明天早上,青龙潭就必须要开闸泄洪,否则大坝就会危险。”说完,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最起码得开五个闸口以上。而且,五个闸口带来的冲击力,对大坝也会产生一定的影响,我……无法保证。”
梁健本来只是想说服他,但当这个答案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这心还是往下沉了沉。梁健叹了口气,才继续说:“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措施,那么等到明天早上,很可能毁的就不是这山谷里的一点耕地了,很可能还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