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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部分

都市伪仙-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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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平江怔住了,他的双眼随着瞪大,瞳孔骤然紧缩,难以言喻的惊恐就这样迅速爬上面孔。他瑟瑟索索浑身颤抖,眼角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心里有种想要站起来,拔腿逃出这个房间的冲动。可是两条腿仿佛灌了铅,无限沉重,连挪开步子这种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下意识的站起来,晃动的身体推到了椅子,绊带着裤子将白平江拖着失去平衡。他在那里踉跄了几下,重重摔倒,发出不似人声的可怕尖叫。

    “天啊!你……你真的杀了他?”

    盒子里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白平江曾经见过,亲口指派委托任务的唐威仪。

    双眼翻白,嘴唇张开,灰白色的皮肤上看不到一丝血色。脖子断口边缘有些发干,表明头颅砍下来很久,至少也是好几个小时。

    “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谢浩然的神情与声音一样冰冷:“我给过他机会。他那时候的反应就和你刚才一样,觉得我是说大话故意恐吓,觉得你们有依仗的靠山,认为我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这些话白平江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耳朵里“嗡嗡”乱响,在尖叫声中拼命后退,一直退到墙边,后背死死靠在墙上,双手向后摸着坚硬的壁面,动作就像壁虎想要往上爬,却只能呆在原地,无法挪动。

    白平江没见过死人。他只听说过有人*屏蔽的关键字*,尸体被“处理掉”之类的事情。他对那种事很厌恶,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手,一切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可是现在,唐威仪的人头真实无误摆在面前,他这才觉得,自己对谢浩然,以及青灵集团的所有想法和念头,统统都是误判。

    冷漠锐利的目光足以看透一切。谢浩然活动了一下肩膀,盯着被吓得半死的白平江,发出威严的声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谁指使你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白平江靠着墙,整个人无力地瘫软下来。他单手撑着地面,努力仰起头,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喉咙里发出带有“嗬嗬”声的回答:“我……我……我……真的没有人,没有啊……”

    谢浩然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白平江没有坚强如钢的意志,对付这种人,一颗人头就足够了。如果使用更强硬残忍的方法,估计这家伙根本受不了,当场就会精神错乱,被活活吓疯。

    没有人指使?

    难道是我想错了?

    看着满面惊恐,侧身趴在墙上,像溺水濒死者那样张开嘴,大口喘息着的白平江,谢浩然略微收起自己释放开的气场,淡淡地问:“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对付我?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在这之前根本没有见过你。”

    “我……我不知道……不,让我想想,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白平江没有胡言乱语,他知道这大概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无论该说的,还是不该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会憋在肚子里。只要能够活下去,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思考需要时间。白平江没有想太久,他畏畏缩缩偷眼看着谢浩然,此时此刻,那就是可以决定自己未来命运的帝王:“……我……我想起来了,因为你是谢老将军的孙子,所以……我才觉得有机可乘。所以就……”

    谢浩然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随即变成毫不掩饰的讥讽:“真没想到,连你也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人。看来是我安静沉默的太久了……老虎如果不张牙舞爪,果然会被别人当做一只家猫。”

    “不,不完全是这样。”白平江此刻的思维速度变得飞快,与想要摆脱罪责之人一样,他绞尽脑汁想要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得干干净净:“有人给我分析过青灵集团的现状,还有你面临的各种问题。如果没有从他那里得到启发,我也不会对你……”

    谢浩然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人是谁?”

    白平江迟疑了几秒钟:“……是个外国人。”

    谢浩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具体是哪国人?叫什么名字?”

    白平江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说话速度却很快:“她叫沙尔娜,是个女的,美国人,是滇南大学心理学专业的外聘讲师。”

    这答案完全出乎谢浩然意料之外:“美国人?”

    “是的。”白平江连忙点头:“有一次朋友聚会,她跟着过来,人长得还可以,中文也说得很好。我们那个圈子,很少有她这种在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人士。在饭桌上就聊了起来。后来熟了,我单独约她吃了几顿饭。她很健谈,那次说起你的时候,连我都觉得很意外。”

    谢浩然凝神注视着白平江,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出疑似撒谎的痕迹:“她认识我?”

