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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部分

非常官道-第373部分

小说: 非常官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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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他任职市委书记以来,金泽滔和杜建学两人一唱一和,将政府这一线把持得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公安大楼之所以会倒塌,说到底,还不是金泽滔财政资金不支持,最终因资金不足,导致工程偷工减料。

    体育馆事宜,一bo三折,好不容易促成了永记贸易大厦,结果都快动工了,又是金泽滔把吕三娃送走了监狱,搞得自己十分被动。

    陈喜贵车撞小春事件更是令他灰头土脸,最终还要被迫和陈喜贵划清界线,成了笑柄。

    之后的城关镇书记之争,又令得自己最后搞的干部调整为金泽滔做了嫁衣。

    种种悲惨过往,每每看到金泽滔在台前长袖舞动,风光无限,而自己却往往干什么事都是黯然收场,心中之恨实在是倾尽三江之水都难洗尽。

    他对金泽滔打断他的话也不生气,仍然和颜悦sè说:“既然泽滔市长说到事故处理,那我们就在这里提一下,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南门市委市政府一向高度重视。”

    陈铁虎微微一笑:“泽滔市长,这里我要纠正你的错误认识和说法,你口口声声标榜自己站在群众立场说话,你一直在质疑常委其他同志不能代表群众利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的所作所为无愧于你刚才说的,群众的生命高于一切!”

    陈铁虎人长得高大,声音洪亮,说起话来铮铮有声,章副书记首长拍掌,场中的常委也开始稀稀落落地跟着鼓掌,只有围观的干部群众,却都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似是充满讥诮和不屑。

    说到这里,陈铁虎还高举拳头狠狠地挥舞了一下,说:“但人,也要实事求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飘渺的想象中,要相信科学,依靠科学。”

    金泽滔喃喃道:“科学就是停止搜救?如果救援不解除,如果挖掘不歇力,如果我们的机器一直在轰鸣,也许那孩子就不会死了。”

    陈铁虎没有理会金泽滔的自言自语,说:“昨天我们经过专家现场勘探,科学论证,才得出最后结论,这种结构xing垮塌,工人生还的概率比塌楼还要少,这也是我们昨天晚上最后封闭了事故现场,停止无谓救援的最终原因。”

    “而且,这也是我们市委集体商量决定,并报经地委同意的最后结论。”陈铁虎生怕抬出专家还没有说服力,又加了一句。

    金泽滔腾地站了出来,厉声说:“生还的概率比塌楼还要少?这就是你们的科学结论?哪个专家说的?啊?狗屁!狗屁不通!”

    他边说边手舞足蹈,状似疯癫,就是这个狗屁不能的结论,延误了抢救时间。

    陈铁虎吓了一跳,脚微微往外挪了一步,只怕金泽滔一发狂,要对自己不利。

    金泽滔急切白脸说:“谁得出的结论,难道就是这个狗屁结论停止了继续救援?我发誓,我要起诉他!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不但是陈铁虎懵了,其他人都愣住了,金泽滔刚才还沉声静气,xiong有成竹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发了疯似的。

    这个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昂首tingxiong道:“我是地区城建局的总工程师,这话是我说的,这是我多年的经验和科学推断得出的结论,难道金副市长就要凭这句话送我坐牢吗?我可以反告你诬告!”

    金泽滔一把冲了上去,揪住他的xiong口,厉声责问:“请问,现在楼塌了没?塌了没?!”

    总工程师真真被吓得面无人sè,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迟疑。

    陈铁虎愣了一下,马上冲了上去,连声责问:“你想干什么,金泽滔,你要敢动他一下,就要考虑结果!”

    其他常委也纷纷涌上前去,劝解着金泽滔千万要冷静。

    金泽滔看着大家众口一词地劝说自己要冷静,凄然一笑,松开总工程师,转头看向周围群众,大声问:“这楼塌了没有?”

    群众不明所以,大声应答:“塌了,塌了,还死了人!”

    金泽滔回头盯着这个总工程师专家:“那我请问尊敬的专家同志,这楼都已经塌了,那塌楼的概率是多少?是小概率事件,还是大概率事件?”

    金泽滔说着转身,大步走向场边空地的草席,边走边说:“楼都塌了,那塌楼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一百,按你的狗屁经验和科学推断,工人生还的概率不是百分之一百,而是百分之二百,或三百,这是小学生都会算的计算题,难道你这专家眼瞎了,还是你们这些常委们的智商下降到零了?”

    现场顿时议论纷纷,就连常委们都若有所思,是啊,这么简单的算术题,怎么当初听起来,就那么煞有介事呢?

