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古惑群体之征战二十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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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这个悲催的命运,什么时候是个转折。
贰拾伍:夜空中最亮的星。()
大毛被打事件把大亮子和严召焕的决战带入了第二阶段,也是不可调和的阶段,大毛之前还算是严召焕的人,现在变成了大亮子的人,结果最后把自己整成两边都不是人的地步,这让大毛这个铁西高中范围的伪大哥情何以堪,无论情怎样堪,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闹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那么和严召焕的决战就不能停,必须接着开展,这就意味着战斗彻底朝着阵地战持久战的方向开展,要做好啃硬骨头打硬仗的准备,这一战想要结束,就必须得有一方彻底服软,必须得有一方归顺另一方才能算完,想要再回到之前的平衡制约阶段已经不再可能,况且这时大家都步入了初三年级,面临着毕业面临着分手,如果再不好好打上一架,往后也许就再没有机会,想到这里,我竟然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西贝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口气给我讲完,这时我和西贝的晚饭也已经结束,我伸了个懒腰,抽了颗烟,进入了片刻的沉默,我在思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无论怎么办,首先我必须要走了,这个时候,我不能再在西贝家躲着,应该回到大亮子的身边,然后时刻准备着。我说,西贝,今天晚上再待一夜,明天早晨我去医院找大亮子。西贝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也只好这样了。接着西贝又问道,壹壹,你们和严召焕他们必须得打架么?我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西贝又问,壹壹,那你和敖杰也必须打架么?我点点头,说道,也必须这样了。西贝说,好吧,壹壹,我会和敖杰分手的。
之后两个人之间便不再说话,西贝去厨房洗碗,其实我是想帮西贝一起洗碗的,但我不会洗碗,虽然我知道动词和名词的关系,知道主语和谓语的关系,甚至还知道x和y的关系,但我却不知道手和碗之间应该用怎样的关系才能把这个碗洗好,我逐渐发现自己不懂的实在太多,多的靠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并不能解惑。比如我的手和这个碗的关系,比如我和西贝的关系,当然,目前我最想解释的,就是我和西贝的关系,在没有关系和有关系之间,我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天晚上我和西贝并没有像前两天晚上那样正点睡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坐在沙发的左边,西贝坐在沙发的右边,就这样看电视,连话都没有,愣是从七点看到了十一点半,而且至始至终我都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或者说这一天晚上看的是什么实在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应该是跟谁在一起看吧。我只是在想,明天出了西贝家的这个门,是不是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之后再见到西贝,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再次形同陌路,而这一年初三毕业之后,是不是和西贝就像那些少男少女的杂志上写的,再不会相见,只剩下回忆。想到这些,我突然就沮丧起来,有瞬间迷失生活失去意义的嫌疑。
西贝在这一天晚上似乎又恢复了在学校时的模样,不再像个小姑娘那样让我摸摸她睡衣上的小熊,表情冷冷的,看电视的时候很专心,我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把电视看进了眼里,沙发的中间有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刻意去拉近这段距离,这似乎也预示着现实中的距离吧,一直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西贝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的说道,我困了,我去睡觉了。我也一样冷冷的说了句,哦。
不知道是不是我明天要走的缘故,这一天晚上的气氛,突然就冷到了冰点。我还有很多话想对西贝说,还有很多存在心底的问题想要问西贝,我甚至有向西贝表白的冲动,但话到了嗓子眼再从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哦,还是一个冷冷的哦字。我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西贝的背影,看着她慢慢走进卧室,然后绝情的关住了卧室的门。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呢,又想怎么样呢,难道盼着这天晚上会有什么事发生么?也就这样了,明天过后,一切仍旧现实。发生过的,仍旧像没发生的一样,改变了的,仍旧是原来的模样。
这天晚上在西贝侧卧的床上不知辗转了多久,脑子里乱乱的,这一天什么也没有做,却仍旧感觉身体很累,西贝睡着主卧,就在墙的那一侧,已经是深夜,周围安静的让人觉得窒息,而西贝睡觉又那么的轻,倘若她会打呼噜,我还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可惜这个时候,我几乎连自己都感觉不到。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些入睡,可惜这种强迫并没有效果,明天就要走,难道连精神和潜意识都是恋恋不舍的么?
