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7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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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连清点头。两人批了雨衣,往石墙那边走去,郎朋带来的人还在忙碌着。郎朋也在那里。梁健走过去,找到郎朋,问:“怎么样了?”
郎朋回答:“差不多了。你们之前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了,所以工作进度很快大概再半个小时,已经就可以了。”
梁健点了点头,抬头就着探照灯的光,仔细地打量了一会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墙,然后又问郎朋:“跟里面有联系过吗?”
郎朋摇头,说:“两个小时前联系过,但没联系上,可能是哪里线路又出问题了。”听说联系不上里面,梁健这才放下一些的心,又揪了起来。这里的水,算是堵上了,可是梁健担心大坝出问题。上一次跟里面联系的时候,李站长还说,大坝里面已经开始有地方渗水了这大坝要是出了问题,这里就算砌上十堵墙,恐怕也是于事无补的。
梁健转头问沈连清:“邓局长在哪里?”
沈连清回答:“可能还在休息。我去叫他。”
梁健点头。沈连清转身准备去找邓大为。才转身,他的动作就顿住了,伸手拉了拉梁健的衣服,喊了一声:“梁记,你看,又来了不少人。”
梁健闻声不由诧异,他好像没叫其他人来。一边想着,一边和郎朋转过身,往远处看去,只见,探照灯光线范围外,有不少束光摇晃着往这边靠近。
梁健皱眉,想这会是谁?看那一束束的光,也不像是汽车或者摩托车的灯光,倒有点像是手电筒的光。
不等梁健吩咐,沈连清率先说道:“我过去看看。”说完,他就小跑着迎了过去。半响后,他带着一群身影,逐渐出现在梁健他们的视野中,有撑伞的,有穿雨衣的,但看着,应该大部分都是女人,男人也有,比较少。
一个个要么手里拎着篮子,要么肩上挑着担子。梁健看清后,立马就迎了过去,郎朋也跟了过来。
梁健一走近,沈连清就笑着迎了过来,说道:“记,她们是附近村上的,来给我们送吃的喝的来了”
梁健这心里,顿时就暖和起来了,就跟好像喝了一大杯热开水一样,整个人都有种暖洋洋的感觉,有种辛苦没有白费的感觉。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不高,最多一米五五,身材壮实,套着一件宽大的雨衣,显得笨拙,但她身上挑的担子里,放了不少东西。梁健慌忙接过,刚放下,听她说道:“我家男人一回家就跟我说了,让我呀叫些姐妹,煮点吃的喝的,给你们送来。他说你们这雨里忙活了一天,肯定又冷又饿的所以呀,我一做好,也等不及天亮了,就赶紧给你们送来了。你们赶紧趁热吃,也好暖暖身子,不然回头准得感冒”
梁健很感激,甚至有种眼泪要夺眶而出的冲动。提及农民,大部分人都会给他们冠上不少贬义的词,例如邋遢,缺乏素养,讲话不文明等等。但是此刻,梁健看到的淳朴和善良。梁健谢过之后,忙让沈连清去喊那些还在休息的人起来,他自己则领着这些农民往帐篷那边去。
所有的人,从她们手里接过那一碗热汤,一个热鸡蛋或者一个菜饭团子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是感激,还有欣喜。
分完,吃完,她们又挑着担子,拿着篮子回去了。梁健亲自送了她们一段路。他想记住这群人,他觉得,这一天一夜里,这群农民给他的感触很大。而实际上,这群人今天的这番举动,也确实给梁健后来的仕途历程上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每个人都有好有坏,没有人是完美的。或许他们不起眼,或许他们不是那么衣着得体谈吐不凡,但他们用一个善良的心证明了他们不比任何人差。
看着那一束束光渐渐隐去在黑暗中,梁健心里感触良多。回到基地,梁健看着那些都已经醒来的人,他们的状态,也似乎好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吃了些东西有了能量的缘故,还是因为人心暖了人心,亦或者,两者都有。
正在发呆的时候,邓大为和郎朋一起跑了过来,邓大为说:“记,跟里面联系上了。”梁健一听,忙问:“里面情况怎么样?大坝要紧吗?”
