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7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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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正准备跟他们两个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忽然外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三人面面相觑,王世根站了起来:“我去看一下。”
他走过去,一拉开门,梁健就听到李端和沈连清的声音在那喊:“你们不能过去”
“怎么回事?”梁健问门口的王世根。
王世根将门重新关上,转过头来看着梁健:“曹操到了。”
梁健和郎朋都是一愣,“老黑?”
王世根神色凝重地点头:“他带了几个人,正在外面闹呢,怎么办?”
梁健脸色一寒,“什么怎么办?通知保安,把这几个人都给请出去。”
王世根点头,顺手把门锁了,就走到办公桌边,拿起座机给安保部门打电话,通话后,梁健在旁边又提醒了一句:“今天门岗值班的,让他们回去休息几天吧。”
王世根将话转达了过后,就挂了电话。这电话刚挂,忽然外面的动静就开始不对了,像是打起来了。
郎朋立即就冲了出去,梁健也跟了出去。
外面,老黑正朝着这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他带来的那四个彪形大汉正两人一对和李端沈连清他们扭打着。
“住手”梁健大喝。声音刚响起的时候,郎朋就掏出了手枪,拿在了手里,同时跟着说道:“老黑,让你的人住手。”
“停”老黑一挥手,后面的那四个大汉都停了。
梁健看了一眼李端和沈连清,两人虽然狼狈,但还好,看不出什么伤。看来,这老黑还是知道点分寸的。见他们两没事,梁健心里也放心了一些,转而看向老黑,说:“老黑,你这架势可不是像是来上访的”
老黑哼了一声:“我可不就是来上访的吗?你的人,无缘无故就把我的太阳城封了,凭什么?难不成,你以为你坐在市委记的位置上,这永州城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了?”
梁健笑笑:“为什么封你的太阳城,我想你心里很清楚。至于我能不能为所欲为,这就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了。”
话说着,安保部门的人来了,六七个武警一下子就将那四个壮汉给围住了。
梁健看着老黑,问他:“你是自己走呢?还是让他们请你出去?”
老黑眼睛一眯,忽然笑了起来:“梁健,你也威风不了多久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封了我的太阳城能怎么样,等你一走,这一切,还是我的”
梁健也是一笑:“这可不好说请吧”
老黑瞪了他一眼,掉头就走,一群人闹哄哄地来,又闹哄哄地走。他们一走,梁健忙问李端和沈连清:“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他们不敢真的下手”李端笑笑。就是沈连清,他那副眼镜被踩碎了。
“你先去配眼镜吧。”梁健对沈连清说。说完,又吩咐李端:“你通知一下,从现在开始,任何非政府工作人员,没有允许不得随意进出市政府。凡是进出者,都要登记清楚,包括是谁允许的。”
“老黑在政府里帮手不少,他要进来,还是能进的来的。”王世根忽然说道。
梁健却道:“帮手再多,也要看那个人愿不愿意帮他这个忙。我这还没走呢郎朋,你给中全同志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好的。”
老黑已经动了,但只是动了个皮毛。下一步,自然是要趁热打铁,动动他筋骨了。什么是筋骨?
永成钢业的事情,短短几天是没办法解决的。但,陈文生和董大伟的那两件案子,却早已是万事俱备了。之前是考虑到牵扯太广,担心影响太大,所以一直都有些束手束脚,但如今,已经豁了出去,还有什么好顾忌得
几人很快就商定了方案。
夜里,难得有了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梁健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阑珊灯火,心中感慨万千。
三年多前,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他曾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闯出一番新天地,有一番新作为。可是,这三年多,因为自己的放松和疏忽,最终导致了如今这番杂乱的局面。还好,他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可以尝试着力挽狂澜。
他希望他可以,也努力着去做到,但如果做不到……
梁健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但肯定会有愧疚和遗憾。虽然很多问题是从高成汉时期一直遗留下来的,但永州确实是在他手里变成这样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甚至有点害怕,如果将来有一天,他和高成汉相见,他要如何告诉他这些?亦或者,在他提及永州的时候,他又要怎样应答?