    干部群众有人开始大声地声援金市长:“狗屁专家,简直就是凶手,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敢拿来méng蔽金市长。”

    金泽滔粗暴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工人家属,一把抱起他们团团围在身后,已经发硬的那个遇难半大孩子的遗体,直接将他提到已经面sè苍白的叫工程师前面。

    金泽滔拉下méng住半大孩子遗容的被头,lu出他那张凄白的,还略显稚nèn的脸,凑近这个专家:“你记牢这张脸,他本来可以不用死,只要科学挖掘,他完全可以得救,医生给他初步验过伤,他全身没有一处致命伤,他是活活被痛死的或者是憋死的。”

    金泽滔看着心胆俱裂的总工程师,yin森森地笑道:“这个孩子他在责问你,是不是你害死他的?要我说,你就是凶手!”

    说完,他挨个将这个孩子的遗体递过去给在场的常委们看,状极疯狂说:“你,你,你们都是凶手,都是同谋。”

    孩子的家属在后面嘤嘤哭泣,金泽滔似乎也累了,放下了尸体,喃喃说:“孩子,让你受惊了。”

    金泽滔的话,让站在金泽滔后面不远处的沈向阳头皮又开始发麻,每当金泽滔和死人说话,他的心就开始发虚。rs!。

第六百二十七章 十八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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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铁虎眼看场面失控,还道这是金泽滔故意抓着总工程师说话的漏洞找碴,连忙大声制止:“够了,那是意外,收起你的疯言疯语,总工程师也只是打个比方,再闹下去,常委会可以认为你这是故意破坏会议正常秩序。”

    金泽滔压根没理会陈铁虎的威胁,狗屁的常委会,在这死人遍地的地方还开常委会,真以为你铁老虎在哪,常委会会议室就搬到哪。

    他刚才既是心情激动,也是借机警告一下这班漠视人命的冷血专家和常委们,让他们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这张嘴唇上还刚冒出胡茬年轻的脸。

    让他们一辈子都永记,胡乱决策,人云亦云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个生命不是秘书报上来的冷冰冰的报表数据,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现在这些人面色苍白,神情恐惧,想必也认清了环境,这是死人,死很多人的事故现场,不是他妈的可以抽抽烟,喝喝茶就可以高谈阔论的市委大楼里的会议室。

    总工程师刚才被金泽滔当头棒喝,隐隐中,觉得自己真是犯了大错。

    按他的经验和科学计算,这座大楼坍塌得如此厉害,就象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扒下来,干净彻底,一丝不挂,人员在这种结构性坍塌里生还的概率基本接近于零,而且还可能有次生坍塌,这种伤害更加巨大。

    但就是这么小概率的事件偏偏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眼前。这还是小概率吗?

    这种常识性的灯下黑。现在想来。让他的气都喘不过来,如果真因为自己轻率下的结论,而导致人员伤亡,那真如金泽滔所说,他就是凶手。

    虽然,他也清楚,金泽滔说要将他告至法庭,让他坐牢是气话。毕竟最后作出决定的是南门及地区两级党委领导。

    但这个污点将令他毕生都寝食难安,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孩子那张安详,但又不甘的脸。

    陈铁虎为他一脱责,总工程师就象抓着救命稻草似地连连点头说:“对,对,这只是个比方,不能作为市委决策的依据,我们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总工程师只求得自己心安,哪还管什么市委决策。金泽滔暗暗摇了摇头,跟他置气。还真是下雨天打孩子,闲得发慌了。

    金泽滔指着眼前突兀立起的人字形坍塌构架,平静地说:“你是专家,这样的构造不会是裙楼本身设计的吧,它是楼体倒塌形成的,你说,如果建筑工人刚好处在这样的空间里,能不能活命?”

    周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人字形混凝土构架,现在裸露在人们的眼前,在他进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他并不以为然,人哪有这么好运,塌楼的时候刚好就出现在这个拱起的空间内。

    这种小概率的事件只是理论上存在,总工程师又用他惯性的灯下黑思维去推断结论。

    金泽滔说这些话,只是他已经厌烦了继续装傻充愣,他让总工程师专家去观察这个人字形构架,就是暗示他们,废墟底下还埋着活人,都消停一下吧。

    别以为你们挖了坑我不知道,我只是没那精力跟你们计较,常委中,开始有人疑惑地打量着人字形构架。

    只是陈铁虎已经利令智昏,他先入为主,认为这是金泽滔心虚的表现,真要象他隐约暗示的有生命迹象,他早还以颜色,还能这么好心提醒自己。

    陈铁虎又咳嗽了一声,沈向阳和站在人群外围的胡飞燕都摇了摇头,真是疯狂啊,陈铁虎这是铁了心要置金泽滔于死地,非要将公安大楼倒塌及伤亡事件的责任往金泽滔头上扣。

    金泽滔不可谓不厚道,最后在他们一脚踏进这个大坑时,忍不住还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陈铁虎环视着现场的常委,以及远远近近的干部群众,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事故后果有多严重,我想在座的大家都看到了,这里不讨论施工单位和业主单位的责任问题,这自然有上级专门机关和人员来认定。”