邓大为回答:“里面情况还行,虽然雨没有停,但四个闸口一起开闸泄洪,水位总算是低了一些,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大坝里面的情况的话,李站长说他目前正在组织人手对整个大坝内部进行一个排查,看看到底有多少个地方是正在渗水,或者曾经渗水的。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坝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梁健听后,这心总算放了下来。他点点头,说:“既然情况已经暂时稳定,那我们也总算是可以稍微松松心了。”说着,梁健又问郎朋:“墙巩固地怎么样了?”郎朋回答:“已经完成了。不过,我刚才去查看了一下墙另外一边的水位,已经很高了,如果了里面还需要长时间的泄洪的话,恐怕这堵墙得加高。如果加高的话,又会多出许多问题来的。”
梁健皱眉,想了一会后,说:“这样,你先让他们做好准备,把需要的材料都备好,至于到底加不加高,我们根据里面的情况再定。”
郎朋点头,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梁健拦住了他,说:“他们也忙了几个小时了,让他们歇会再忙吧。他们也辛苦了。”郎朋听后,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后,郎朋带着人去准备材料。这时,天才开始方亮,时间已经是六点半左右了。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但雨总算是小了一些。虽然绵绵不肯停的样子,但比起昨天的滂沱大雨,已经好了很多,总算也是有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了。
这样又过了半小时,正在邓大为他们劝梁健回长清区里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歇歇的时候,这路上又来了一拨人,不对,是一拨车。
沈连清猜是区里的人。但梁健直觉不是。车子一直开到近前,才停下。第一辆车是一辆卡车,上面下来了不少战士。梁健愣了一下,这时边上的郎朋轻轻喊了一声:“记,是钱市长。”
梁健一愣,旋即笑了起来。至于这笑容中的含义,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了。虽然已经知道了是钱江柳,但梁健脚下可是一步没动,依旧站在帐篷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个人,在秘的雨伞下,小跑着往这边跑来。
快到跟前的时候,郎朋和邓大为迎了出去,郎朋跑过去接过了秘的伞,邓大为则只是意思了一下,只出了半个身子就立马又缩了回来。而梁健,没上前,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算是让开了路。
钱江柳进了帐篷,郎朋收了伞,到一边去了。钱江柳一边掸着身上的水,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啊,梁记,我来晚了”
这话是客气,可语气中梁健可没听出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梁健看到他那一刻起,这心情就立马不好了。但虽然不发作,可不代表说话还能客气。梁健有一米八多,站在钱江柳面前,钱江柳比他矮了半个头左右。他淡淡地向下看了他一眼,说:“也不算晚,如果里面大坝撑不住的话,钱市长还能帮忙在这里指挥一下。”
钱江柳脸上抖了抖,呵呵讪笑了两声,说:“梁记真会开玩笑,这青龙潭的大坝怎么会说塌就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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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9小英来了()
梁健听了一笑,说:“确实,这好好的大坝怎么会说塌就塌呢所以,我们钱市长就这么放心,也怪我,没经验,大惊小怪”
钱市长的脸又抖了抖,但他依然忍了下来,陪着笑脸,说道:“梁记这说得哪里话,您这叫关心百姓,先天下之忧而忧”
梁健已经阴阳怪气了两句话了,这钱江柳脸皮厚,耐得住,可梁健却是不好意思也不想再去磕碜他了,他觉得没意思,这种人连生命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在意他梁健的几句挤兑。
梁健淡淡说道:“那既然钱市长来了,那这里就交给钱市长了,我先去休息一会。”说完,不等钱市长回答,他立马又转头对旁边的邓大为说道:“你去安排一下,这里的工作让新来的同志接手吧,他们也忙了一夜了,都累了,去休息吧。”
邓大为看了梁健一眼,点头应下。梁健又叫来郎朋,说:“墙那边的细节问题,你跟钱市长他们沟通一下,然后把这边的工作都交给钱市长负责就行了。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吧。”郎朋有些愕然,但梁健这么说了,他只好去跟钱市长交接。钱市长和郎朋,可不陌生,两人以前见过好几次。钱市长一看到他,就笑道:“今天辛苦你了,谢谢你代替我及时带人过来增援。”
梁健还没走远,正好听到了这句话,那刻意重了一些的谢谢二字,梁健心里清楚,这钱江柳是记上郎朋了。梁健冷哼了一声,想,你记住了他,我记住了你。接下去,我们就看看,这永州市,到底谁的记性更好一些
梁健真的回去了,他没去长清区,直接回了市里。刚上路没多久,坐在前排的沈连清估计有些想不通,转过头来,试探着问:“记,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梁健很累,靠在那里,眼睛都不想睁开,嘴唇动了动,发出了几个模糊的声音:“你问吧。”
沈连清迟疑了一下,问:“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回去了,把那里交给了钱市长?你不怕他抢功劳吗?”