所以,他希望他还可以,力挽狂澜
正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笃笃地响了起来。
“请进。”
进来的是沈连清和李端。
“王世根打电话来了,第一批人员已经全部控制,但是老黑没找到。”李端站在梁健身前,汇报。
啪地一下,沈连清开了灯。突然亮起的光,让梁健有些不适应,眯了眼,皱了眉,问:“老黑没找到?”
李端点头:“王世根说,能找的地方,都已经在好了,没找到王世根。但我们找到了他的一个姘头。”
“有问到什么吗?”梁建问。
“她说,他下午就已经离开永州了。”李端回答。
梁健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对了,钱江柳现在在哪里知道吗?”
“这个不清楚,不过,中全同志说,他安排了人监视,要不要问问他?”李端问。
梁健摆摆手:“你让他注意一下钱江柳跟什么人接触。”
其实,梁健的直觉还真的很准。老黑,还真的跟钱江柳在一块。还是那个小院,钱江柳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同的是,态度。当日,他是以有求于人的姿态来的,加上那天他要求的那个人是他不可企及的。而今日,他已经换了立场。
茶是老黑亲手倒得,他喝得慢条斯理。对面的老黑早已沉不住气,但奈何,目前能帮他解一下燃眉之急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老爷子那边早已交代过,这段日子,让他自求多福,他哪里还敢去打扰。
终于,老黑忍不住,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喝道:“钱江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能不能爬上那个市委记的位置,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钱江柳看他一眼,笑道:“老黑,你这话就错了。我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你说上一百句都没用”
老黑一愣,旋即也笑了起来:“钱江柳,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要弄不清楚,要不是我,你就是一百个,也放不进我家老爷子的眼里你以为老爷子上次来永州是为了你来的?那是我请来的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你要是不帮,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别忘了,这几年,你也没少拿”
“话是这么说,可是证据呢?你有证据吗?”钱江柳笑得有恃无恐。
老黑脸色难看。
钱江柳笑得更加开心,不过,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会帮你的。但不是看你的面子,是看你家老爷子的面子。你放心,你只要找好背锅的,我那些人,不用担心好了,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说完,钱江柳站起来就走。走了两步,老黑却忽然一声老钱喊住了他。
钱江柳回头看他,问:“还有事?”
老黑喝了一口产,还砸吧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站起来,抬头看着钱江柳,猛地咧嘴一笑,幽幽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证据吗?”
钱江柳一愣后,忽然脸色立变。
老黑笑得开心极了:“我老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你老钱还真当我是白混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要出卖我,我保证那些东西,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钱江柳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脸色是铁青的。他绕出那条巷子,又走出好远之后,才上了车。车里,赵全德正等着他。
赵全德看他一眼,担心地问:“怎么了?那王八蛋说了什么?”
“他手里有证据”
赵全德一听,脸色也变了,声音也颤了起来:“什……什么证据?”
钱江柳瞪他一眼:“还能是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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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全力辅助()
赵全德和钱江柳在车里坐了很久,才缓缓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他们刚出停车场没多久,路边停着的一辆深蓝色的别克,也动了,跟着拐进了车流。
车内,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开车,女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一直盯着前面钱江柳他们那辆车。
半响,那女的忽然问:“良哥,你猜,刚才钱江柳去见了谁?”
旁边开车的良哥,沉默了一会后,回答:“老黑。”
女的有些惊讶地看了良哥一眼,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刚才老大不是说了么,他们找到老黑,老黑肯定会找钱江柳。”良哥目光紧盯着前面,口中却一派轻松随意。
女子看着良哥,满脸崇拜:“良哥,你说什么时候,我能像你一样这么厉害?”
