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末雄图-第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阍陂角扒鬃蕴岜识停戳朔庀惭侗ㄖ咴溃⑾腿笏列镂衣の骶T笊詈瘢啬芊晷谆圃疲靡蕴嵘科�
冯亮没有出事,多柴、祁复延二人,最是欣喜不已。不说三人是一起从生死关头闯过来的亲密关系,便是公私两层上来讲,冯亮在,内衙必将会是陇西军重要的一方衙门,谁也不敢轻视;冯亮不在,内衙就算照样运转,也觉得资历低人一等,罩不住场面,说话都没有分量似的。
冯亮醒了,仍然当仁不让的还是内衙最高长官,都指挥使。多柴和祁复延,乐滋滋地做副手,上面有强有力的主心骨,下面有一群精挑细选的骨干,还怕什么,大展拳脚的机会比比皆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有恶魔()
多柴和祁复延,本也就是两个二把手。在接到高岳回信后,两人正式出任指挥副使,更加名正言顺起来,请示过将养的冯亮后,内衙将斥候遍布上邽、阴平和武都,甚至连京城长安,都派选了五名骨干,以作长期潜伏刺探之用。
一张情报之网已经初步铺开。前几日,得到上邽密报,司马保方面,对狄道临洮二城反叛之时,没有趁机呼应打压削弱陇西军表示懊悔,如今似乎有些异动,具体不得而知,提醒襄武要多加注意。
李虎刚被调至襄武总揽诸事,让冯亮安心将养,他连日滋补又加少年体质,身体已经大好。接到信报后,冯亮亲自指示,在襄武城内多加密探,早晚乔装巡视,注意一切可疑之人,若有反常,可以先行拿下再做询问。
两日前,一名内衙密探注意到挑担的菜农马坡。马坡游走街头巷尾,也时不时停下卖菜,但是密探敏锐感觉到,他的心思不在卖菜上,说明白了,就是说马坡对于卖了多少菜赚了多少钱,根本没有那种应该有的喜悦,这说明,此人不是一个真正的卖菜度日的菜农。
随后看他一天下来,挑子里的菜也没有少多少,却住进了如归客栈。如归客栈虽然不是什么高档旅舍,却也比一般的客栈要具有规模,价钱也要高一些。密探当即便汇报了冯亮,众人一致认为,这个马坡绝对有问题。
待到今日午后,跟踪他的密探已经变成了四个。看到他与人暗中接头低声急说了几句后,密探们又沉住气跟了一截路,在偏僻的小巷内将他擒住,尽量做到不打草惊蛇。
此刻,冯亮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踢了踢那棺材,淡淡道:“怎么,才见面没多久,就已相忘了吗?这口棺材,是我好心装了你这同伙,只要你老实交代,等会也可以把你装进去,好歹能入土,不然别怪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棺材里,直挺挺躺着一个死尸,大张着嘴,瞪着灰扑扑的眼珠,喉间一道又长又深的血痕触目惊心,赫然正是不久前与马坡接头之人!马坡望了望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他撇开头,一阵反胃让他差点呕吐出来,却仍然咬着牙硬挺住。
“这个人,被我们捉住的时候,竟然能够乘我们不备,举刀自刎了。他姓什么叫什么,从哪来要到哪里去,我们一概不得知。不过这不要紧,他死了,你不是还活着吗?”
冯亮饶有兴趣的凑近了马坡,还冲着他笑了一下。不过这笑容,马坡看在眼里,却觉得无比恐惧。
祁复延从一名黑衣斥候手中拿过火把,上前两步在马坡面前晃了晃,对冯亮道:“都帅,这人牙口倒硬得很,用了半天刑,却没有什么效果。”
冯亮的黑漆漆的身影,在地上拉伸出老长,仿佛他那已经悄然生长而不可复抑的残忍的心。见马坡依旧沉默不语,听部下也有些无奈,冯亮没有躁怒,反而冷笑一声道:“我来试试让他说。”
冯亮转身,对着几名斥候低声吩咐。接着几人领命而去,这边又上来了四人,不由分说,便一把抄起马坡,将他拖到案子前把他抬了上去,然后按头的按头,捺手脚的捺手脚,接着有人又将他的裤子拽了下来,马坡光着两腿赤着脚,想挣扎却不能够。
虽然没有受到一丝责打,马坡心中却更加莫名恐慌。他大喊大叫,一面嚎着冤枉,一面也在发泄着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没有人理他,他仍然被死死的按住,控制在案子上。不多时,两个斥候合力拎着一个大桶走来过来,将桶放在了马坡的脚旁,众人一看,竟然是桶刚刚烧开的沸水,上面荡着一个葫芦瓢。
迎着多柴和祁复延不解的目光,冯亮哈哈一笑,走到马坡脚旁,“天气寒冷,我来亲自给你泡一泡脚。”
冯亮俯身舀起满满一瓢沸水,缓慢地浇在马坡的那双赤脚上,那皮登时便被烫破,蜷缩起来露出了红通通的血肉。马坡觉得如针刺刀剜的剧痛,从脚上传到心脏,他剧烈抖动,却被五六个人牢牢按住,连脚腕子都被控制的死死的,整个人一丝都不能动。
冯亮浇完一瓢又舀一瓢,慢慢的细致的只管从脚尖往下浇水,神情兴奋又专注。摇曳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连眼窝都是两团黑色,只露着两排白森森的牙。见他虐杀别人直如享受,良善些的多柴自不必说,连阴沉狠辣的祁复延,心中都感到有些意动。
在马坡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一大桶沸水硬是浇着见了底,马坡的双脚,也终于活生生的被烫熟,和双腿的肉色截然不同,呈现出惨白之色。马坡早已喊哑了嗓子,昏厥了过去。
兜头一盆冷水泼来,马坡又被浇醒。冯亮直起身子,转了转脖颈,慢悠悠的问道:“现在,可能告诉我一些什么了?”
