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伪仙-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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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材料。
经验很重要。金松道人以前从未接触过清元丹。这次是他首次开炉。以前虽然也有过炼制煅体丹之类基础丹药的经验,却毕竟修为与见识摆在那里,材料消耗了不少,得到的全是废丹。
倒不是说他刻意想要炼制失败,而是这种事情实在无法控制。金松道人牢牢记得师傅说过的话:清元丹能炼就炼,炼不出来就当做是积累经验。以雷极门贺家的能力,能够提供三次左右的材料,估计就是极限了。其中银琅果最为珍贵,也最难得。三次提供药物,就是九次炼制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如果到时候实在炼不出来,师傅这里还有几枚以前炼制的清元丹,足够让你交差了。
也许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有了退路,也可能是资质愚钝,与传说中的“天才”毫无关联,金松道人连续三次失败,却没有丝毫心理压力。他对贺家人激烈的言辞报以冷笑,也不解释,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雷极掌门贺定元拱了拱手,也不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最先开口的那名贺家亲族恨恨地说:“这家伙,简直欺人太甚。”
旁边,另外一名贺家亲族点头道:“炼丹失败,还这么傲气,一点儿愧疚表示也没有。真不知道龙虎山究竟是怎么教育门人弟子,一个个张狂到了极点。”
说着,他把目光转向坐在侧面,一直没有说话的贺天林,然后看看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贺掌门贺定元:“大哥,天林那个朋友说得真准。全都被他猜中了。金松这个家伙果然是个废物。要不是挂着“龙虎山门人”的名头,刚才我就把他一掌劈死。”
贺定元脸色发白,呼吸沉重。他思考了几秒钟,抬起手,把坐在角落里的贺天林招至面前,认真地问:“天林,你再跟我说一遍那位谢道友的原话。注意,一个字也不要漏。”
第一百四八节 供奉()
贺天林的记忆力不错,说得也很仔细。复述之后,贺定元再次陷入了沉默。
之前说话的贺家亲族有些坐不住了:“大哥,我们手上的确还有一份材料,就是缺少了银琅果。要不,就让天林的那个朋友来试试?”
贺定元没有直接表态,他轻轻揉着胸口,语调缓慢:“天林那个朋友我见过,这次的银琅果也是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此人功力深厚,修炼境界连我也看不透。这样的人物,如果有心要对我雷极门不利,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用这种阴谋诡计。天下间的散修何其多,却大多卡在一个“财”字上。尤其是炼丹师,对于亲手炼制丹药的机会,更是从不放过。”
说到这里,贺定元把目光转向坐在旁边的亲族:“这次你们收集炼制清元丹的各种材料,总共花了多少钱?”
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回答的很快:“包括天林这次带回来的银琅果,总计费用为两千七百零四万。这还只是购买药材的直接成本,人工、车辆等方面的费用,都没有计算进去。”
贺定元微微眯起双眼,大量皱纹在眼角集中:“银琅果虽然珍贵,想要得到却也不难。只是这价钱嘛……呵呵,必定是水涨船高,越来越贵。说不定,龙虎山那边都会主动拿出几枚,在拍卖会上故意让我们“捡漏”,真正是好手段啊!”
灵果异实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卖出高价。只有在迫切需要的人那里,它们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尤其是像贺定元这样,受了受伤,急需银琅果炼丹救命。可以想见,肯定会有针对贺家的银琅果抛售行为。这次贺天林在拍卖会上花费了好几百万,下一次,也许就是一千五百万,甚至超过两千万。
再珍贵的果实都是身外之物,性命却只有一条。
金松道人的炼丹水平到底有多高?这问题雷极门上下无人能够回答。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家伙显然是个新手,“炼丹失败”的事情肯定还会继续上演。两次、三次,甚至还会更多。
就算金松道人失败十次,雷极门还是只能捏着鼻子,花光口袋里最后一个铜板,去为这个技术拙劣的炼丹师到处搜集药材。这就跟病人与医生之间的关系是一个道理。某人患了怪病,偏偏这种病症全世界只有一个医生能治。想要活命,除了忍受这个医生提出的种种刁难,你还能做什么呢?