梁健回答:“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沈连清哦了一声,转了回去,也不知道他是真懂了,还是假懂了。不过,梁健已经没心情去关注这个,沈连清刚转过头,他微微睁眼,朝窗外看了一眼,灰蒙蒙中,窗户上仍有雨水蜿蜒。
梁健想,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彻底的停下来呢。这是他最后的意识,醒来时,是在医院。他睁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定了定神后,一转头,看到床边趴着一个身影,一头黑丝散在背后。是项瑾,她睡得正香。
梁健不忍吵醒她,但看着她藏在头发里那疲倦的面容,忍不住想要去碰一碰,触一触。他的手指才刚碰到她的头发,她就醒了,像是受了惊一般,一下子就弹了起来。口中还呓语着:“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妈,过了多久啦”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揉眼睛,想把眼睛里那散不去的倦意给揉走。
梁健看着,忽然很心疼。他抬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说道:“是我。”梁健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吓到了她。可她依然被吓到了。愣在那里有一两秒时间,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然后才敢转过头看他,见他真的醒了,虽然脸色看着有些发白,但精神还好的样子,神色放松了一些。可眼眶忽然红了,她没哭,只是吸了吸鼻子,说:“你吓到我了。”
梁健心生内疚,是他不好,在长清区一天一夜,甚至都没想起给他打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他有想到给她打电话,可是想着很快就会到家,加上很累,就没打。可谁想到,这一闭眼,就到了医院里。
“对不起。是我不好。”梁健轻声说到。项瑾微微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说:“你没事就好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会,项瑾站了起来,说:“你刚醒,肯定饿了,我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粥”
梁健点头。项瑾给他倒了杯水出去了。她刚出去不久,门又开了,梁健正喝水,放下杯子,头还转过去,就问:“怎么这么快?”他以为是项瑾。可回答他的不是项瑾:“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这声音,无比熟悉。梁健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转过头,看向走进来的这个人,看着她放下包,放下果篮,然后优雅地坐了下来,看着他。她的目光,似乎很平静,又似乎不太平静。
可梁健心里不平静,很不平静。她来得这么突然,他毫无防备,不知所措。
“我弄错了。你怎……什么时候来的永州?”梁健本来想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可话到嘴边,他改了。她若想知道,总会知道。一个市委记抗洪回来,就昏迷进了医院,这是大新闻。
胡小英坐在床边,回答:“我昨天晚上到的。”
梁健忽然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转头看窗外,窗外的雨倒是已经停了,可梁健不知道,这是他回来的那一天,还是第二天了。他也不想问胡小英。他顿了顿,问:“你一个人来的还是?”
胡小英回答:“公差。”
说完,两人就没了话。沉默让梁健难受,也让胡小英最初的平静消失不见。梁健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很多事情,他没有勇气问出口。他们两人之间,有些东西终究还是变了。
过了大约五分钟后,胡小英站了起来,说:“项瑾应该快回来了,我先走了。”
梁健听她说完这句话,立即意识到,她可能早就到了这边,一直等着项瑾离开,才进来。她不想和项瑾撞面。
梁健没有留她,就想她说的,项瑾应该快回来了。他也不想她和项瑾碰面。
胡小英拿起包往外走,她的身材依旧很美好,可是,背影给人的已经和当初他初见她时不一样了。
梁健看着她走到门口,看着她的手握上门把手,就在他心底里另外一个自我咆哮着喊住她喊住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她转过头来,目光对上他来不及躲避的目光,认真说道:“不要这么拼,照顾好自己。”
然后,她没有给梁健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拉开门出去了。
项瑾回来的时候,梁健还在发呆。项瑾放下吃的,一低头看到了地上的果篮,一愣,问:“刚才有人来过了?”
梁健回神,笑笑说:“同事,来了就走了。”
项瑾没有怀疑,动手将打包来的吃的,一一摆放好。她拿起碗和勺子,准备喂梁健,梁健笑着接了过来,说:“没事,我自己来,又不是不能动。”
项瑾脸上微微红了一下。
吃的时候,梁健问项瑾:“我睡了多久?”
项瑾回答:“一天一夜了。”
梁健惊了一下,果然是第二天了。他有些担心沈连清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梁健问项瑾:“小沈他们怎么样,你知道吗?”
项瑾说道:“神秘他也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