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苏培盛了-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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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肖本要说话; 这一下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在官场拼了大半辈子; 好不容易熬到天子近前,顺天府丞; 可如今——
“一张封纸,连大人不是早就说是无意中夹带回去的吗?难不成眼下还能反口?”
王鸿绪瞥了一眼不敢抬头的连肖,“王爷要审要查,交给刑部去办就是。左了事情已经清楚; 举子是无辜的,会试也无作弊之嫌; 王爷当可完满交差了。”
“王大人,墨卷是在咱们磨勘期间被调换的,是谁动的手都没查清,你叫王爷怎么交差?”蒋廷锡皱着眉道。
“磨勘只为会试是否公正,如今公正已清; 后续的事情自可交与刑部了。”
王鸿绪说着站了起来,冲雍亲王一拱手道,“老臣身体不适,实在不能再留在礼部陪同查案,请容老臣告退归家。”
“放肆!”苏大公公一声清喝,门口把守的侍卫堵住了王鸿绪的去路。
“我家王爷奉旨主持会试磨勘,所有人等皆需听从调配!如今王爷还未发话,王大人就要擅自离去,恕咱家冒昧问上一句,您是要抗旨吗?”
苏公公最后一句问的清清淡淡,却让人后颈发寒。
王鸿绪纵然满脸不愿,却不得不退回脚步,跪到屋子中央,“微臣不敢,请王爷恕罪。”
王顼龄在旁看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犹豫着站了起来,冲雍亲王拱了拱手道,“请王爷见谅,老臣虽与其早断了关系,可他毕竟是王氏血脉。如今,又在任《省方盛典》总裁官,颇得万岁爷重用。还请王爷念其修书之人,不懂变通,恕其无礼。”
“王老大人是肱股之臣,有您代为讲情,本王也不欲多做追究,但愿令弟能体念王老大人的一片苦心。”
“多谢王爷。”
雍亲王不再搭理王鸿绪,又一次看向连肖,“看来,连大人是不打算说话了?那也好,本王也不愿浪费时间了。就像王鸿绪大人所说,这之后的事就交给刑部吧。本王相信,刑部的牢房不会比你顺天府的牢房差。”
连肖脸色苍白,嘴唇蠕动,像是有一大堆的话要说。可是,王鸿绪就跪在他旁边,一直冷冰冰地瞥着他。
侍卫将连肖押去了刑部,雍亲王也解了其他官员的禁足,在礼部困了这么多天,大家终于可以各回各家了。
“王爷,您真的不打算再查了吗?”
蒋廷锡尾随着雍亲王到了车架旁,“把人交给刑部,您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意外是肯定会出的,你看连肖今天的态度就知道了,要是能说他早就说了。”雍亲王一脚踏上了脚凳,“蒋大人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件事本王心里已有成算。”
雍亲王上了马车,蒋廷锡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王爷是怎么肯定出问题的是墨卷呢?难道就因为一张封纸吗?”
这位蒋大人还真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苏伟笑了笑跟着四阿哥上了马车。
“本王今日去顺天府,考校了那名举子,”雍亲王斜靠到软垫上,“试卷可以作假,但一个人的学问作不了假。那两份墨卷是被人偷了原卷之后紧急伪造的,他们在朱印上下了功夫,但卷上的内容却过于粗陋了。”
“原来如此,”蒋廷锡终于解了疑惑,后退一步,满脸敬服地冲雍亲王躬身一揖,“王爷足智多谋,这次要不是您,那两名举子真是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蒋大人请起,这次能顺利完成磨勘,也要多亏众位大人相助,本王都记在心里了,”雍亲王冲蒋廷锡点了点头。
傅鼐关上了车门,雍亲王的车驾开始向王府驶去。蒋廷锡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雍亲王的马车离开。
雍亲王又一次圆满完成了万岁爷交与的差事,虽说中间出了些波折。但是,雍亲王力挽狂澜,不仅保住了三百份会卷,还证明了两名举子的清白,维护了这届科举的公正。
被送入刑部的连肖,没用上三天就招供是自己调换与伪造了墨卷,动机是与那两名举子的私仇。
但,刑部尚未来得及调查连肖供词的真伪,连肖就因突发急症,死在了刑部大牢里。
六月中旬
大将军王胤禵上呈奏折,请允准罗卜藏丹津等协同大军进藏,与清军共同清剿准噶尔。并请封都统延信为统帅,统领军队入藏。
这折子一上,让很多大臣疑惑,大将军王此举似乎并不想自己带兵入藏,反而将立功的机会给了延信。
雍亲王府
最近,万岁爷移去了畅春园居住,隆科多随同护卫,借着回京调配侍卫的机会,来给雍亲王请安。
提起了青海发回的奏折,四阿哥却不怎么奇怪。
“罗卜藏丹津对西藏虎视眈眈,对清廷又多加防范,胤禵带着大军驻扎西宁,一定受了罗卜藏丹津很多掣肘。”
