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为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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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闻言抬眼,胡乱的袖子擦擦脸颊,看着郑重其事保证的帝王。
“朕永远都站在你身后!”徒律望着人的眸子,再一次深情款款道。
贾赦闻言头皮一炸,浑身僵麻起来开口时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皇上……皇上……您没事吧?”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让他神经不由紧绷起来,总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之感。
因为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而且血脉尚且算计利益,身为帝王能无私奉献,哪还来夺嫡风云?
见贾赦脸色明晃晃不可置信的模样,徒律心底里蓦地腾起一簇火苗,刹那间火舌吞噬了理智,头稍稍压低,凑近,感受到面前之人浑身紧绷的模样,终究咬牙克制住心中那叫嚣的冲动,眼眸紧紧闭起,一次次的安抚自己狂暴的心,反正日后贾赦只能在他身下哭泣,绝对不会在为其他事情掉一滴泪。
“朕帮你,一来救命之恩,二来,总归有歉张家,三来,吴祺所求。”睁眸,徒律松开紧握的拳头,从怀中取出奏折,“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吴琪攻克琉球,周围岛国全部臣服,愿岁岁纳贡,归顺□□。其战功赫赫却唯此一求。”
贾赦侧目看向奏折,瞪大了双眼,“皇上,您……您说什么,那死鱼脸……不……我是说吴将军,跟我没什么关系的。”那死鱼脸要帮他撑腰也不能明着来啊,万一被查出什么端倪,绣姐的名声不都毁了,即使他这个丈夫有些事情是自愿的,但终究抵不过悠悠众口。
“自然跟你没关系。”徒律冷哼一声,要是跟贾赦有关,他上辈子就逼人“功高震主”了,“他与大舅兄是好友,与张家乃是通家之好,不过为大房留一脉而已。”
听到徒律的话,贾赦一颤,心中一痛,对啊,跟他这个只会吃喝玩乐,出事了找祖母的无能废材有什么关系呢。无德无能,如今连一张脸都不好看,绣花枕头都算不上了。
可是……
贾赦久久呆滞。
他可是一家之主。
一家之主不能永远的靠别人。
自强自立。
“皇上,多谢皇上开恩,但是我……我贾家事,这是我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应有我自己担当。”贾赦捋捋思绪,回旋了几遍一家之主一词之后,眸子看向徒律,说道。
“你这是……”自尊心发作?徒律多年暗中欺负人的习惯使然,想刺一句,但一想起差一点阴阳两隔,一时间就忍不住想拥人入怀,撕心裂肺的告诉他,放着我来!诛十族都没关系。
“皇上,我……”贾赦小心翼翼的观察人,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我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本事,但是……我愿意把祖母的留给我的私房钱百万银两捐给国库。”
徒律:“……”算嫁妆吗?
“还有我祖父的军中人脉。”贾赦见人不为所动,急道。他也是听到吴祺,才想起史书还有祖父的教诲,历来帝王想要江山永固,手里总有自己的兵马。而六皇子登基之前并不显,登基之后,手中也无多少军权。
而他,既然父亲不喜欢他,那他翘父亲墙角又如何?反正祖父手中的人脉分布在他走之前,也给了他一份。
那个时候他还是嫡长孙,未来的继承人,享受家族最优秀的资源。
他现在有些弱,不好靠“情敌”,只能厚颜无耻的借祖父的恩情。
第22章 树大分枝()
原来他还有这般胆大的时候,贾赦迷迷糊糊地想到。要是以往,他就直接死皮赖脸的借着吴祺的东风趁火打劫了。
不过,怎么说呢,这种忽然聪明起来“运筹帷幄”的感觉还是不错,让他由内而外的充满满足感。
见贾赦脑袋微垂,露出丝羞怯之味,贾琏瞬时睁大了双眸透着惶恐之色,手紧紧的攥着掌心,快要掐出血来。
“父亲!”贾琏逼着自己开口,但是话音中还是忍不住的带着颤音,“您……您……”做了什么交易?!踌躇了许久,终究问不出,亦不敢问出后半句。
“琏儿,乖,不怕。”贾赦回过神,不明所以的看着全身都在瑟瑟发抖的小贾琏,脸色露出担忧之色,手轻轻的拍抚着后背安抚。
细细的打量了许久,贾琏见人眼底清澈,思忖着应不是他想的这般,道:“父亲……”
只不过贾琏还未开口说些什么,贾史氏早已怒不可遏的呵斥,“你这个孽子!……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孽障,老爷,我对不起贾家,对不起您啊……”一边哭诉着,一边贾史氏眸光瞟了一眼贾代善的神色,眼眸闪过一丝的算计,她要以死明志!不然若是被这个孽子让老爷迁怒了该如何是好?疾步上前想要朝柱子撞去。
只不过刚走一步,就听那个孽障尖锐刺耳的话音再一次响起,硬生生的阻绝了她的步伐。
“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直截了当的分了吧,到时候还有一丝的情分在!”贾赦深呼吸一口气,眼眸瞥向贾代善,腰板挺直,一字一顿,道。
“自古孝大于天,你这个孽子你自己忤逆,也不怕连累琏儿断了仕途?”贾代善眯着眼,眼底露着阴鸷,要挟道。不管如何,他们是贾赦的父母,就占据天然的优势,饶背后有帝王之尊也无可奈何。他先前倒是被狐假虎威给愣怔了一会,听到贾史氏的话语,才猛然想到:他何必追根究底问什么交易?他是贾赦生身之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谁叫琏儿他亲……姨夫是皇上呢~”贾赦不急不缓说道,心中不由的暗自感叹,他当年一时义气,如今却成了救命的稻草,一饮一啄,皆是因果。谁人会想到,他贾赦能药倒吴祺给人下了春1药?