“小贼,去你*妈的,老子做鬼也要索你的狗命!”
马坡自知今天必是难以幸免,不可能再走出这间房子了。他悲怒欲绝,于是索性把心一横,用尽了气力,破口高声大骂起来。
多柴走过来,厉声道:“马坡!何必如此强捱!你与我非友既敌,今既然落在我们手里,也毋须逞强,早些交待,我给你一个痛快,如何?”
马坡已然有些疯狂,只管污言秽语的大骂,连带在场诸人的祖宗及女性家属,一概问候到位。多柴皱了皱眉,见冯亮又吩咐了斥候一些什么话,便默默地退至一边。
须臾,有兵卒牵着两只饥饿难耐的大狗进来,直接带到了马坡脚前。两只狗凑上前嗅了嗅,那阵阵肉香让狗灰黄色的眼珠猛地冒出贪婪之光。但因为是活生生的人类肢体,两只狗还一时不敢造次,呼噜噜低哼,有些焦躁不安地望着那斥候。
冯亮从旁超过一把刮刀,在马坡脚上划了几刀,转身又示意兵卒将狗牵上近前。将那肉熟气更浓烈了,还混杂着血腥气。两只饿狗再也忍耐不住,争先恐后地蹿上前去,连撕带咬的开始啃噬。
马坡本来已痛到麻木,他下半身仍然被人死死按住,控制肩膀以上的人,在冯亮的示意下松了手,马坡努力撑起头来,当他听着骨头在狗嘴里咬嚼发出的咔吧脆响,亲眼看着自己一双脚掌,被饿狗疯狂啃食,露出血肉模糊的残缺森森白骨来,他先是呆呆地看了会,接着爆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撕裂了屋内如浓墨般的沉暗。
多柴扭过头去,不想再看。祁复延却面无表情,若无其事。有个兵卒禁受不住场面,当场便呕吐起来,那欧欧啊啊的干呕之声,引得人皆不安起来。
冯亮面无表情,侧首望了那兵卒一眼,“滚出去。”那兵卒如闻大赦之令,忙不迭捂着嘴一溜烟跑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马坡凄厉的尖叫,间或听见有干巴巴的吞咽声。过了片刻,马坡不叫了,像是灵魂被抽干了似的往后一仰,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忽而泪流满面低声道:“我什么都说,说完了赶紧给我一个痛快。”
原来当初陇西境内,狄道、临洮二城反叛,上邽方面没多久也得到此信息。以平西将军张春为首,极力主张应该乘机出兵攻打陇西,一举灭掉高岳势力;而从事中郎裴诜坚决反对,认为陇西新近归附,正该有所抚慰,如今不出兵帮其平叛也就算了,奈何落井下石乘火打劫!而且陇西太守高岳正奉南阳王令旨,讨伐氐人,这样背后捅人一刀,怎不令天下之人寒心。
张春却不屑道,裴中郎书生之言,迂腐可笑。如今世道,实力才是关键,什么仁义诚信都要统统让道。现在高岳出征在外,陇西内里空虚,正是一举灭此朝食的好机会,他高岳本来就不是咱们心腹,一个新投靠的人,哪里值得可惜,待收回陇西一郡四城,才是硬道理。
裴诜气的发抖,便斥责张春狼子野心,品行低劣,是朝堂之上的枭獍,将来迟早是祸害。张春武人,粗傲蛮横,当即便亮出拳头,不是几名同僚拦着,竟有拳脚上来分个高低的意味。
南阳王司马保,本来就是暗昧之人,又没有什么决断,听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他竟没有出声喝止,倒一时觉得张春讲得有理,一时又觉得裴诜之言符合道义。闹了好一会,究竟是张春势力强硬,占据上风,极力劝说司马保不要迟疑。
司马保便就动心,镇军将军胡崧早看不惯张春这般目中无人的骄狂,便暗中使绊,进谏道听闻陇西军在南方势如破竹,其军强劲。如今不清楚留守的军队到底多少人,其主力军又什么时候会赶回来,所谓知己不知彼倒不可轻举妄动,不如先期派遣几名斥候前往襄武打探,待得到确切消息后,再行进军也不迟。
这条说辞,堂而皇之,让张春也辩驳不得。司马保便点头同意,交待下去,一面听任张春去秣马厉兵,专待厮杀。
层层指派,最后赴襄武刺探军情一事,便落到了马坡和另一同伴身上。临行前,上官将二人的全家老小一齐集中起来,美其名曰保证安全,实则傻子都看出来,这就是**裸的人质,不由二人不用心甚至舍命去做。
第一百一十五章 提前预备()
一番交待后,马坡犹如灯油耗尽,已是气息奄奄。冯亮一偏头,示意手下给了马坡个痛快,自有人将马坡尸首拖下来扔进了薄木棺材里。二人非是夫妻也不是兄弟,两个大男人却做了个同棺同穴之人,这是马坡生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
冯亮站着未动,沉默了片刻,转首招呼多柴和祁复延道:“情报便是这样。你二人有何意见?”