    “金泽滔,我今天就简单说一下你应该负什么样的责任,和你的轻率举动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大楼从立项到施工,财政局就拨付过一次资金,之后再没有财政资金支持,你当时还是财税局长,这你承认吧?”

    真是欲加之罪啊,公安造大楼,财政不给钱,这都成了罪状了。

    金泽滔平静说:“说到这里,陈书记,我倒要和你理论理论,当初大楼立项时资金来源是自筹的吧,后来市政府还专门开了一次办公会议,市财政拨了一笔启动资金。”

    这个事情有会议记录,不是陈铁虎想抹就能抹掉的。

    “这笔资金原来是没有预算的,说到底,市财政没有义务给公安大楼买单,但最终,市财政还是出了钱,能做到这个地步,市财政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话也说得在理,南门财政是吃饭财政,哪能办公楼建设要财政买单的道理。

    “那么,你还想市财政怎么支持公安大楼建设,是不是也让财税局的干部都跑浜海和海仓去设点收税?或者去企业搞搞检查抓抓收入?”

    金泽滔的最后的反问戳到陈铁虎的痛处,他脸色一沉道:“金泽滔,你说这话,想映射什么?”

    金泽滔针锋相对说:“我还幸亏没这么做,不然,就要被南门的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你问问在场的干部群众,公安干警不去管治安,不去保平安,都去抓赌抓嫖抓罚款,群众们是什么反响?”

    有人在远处大喊:“公安局不务正业,敲诈勒索乱罚款,枉为人民卫士,金市长好样的!”

    有人哄然大笑,陈铁虎面红耳赤,躲在远处的罗立新恨恨地看着金泽滔,金泽滔今天就象对罗立新,对公安局吃了火药似的,满肚子怒火。

    陈铁虎快刀斩乱麻,断然下结论说:“我认为,市财政在公安大楼上的不作为,是造成大楼倒塌的间接原因。”

    现场一片哗然,理说不过,开始以势压人了。

    这回金泽滔没有象刚才一样,陈铁虎一说话,他就要据理力争,而是将目光看向现场常委中站得最远的杜建学。

    对公安局造大楼,和金泽滔一样,杜建学也是有意见的,无论是在市政府商量这件事时,还是最后拨付启动资金,及此后坚决不予拨款,都是杜建学和金泽滔一起商量着办的。

    陈铁虎将这个屎盆子往金泽滔头上扣,杜建学无论从工作上还是道义上都要站出来说话。

    但杜建学仍然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虚空,神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金泽滔失望地扭过头,沈向阳也参加了办公会议,正要说话,金泽滔喟然一叹,摇了摇头,话说到这里,不是话不投机,而是准备要刺刀见血。

    他移回目光,转而投向陈铁虎说:“陈书记,说到间接责任,我这里有话要说,陈书记,常委会,不是提倡畅所欲言吗?陈书记你说市财政不作为,大楼就倒掉,我倒想问一句,陈书记,你就那么无辜?”

    陈铁虎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瞪圆着眼说:“金泽滔,你什么意思?”

    章副书记见状连忙打圆场说:“金市长,再怎么说,陈书记也是领导,怎么能用这语气说话,什么叫无辜,难道这大楼是陈书记跑过来推倒的吗?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章副书记自以为幽默了,只是在场众人都面无表情,现场气氛也渐渐地紧张起来。

    只有外围的干部群众却听得如痴如醉,今天,大家伙终于见识了传说中常委会的唇枪舌剑,也见识了金市长的口才、胆识和风采,南门市委大院,有几个人敢这样和铁老虎针尖对麦芒的?

    金泽滔讥笑道:“那依章副书记的意思,这大楼是我金泽滔跑过来推倒的喽?”

    金泽滔心里对章副书记十分鄙夷,妈的,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什么领导不领导的,人家什么屎尿都往你头上抹,都撕破脸皮,反目成仇了,还有必要卿卿我我吗?

    大家伙轰地笑了。

    金泽滔不理红一阵青一阵的章副书记,他说:“公安大楼的设计图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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