“如今,眼见着四川有了第二支进藏的队伍,若是再被罗卜藏丹津牵制着,他这个大将军的总指挥权就要一分为二了。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壮士断腕。”
四阿哥想到胤禵的决断,言谈间似乎还有点欣赏,“罗卜藏丹津得以入藏,自然喜不自胜。可是,他马上就会发现,胤禵坐镇青海,等于掐住了他的咽喉。他要是图谋不轨,自己的老巢顷刻之间就要拱手他人了。”
“唯一的缺憾,就是胤禵不能自己带兵了。但是,他居中调度,仍是独一无二的大将军。我估摸着,皇阿玛不日就会让他转移到青海西南,以便同时指挥两路人马。”
“若是如此,那咱们和年羹尧的一番筹谋,不是就白费了吗?”隆科多有些担心。
四阿哥摇了摇头,“到底是太远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年羹尧那边未必肯听胤禵的。但是,胤禵能在这个关头下此决定,皇阿玛一定也是老怀欣慰了。”
傍晚,西配院
因着万岁爷移去了畅春园,雍亲王也决定带家眷去圆明园居住。既方便随时应召,也正好夏天避暑。
西配院的各个院子都忙着收拾东西,李氏这儿也热闹的很。
“主子,您看这两箱笼衣裳是去年的,咱们是带着还是不带?”
“带着吧,到圆明园赏人用也使得。”
“是,”喜儿让人搬了箱笼出去。
李氏转身往屋子里走,却见西边廊下,呆呆站着两个人。
“妹妹这是怎么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李氏问的正是一直住在她院里的郭氏。
说起来,郭氏进府已有三年了,可连王爷的身都没近过。府里人大多时候,都忘了西配院里还有这么一位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不是奴才的人。
郭氏缓过神来,连忙冲李氏福了福身,只是人好像还愣愣的。
“你放心吧,我问过福晋了,去圆明园有你的份儿,到时候咱们还住在一起就是了。”
“多谢侧福晋,”郭氏深深一礼。
李氏笑着进屋去了,郭氏的脸色立时又暗沉了下来。
“小姐……”侍女立夏伺候在旁,也知道郭氏在烦恼什么。
“王爷最近越来越得皇上看重,府里府外,流言如沸。”郭氏满脸愁容,“若是王爷真有一日荣登大宝,那我该怎么办呢?”
“小姐,”立夏扶住郭氏的手臂,“说到底,王府这几年也没亏待过咱们。这不,去圆明园不是也带着您了吗?至于王爷,就是不近女色,咱们也没办法不是?”
“别的人都无所谓,这西配院的女人,饶是一个个见不到王爷,但也都有名有位。无论王爷去哪里,总有她们的容身之处。可我呢,没名没分,连身子都……”
“到时,只怕会被随便一指,就打发了。”
“不会的,小姐!”立夏连忙安慰道,“您在王府都已经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
郭氏眼眶发红,“一个在王府呆了三年,却没被王爷碰过的女人。就是回归本家,怕都要被打发去尼姑庵了。”
“小姐……”立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了。
当初,她们和沈佳氏一起被德妃娘娘安排给了雍亲王,那个沈佳氏自己作死,倒是累得她们,进不得进,出不得出。
“小姐,实在不行,”立夏压低了嗓音,“咱们还是求求德妃娘娘吧。这两年,您身居府中,跟永和宫也断了联系。可是,王爷一直不怜惜您,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王爷与德妃娘娘的关系并不好,上次王爷被圈禁,德妃娘娘的行径怕是彻底惹恼王爷了。”
郭氏紧皱眉心,“我若是与永和宫私下往来,一旦被发现,下场只怕会更惨。”
“小姐,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立夏轻声道。
郭氏抿紧了唇角,向上望着东小院的方向,“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改文不花月石了,只不过会延后审核,我就尽量不改了。看到有亲问我离不离开晋江,我不会离开的。一是合约没到时间,二是现在也没有能完全代替晋江的女频网站。虽然很嫌弃它,但还是希望它好好的。
第485章 第四百七十八章 萨满祭祀()
康熙五十年
六月十八; 雍亲王府
入夜时分; 王府内十分安静。白日里; 后府的主子们都启程前往圆明园了。
四阿哥与苏伟本来也要一同去; 但临时有事耽搁了下来。
府内暗房中; 一个大汗淋漓的人被倒挂在烧着的火炭之上; 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王爷,他该吐的应该都吐出来了。”
恩绰走出暗房; 向坐在门外椅子上的四阿哥禀报道。
“这人名叫阿林保,曾是安亲王府的家奴; 通州行刺一事; 他是受八福晋指派; 目的只有一个,置苏公公于死地。”
四阿哥手上的茶碗“哐啷”一声落在小桌上; 恩绰下意识的后腿半步,又赶忙垂下了头。
“阿林保在通州侥幸逃脱,回到京城才知道行刺并没有成功,他害怕八福晋会杀人灭口; 所以没敢回去复命,自己躲了起来。”
“八福晋; 胤禩……”
四阿哥向后靠到椅背上,双目轻阖,落在扶手上的指节则慢慢攥出了白筋!
