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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部分

悲剧发生前-第529部分

小说: 悲剧发生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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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光明就成了各种神明 怕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吧!

    崔阙漫不经心地听着,每个文明的起源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如果真的要追究其中的真相,很多真相都湮没在时间之中,多少没有追寻的意义。

    穿越世界相当于穿越空间,时间只是附带品,并非主导作用,对于考古来说实在没什么方便之处,他也不想追究漫漫长河的每一个源头,抓紧现在,找到一些未来的方向,发现一些隐藏的力量,尤其是神秘力量,这才是崔阙最想要的。

    他早就想过了,他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成为神明的,因为神明就如同那位光明神一样,必然要负担起一个世界的信仰,这样才有主宰一个世界的能力,就算从神明上来说,这样的神也算不得最弱。

    但这样的话,一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包袱,沉重地背在了身上,好像负重前行的蜗牛,永远不能甩掉那个壳子而存活,这又失去了自在的本意,反不如他这样逍遥。

    而若要掌握某种法则的力量,听起来是很靠谱的,但是别忘了,换了世界之后,这个世界的法则未必在下一个世界通用,这些世界可不是批量生产的商品,零部件都是标准化的,它们之间的差异大到某些世界的法则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只会被轰杀成渣,好像入侵的病毒必然被清扫一样。

    出于这种考量,崔阙只是稍作理解,并没有深入掌握某种法则的意图。

    即便是最普遍存在的风水等元素法则,他都只是保持能够理解运用的程度,保证下一次遇到会化为己用,其他的就不再强求。

    与一个世界的因果越深,某种束缚也会加深到难以摆脱,而这方面,在一定程度之内,是由系统负担了的。

    或者说,系统正是想要得到这些因果,相当于给每个世界都开了个后门,方便下一次进入。

    一个后门的因果,如果多了才是崔阙自己背负,他在一步步行动之中,已经能够知道这个门开多大才会真正影响自身导致因果缠身,一般来说,只要是好的方面,世界意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坏的方面,那就成了无可推卸了。

    因为这种原因,崔阙在努力往好的方面转变,当然,人心向善这种说法可能有些大公无私,但向往好的生活总是正常的,而用正常的手段得到更好的生活,就成了无可厚非的事情了。

    让自己过得更好,就自然改变了剧情,从这个角度来说,系统和崔阙没有什么大的矛盾,两者的利益还部分一致,这也导致这个组合并没有拆伙,坚持到了现在。

    “ 反正 ”

    “反正”之后还没说出什么来,野寺坊就顿住了口,身形一晃,飞快地躲在了崔阙的身后。

    “哈,你躲什么,别以为躲了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一个光着头的小和尚说着话跑过来,目标明确,就是野寺坊。

    崔阙以为这算是妖物敌对方来袭,抬手展袖,宽大的衣袖刚好遮蔽住了身形娇小的野寺坊,感觉到衣袖的下垂感,崔阙垂眼看去,看到那个因为拉紧衣袖而格外凸显的人形,猪队友大约就是这么一种存在。

    那小和尚跑到跟前,看到这种情形笑了,说:“你别给他挡着了,野寺坊变成人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就是专门过来看的。”

    毫无敌意的话,更没有什么杀气之类的东西,崔阙仔细一看,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小和尚竟然也不是人,而是一个类似妖物的存在。

    那种感觉太微弱了,而对方人的样子太正常了,这才导致崔阙一时间也没发现。

    “专——门——来——看!”

    散发着浓浓怨气的声音从衣袖后传出来,野寺坊的头顶好像罩了一块儿小乌云,脸色都明显变黑了一些,露出来的脑袋一般还在袖子的阴影当中,愈发显得怨气深重。

    “是啊,多年充老大的野寺坊也有今天啊!”

    小和尚在崔阙会意地让过一步之后,绕着野寺坊转了半圈儿,捂着嘴嘻嘻地笑,毫不掩饰取笑之意。

    野寺坊的脸黑了一阵儿,很快自己揉了揉脸,问:“还有谁?”

    “我们、都、知道了啊!”