贾代善:“……”
姨夫!
怒极反而冷静下来,贾代善眼底透着阴霾,眼眸忽闪,让人辨不出其意。脑中略过种种画面,贾代善斜睨了一眼兀自得意,嘴角还上翘的贾赦,心中冷哼一声,脑中闪过一丝亮光,也罢,这个孽子分出去也好,免得尾大不掉,拖了他的后腿坏了他的好事。而且,如今他们都闹无丝毫的情谊,还不如远香近臭,分出去,也是一条退路!
不过须臾之间,定下计策,贾代善面色却铁青,咄咄逼人道:“可父母在,不分家!”
贾赦闻言,听得贾代善话语里的松动,面色一暗,“敬大哥,还望您做主。”
“我……”被寄予厚望的贾敬火冒三丈,咬牙,“你们不都能耐了吗?自己都定好主意了!还要我这个族长做什么用!”边说,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若是可以他真想戳开贾赦的脑壳,看看他脑子里到底塞的是什么东西!分家也就算了,这明晃晃的刀子也能接过来,听听他老叔最后一句话!这是逼着贾赦担恶名呢!
“你当真心意已决?!不要爵位,不用过继?”贾史氏闻言刚心中一喜,随后眉头一簇,见王夫人拉扯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比划,眼眸一闪,打蛇上棍,眸子瞪得凸圆,飞快接道:“亦不要家产?”
“贾史氏,你莫要胡言乱语。”贾代善冷冷的瞥了一眼发妻,他没想到这关头,贾史氏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关心身外黄白之物,“莫要让人笑话了去!老大既铁了心,可该得的家产半分不会少!”
贾赦听着父母的话,眼皮都不皱一下,对于家产,他还真没想过。毕竟他从来不缺钱财。抬头对着贾敬不可置信的眸子,坚决的说道:“敬请族长做主!我贾赦自立一房。”
“……”
贾敬心下对贾赦这牛撅性子无奈,愈发好奇于帝王的交易,可一想起父亲的离世缘由,又胆战心惊起来,想了许久,终是叹口气,“善叔,你也确定了?”
“既然这个孽子攀上高枝了,我又何必妄为小人!”贾代善面无表情的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就算贾家闹出什么笑话来,但是恩科在即,饶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过几日功夫就烟消云散。至于爵位继承的奏章,送上去了,也有留中不发,只要日后三爷事成,到时候,哼!
余光扫向贾政。
不管如何,这总是他养了几十年的寄予厚望的儿子。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决定了。”贾敬从顺如流,吩咐人取来,又回眸看了一眼势单力薄的贾赦,眼眸一闪,另起一笔,贾史氏,贾王氏需长伴青灯古佛,不得出。
“贾敬,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比王夫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养,贾史氏定定的看着书案上的蝇头小楷,眼眸闪着怒火,啐道:“我可是超品的诰命夫人,你胆敢如此罔顾长幼尊卑!”
贾敬搁笔,眼眸扫了一眼贾史氏,唇瓣划过一抹冷笑,“贾家的祖坟你要进吗?叔父,您是要用宗法处置呢还是打算用律法?”
贾代善眼眸一沉。
“贾家的名声饶是败坏也不过你一房,侄子我按着族规,你们整支除籍都绰绰有余!”贾敬拍桌,没想到都商谈好了,居然还有胆子闹腾,简直烦死了。“别给我扯你们乃是国公,爷也不稀罕,世间权势算得了什么,看看你们如今的样子,我念着血脉至亲,闹的不要太难堪了,不是给你们蹬鼻子上脸!”
贾敬没来由的一通怒火让贾史氏气噎,但是偷偷打量贾代善的神色,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谁叫对方是族长,而她不过是个女子。
“老二去金陵不会变。”贾代善自贾敬提笔之后,一直余光打量着跪地的贾政,见人一时不察露出的怨毒神色,心中一惊,试探道:“终究是有愧老大,家产八成由老大继承!”