入夜,东小院
苏伟并不知道四阿哥抓到了通州的刺客,只当他是朝上有事; 也没等人回来,早早就睡下了。
四阿哥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皱眉看着紧靠床边的冰山,深知这人贪凉的紧,完全不考虑身体。
“张保!”
“王爷,”张保也踮着脚进了四阿哥的卧房。
“把冰块挪远点儿。”
“是,”张保招呼库魁,两人挪开了一缸子的冰。
四阿哥换了寝衣,坐到床边,企图把床上的人挪到里面去。
苏伟皱着眉扭了两下,睁开了眼,“我不睡里面,我要挨着冰块儿……”
“这才六月里,哪有那么热?”四阿哥没法子,自己进了床内。
“你这背上的伤才好,本就伤了元气,不能这么贪凉。 ”
“我又不是姑娘家……”
苏伟嘟囔着把一只腿扔到被子外面,“今年的天气热的太早,这几天又憋着雨,闷死人了。你们这年代又没有空调……”
苏大公公嘴里时常冒出让人听不懂的词儿,四阿哥也不在意,拿起床头的白玉柄扇子,给苏伟轻轻扇着。
苏伟被小风吹着,身上的燥热慢慢退了,懒懒地躺了会一会儿,半睁开眼问道,“朝里是出了什么事儿了?都解决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去圆明园?”
“没什么大事儿,咱们明天就走,”四阿哥一手撑着头,眼望着窗外,“皇阿玛身体不好,众皇子们都该伴驾才是。本王要去,别人更要去!”
翌日,圆明园
用过早膳,李氏便带着郭氏,绕着后湖开始逛园子。
如今初夏已至,一场新雨后,天气也格外清爽。
“这在府里待久了啊,真是容易闷出毛病来。好在王爷体恤咱们,王府修的再好,也比不上这园子里住的舒坦啊。”
“姐姐说的是,”郭氏浅浅一笑,“咱们王府的圆明园本来建得就别致。”
“嗨,咱们王爷还是简省了不少,要说起园子,”李氏扣着团扇,往郭氏耳边道,“你是没去过畅春园呢,什么叫天家富贵?我也只去过两次,那真真是四季如春,犹胜江南啊。”
“妾身哪有姐姐这么好的福气?能来圆明园,都是祖上积下的福祉了。”郭氏满脸谦卑。
“妹妹何至如此?咱们的福气可不止眼下这些呢,”李氏笑笑,轻扇着团扇继续往前走了。
郭氏眼中的愁绪一闪而过,很快又跟上了李氏的脚步。
两人走过水榭,去了金鱼池,又逛了牡丹亭,等走到菜圃时,郭氏着意留意了一下。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李氏却是不大喜欢这个地方,“除了那几树杏花不错,剩下的都是王爷没事儿种来玩的。”
“这里的稻苗真的都是王爷亲自种的吗?”郭氏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应该是吧,”李氏没怎么在意地答道,“王爷爱琢磨那些庄稼地里的事,听说万岁爷也喜欢,每年有新稻子下来,王爷还都往宫里送些呢。”
“万岁爷跟王爷,也是体恤百姓辛苦吧,”郭氏走到李氏身边,又回头看了一眼菜圃。
这里的侍卫并不多,只有一些替王爷打理田地的小厮在。
六月末,
天气渐热,康熙爷的身体却一直不大好。
太医们除了日复一日的开方子,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方法来。
还是佟佳贵妃,偶然提了一句,说不如请个萨满师父来。宫里也很久没有办大型的萨满祭祀了。
康熙爷病了太久,多少有些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遂同意了贵妃的意见,将萨满祭礼交给了雍亲王。
雍亲王请了萨满教最有名望的老祭祀,遍邀宗亲权贵,在畅春园西花园举办祭礼。
六月二十八,畅春园
八爷府的马车到了畅春园大门前,小太监们赶紧上来接。
八阿哥,八福晋先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