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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部分

非常官道-第403部分

小说: 非常官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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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嗓子。”

    商雨亭拍手叫好,又转头去逗宝宝说:“唱唱好,唱唱,叫声姑姑。”

    宝宝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珠子转着,围观的人们都仿佛觉得她看的是自己。

    宝宝安静地看看左,又看看右,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发出温婉的声音,象是唱歌,头一歪,又睡了回去。

    九月中旬,南门市靠近西桥的洞头镇三路湾村,一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

    村里绝大多数农户都靠田地刨食,也有些心眼活灵的,都跑南门或西桥的工厂里找活干,有人致富,也有人兜了一圈灰溜溜地回来,但总的来说,打工要比种田有出息。

    老支书背着手,走在都快干裂的田坎上,不时地用手捏捏卷成筒筒的稻叶,蔫蔫的,水分让这狗日的日头全吸光了。

    老支书跟着儿子跑南门建筑工地,干了一段时间的粗重活,挣了些钱,但早几个月那场震动越海的公安大楼倒塌,让他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幸好,老支书一家人命大,儿子给挖了出来,自己那天正好没有上工,一家人囫囵回来,那场惨祸里,被埋进废墟里丧命的八人,有二人就是老支书所在的三路湾村。

    打那以后,老支书宁愿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田,说啥也不敢出去了,打工有危险,而且还是生命危险,不如做农民来得踏实。

    老支书看看日头还是那么毒毒的,晒在膀子上吸得人皮肉里的水滋滋啦啦地响,脚板下的土热腾腾的炒得熟豆子哩。

    他娘的再靠天落雨,等着不浇,就要让老天爷耍了,村里这班土鳖造子吃食不干活,天这么个样也不号召抗旱,要我干支书那会

    老支书反背着手向村后的旱地走去,这几天晌饭后他天天往田里跑,水田旱地都去蹲一会儿,用手指头勾起土,看那湿乎劲儿还能坚持几天。

    水田里种的水稻,旱地里种的是芋头,再过一个月,不论是水稻还是芋头,都到了收获的时候,可千万不能栽在这节骨眼上。

    芋叶都开始泛黄,只有芋柄还是淡紫色,证明还能再熬上几天。

    老支书种的是土生土长的红芋种,现在很多人开始种起了什么洋品种,老支书十分不屑,这洋玩意能有自个家种的土品种好吃?

    老支书都想好了,这片红芋成熟后,一定挑个头均匀的子芋给金市长送上一袋去,城里人都爱吃这小个头芋头子。

    老支书正是小儿的爷爷,他的儿子就是金市长在废墟现场救起的第一人,也因为救了他,才最后发掘了地下室,扒拉回了十八个大活人。

    后来*行赏,金市长特地给他儿子额外包了五千元奖金,儿子还被招进了东元建筑公司,听说还签了合同,收入比以前可高多了。

    捡了条命回来,已经谢天谢地谢市长了,还给发了奖金,最后给安排了工作,金市长就是老支书一家老少的大恩人。

    今年的天气还真是邪乎,都好几个月天气一直放晴,往年,现在正是台风最密集的时候,今年硬是没落过一滴雨,就连阴天的时候都少。

    真他娘的见了怪了,从公安大楼倒塌时候开始,老支书就一直觉得挺邪门,听老辈人说,天下大旱,不是有妖,就是有奸,妖为邪物,奸是*。

    也没听说天下大旱,就是永州旱了,永州铁定出什么奸佞了,老支书朴素地想道。

    老支书从旱地下来时,看到村里的电工正往村外走来,打招呼说:“富贵,你这小子还不开始抽水,要让田里绝苗呢。”

    电工说:“老叔,这事你别怪我,前些日子我动员说抽水浇地吧,谁也怕多了钱,要等天,现在好了,你想浇,渠里没水了,镇里面还没同意开闸呢,这会我看你就等吧;谁也甭浇。”

    老支书吃惊:“那怎么行,不放闸,就是旱地也受不了,我刚看了旱地,看土里的水分,怕是受不了。”

    电工笑眯眯说:“老叔,你也别急,村支书跑镇里去了,现在不是我们一个村受旱,也不是洞头镇一个镇受旱,市里应该会重视的。”

    老支书骂道:“村里那帮鳖造子脑子进水了,这事还要请示市里,要我说,拉一班人自己动手,开闸放水,丰衣足食,啥事都解决了,指望那些肚大膀圆的市领导来抗旱,等着绝收吧。”

    老支书气乎乎地往回走,他对市里那班领导绝对没什么好印象,要不是金泽滔深夜从京城赶回,那几十号人,包括他儿子,到今天,骨头都化渣渣了。

    电工知道他家的遭遇,在他后面喊道:“老叔,你这话打击面就太大了,金市长那也是市领导啊。”

    老支书闷闷地说:“金市长不分管农业,要是他管着这事,那还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老支书转头往家里赶去,他觉得这事自己要发挥老支书的作用,得赶镇里去瞧瞧到底是咋回事。

    他掀起衣干抹着额头的汗,刚拐过一条土路,就迎面看到一群人,别人不认识,走在最前面的金泽滔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金泽滔显然也认出了老支书,大老远笑眯眯就伸手说:“老大爷,又见到你了。”

    老支书手忙脚乱擦拭着两手,他在三路湾村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但在金市长面前,总感觉拘谨。

    金泽滔握着老支书给洒得漆黑,沾满泥土的手说:“老大爷下地去了?现在旱情严重吧?”