    小和尚特意重读了那个“都”,欢乐的笑声愈发不加掩饰,说,“跟我走吧,看到你这个样子,雨师一定不介意多一个侍童的。”

    “我才不去。”野寺坊双手抱胸,这个动作有点儿难,他的手臂不够长,于是愈发显得滑稽。

    小和尚又笑起来,欢乐得前仰后合,他们这一组的动静大了点儿,不时有人回头来看,人群之中,也有真正的和尚。

    野寺坊的神情有那么点儿紧张,拽着小和尚往旁边儿走了走,忘了崔阙,拉着他说起了悄悄话。

    崔阙也没提醒他,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位小和尚是百鬼之一的雨降小僧,天知道什么时候降雨需要和尚了,换句话说,降雨需要百鬼,呃,人类和百鬼的关系好像也不算是完全的敌对啊。

    不远处,有一座高阁,足足三层的建筑,飞檐如燕,四角的铜铃随着风微微摆动,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

    忽然,雨丝飘落下来,牛毛细雨并不密集,却也让一些人抱怨起来:“刚晒的被子,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

    “你快走吧,真讨厌,每次碰到你都要下雨。”野寺坊深切地表示了自己对雨降小僧的不满,如果他说话的同时不要用手抓着对方的袖子就好了。

    穿着灰扑扑和尚服的雨降小僧摊开手,表示了无奈:“我也没办法啊,降雨可是我的职责。”

    所以走到哪里下到哪里,应该算是他尽职尽责的表现,因此在某个地方停留太久的话,就会发生洪涝灾害,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的,但对人类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了。

    对这点,野寺坊了解颇深,催促雨降小僧离开,谁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要来人类城镇晃荡,若是因为雨降小僧造成的洪涝灾害,让那位大人不能尽兴,谁知道又要怎么折磨他?

    这样一想,野寺坊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扭头看了看,看到还没走远的崔阙,连忙推了一把雨降小僧,迅速追上了崔阙的脚步,并不想要再次品尝那种远离的痛苦。

    雨降小僧回头看他,脸上还保持着欢乐的笑容,整个人却像是蒸发成了烟雾一样,逐渐模糊在了细雨朦胧之中。

    崔阙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人蒸发到一半的模样,与水有关的能力,似乎连通了法则,这算是宽容还是特许?比起这些神通广大的百鬼,人类到底是怎么存活的?

    也许他应该去看看真正的和尚的能力,比如说那位即将到来的壶大人。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我想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崔阙这么跟野寺坊说着,然后就抬步去找住宿的地方。

    野寺坊跟着他,看着他自若地跟各种人说话,熟练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失去了记忆的新鬼,野寺坊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这个鬼到底是什么来历?

    对大部分妖物来说,来源即根源,实力由此,弱点由此。        

第785章() 
夏日里,最令佛教看重的节日就是盂兰盆节了; 于民间来说就是中元节、鬼节。

    这样的节日总是要准备百味五果; 用来供奉僧侣; 这个节日的“鬼”的成分大约只能算是一个由头; 没有多少人特别害怕; 哪怕不久前才发生过百鬼夜行的事情,但这时候的人们已经忘了那个夜晚人人闭户的恐怖; 脸上带着笑容准备东西来供奉经过的僧侣。

    四人抬的轿子上没有顶篷和四面围挡; 光头的和尚身披金色的袈裟坐在其上,衣服上锦绣细线描绘出来的是佛家的纹样,前前后后,有举着莲灯的弥陀排列成队。

    不知道是谁洒了花瓣; 一片片,漫天飞舞; 香气之中,又有淡淡的佛音盘旋; 轿子上的青年和尚有着庄严的五官,他闭目凝思,唇角微动; 似乎在念着一章需要集中所有精神的经文。

    梵音回荡在房间之中; 崔阙皱起了眉头,感觉到那种折磨着神经几乎要让人发狂的力量; 这是作为鬼怪该感受到的。

    一旁的野寺坊已经陷入疯狂状:“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了; 我要走了,死也要走!”

    他一开始就不同意来看这位壶大人的法会,却拗不过崔阙,此时受到这番折磨,理智荡然无存,看着崔阙的眼神儿之中毫不掩饰恶意和仇恨,五指成爪,似乎随时都要把面前人撕个粉碎,而结果受制于身体的束缚,他只会更加痛苦。

    越痛苦越恨,越恨越痛苦,野寺坊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而他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轿子正好行过楼下,壶大人抬手,止住了轿子,目光直直望上来,刚好跟站在窗边的崔阙对个正着,下一刻,被宽大的衣裳衬得臃肿的身形如同轻羽一般飘然而上,与此同时,一直捏在对方手中的念珠瞬间散开,如暴雨梨花一般扑面而来,足足一百零八颗佛珠,封锁了这个小窗户能够面对的所有方向。

    崔阙拂袖侧身,部分佛珠被袖子兜住,袖子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出现一个个焦黑,那本就是鬼力化作的衣裳,无法匹敌刚正烈阳的佛珠之力。

    迅速出现的破洞让那些兜不住的佛珠接连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野寺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躲到了墙后,没有了佛音的折磨,他这会儿好多了,一双眼睛还是发红,瞪着崔阙,目光怨愤,都是这个混蛋干的好事,自投罗网也不是这么傻的。

    “鬼怪不可出现在城镇之中,你们犯戒了。”

    已经从窗户跃入房中的壶大人声音平淡地说着,手中的动作分毫未停,一掌微微赤红,拍过来的轮廓似乎能够看到淡淡的白光。

    被当做软柿子捏的野寺坊就地一滚,躲过了那一掌,同时惊声尖叫:“又不是我要来的,你找他,找他!”

