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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部分

都市伪仙-第310部分

小说: 都市伪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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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嘴里的一口饼干嚼碎咽下去,忍不住问吕毅:“一直都是像这样走吗?大概要走多久?”

    吕毅以前参加过这种巡逻,对此有了经验:“正常情况下是六天往返。有时候遇到突发事件,就肯定会延误。七天、八天,甚至十天以上都有可能。”

    谢浩然计算了一下出发前背包里装的食物和水,觉得很惊讶:“除了武器装备和登山工具,你们携带的食物只有七天的量。照你这么说,还真是不能多吃。”

    “没那么夸张,营养和热量还是可以保证的。”吕毅解释道:“如果外出巡逻超过规定时间,有没有及时发回联络信号,兵站就会派人寻找。紧急情况下,可以空投物资。但是这种情况不多。”

    谢浩然点点头,把包装纸里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装好。

    杨保平能够成为哨所所长,的确对这片荒芜之地非常熟悉。他带的路线虽然有时候需要往返,却不算难走。他为人和蔼,没什么脾气,谢浩然找机会跟他聊了聊,杨保平很谨慎,关于军事方面的问题绝口不提,对谢浩然一路上也多有关照。

    到了下午,路途开始变得艰难起来。植被开始多了,沿途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冰河、雪山,以及原始森冷。最可怕的是山与山之间经常会断了一截,偏偏这种地方又在正常的巡逻路线上。这种时候就得利用各种工具,利用粗大的树枝,用绳索拴住,做成简易梯子,然后手拉绳索,从空中走过去。

    站在两座山之间,脚下踩着晃悠悠的登山索,谢浩然看到脚下是数百米深的悬崖。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摔下去。

    修真者有着强大的体能。杨保平看着他身轻如燕,以标准的跨越动作走过去,不由得翘起大拇指赞道:“小伙子,你挺不错的。跟着我们走了一天,还能有这么好的体力,看来你平时没少锻炼。”

    谢浩然谦虚地笑笑,指着前方远处的山脉问:“杨队长,像这样的路,前面还有吗?”

    “有,而且很多。”杨保平肯定地点点头:“我从十七岁就呆在在这个,这条路我很熟。很多地方都是我们一步一步开出来的。像这样的危险路段,沿途至少有上百处。”

    谢浩然很惊讶:“这么多?那为什么不能换条安全的路?”

    杨保平苦笑着摇摇头:“换?怎么换?用上一任哨长的话来说:最危险的路必须有人走。”

    谢浩然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必须到达指定地点,也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各个位置。”杨保平说话很认真:“这是我们的领土,必须以巡逻的方式,宣布我们的主权存在。像这样的路我们必须走下去,而且路况还会随着季节与气候不断变化。有山洪,也有泥石流。也许这次走了没有问题,下次过来就走不通。刚才那个地方你也看到了,我前几次带队过来,已经用树枝架了一座简易的桥。但是几个月前冰川融化,山石把搭好的桥冲垮了……没办法,只能是来一次搭一次。”

    谢浩然听了很震惊:“每次巡逻都要这样?怪不得你们的负重那么多,每个人都要背着几十公斤的装备和食物。”

    杨保平憨厚地笑笑:“这里距离邻国很近,但是这些路必须由我们去走。这是陆地边防的一个意义所在。毕竟这里没有界碑,也没有“你已经进入华夏”的边境警示牌。不光是我们,对面那边的国家也是如此。只是他们的巡逻次数没有我们多,很多地方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具体的状况。”

    说着,杨保平在潮湿的地面上用力踩了一脚,地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看见了吗?这是我的军靴,靴子印记就显示这里使我们的地盘。”说这话的时候,杨保平脸上全是自豪:“个人代表国家,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我们这样清楚的存在感。”

    ……

    夜幕降临。

    在规定地点,巡逻队扎下了帐篷。到了这个时候,谢浩然菜发现战士们的负重其实比自己多得多。有人带着便携式钢梯,还有人背着高压锅与汽油。宿营后,从小溪里打来融化的雪水,先用锅做饭。汽油浇在干燥的木柴上,顿时燃起了熊熊旺火。菜只有一个:那是把火锅底料与罐头混合煮在一起。够咸,也够辣,冰冷的身体很快变得暖和起来。

    吕毅端着一碗米饭,上面浇着煮熟的辣菜,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都在抢时间拼速度。谢浩然第一次随队巡逻,手脚慢了些,等到吃完,碗里已经凝起一层红油,吃在嘴里全是冰渣。

第四百八七节 严酷环境() 
“晚上宿营必须得吃点儿热的,否则明天就没有体力。”在这种地方无法洗碗,吕毅看着谢浩然把剩饭吃完,递给他一支香烟。

    谢浩然就着篝火把烟点燃。看着黑黝黝的山坳,稀疏只能看到几点星光的天空,问:“晚上在这里睡觉安全吗?山上有没有野兽?”