良哥难得将目光从前面移开了一会,瞄了一眼旁边的女子,淡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非得挑这么辛苦的活干嘛坐坐办公室不是挺好。”
“坐办公室有什么意思我以前就喜欢看警匪片,看那些跟踪监视戏的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是能让我也来这么一次就好了没想到,警察没当成,也能体验一把”女子显得很开心,很兴奋。
良哥脸上的笑容也大了一些。
忽然,前面钱江柳他们的车拐上了一条几乎没什么车的公路。良哥的车没跟过去,径直过了路口,在前面不远处停了下来。
“为什么不跟过去?”女子不解地看着良哥。
“那里过去是钱江柳的家。不远,我们走过去看看就行,路上车太少,跟过去,容易被发现。”说着,良哥就下了车。
女子跟着要下来,良哥拦阻:“你在车上呆着,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我自己去就行了。”
女子只要留了下来。
良哥顺着那条路,走了大约五分钟后就停了下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后,就看到那辆车又开了出来,车子里只剩下赵全德一个人了。
等车子开远,良哥就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大,钱江柳已经回家了。他去了,要德路上永州传统菜旁边的那条小弄堂里。我没跟进去,不过,老黑应该在里面,要不要现在通知兄弟去实行抓捕?”
“不用。你先回来吧。”
“那老黑那边?”
“有人会盯着的。”
“好的,那我现在就回来。”
“带点夜宵回来。今天晚上估计要审一夜”
“好的。吃什么?”
“随便。”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不过是普通一梦,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格外的漫长。这有些人,就包括梁健。
梁健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清晨六点,电话忽然响起,他就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接过电话,就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电话那头却不是他等的那个人的声音,而是项瑾。
梁健愣了愣后,笑道:“我以为是郎朋他们。有个案子,在等消息。”
项瑾听后,担心地问:“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睡了。只不过心里装着事,就醒得早了点。”梁健宽慰,“对了,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想你。昨天晚上,慢慢有点闹腾。我睡不着,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梁健终于从项瑾的声音中听出了疲惫,心里很是内疚。
“辛苦了。再坚持下,等这边忙完,我就回去陪你。”
“能陪多久。永州忙完,你就要去离我们更远的地方了。”项瑾的话里,不可避免的待着些哀怨。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去理解,体谅,但她刚刚生产,本就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可丈夫不仅不能陪伴,还即将要远行,她即使再好,也总是无法平息自己心头的那些哀怨,尤其是夜深人静,却因为慢慢的哭声而无法入睡的时候。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做着普通的工作。可是,选择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样的日子,在她的这一辈子里,不会少。
项瑾叹了一声:“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
“没事。我知道。”梁健打断了她:“是我做得不够好。你已经很体谅我了,谢谢你。”
“你……”项瑾刚要接话,忽然就有嚎亮的哭声响起,两人的通话只好匆匆而断。
项瑾的电话刚断,梁健还没来得及自我检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回,是他等的那个人了,被项瑾的电话一打断,梁健的心情已经没那么急切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情,才接起电话,问:“有什么进展吗?”
“吐了不少,但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东拉西扯的,扯出来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过,有一个倒是说出了点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
“洛水街,你知道吗?”
提到洛水街,梁健立即就想起了郎朋一直不肯放弃的那个洛水街的案子,前几天他还说,那个案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但他后来一直没把资料拿来,他也忘了。
“知道,怎么了?”梁健问。
“洛水街当年拆迁重建,那部分拆迁赔偿款,不少人捞了不少油水。”
梁健听完,就说:“这件事,郎朋查过。他那边有详细资料和线索证据,你跟他联系一下。或许用得着。”
“好的。”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有人慌,有人急,有人更急,有人更慌。
而梁健,坐在办公室内,忽然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好。一个月时间,都不完整了,除了一些细碎的工作,另外的,也无需也开始了。与其开个头就要放手,还不如留着让下个接手的人开始,更方便他对工作的熟悉和开展。
正有些无所事事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是胡小英的电话。他接了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