贺定元不是没想过向别的门派求助。比如武当,或者青城。但是谁能保证上了武当山或青城山,就不会遇到与龙虎山同样的问题?对于修炼门派而言,实力强大才是维持下去的根本。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会使出各种手段。
去了一个贪婪笨拙的金松道人,说不定还会再来一个更贪婪,更笨拙的银松、铜松……到时候,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何况,龙虎山那边的炼丹契约早已签订。无论丹成与否,都要付给龙虎山足足五千万的“辛苦费”。
想到这里,贺定元终于下了决心。
他对儿子贺天林说:“去,把谢道友请过来。”
……。。
同一间炼丹房,丹炉也是金松道人之前用过的那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贺家按照要求提供,不属于他私人。
看着在丹炉面前把一份份药材顺序摆开的谢浩然,贺天林忽然有些担忧:“银琅果已经没有了。谢道友……你真的可以炼出清元丹吗?”
谢浩然笑了笑:“银琅果灵能浓郁,正常情况下,药力会在丹炉里凝淤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清元丹之所以使用银琅果为基础,就是因为它这种独特的性质。你先出去吧!一切顺利的话,贺掌门很快就能拿到清元丹。”
贺天林听得脸上表情连续变了好几次,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谢浩然收起笑意,认真回答:“我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离开炼丹房,关上门,贺天林回到父亲所在房间的时候,脑子里仍然回荡着谢浩然说过的话。
复述了一遍,他从贺定元与族中几位长辈脸上,看到了毫不亚于自己的震惊。
“谢道友真这么说?”
“他就这么有把握?”
“这个姓谢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依靠上一次炼丹剩下的药材灵能,这种事情我倒是在古书上见过,只是没想到还真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谢道友会不会是在夸大其词?”
“我觉得不会。别忘了,要是没有谢道友,天林也不可能把银琅果带回来。”
贺定元一直沉默着。直到周围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他才招手让贺天林坐到身边,发出严肃认真的声音。
“如果谢道友真的炼出了清元丹,就按照他之前所说,我雷极门欠他一个人情。无论任何时候,只要谢道友说话,雷极门上下任他驱使,决无怨言。”
“另外……”
贺定元偏过头,分别看了看坐在左右的另外两名贺家亲族:“老二、老三,我想邀请谢道友做我雷极门的供奉。”
两名贺家亲族顿时脸色一变。
“供奉?”
“大哥,你可想好了,这种事情不是说着玩的。”
贺定元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反对意见挡了回去:“谢道友的功力比你们深厚。我看他至少也是筑基境界。这样的高手,已经非常罕见了。”
……
天快亮的时候,谢浩然走出了炼丹房。
一只拳头大小的白瓷瓶摆在贺定元面前。拔掉红色瓶塞,从里面倒出三颗体量黄豆大小,通体洁白的圆形丹药。
贺定元、贺天林,还有另外两名贺家亲族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叫了起来:“怎么有三枚?”
炼丹对灵能的消耗很大。谢浩然疲惫地笑笑:“除了服用就能飞升的九转金丹,很多丹药都是一炉多枚。清元丹专治淤血内伤,这东西在上古时代很普通,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只是放到现在,灵物稀少,自然也就水涨船高。这次炼丹虽然缺少了一味银琅果,可是丹炉里的药效还在。说起来还是贺掌门会选地方,景天酒店是个福地啊!否则的话,也无法一炉材料炼制出三枚丹药。”
说着,他朝前走了两步,笑道:“如果贺掌门有顾虑的话,我可以先尝一枚。”
“不用了。我相信谢道友。”
贺定元毫不怀疑,直接拿起一枚清元丹放入口中。随着药力在身体里渐渐化开,治愈伤痛的同时,强烈惊喜也在大脑里充斥着。
这丹药是真的。
一炉三枚丹,而且还是在没有使用银琅果的前提下炼丹。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强大的炼丹师,这是多少修炼门派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珍贵人才啊!
感受着在丹田内部正在运转的药力,贺定元站起来,从衣袋里拿出一枚镌刻着“雷极”两个隶书文字的钢制铭牌,递到谢浩然手中,诚恳地说:“我贺定元,以雷极门掌门的身份,邀请谢道友入我宗门,成为供奉。”
谢浩然愣住了:“供奉?”
贺定元认真地点点头:“不知谢道友意下如何?”
