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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部分

都市伪仙-第434部分

小说: 都市伪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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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晓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红楼梦》。里面扮演王熙凤的女演员就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拖着在雪地里走。区别在于,她是被人抓住双脚倒拖,自己确实被抓住双臂正拖。

    就在队伍从茅山派众人面前经过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躲在人群深处的荣兰新偷偷摸出一支手枪,从无人察觉的位置,把枪口对准了谢浩然。

第六百八三节 傲慢() 
“砰!”

    枪声如此刺耳,震得周围树上积雪“扑簌簌”抖落下来。

    谢浩然反应机敏,他时刻保持警惕。荣兰新扣动扳机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金属撞击的异响声。来不及多想,立刻抬腿给了走在前面的南宫立峰屁股上一脚,将他用力踢开,同时借助这股反推力将身体向后倾斜,避开了从面前飞射的子弹。

    局势一下子变了。

    “所有人戒备!”

    “列阵!”

    所有护卫立刻改变方向,纷纷拿出武器,将茅山派众人团团围住。

    贺兴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带着凶悍到极点的狂暴,一头冲进人群,目标牢牢锁定了荣兰新。两个想要拦住他的年轻人被当场撞飞,刘词怀想要说点儿什么,也被他一拳砸中面颊,歪倒在地上。

    掌门遇袭,贴身近卫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一名茅山派的年轻弟子被锋利短刀割断喉咙。他瞪着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喉咙,鲜血如泉水般从指缝里“汨汨”流淌出来。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就这样双膝跪倒,身子慢慢倒了下去。

    旁边,另外一名茅山弟子头颅向后扬翻,被巨大力量强行扭断的脖子无法支撑,后脑勺紧贴在背上,拉伸力极好的皮肤绷紧至极限,“嗤拉”一声断裂,露出白色的骨头断口。

    狂怒的贺兴直接挥拳砸中正前方另外一名阻拦者。拳头落点非常准确,可怕的力量贯穿了羽绒服,从对方胸口笔直钻入,撕裂皮肤和肌肉,粉碎了骨头,从对方后背上透穿出来。巨大的拳头带着血肉,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粘在外皮表面的血肉残渣迅速降温,变成了晶莹的红色冰渣。

    顷刻之间,六名茅山弟子被杀。

    贺兴用力甩脱穿在自己手臂上的温热尸体,一把抓住荣兰新的右腕,左手扣住她的肩膀,带着令人惊叹的力量顺势一扭,可怜的女人双眼瞪圆,张口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所有人清清楚楚看见,她握枪的那只手瞬间如麻花般扭曲起来,红色羽绒服就像一条破毛巾,被无数断裂的骨头从内部刺穿。娇小洁白的手掌整整翻转了三百六十度,以无比诡异的状态停止,伴随着剧烈颤抖的身体,当贺兴松开手的时候,荣兰新的右臂也得到放松,就这样吊坠着在空中,缓缓朝着反向旋转。

    能够成为谢浩然身边的近卫队长,贺兴并非毫无缘由。他很聪明,也足够忠诚。懂的判断局势非常重要。他知道谢浩然不想杀人,也没有与茅山派全面翻脸的意思,所以真正杀死的茅山弟子数量不多,核心目标只是开枪的荣兰新。

    刘词怀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站起,迎面看到了谢浩然那双阴沉到极点的眼睛。

    “刘道友,你们茅山派究竟什么意思?”前一句话还保持着应有的礼仪,后一句就变得阴森恐怖:“活得不耐烦了吗?我可以免费送你们一程。”

    刘词怀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他侧转身子,怒视着刚刚被贺兴拖到近前,半死不活的荣兰新,怒声咆哮:“你为什么要开枪?你……你疯了吗?”

    荣兰新心中充满了后悔。与之前的嚣张狂放不同,就在贺兴扑过来拧断自己胳膊的时候,她整个人被前所未有的强烈恐惧笼罩着,随即就是手臂一片麻木,现在,是惨痛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恐和茫然。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与很多小说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出身贫寒,却拥有上天赐予的精灵与才华。家里很穷,无力供荣兰新上学。她早早就得出门放牛割草,回来还要给下地干活的父母做饭。本以为这种日子永远如此,谁能想到会被师傅看中,带回了山门。

    “资质”这种东西决定了修士境界的高低。能够在这个年龄成为炼气后期,甚至隐隐有着突破迹象,成为筑基修士的荣兰新,很自然的成为了茅山派后起新秀。很多人在背后议论,说什么“黄长老与荣兰新之间有一腿……”,其实都是胡编乱造。黄浩亮看中荣兰新的资质,要说别的方面,还真是什么也没有。