就这样继续纠结着,又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了些迷糊的意思,意识逐渐开始变浅,听到西贝问我,壹壹,你睡着了么?这是我的幻听,于是我没有睁开眼睛,之后我又听到西贝在喊我的名字,壹壹,壹壹。这让我很是沮丧,没想到年少的我,竟然产生了如此严重的幻听,或许是之前打架给予的刺激,或许这也是年少青春期的一个方面,只是这幻听来的如此真实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意外,但我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之后是连续剧般的幻听,并其从幻听变成了幻觉,我听见有人上了我的床,我感觉到有人撩开了我的被子,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握住了我的手,这种感觉实在是过于真实,这让我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黑暗中我看到一个人躺在我的身边,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我能闻到她的味道,带着些诱惑带着些淡淡香气的味道。
我的身体瞬间就着了,我几乎要听见兹兹燃烧的火焰声,这次着的很厉害,连嗓子都是烫的,我用力的吞咽唾液,声音颤抖的喊道,西贝。西贝恩了一声,声音似乎也有些颤抖,而后西贝搂住了我的肩膀,说,壹壹,我冷。我说,西贝,我热。
这一刻,黑暗中的声音,凸显的那么真实,真实的让人浑身颤抖。
西贝轻轻搂着我的肩膀,头倚靠着我的胸膛,西贝说,壹壹,你身体好烫。我没有说话,感觉着西贝冰凉的胳膊,她或许真的很冷吧,否则身体怎么会这么凉。
西贝说,壹壹,这三天是我长这么大最开心也是最踏实的三天。因为有你在。我说,西贝我也是,因为有你在。之后便是沉默,西贝把我的肩膀楼的更紧,此时我的上身是*着,而西贝穿着小熊睡衣,我几乎已经能感觉到西贝的每一寸皮肤,并且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把西贝压在我的身体下面,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年少的男女,做什么,似乎都是意料之中的。
但这一刻,我只想说话。
我说,西贝,你真的要和敖杰分手么?西贝说恩,等敖杰伤好一些之后,我会和他分手的。我说,西贝,和敖杰分手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你愿意当我第一个女朋友么?
这一年我未满十六岁,这一年的这一句话,是我从一岁到十六岁最真实的一句话,我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而这句话也在我内心憋了太久。
西贝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我的右手,黑暗中我感觉到她亲吻了一下我的脸颊,或许未满十六岁的我真的是过于单纯,我并没有回应,因为我在等西贝的回答。又不知道过了很久,黑暗中西贝说道,壹壹,能够这样和你一起入睡,就已经够了,能够保持这样的美好,就已经够了,你说对么?
我没有听明白,但也不想追问,或许西贝说的对吧,一直以来,西贝说什么似乎都是对的,而且在这一刻,西贝在我的内心,已经是那颗夜空中最亮的星。而且从这一年开始,西贝这颗星星,就一直占据着夜空中的主力位置,闪闪发光,从未退去,即便有时我强迫自己不再抬头仰望,但她仍旧在那里,仍旧是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那曾与我同心的身影,如今在哪里。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是等太阳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
《夜空中最亮的星》逃跑计划乐队
贰拾陆:在木星。()
呀咿呀君归来
呀咿呀
待历经沧海待阅尽悲欢心方倦知返
君已尘满面污泥满身好个白发迷途人
今日归来不晚彩霞濯满天明月作烛台
呀咿呀亦归来
呀咿呀亦归来
呀咿
以苦难为船以泪为帆心似离弦箭
莫说天无涯海无岸纵然归程须万载
今日归来不晚与故人重来天真作少年
你为什么哎言无声泪如雨
你为什么哎仰起脸笑得象满月
问那人间千百回生老死别
与君欢颜从此永留身边
你为什么哎言无声泪如雨
你为什么哎仰起脸笑得象满月
问那人间千百回生老死别
与君欢颜从此永留身边
呀咿呀君归来
呀咿呀君归来
呀咿呀
待历经沧海待阅尽悲欢心方倦知返
君已尘满面污泥满身好个白发迷途人
今日归来不晚彩霞濯满天