    “附近没有大型野兽,但晚上还是要留人值班。”杨保平嚼着一块口香糖走过来,笑着说:“如果遇到天气变化,或者山洪,大家全都睡死了,那就麻烦了。”

    谢浩然的适应能力很强。收起碗筷,他学着吕毅,从背包里拿出防水睡袋,在干燥的地面上铺开。看着同样在嚼口香糖的吕毅,奇怪地问:“睡前不清洗一下吗?”

    吕毅笑了:“在这儿没人用牙刷。”

    “为什么?”

    “嚼口香糖就相当于刷牙。要带的东西太多了,能少拿一点儿就是一点儿。再说了,牙刷没用。多带几块口香糖,至少饿的时候嘴里不会闲着。”

    第二天,走上了更加艰难的路。

    巡逻队在超过两千密度海拔落差里爬高起伏,上上下下。如果是在平均海拔相同的地方行进,还会略感轻松。可是在这里,谢浩然觉得自己的肺部和双脚正在经受考验。尤其是肺,上山下山都觉得困难。他甚至听见旁边几个战士的呼吸粗重,整个途中都像是快要拉破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今天的路与昨天明显不同。

    下午休息的时候,吕毅坐在石头上,他脱掉靴子,倒过来控了控,从靴里掉出一块指甲。

    看着谢浩然惊异的眼睛,吕毅很随意地笑笑,解释道:“是脚上的指甲,走着走着就掉了。”

    那块指甲很大,是中趾上的。

    “这里缺氧,不经常走这种路的话,脚趾甲很快就会充血,然后从里面顶起来。我这次接到任务,先是在后曲那边短期训练了两个星期。大概是路走多了,结果现在指甲也掉了。”

    谢浩然注视着那块落在碎石间带血的指甲,觉得心里仿佛有种东西被狠狠揪住。

    “疼吗?”

    “还行。”吕毅穿上靴子,看着坐在对面休息的战士们,叹了口气:“我算是好的,这次任务结束就可以回去。他们常年驻守在这里,很多人的十个脚趾甲都掉了,然后重新长出来。尤其是刚脱落的那几天,最疼。”

    继续往前走。

    说的话多了,人也就熟了。杨保平其实是个热心肠,谢浩然也不是那种娇气的富家子弟。尤其是在军营里的糙汉子看来,能够跟着从哨所走到现在的人,无论耐力还是毅力都很不错。他给谢浩然介绍着沿途的情况,还有各种听起来令人恐怖的地名。

    刀锋山、獠牙口、虎爪坡、绝情谭……这些地名的正式出处已不可考,除了极少数是从前几代老戍边战士那里口口相传,大多数都是后人根据实际情况自行修改。比如杨保平,就给沿途大大小小几十个地方编了名字。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身体会,永远无法想象这些地方的可怕。

    虎爪坡非常的陡峭,最好的办法就是埋着头往上爬,什么也不管。因为只要抬头往上看一眼,都会被近乎直立的悬崖所阻挡,失去翻越的勇气。杨保平说:他当年还是新兵,第一次爬这个坡的时候,真正是“越看越没有力气”。还有就是刀锋山,这可不是网络游戏里的地名,它的山脊线非常窄,只有沙发椅背那么宽,侧面的坡度接近直角,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无论再怎么艰难,这些地方必须走。否则,就失去了巡逻的意义。

    晚上七点二十四分,杨保平终于下令就地扎营。很多战士累得一屁股坐下去就不想起来……实在太累了,从凌晨四点多就开始行军,直到现在才可以休息。谢浩然看了一眼瘫坐在旁边的吕毅,他靠着沉重的背包,疲惫得连话都不想说。其实这种感觉谢浩然也有,尤其是在半小时前,他虽是修士,精力充沛,走到后来,也被走得感觉麻木,几乎失去了自我意识,只是跟着前面人的脚后跟,机械地朝前移动着。

    真的很崩溃,但是天已经黑了,无论如何也要吃晚饭。

    趁着无人注意,谢浩然悄悄往嘴里塞了一颗补元丹,又把一颗同样的丹药递给吕毅。这东西只有修士才能服用,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剧毒。