    “给新人足够的发挥空间”是经常说的一句话。修真宗派也是这样。茅山派花了很大力气培养荣兰新,她也的确不负众望。,成绩斐然。然而,众人交口称赞之下,却让她自信心过度膨胀,变得目空一切。

    从极度自卑到过分张扬,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荣兰新从未有过“我要统治世界”之类的野心。但是她拥有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尤其是对于服装和首饰,更有着异乎寻常的需求心理。孙晓斌与她非亲非故,可是来自普通人世界的各种礼物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光彩夺目。以前从未穿过的衣服,奢侈的化妆品,各种足以耀花眼睛的首饰……这些东西让荣兰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想要荣归故里,想要带着成千上万的钞票回家……是的,修士也有家人,光宗耀祖是所有人都会有的念想。当年爹妈就是因为家里穷,为了省下钱来供养弟弟,这才让师傅把我带走。这是山村里所有女孩子的命,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我们有错吗?

    当然没有!

    凭什么我们不能上学?

    凭什么我们过年的时候不能穿新衣裳?

    凭什么我们要做牛做马忙碌于各种家务,等到大了,十六岁,甚至十三、四岁,就得早早听从父母和媒人的安排,嫁给从未见过的男人。他们也许很老,四十岁,甚至五十。运气好的就比较年轻,却要么手脚残疾,或者干脆就是个傻子……他们有钱,几万块,甚至十几万的彩礼。爹妈说了,这些钱要留着给弟弟娶媳妇,也算是这些年把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给予他们必不可少的报酬。

    荣兰新在山上修炼,与世隔绝。孙晓斌的出现恰好满足了她对山外那个世界强烈的求知**。一次次送上丰厚的礼物,孙晓斌也同时带来了父母所在小山村里的各种消息。有好的,也有坏的。

    政府是真正帮助穷人脱贫。全村人从不适合居住的山凹里迁了出去,政府在靠近县城的地方专门新盖了村子。清一色两层楼的洋房,宽敞又明亮,有自来水,有电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一分钱也不用花。

    这的确是真的。房子可以住,但是不能买卖。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必须上学。村干部会定期查访,发现一起就处理一起。若是谁家有适龄儿童没有上学,父母家人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坏消息来自儿时的那些小伙伴。

    桂花死了。

    她在全村搬迁以前就早早嫁了出去,没赶上享福,也没能得到上学的运气。傻子丈夫像对待牲口那样蹂躏她,十七岁就宫外孕,人没送到医院就死了。听说她婆婆嚎丧了好几天,嚷嚷着“送出去那么多彩礼,尼玛的连个带把的男娃都换不回来。”

    凤英死了。

    她一直想念书,觉得以前家里穷上不起学是最大的遗憾。大家一起做小伙伴山上放牛割猪草的时候,凤英很多次都说“以后要是有了钱,我一定要去上学”。她跟她哥哥一起换亲,对方也是两兄妹。结婚以后,凤英偷偷攒了些私房钱,悄悄买了教科书自学,被婆家人发现,丈夫和公婆像对付不听话的牲口那样狠狠揍了她一整夜……天亮了,凤英的身体已是冰冷。

    巧兰死了。

    她算是所有小伙伴里运气最好的一个。巧兰长得漂亮,人也聪明。但女孩就是女孩,在乡下人眼里,永远比不上带把的男娃那么金贵。毕竟女的嫁出去就回不来了,男娃带着家族姓氏能够继承家业。巧兰男人对她不错,但巧兰她父母却成天算计着亲家的财产。巧兰出嫁以后,她娘每隔一个星期就要“生一次病”。不是头疼感冒,就是发烧咳嗽。巧兰家与出嫁的村子隔着两座山,没有公路,往返来回必须走山道。巧兰娘就这样经常托人带话给女儿,要她回家“看看快要病死的老娘”。每次巧兰回来都要带些东西。新作的豆腐、山货、肉干、新米……当然也少不了钞票。几块几十的不嫌少,一百两百的也嫌多。巧兰娘总是告诉女儿:你弟弟以后要找媳妇,花钱的地方多。你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巴着自己家里才对。至于亲家那边……终究是外人。

    一次回家的时候,遇上山体滑坡。尸体从成吨泥土下面挖出来的时候,巧兰身后的背篓里还装着二十公斤大米,一盒给他娘买的药。

    荣兰新有种本能的恐惧。她生怕师傅不要自己,把自己撵出宗门。以后,只能像那些死去的小伙伴一样,永远呆在村子里。

    她修炼很刻苦,进步也很快。用“飞一般的速度”来形容绝不为过,得到了宗门上下所有人赞许。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六百八四节 孙师兄……是好人() 
儿时的艰辛与困苦,与荣兰新现在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她很珍惜,也惧怕失去。确认身份与地位就这么简单,只要修炼境界上去了,就能得到其他修士的钦佩与羡慕。尤其是长老黄浩亮在茅山内部辈分很高,有了他与师傅在后面撑腰,荣兰新眼界也一天天变得高了起来。

