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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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就从了她吧()
不过童子欣也并非老牛,才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活力,最灿烂年龄,刚来财税局时,她还带有纪检干部惯有的矜持和严肃,但近来却越来越女性化,好象焕发了青春似的。(无。;弹窗。。。。ш8
原来原因在于此。胡文胜终于得出这个,他以为非常正确的结论,却是忘记了他来找童子欣的初衷。
金泽滔看着还懵懂摸不着头脑的童子欣,说:“也不知道胡局长找你什么事呢?”
童子欣也很奇怪地说:“对呀,怎么在门口转了一圈就回去了呢,也不说事?”
金泽滔总不能说,刚才你拿我的手当指挥棒在挥舞,连忙掏出一份资料,说:“我们第二财税所在整顿干部作风中,发现了个别害群之马,请童书记牵头查处,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上下都不安生,再不刹住这股歪风,二所的工作就要滑坡,请领导支持。”
童子欣仔细看材料,排在第一个的正是二所副所长汪国正,后面都记录着违纪问题及有关证据,有些是企业提供的,有些是他人检举的,共三人,汪国正还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长期和一个已婚妇女保持不正当关系。
童子欣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详细,金泽滔苦笑说:“这些检举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我门缝里塞,以前不当回事,但最近企业反应也比较集中,所以就夹带着交给组织处理。”
城关第二财税所实行征管查分离后,包括汪国正在内的所班子都还比较配合,各项工作都有条不紊。
金泽滔尽管收到多封有关汪国正的生活作风的举报。不过他还想找时间和他深谈一次。让他处理好个人生活问题。没有想过向组织汇报。
但调查组进驻二所前后,汪国正十分活跃,各种谣言从他办公室传出,然后不断发酵,到处传播,说什么金泽滔犯错误要被省局处理,什么纪委检察部门都已经介入,等等。
今天更是主动联系调查组。要求反应金泽滔在二所的的违法乱纪行为,在这过程中,周云水却象个小间谍似的,发动妇女干部密切监督起汪国正他们的言行举动。
金泽滔这个时刻,不能再手软,毫不犹豫地高高地祭起了廉政大旗。
后院起火,两面受敌,局面将更复杂。
除汪国正外,其中一位普通干部,在一家企业就报销各种匪夷所思的费用达万余元。里面还附着年份清单。
这名干部一直任企业专管员,这次二所征管查改革。他被刷到征收组,和企业脱离了联系,一直牢骚怪话不断,多种场合攻击过金泽滔,这次也是主动向调查组反应问题的干将之一。
当童子欣看到这张报销清单甚至有卫生巾之类的物品,咬着银牙,伸手就抓着金泽滔放在桌上的手,狠狠地敲着桌面,连声说财税败类。
金泽滔只好咬牙切齿地承受着,此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声音,童子欣还有些愤愤不平,没好声地说:“进来!”
门口站着胡文胜局长,刚才回到办公室时,忽然想起忘了找童子欣的初衷,这时打电话更显得欲盖弥彰,反正也就几步路,再走一趟吧。
这回,他不再贸贸然随手推门,先敲门,然后就听到童子欣愤怒地说着财税败类的话,倒是心里一惊,难道我又来错了?
这回,他们很规矩地对面而坐,童子欣愤怒地还抓着金泽滔的手,正欲往桌面敲击,金泽滔则是一脸悲愤地咬牙忍受。
胡文胜心里不禁又是羡慕,又是同情,忍不住想劝说一句:你就从了她吧。
金泽滔再想缩手已经来不及,这回童子欣倒是意识到还抓着金泽滔的手,连忙公开他的手,挥舞着手中的材料,说:“正和泽滔说着一些违纪干部的事情,等会还要向党组汇报。”
胡文胜连忙说:“我了解,了解,你们继续,继续。”说着夺门而走。
心里却又翻腾开了,你们配合得倒也滴水不漏,刚才金泽滔说是汇报干部作风廉政情况,现在童子欣就说违纪干部的事情,前因后果都很有逻辑性。
走到半路,拍着脑袋,又忘事了,算了,不再碍眼了,还是打电话吧。
童子欣睁着有些茫然的眼睛,说:“难道胡文胜今天很空?怎么老往我办公室瞧一眼就走?”