    “这个……说真的,我不知道。”白平江苦笑着摇摇头:“沙尔娜说她正在研究不同的心理学案例,你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家庭变故对你的打击很大,父母也是因为上一代的打压被迫离家出走,他们的死与家中老人有很大关系。所以你在性格方面有缺陷,只是不知道你突然间从什么地方得到了一大笔资金,创办了规模庞大的青灵集团。所以从心理学角度分析,你的企业根基不稳,甚至可能因为你个人的缘故,在某个特殊的时候一蹶不振,然后没落。”

    说到这里,白平江仿佛摆明态度般提高了嗓门:“这些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转述她当时的原话。”

    沙尔娜?

    谢浩然在沉默中迅速思考。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甚至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但是她对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尤其是家庭变故,清楚得就像亲身经历,亲眼看到一样。

    良久,谢浩然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十二月份。”白平江早已在脑海中搜索到对应答案,就等着谢浩然发问:“去年的圣诞节。那个……金碧广场每年平安夜的时候,都有很多人到那里狂欢。那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约了吃饭,出来以后想要从金碧路转到国防路那边去玩,但是在广场上的人太多,车子开不进去,只好临时找个地方停车,我们下来走过去。”

    。

第六百零九章 关于信仰() 
谢浩然很精明:“你是说,你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沙尔娜?”

    “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白平江用力咽了一下喉咙:“她在广场上被人喷了一身的“飞雪”,很狼狈,附近也打不到车。因为之前约过,她觉得我们可能在附近,就打电话问了试试。我们碰头以后,先给她找了家酒店洗澡换衣服,然后在酒店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原本想着只是随便聊聊,后来话题就转到商业管理方面,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心理案例探讨。”

    谢浩然满面讥讽地看着白平江:“就这么简单?”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白平江急急忙忙地说:“当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另外几个朋友在。他们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谢总,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谢浩然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布兰妮:“拿纸笔来,让他把当时的时间、地点、参与者都写下来。包括每个人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不要有任何遗漏。”

    ……

    后面的事情交给布兰妮,谢浩然离开房间,上了电梯,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阳光明媚,站在这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面无表情的谢浩然心中充满了怒火与怀疑。

    白平江说的这些话,应该是真的。

    一个人被逼到这种程度,如果还要满口胡言乱语,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疯子,二是白痴。

    如果是悍不畏死的凶徒也就罢了。白平江身家丰厚,家中有钱有势,他不是那种为了保守秘密愿意放弃活路的人。

    一个美国女人,还是滇南大学的心理学外聘讲师?

    他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莫名其妙。白平江显然不是在故意推脱,他所说的这些话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从心理学方面进行分析,再加上有意无意的诱导,难道真是他对付青灵集团,想要从自己这里虎口夺食的真正原因?

    谢浩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没有转过头,任由来人从后面伸手将自己抱住。那两条洁白光滑的胳膊穿过自己的臂弯,在身前合拢,后颈上感受到阵阵温热,以及嘴唇的柔软。

    贺明明的声音充满温柔:“怎么,还在想那件事?”

    谢浩然感受着那种在衣服外面抚摸自己的指尖游动,闷闷不乐道:“对付我的人藏在暗处,想要把他挖出来……有些困难。”

    贺明明在微笑,声音听起来带有嗔怪的成分:“你对布兰妮的信任,好像比对我更多一些。”

    这句话打散了不少谢浩然脑子里的愤怒。他在贺明明看不到的位置释放出一丝苦笑:“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很大度的女人。没想到你还会争风吃醋?”

    “大度可是要分对象的。”贺明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一个跟我争男人的女人……我没有杀了她,的确是很大度了。”

    谢浩然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大山脉:“别用布兰妮跟你做对比。她和你不一样。她是我的奴仆,一条必须听从命令的狗。而你……再有几个月,会成为我的妻子。”

    他慢慢补充道:“狗如果不听话,我会把它宰了吃肉。”

    贺明明抚摸的动作明显缓慢下来。她从背后紧贴着谢浩然,话语当中带上了更加清晰的笑声:“你这张嘴真会说话。如果不是我对你知根知底,一定会认为你骗了很多女孩子。”