    淘米做饭,拾柴生火。有他们两个在,巡逻队的晚餐时间比平时提前了很多。与昨天一样,还是几袋子火锅底料在大锅里煮开,顺序倒进去用匕首撬开的铁皮肉罐头。卷心菜是从哨所一路上背过来的,冰凉的溪水只能洗去表面的泥,无法像平时在家那样一片片剥开,清洗内部。没有案板,就这样一手托着卷心菜,一手握着格斗军刀,成块连片的往锅里削。

    很简单的饭菜。有战士打趣说“磁器口的毛血旺就是这个做法”。

    杨保平对谢浩然和吕毅今晚做饭的事情表示感谢。他很感慨,自己也许是真的老了,这条路再带上几年,恐怕也走不动了。他笑着说:等到这次回去,一定要请谢浩然吃顿好的。

    看着杨保平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吕毅轻轻叹了口气:“老杨变矮了。”

    谢浩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疑惑。

    他听不懂这句话。

    “我认识老杨很多年了。”吕毅解释道:“我九年前就来过这里,那时候在后曲军分区参加高原集训。滇南与这边很近,又是邻省,当时参加国际军事比赛,滇南省军区特种大队每年都要来这儿训练一段时间。我跟老杨喝过几次酒,关系还算不错。后来有一次在昭明遇到他,问了才知道他是来军区医院看病。说是一直背疼得厉害,检查以后,才发现身高缩短了近两公分。”

    谢浩然眉头皱得很紧:“身高缩短?怎么会这样?”

    “像这样的巡逻每个月都有。平均下来,哨所里的人差不多每三个月就得轮上两次。每次外出都要负重三十公斤以上,长期负重会造成脊椎下陷。正常情况下,这种症状最早会在五、六十岁的人身上出现。可是你看看老杨,他现在才三十来岁,就已经这样了。”

    谢浩然没有说话。

    这一路上,他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一方面是为了保留体力,走更远的路。另一方面,他的确觉得心里有些东西被震撼着。

    睡到半夜,他被冻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睡袋里进了水。不光是自己,所有人都是这样。到了后来实在冷得不行,只好早早起来,捡了个干燥的地方,做着打了个盹。

    早餐是煮开了的方便面。这东西很轻,装在防水袋子里鼓鼓囊囊一大包。照例还是各种调料和着面饼扔进锅里,煮开以后每人端着碗过来自己挑,不够再加。热辣加着滚烫的温度,驱散了湿冷的寒意。

    谢浩然把空碗装进背包,看着正在忙碌的那些战士,很是感慨地问吕毅:“每天这样巡逻,遇到下雨的时候应该很多吧?”

    吕毅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他们很多人都有风湿。只要出来,衣服就很少有干的时候。对体能的消耗也很大,巡逻一次回去,有些人会瘦好几斤。”

    “有个事情我一直想问你。”谢浩然抬手指着一名战士系在左臂上的红布条,很是不解:“那是什么?”

    那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红布条。大约两厘米宽,在左臂与陆军臂章邻接的地方环绕着,打了一个结。

    按照军规,军人在身穿军装的时候,不能佩戴任何与军服本身无关的装饰品。然而,这根红布条是如此显眼,从哨所出发的时候谢浩然就注意到:包括哨站杨保平在内,所有人的左臂上,都挂着这个东西。

    吕毅沉默了几秒钟。

    “那是一个记号。”他侧过身子,抬高左手,伸至谢浩然面前,指着自己的衣服袖子说:“这是山地专用的迷彩军服,有着很强的伪装效果。如果我趴在草丛里不动,即便是你,也很难发现我的存在。”

    谢浩然点点头:“这我知道。可是,这与那根红布条之间有什么关系?”

    “主要是为了便于寻找。”吕毅解释道:“从实用角度来看,红色是一个容易辨认的信号。另外……在战士们的心理上,也是一个寓意平安的信号。”

    “平安?”

    “牺牲在这里的战士……太多了。”吕毅的声音有些低沉:“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是这里的死亡率很高。从上个世纪至今,在老杨的这个哨所,有据可查,被追认为烈士的就有十五个人。除此而外,是因公牺牲的军人。下至普通士兵,上至将军都有。八四年的时候,当时的军区司令员来到这里踏勘道路,因为海拔高,缺氧严重,他当时心脏病发作,那时候这里没有路,上上下下都得拖着马尾巴走。发现情况不对,想要下山已经来不及了。他当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死在马的后面。”

第四百八八节 我们的国家() 
“还记得昨天咱们走过的虎爪坡吗?那也是一个要人命的地方。那条山道很窄,到了雨季特别湿滑。石头和树枝上全是青苔,下面又是悬崖。以前巡逻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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