二人未待说话,冯亮又直直盯着多柴道:“多柴,你当初和祁复延极力救我性命,我一生视你二人为恩公。但是轮到公事上,我还是要说两句。你心里怕是惊怪我手段残忍刻薄,是也不是?”
多柴本来在想,短短时日,未料到冯亮却已变得这般心狠手辣,冷酷无比,可见世间万物,最不易改变的是人性,最容易扭曲的,也是人性。此番听闻冯亮有些略为不悦的口气,忙收了神应道:“属下不敢。”
冯亮摆摆手,面色稍有缓和,道:“几年前,我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里孩子。但既然有运气跟随了主公,那就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若是我们不够狠,对敌人有所仁慈,便是对自己人的不负责任,甚至是祸害。记住,我们内衙,要的就是心冷手硬之辈,怜悯恻隐,千万要不得。”
多柴和祁复延一起点头称是。多柴道:“既然上邽方面,对咱们已经有了贼心,说不得,咱们也不能束手以待。这件要事,还是先去禀告韩将军知晓,再做定夺。”
自阴平郡正式划归陇西治下后,韩雍安排妥当,率领四千精兵,已在今日清晨抵达襄武,彼时冯亮还曾和李虎孙隆等,出城迎接。韩雍既归,便理所应当的在府衙暂摄总揽诸事,为众官之首。此时韩雍连番劳顿,有可能正在兵营休息,但兹事体大,便是上门扰人清梦,也是不得已的事。
但说归说,多柴和祁复延二人,哪里敢去做,便都看向冯亮来。冯亮对于韩雍,也是多少有些敬畏的。但冯亮的特殊身份和资历,也使他是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存在。冯亮当即点点头,“好,你二人自回衙门,我去找韩将军。”
内衙虽然已经单独自成一派,但未经高岳允许,还没有自己独立的衙门所在。多柴之前便在太守府衙不远处,租了一处不大的民宅,暂作内衙总部。因高岳军纪森严,这民居每月的租金,冯亮苏醒后,还曾反复交待千万不可短缺。
冯亮迈开两腿便往府衙赶去。走了一半路,却见前面有个兵卒,大踏步的迎面而来,老远看见了他便道:“冯都帅!韩将军正要请冯都帅去府衙,有要事相告,具体何事,小的不知。”
冯亮心中诧异,听这传令兵的口气,又问不出个东西南北,便点点头,加快了步伐,不多时便来到府衙前。军纪森严,冯亮也不敢怠慢,便通报了姓名,须臾便有人请他赶快进去,韩将军久候。
还没进的大堂,便有些议论谈说的声音,传进耳朵。冯亮抬眼一看,韩雍以下,左首边李虎、孙隆、吴夏三将依次而坐,李豹却因奉调去往临洮做县丞,故而不在此处;右首边主簿苗览、督邮汪楷等文官吏员,也是端端正正地坐着。
冯亮不敢轻忽,忙赶上前见礼,“属下参见韩将军。”
见是冯亮进来,韩雍瘦削深沉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些笑意,慢条斯理道:“冯都帅来了,坐吧。”
李虎笑道:“韩将军方才将使人去请你,这就来了,神速。”
冯亮也笑笑,打眼一看,李虎、孙隆之下,吴夏之上,还空了个座次,知道是留给他的,便径直坐了下来。
旁边孙隆与冯亮也算早已熟识自不必说,吴夏是员新近提拔的青年军官,才授了仁勇都尉,自知职衔、资历和声望都远远够不上与堂上诸人谈笑风生,半边屁股落在椅面上,坐的很是虚心谨慎,见冯亮坐过来,忙直起身谦笑招呼,冯亮也友善的对他笑着点点头。
“既然人都到齐,我便开门见山了。”韩雍梭视一番,正色道。他的会议风格与高岳越发相近,都是直奔主题,毫无冗沉的前缀之言。见他开口,堂下一种人等,也凝神端坐,洗耳恭听。
“适才接到前方军报,主公兵马已经出了祁山,目前已经进入我陇西境内,后日上午,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