呀咿呀亦归来
呀咿呀亦归来
呀咿
以苦难为船以泪为帆心似离弦箭
莫说天无涯海无岸纵然归程须万载
今日归来不晚与故人重来天真作少年
朴树《在木星》
离开西贝家之后我仍旧没有回到学校,也没有回家,虽然我知道学校这个时候已经给了我处分,我也知道我的父母正在疯狂的找我。但这段年少的青春期是这样的执着并且偏激,我目的很明确,直接去了卫校,直接去找了大亮子。大亮子住在卫校的一楼,我推开病房门,看到大亮子正躺在床上,腰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这个时候,刚过了清晨,正是上午九点左右,之所以要强调时间,是因为这一天,时间过的很是缓慢。
大亮子在医院的待遇还算不错,住了一个单间,床下放着很多营养品,营养旁边放着大亮子从未翻过还很是崭新的教科书。当然,这些东西对这个时候的大亮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和书应该都是学校主动给大亮子送来的,这所学校在开除差生方面永远都是这么积极。而且只在这一件事上积极,把东西给大亮子送来之后就再没有人来探望过,因为严召焕的爸爸已经把事摆平。在对待大亮子这件事上,学校连装都懒的装。只用了短短的三天时间就给大亮子和小飞办好了手续,绝对的做老实人办老实事,老实在了。
从学校的处分决定下达的那一刻,大亮子和小飞就成了社会闲散人员,也是从踏入社会这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人就不再是少年,而是青年,准确的说,是社会青年。这时社会青年大亮子正躺在床上抽烟,虽然脸色是苍白的,但从抽烟的姿势来看,精神状态还算可以。在西贝家的这几天没有见到他,还有些想念,再次见到大亮子,顿时就没有了烦恼。我开心的喊了一声,大亮子。大亮子扭头,看到是我,也甚是欢喜,扭动了一下身体,想要坐起来,但刚刚包扎了伤口,让大亮子疼的皱起了眉头。我说大亮子你不用动,我又不走。大亮子冲我拜拜手,吃力的说道,壹壹,我以为你在西贝家住舒服了,不想回来了呢。我说,怎么可能,在西贝家是为了攒血格,这不已经攒满了,再接着回来干。
这个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打开,我扭头看到是王小龙和小飞走了进来,这一下四个人算是再次聚齐,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大家相互拥抱了一下,然后纷纷讲述这几天的生活,并且回忆了一下之前跟严召焕打架的种种细节,最后说到学校的处分决定,我很是为小飞和大亮子担心,问道,你们两个人离开学校之后准备去哪?王小龙说,杨敢哥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杨敢和我哥哥前一阵在铁西起了一个台球室,正缺人呢,正好让小飞和大亮子过去上班。小飞听了十分开心,说到,大虎哥想的真周到,知道我喜欢打台球,就给我找了个台球厅的工作干。大亮子也是点点头,说道,不管干什么,只要有个去处,能挣点钱就行了。我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跟着大虎叔叔干,往后就是社会上人了,这条路也不比上学好走呢。大亮子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摇摇头说道,不管什么路,只要有条路走就行,就我和小飞这学习水平,就算学校不开除,也考不上什么高中的。这时王小龙也说道,壹壹哥,你放心吧,我哥哥不会亏待他们的,虎头帮的人,到哪都说得起话。王小龙这话说的倒是事实,在这一年,大虎带领着虎头帮发展的很是蓬勃,台球厅,游戏室,大小赌档,几乎在铁西区遍地都是,全部都是虎头帮的产业,除此之外,大虎还垄断了铁路大院农贸市场的进货渠道,所有的小商小贩卖的都是大虎供给的东西,大到活鸡活鸭,小到布鞋鞋垫,没有大虎不做的,就是因为大虎是钱就挣的理念,反而财源滚滚。虎头帮本身就人员众多,在加上金钱的补给,目前的铁西区,除了大虎,还真没有其他大哥。对于辍学的大亮子和小飞来说,跟着大虎,也确实是条活路,除了这条路,还真没有了其他路。
就在我考虑大亮子和小飞前途问题的时候,大亮子突然问道,壹壹,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呢?这个问题问的我很是消极,因为我也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回家,这段日子,我对回家这个概念相当的恐惧,因为我不再是我父母心里完美无缺的孩子,不再是那个到哪都当做正面形象宣传的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