金泽滔只好苦笑说:“也许他找你有事,得了,我事情也说完了,你忙吧。”
童子欣点点头,拿着材料先找张军书记交换意见。
胡文胜有点烦燥,地区局及省局领导都有意思要处理财税所,还要责任追究到人。
胡文胜尽管心里也为金泽滔喊冤,但却不敢再分辨,他只是以金泽滔是县管干部为由,把皮球踢给县委县zhèng府。
但对调查组提出的调整金泽滔分工,免去其兼职的第二财税所长职务,却无法推辞,正想找童子欣征求意见。
握着话筒,不觉又犹豫起来,刚才的一幕不能说两人一定有关系,但童子欣对金泽滔有所要求,那是肯定的,跟她征求处理金泽滔的意见,是不是有点不合事宜。
他终于还是拨打电话,直到传来盲音,也无人接听,胡文胜奇怪了,我前脚离开,她后脚就走了,难道
金泽滔回到自己办公室,还没坐下,周云水就打来电话,慌慌张张地说:“调查组有人赶汽配厂去了,据说有人反应所长在汽配厂有大额费用报销,正在核实。”
金泽滔淡淡一笑:“嗯,知道了,继续关注,不要慌张,乱不了。”
周云水才定下心来,脸却涨得通红,现在财税所乱糟糟一片,多数人神色漠然地坐于办公室内,不说话,也不搭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部分人情绪激动,围聚在一起,嚷嚷着要为所长说话,虽然和金泽滔相处时间不长,但每月的奖金福利却是实实在在地装自己口袋里。
再说,论起工作,说起水平,金泽滔确实比前几任所长要高上一截。
这部分人大多是年青干部,金泽滔第一次全所干部集中的讲话,还是很煽动人心的,二所的优雅、热情和有内涵的气质概括,很打动这些年轻小伙子姑娘的心。
还有个别人,则喜气洋洋地以副所长汪国正为核心,兴奋地谈论着调查组的谈话,恨不得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听说的,臆测的,全都抖给调查组听。
调查组对二所的调查,一是找谈话,二是看财务经费。谈话很快就集中在税收征管查分离模式,以及岗位责任制奖惩挂钩上,其中滥发奖金实物也给捅了出来。
对于税收新管理模式,地区局曾经在东源财税所召开过现场会,倒不能横加指责,但其设置的奖惩挂钩措施却被省局调查组大为鞭挞。
在财务经济调查中,金泽滔在第二财税所也没有任何费用报销,连差旅费用都没有,倒是一个干部提醒了调查组,金泽滔还身兼县汽配厂厂长,可能一些见不得人的费用都会在那里报销。
于是,调查组分出数人赶赴汽配厂,然后由周云水将这消息通报给金泽滔,周云水等人是金泽滔推行新征管模式改革最大的受益者,她是一条心准备死跟到底,最坏打算也是被打回原形,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他几个都围着周云水问,所长有什么对策,周云水也不清楚,为安抚人心,她只能大咧咧地说:“没事,领导早有安排,现在都冬天了,这些秋后的蚱蜢蹦达不了多久。”
周云水的乱表态,倒很大程度安抚了惶惑人心,稳定了局面。
金泽滔此刻翻看着手中的征管档案,他总感觉从这大叠报表能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南门市能在浜海骨干企业大规模地委托代征税款,后面没有黑手推动,很难在短时间内全面铺开。
他翻到酒厂报表时,犹豫了一下,酒厂此次并没有发现有代开发票代扣税款现象。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连续阅读了几年财务报表,却让他渐渐地觉得不对劲,他记忆不差,当翻到四年前的报表时,再看手中最近的财务报表,手一抖,差点没摔落在地上。
对比五年报表,销售收入年年下降,但成本却不减反增,这就不正常了,也没听说浜海酒厂销路出现问题,难道都成存货了?
这也不对啊,酒厂实行的是代理分销制,以销核产,除了窖藏酒,没有可能大规模积压存货。
不过这对化解当然的矛盾无益,或许是企业自身经营问题,他单独将酒厂的档案置于一侧,就不再理会。
下面是酒厂的下属销售公司的征管档案,酒厂销售公司是自收自支、duli核算单位,有单独报表和征管档案。
金泽滔看得很仔细,终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销售公司这些年纳税起伏很大,而且销售收入和成本及税收严重不对称,可以肯定,该公司有很大税收流失在外,或者说,该公司一直逃避在浜海开票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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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乱局()
金泽滔提起电话打给朱秋明,说:“老朱,有一件事,需要你亲自落实一下。”
朱秋明倒没有犹豫,说:“所长,你说。”
金泽滔也没有客气:“立即组织稽查组干部,对酒厂下属销售公司的这几年税收情况了解一下,我怀疑该公司一直偷逃税款,重点比对销售收入和成本,对公司销售发票要认真查核。”
朱秋明心一紧,说:“所长,酒厂是我县功勋骨干企业,一直是县重点保护企业,财税局要开展重点稽查需县zhèng fu同意。” 。 。
金泽滔嗤笑:“随便找个理由,核查其他企业发票,找家跟他们有业务往来企业,就以调查这个企业销售发票为由吧,正常纳税调查,态度诚恳一点。”
朱秋明咬了咬牙,说:“所长,现在调查组还在我们所里调查,这时候去查酒厂销售公司,会不会?”