    迅速交代清楚的主次似乎救了他一命,又或者只是因为他滚得远了点儿,那壶大人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势转手攻向了崔阙,崔阙早就防着对方,哪怕鬼力被克制,手上的力道还是分毫不减,嘴上在说:“我心中向佛,有意跟壶大人请教佛事,壶大人如何这般斩尽杀绝,我等并未危害人类,做出恶事。”

    从原主的角度来说,这个时候的新鬼,他还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壶大人的掌下毫无容情,他的面容冰冷,并不为此所动,一掌落空,一掌接上,用作仪容的袈裟也并非凡品,解开扣子挥舞开的时候,就如同一张大网,随时都能把所有鬼怪镇压其中。

    “犯戒当诛。”

    年轻气盛的壶大人显然并不是轻易被迷惑的人,他从来不信鬼怪的话,从这一点上来说,非黑即白,不容灰色存在。

    发现了这一点,又发现自己现在的鬼力处处被克制,若是精神力的话,无端端害这么一个算是好人的人,崔阙不愿,轻叹一声,遇到这种顽固派也是无奈。

    精神力虚晃一招,在迷惑了对方精神严阵以待的同时,崔阙拽着野寺坊的裤腰带,直接跳窗走了。

    停在楼下的轿子成了跳板,白色的身影风一样轻轻踩过,又迅速地跳入围观的人群之中,下一刻,彻底消失了踪影。

    金色的袈裟缓缓从半空落下,重新披在壶大人的身上,青年面容沉静,无悲无喜,于窗口站了一下,看不到那个身影,又从窗落下,如白云飘落尘世,端端正正,再次坐在了轿子上,前后的姿势好像从未变过。

    垂下眼眸,一双琥珀色的瞳仁被低垂的睫毛遮挡,浮光如梦,他轻轻开口:“走吧。”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轿子重新前行,队伍恢复了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如同再次响起的佛音,好像永远都不会为世人所动容。

    人群中,有人询问刚才的是什么,有人信誓旦旦表示看到了那是一只白狐,然后就有人编出了传言,有狐妖迷恋壶大人的美貌,这才特意过来诱惑

    原山之中,溪水边儿,崔阙撤下了那半幅焦黑的袖子,对方的佛力并不是完全的信仰之力,那种玄之又玄的熟悉感,还是挺亲切的,但对鬼物就不是那么友好了,逐渐扩大的焦黑像是缠绵在鬼力之中的病毒,只能割舍部分鬼力才能彻底铲除,简直如同跗骨之蛆,比他所知的佛力又更厉害难缠了许多。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为什么要去看那场法会,差点儿咱们就死了,死了!”

    野寺坊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惊吓,恐惧大到一定程度反而让他有了一种豁出去不管不顾的勇气,再也顾不得什么对方的厉害与否,高声喊着,表示着对这种行为的不理解并怨恨一定要带上自己的可恶。

    “你要死自己去死,不要拉着我,我还不想死!”

    野寺坊并不是什么强大的妖物,他紧守着一些规矩,因为这些能让他得到安生,却又抗拒着一些规矩,因为他本能地渴望变得强大,强大到能够践踏这些规矩。

    这种矛盾的状况之下,就让他的行为准则时常会发生一些别人不太理解的变化,弱小得像是附庸蝼蚁,却又在某一刻翻脸无情到狠辣,这就像是他的本能,用寺庙的模样迷惑旅人来寄宿,又把他们的喉咙咬断,让他们死不瞑目。

    夏虫不可语冰。

    崔阙看着野寺坊,他的头发散乱了,袖子也残了,露出来的模样颇有几分狼狈,但他的神情很淡然,负手立在溪边,看向的是树冠更高的地方,而非眼前那些只能在缝隙之中挣扎得到阳光的野草。

    “你走吧。”

    本来就是需要一个带路的,但现在这个带路的成了累赘,那么,放手就好了。

    野寺坊愣了一下,这句话像是冰水一样从头而下,让他的头脑迅速冷静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并非不敢走,而是这身体之中的禁制怎么办?

    他想要问,又不敢问,犹豫了一会儿,忽地一下,像是兔子一样窜走了,他从来没有面对壶大人那种攻击的勇气,自然也就不敢面对与之过招还全身而退的崔阙。

    崔阙转身,走了一个跟野寺坊相反的方向,既然壶大人不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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