    孙晓斌出现的恰到好处。

    平心而论,荣兰新与孙晓斌之间在此之前没有多少联系。她对这个平时很少见面的“孙师兄”没有太多印象。尤其是孙晓斌私自离开宗门后,关于他的一切都是负面消息,门派内部也隐隐有“叛徒”的说法。

    但是孙晓斌带来的礼物很真实,也深受荣兰新的喜欢。儿时的穷困像刀子刻在身上的烙印,永远也抹不掉。对于金钱,荣兰新有着异乎寻常的深刻认识。孙晓斌投其所好,在物质方面给了荣兰新前所未有的满足。更重要的是,孙晓斌投其所好,在荣兰新第三次下山探亲的时候,给了她十万块钱。

    在天下人面前装逼,永远无法得到在父母面前看着他们敬畏眼神的满足感。尤其是阿爹,他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抡起棍子打人。他知道女儿不能打了,因为女儿带回来很多钞票。更重要的是,女儿带回来的这些钱很干净,不像村里那些去了发达城市混生活的女孩子,听说在夜总会里工作,看到本人的时候,身上带着浓浓的风尘气。

    母亲给荣兰新端上了一碗红糖煮鸡蛋。

    荣兰新看着碗里的鸡蛋,哭得撕心裂肺。

    在村里,这东西代表着最高礼遇。除了身份尊贵的客人与长辈,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吃到,主人家也很少拿出来待客,即便是坐月子的产妇,能够吃到的机会也不多。

    傲慢与满足,就这样一点点在空虚的心灵里开始发芽、成长。

    荣兰新把孙晓斌看做大哥。是的,不是孙师兄那么简单,而是“孙大哥”。当然,两个人之间并无男女亲密的关系,仅仅只是思维感官上的深刻认识。哥哥妹妹的叫法停留在语言阶段,孙晓斌给山上送东西的频率更高了,大量礼品不要钱似的送给了荣兰新。对于荣兰新那个在俗世里的家,孙晓斌也多有照顾,前前后后送出去几十万的钞票。

    在荣兰新看来,孙晓斌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修士也有自己畏惧的存在。

    荣兰新曾经惧怕师傅,惧怕门中长老,更畏惧掌门的威严与力量。那是因为强大实力产生的震慑感。他们很强,巨大的灵能威压使荣兰新有种自己就是蚂蚁的感觉。然而,他们毕竟是自己的同门长辈。相处时间长了,畏惧的感觉也就越来越淡。筑基就是那么回事,金丹又能如何?师傅和长老不止一次说过,我是茅山年轻一辈当中资质最优秀的代表。天之骄子必须拥有骄傲。所以,我的傲慢,完全可以理解。

    在宗门里呆久了,对于外面的世界,尤其是修真世界,就会有种完全出于本能的陌生。就像出生以后关在家里的小公鸡,一直生活在老母鸡的臂膀保护下。它根本不知道外面世界的险恶,更不会明白与自己同为禽类的秃鹫、金雕、白头枭是何等的凶猛,何等的恐怖。

    第一眼看见孙晓斌被人抓住的时候,荣兰新就想要杀了谢浩然。那种感觉很自然,就像某人杀了我的父母,我想都不想抓起刀子就扑了过去。从那一刻起,谢浩然就成为了荣兰新的仇人。

    师门长辈都不站在我这边。长久以来的撒娇在长老面前也失去了效果。眼看着这些陌生人在面前割掉了孙大哥的舌头,还要带着他离开,荣兰新觉得心里阵阵绞痛。她看出了自己不是这些陌生人的对手,但无论如何,必须救下孙大哥。

    所有同门一起动手,说不定就能打赢他们!

    想要达到这种效果其实不难。只要抓住机会杀死对面的一个人,两边立刻就会反目成仇。到了那个时候,哪怕刘词怀再能言善辩也没用,不要说是黄长老,就算是一向性子沉稳的毛俊宇毛长老,也不得不站在自己这边。

    使用道术是会露出痕迹的。速度毕竟是慢了些,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荣兰新悄悄拿出了手枪。

    那是孙晓斌送给自己的礼物之一山上有电视,很多电影里都有用枪战镜头。荣兰新没见过枪,她想要看看眼界,孙晓斌就通过老板的渠道弄了一支枪,还有两个满装弹匣送上山去,成为了荣兰新的私藏品。

    打死那个带头的叫做谢浩然的家伙,灭了这些所谓雷极门的人。

    现场一片沉默。

    茅山派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把目光集中到荣兰新身上。她已是残废,被贺兴废了胳膊,踩在脚下,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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