金泽滔很郑重地说:“不用担心,他们爱查就查吧,而且,我怀疑销售公司正是破局的关键,所以拜托你了!”
朱秋明尽管谨小慎微,但此刻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是让他涌起一股勇气,大声说:“所长放心,我马上亲自下去。”
朱秋明业务很强,与人为善,却不善于和领导打交道,能当上支部书记,还是他在所内人缘不错,算是给同事们抬上去的,再加上他资历及能力都能服众,局里最后还是任命他为副股级待遇支部书记,也不知道这个副股级是个什么样的待遇。 。 。
可以说。金泽滔是第一个除业务外。重视自己的县局领导。在省地调查组进驻浜海后,第二财税所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但他却义无反顾地站在金泽滔一边,毫不动摇地支持和配合金泽滔的工作安排和部署。
所以,金泽滔也愿意在这个时刻相信他,朱秋明不同与方继光,方继光是纯粹业务jing英,接人待物。确实有所欠缺,自己经常在县局坐班,除了偶尔在楼梯碰到,点点头招呼外,从未见他进自己办公室寒暄。
而朱秋明xing情温和,乐与助人,团结同志,在所内威信也比较高。
金泽滔交待下去后,却是松了一口气,希望会有所收获。
此时。童子欣正来到胡文胜办公室,胡文胜还在斟酌怎样跟童子欣开口。见她进来,热情地倒水,还打开抽屉拆出一包未开封的野菊茶,据说有美容养颜的作用。
童子欣夹了夹眼,有些不明白,胡局长怎么今天这样客气,难道是有求于己?
胡文胜局长正想说话,童子欣却率先将手中材料递于他,说:“触目惊心,我建议县局组织调查,如果情况属实,我建议尽快提请纪委介入。”
胡文胜初初看了一眼,也有些惊愕,抬头看了眼童子欣说:“现在调查二所的班子及干部,合适吗?”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金泽滔此刻已经是四面楚歌,再加上干部问题,难道这要置他于死地,啧啧,这女人,狠起心来,真是让人寒心,这不就是因为金泽滔他没当场从了她,就下这狠手?
童子欣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干部违纪问题,什么时候查都合适,难道这个时间也有讲究?再说,这材料还是金泽滔他自己提供的,我觉得他的态度很端正,愈是这个时候,愈是需要清风拂面,二所工作的大好局面不能被糟蹋。”
胡文胜又仔细翻看了关于汪国正的有关材料,除了经济问题外,突出的还是一大叠检举信,举报汪国正通激ān事情,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恶劣的还是在旅馆里幽会,却把旅馆费带到单位来报销。
这等同于财税局资助其通激ān,胡文胜对汪国正也不熟悉,看到这种情况,脸都涨红了,麻痹的,是不是还要我们财税局给你提供作案工具?
他重重地一捶桌面,直震得童子欣面前的泡着菊的茶杯差点没给震翻。
童子欣手忙脚乱地去扶茶杯,却给溢出杯外的热水汤得容失sè,哇哇尖叫。
胡文胜吓得都忘了生气,差点没伸手就去捂童子欣的嘴巴,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这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占你便宜。
不过仔细一想,汪国正和人通激ān被你查处,难道你就没点兔死狐悲的感同身受?
童子欣刚才还笑盈盈的脸sè有些难看,说:“胡局长你怎么看?”
胡文胜也感觉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连忙正襟危坐,严肃说:“对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手软,该查的查,该移交的移交。”
童子欣见胡文胜态度这么好,也很欣慰,说:“谢谢胡局长对纪检工作的支持,我这就安排着手调查。”
胡文胜伸手虚拦了一下,说:“不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通报一下,按省局调查组的意见,建议我局调整金泽滔同志的分工,建议免去其第二财税所所长职务,并建议县委考虑停止其副局长、党组成员职务,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处理。”
童子欣惊愕地瞪大双眼,指着胡文胜,半晌说不出话来。
胡文胜也有些惭愧地说:“我也顶不住压力啊,省局副局长,地区局局长都在等着我答复,事情我已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