“供奉”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谢浩然当然明白。这意味着,雷极门现在给予自己的好处,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也不仅仅只是“欠下一个人情”那么简单。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接过那枚铭牌。
好处摆在面前,不要白不要。
……
赵轩庭和李铭已经吃完了早餐,他们在酒店大堂与谢浩然会合。贺天林与其他几名贺家成员亲自将他们送上车,微笑着目送离开。
“赵老师,你们昨晚好像过得很开心啊!”
“小谢你那个朋友实在太可气了。嗯,这样的朋友很不错,值得深交。”
“呵呵!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招待所?”
“对,先把东西整理一下,然后直接去自治区政府的办公大楼,有人负责与我们对接,今天就去清凉山。”
……
姚志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指针已经越过了九点十六分。
刚刚过去的这个夜晚实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姚志坚做梦也不会想到,豪华无比的景天酒店里,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地方。
那些身穿黑色t恤的彪形大汉没有痛打姚志坚,只是把他捆起来,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那里灯光明亮,被推搡着带进去的时候,姚志坚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具体长什么样,姚志坚已经记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些如狼似虎的壮汉三下两下解开绳索,剥掉自己的浴袍,像扔玩具一样把自己扔到那张大床上。
“张开手,趴在她上面。”
“把屁股撅高一点儿,表情要自然。”
“码的,你狗日的是不是没跟女人干过?还是你生下来就是一条阉狗?把身子转过去,多转点儿,你他吗的听见没有?”
反抗与拒绝没有丝毫效果。旁边有人拿着细竹条,只要姚志坚的动作慢了,立刻就朝着光溜溜的身上抽去。
第一百四九节 天亮了()
他们下手的力度很有讲究,火辣辣的疼,却只会在皮肤表面留下很浅的红色痕迹。
姚志坚很想从床上爬起来逃跑,可是看到那个袒露胸膛,露出黑色胸毛壮汉拎在手里的刀,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方把话说得很清楚:你可以不按要求做。让你考虑三分钟。时间一到,立刻送你上车,带到野外,要么脚上栓块大石头沉潭,要么直接送到山上找地方活埋。
姚志坚不敢冒险,他知道这些人说得到就做得出。其实想想也是,敢在洛底这种边境地段开五星级酒店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手段?没有一点点见不得光的黑暗力量?
仅仅只是在床上比划一下动作姿势,没有与那个女人发生真正意义上的身体交流。可即便如此,姚志坚也明白,那些人从此牢牢捏住了自己的把柄,无论任何时候,都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
为首的黑衣壮汉一直在冷笑。他直言不讳:“我们知道你的身份。很意外是吗?你有我们酒店的贵宾卡,只要查下资料就知道你是什么人。说真的,之前没有动你,是给你几分面子。可你偏偏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回去以后好好呆着,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用到你的时候。你主演的这部片子我就暂时保管。嘿嘿嘿嘿……说不定有人喜欢,还能卖个高价。”
什么叫做无法无天?
被惹怒了做出一些你无法接受,直接影响你生活与未来的事情,这就是无法无天。
老同学郭平瑞应该与自己是同样的遭遇。他被另外一帮人押着,凌晨时分在酒店后门遇到的时候,姚志坚从对方眼睛里,分明看到了深深的怨毒,还有清清楚楚凝固在脸上的屈辱。
他读懂了对方没有说出口的字句。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老同学?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朋友?人家明明都说了愿意赔偿你好几倍的消费款,偏偏你还是不依不饶。不是我说你,发号施令也得看看对象,你跟这些人叫板,为什么把我也牵连进去?”
郭平瑞想说却没有说的话,应该还有很多。
穿上衣服,姚志坚没有回家,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了单位。
刚走上二楼,就看见正从对面走过来的赵轩庭,还有跟在他后面的谢浩然与李铭。
姚志坚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躲进楼梯拐角,等到对方上了三楼,这才以最快的速度逃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清清楚楚记得昨天晚上见过的每一张面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自治区政府办公大楼。
尤其是赵轩庭,身材高大,宽阔的肩膀,还有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看一眼就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难道,他们是来找我的?
姚志坚打电话叫来了亲信,吩咐“一定要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他很快得到了回复:那是从省里下来的专家。
半小时后,姚志坚被叫到了副区长办公室,狠狠接受了一番训斥。
“你究竟是怎么搞的?让你接待省里派来的专家,你倒好,直接把人安排到老招待所那边。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