“这是自然。”贾敬面色一缓,点头道。
“如今不过分家,但是可以分家不分府。”贾代善睥睨了一眼贾赦父子,又乜斜了一眼面色旋即黯淡的贾政,道。
“恩侯?”贾敬听后看了一眼贾赦。
贾赦嘴角一扯,都分家了,在呆在荣国府,后院杀人无形的手段,他难道也要落水,染天花?
见贾赦抗拒的神色,贾敬眼皮子抽了抽,又看了一眼神色不一的荣国府众人,叹口气,“既然分了,不妨就断的干干净净,不过,还请叔父看在血脉至亲的份上,多多配合,侄子难得当族长处理回事,必当将此事完美落幕,不会坠了两府的名声,贾家的声望。”
屋内众人错愕的看向贾敬。
贾敬头一扬,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捏捏胡须,笑而不语。他先前想着过继贾赦,也不是失心疯,张口就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过,如今这计策要换个名头了。
贾敬也不管众人如何思量,提溜着贾赦问清了心意,再三确定后,无奈叹口气,“随你吧,你随琏儿一起闭门三年,三年后没准河东河西就调换个了呢~”边说边唤人去了钦天监。他跟监正云逸道长关系不错。
而这边,贾代善面无表情的看向贾政,心中的恐慌愈发大。
贾史氏见贾代善阴云密布的脸庞,心惊胆战不已,刚想跟人好好闹一番的心息下来。就算如今被迫进佛堂了,可她又不是没有娘家的?而且,每逢节日,她也是诰命在身,要进宫的。
就不信找不到机会,跟人好好哭诉一番黑了心肝的孽子还有助纣为虐的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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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方妥协,协议分家,接下来便是如何让分家变得情有可原,不伤及贾赦的名誉。毕竟,父母在,不分家。
贾敬一脸倒霉的跟云逸道长喝口茶,送上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道家孤本,肉疼的逛街道天桥下。这边向来三教九流集聚,他以前顶厌恶讨厌的地方,不过好了道,也知晓山外有人,鱼龙混杂之中没准有高人。而且,如今荣国府一事,自然不能找行家里手,要的就是那种“腥里加尖”会耍把戏又有真功夫,能把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三日后,烈日当空下,荣国府内树木齐齐断枝,引为奇观,众人皆惊,不出一会,就传遍大街小巷。在人议论纷纷中,有人手执“赛神仙”番布,来到荣国府门前。
“贫道丹墨,有缘窥伺天机,前来拜访,还望施主引荐。”一身合体的道袍,身形削瘦,一副道风仙骨的模样,捏捏山羊胡,淡然的说道。
门房不屑,赶人,“你这个老道,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树大分枝,实乃天意。”丹墨面对门房的话语,继续淡定的朝外云集的看客说道,说些阴阳协和,风水地理,祖辈显灵,把人忽悠的一愣一愣,在门房动手赶人之际,一挥袖口,一阵白雾过后,飘然离开。
众人哗然。
第23章 树大分枝()
“太太,外边小人都是些眼皮子浅薄的,我按着您的吩咐稍稍引导了言论走向,但没料到珍大爷,”赖嬷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面色透着焦急之色,“会借助鬼神之说!”她前阵子被老爷抓住把柄,连带着自己儿子也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他们一家平白的受尽了冷眼。经此遭遇,他们全家都懂太太的重要性。
顿了顿,赖嬷嬷接口道:“故而虽然此举挑衅了分家的世俗传统,但……”
“闭嘴!”贾史氏见人支吾的模样,也猜测得出外边的情形……大势已去!她知道,如今贾代善心意已决,还自己与贾敬配合散布分家谣言,她恐怕要在佛堂呆一段时间,避风头。双手紧紧的揪着锦帕,贾史氏环视佛前那袅袅的烟雾,脸色出奇的难堪,“父亲那边至今还没有回信吗?”
赖嬷嬷见状心中一惊,忙不迭的宽慰:“太太,许是因为侯爷病了,大爷他们忙着尽孝伺疾耽搁了!”
“嗯。”贾史氏闻言眉头蹙的越紧,一言不发死死的盯着面色和蔼的观音佛像,现在境况对她一点也不利,身为女人,一辈子能靠的只有父亲,丈夫,儿子。老父已经垂垂老矣,家族事务都放权给大哥,可是大嫂却不是好相与的,日后能借史家的势又有几分?丈夫……一想起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的话语,顺着那些黑心肝的意把她关进佛堂,还把老二赶到乡下,越老越发昏聩!贾史氏冷哼一声,也是个不能靠的。唯一能够期待的只有政儿,期望他能高中,衣锦还乡。
贾史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