    谢浩然没兴趣说笑话。他凝神注视着窗外的城市,声音变得冷硬而坚决:“等会儿布兰妮会把白平江写的资料送过来。你留下一份存档,按照上面记录的内容,立刻展开调查。我要尽快知道结果,一分钟也不要耽搁。”

    贺明明有些迟疑,她安慰道:“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白平江自己的意思,与其他人无关。”

    谢浩然沉默片刻:“查一查总没有坏处。如果确认那个美国人与这件事情没有联系,那么就此作罢。如果有……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贺明明的思维被“美国人”三个字点醒:“对了,差点儿忘了,今天下午,你得见一个人。”

    “谁?”

    “李湛新。他是华夏教区燕京分部的主管神父。”

    谢浩然转过身,皱起眉头注视着贺明明:“教廷的人?”

    “是廖秋安排过来的。”贺明明认真地说:“他昨天打来电话,说起这件事。当时你正忙着,我就忘了告诉你。我帮你约了今天下午的时间,见一下,没什么坏处。”

    谢浩然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对教廷的好奇心挺重的。”

    贺明明笑着躲开:“我想看看脑袋上有光环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哈哈哈哈!而且还是个华夏人。”

    ……

    五十五岁的李湛新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淡绿色教袍穿着身上显得宽大。他剃着短发,透过稀疏的发丝,可以看见头皮。就这样走进房间,面带微笑,坐在椅子上。

    开场白与正常见面没什么两样。双方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握手之后,大家分坐两边。

    谢浩然还是开门见山很直接的谈话方式:“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湛新端坐在椅子上,他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银质十字架,微笑着递过来:“谢先生,这是我代表教会送给你的礼物。”

    谢浩然坐在高背椅上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李湛新的胳膊就这样僵在半空,他调整姿势,把十字架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依然笑道:“谢先生,你有信仰吗?”

    “信仰?”谢浩然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你指的是什么?民族信仰?国家信仰?文化信仰?还是家族信仰?”

    李湛新很不喜欢这样的谈话,但他没有在脸上表露出不悦:“我指的是宗教,宗教信仰。”

    谢浩然笑了:“我信仰道祖。”

    “道祖是不存在的,你应该相信上帝。”李湛新说的很认真。

    谢浩然脸上的笑意明显有些淡化:“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李湛新连忙解释:“在说明来意之前,我想先与谢先生谈谈宗教信仰的问题。作为唯一的神,上帝是全人类的上帝,他向那些相信他的人表现出极大的爱,但也怜悯那些不相信的人。上帝是耐心的,他一直在等待那些不信者从迷梦中醒来,并在他的面前改变信仰。我们所有人都应该认识到,上帝才是那位滋养人类生命,并为所有创造物提供生命的神灵。也许,在人类看来,那些不相信上帝的人,上帝不会允许他们的存在。但是上帝没有这样做……”

    “你先等等。”谢浩然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么请你告诉我,《圣经》里记载的洪水是怎么回事?还有蛾摩拉,整整一座城市毁灭了,那应该是上帝的功劳吧?”

    李湛新显然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微笑表情丝毫未改,语气还是那么风轻云淡:“那是对罪人的惩罚。上帝是博爱的,尼尼微就是最好的例子。虽然那里的人从不敬拜上帝,并且充满了邪恶与暴力,但上帝对他们的态度很宽容,一直表示同情。谢先生,这就是上帝与人类之间的差异。”

    谢浩然注视着李湛新:“虽然你是上帝的信徒,但你毕竟是个华夏人。你应该知道,华夏自古以来就有这样一句话:敬鬼神而远之。”

    李湛新点点头:“当然知道。”

    谢浩然道:“如果把这句话用在你信仰的宗教上面,就意味着你可以尊重上帝,但不必相信他。其实大多数华夏人都是无神论者,我们不相信鬼神,但是会在固定的时间祭拜祖先。这是不是迷信,而是一种缅怀,同时告诫子孙不能忘本。呵呵……在这里,华夏,燕京,如果你每天早上出门,站在大街上,用最大音量喊叫着“上帝保佑”之类的话,我敢用任何东西打赌,你会被嘲笑,甚至可能被认为是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宗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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