    老支书往金市长的身后张望了一下,跟着金市长一起过来的少说也有十来号人,看得出来,都是领导,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如何答话。

    如果是金市长一个人,他一定实话实说,但有外人在,那就要小心说话,当官的没几个好人,别看他们长得斯斯文文,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比村里那此鳖造子都多。

    大凡是好官,总会有很多坏人盯着,金市长不管农业,自己说了实话,可能会让金市长受气背黑锅,老支书好歹当过多年的领导,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老支书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嘿嘿说:“好着呢,好着呢,金市长不用操心。”

第六百七十三章 三路湾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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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市长认真地看着老支书,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老大爷,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今天过来,就是帮助你们三路湾一起抗旱的。”

    “抗旱?”老支书不淡定了,他小心地打量着金市长身后一班人,大热天里,衬衣的纽扣仍是一丝不苟地紧扣着,下摆拢在裤腰里,任由汗水打湿,也不愿放松开衬衣。

    老支书还在琢磨着这些人的身份时,一路跟过来的电工却奔上前去:“金市长,说到抗旱,我得跟你提提意见,镇里干啥不放闸呢,再这样下去,今年的田地都要绝收了。”

    老支书看到金市长的脸色一变,心喊糟糕,金市长刚才还宽慰我不要有顾虑,看来,金市长还是有顾虑的,他连忙回头喝斥说:“富贵,你胡咧咧啥呢,没你说得那么严重。”

    电工说:“老叔,不是我说你,自打工地回来后,你胆子都变小了,前段时间有水的时候,我还动员抽水,村干部不同意,你也不吭声,现在金市长来了,你又藏着掖着不让说,你到底担心啥呢,金市长都说了,他就是帮着咱们抗旱来的。”

    金泽滔吃了一惊:“有这么严重?”

    金泽滔今天是陪同祝海峰省长一起过来的,祝省长分管农业,他今天特地赶到永州指导抗旱。

    杜建学这两天正巧赶西州开会去了,金泽滔代表市政府陪同祝省长一起到村里察看旱情。

    南门陪同领导除了金泽滔,还有分管农业副市长梁波平。以及副书记王燕君,地区陪同领导有马速书记等人。

    祝海峰挥手说:“先到田里看看。”

    祝海峰刚下车,还没到宾馆安顿,就提出到农村了解受旱情况。永州大旱,主要集中在北边的几个山区县市,南边多为平原,水源相对充沛。历史上也少有旱情发生。

    南门市政府向地区报告的旱情并不严重,但祝省长提出要看旱情,赶到旱情严重的北面县市,时间上来不及,就近在南门选了个村点让祝省长先看看。

    但不论是陈建华,还是金泽滔,显然都没想到,就在眼皮底下的洞头镇竟然还有这么严重的旱情。

    人群中的梁波平脸色有些发白,这个村点还是他选的。在他的案头上。三路湾村水渠密布。一向风调雨顺,是南门农业生产的村。

    但显然,一切都超乎他的预料。就是这个村也遇到严重的灾情。

    祝省长提出上田头看庄稼,老支书犹疑地看了看金泽滔。有点不知所措,从领导的反应看,似乎对三路湾村的旱情都有点估计不足。

    金泽滔和蔼道:“大爷,别紧张,这是省里下来帮助咱们抗旱的祝省长,你是老支书,老党员,有责任也有义务协助我们了解灾情。”

    金市长这么说,老支书心时就亮堂了,他带着祝省长一班人顺着他刚才巡视的路线走了一圈,再回到村口时,祝省长阴沉的脸色和这明朗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

    祝省长是金泽滔接触过的最没架子的副部高官,无论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相处,祝副省长一贯都是笑口常开,偶尔还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今天,就是在听取老支书情况介绍时,都很少发话,永州大旱,祝省长心理有准备,但没想到受旱面积波及范围这么广,灾情这么严重,祝海峰也是始料不及。

    现在虽然没有灾情预警及应急预案这一套程序,但一般主管部门都有应对的常规程序,但显然,无论是永州还是南门,在旱情调查上都严重失察。

    金泽滔看着失魂落魄的梁波平,心里暗叹,早就提醒过他,天旱就应该早作打算,看起来,自己的警告被他当耳边风了。

    作为农业副市长,如果勤下田头,多和农民接触,不至于连眼皮底下发生这么严重的旱灾都两眼抹黑。

    犯这种低级错误,说到底,不是什么工作能力和领导水平的问题,而是缺乏最基本的责任心,实在是不应该。

    王燕君同样脸色难看,她分管农业,但南门的惯例,农业副书记只把握农业宏观政策,不参与具体农业生产,但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她也难辞其咎。

    金泽滔抿了抿嘴,转了这么一大圈,连他都有点难耐酷热,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人人都直喘大气,却是谁也不敢提头说话。

    金泽滔看着祝海峰省长说:“祝省长,不如,我们先到老支书歇歇脚,喝口水解解乏,再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祝海峰点了点头,仍是一言不发,老支书在前面引路,金泽滔偷偷叫过翁承江说:“通知洞头镇的党政主要领导赶过来。”

    一行人进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精神抖擞,此时去老支书家的时候都有点垂头丧气。

    不管此刻大小官员心情怎样,但省长来村里看田头地尾,这是三路湾村立村以来开天辟地的大事,大家呼朋唤友,不敢上前,远远地指指点点。

    此时,祝海峰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脸色也缓和下来,说:“老支书,村里青壮劳力安心在家务农的多不多?”

    随着私营个体经济的发展,越海农村因为缺乏青壮劳力,出现大面积抛荒现象,这也是祝省长最近比较关注的问题。

    这还是祝省长进入村口后第一回开口,大家的耳朵都立了起来倾听,只是祝省长不问旱情,却问起了民情,让大家的心倏地又提了起来。

    如果祝省长劈头盖脸骂上一通,马速、梁波平等人也就趁势摆低姿态,深刻检讨一番,再事后尽力补救,这事掩掩也就过去了。

    从现场察看情况看,旱情虽然严重,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市里面统筹安排,现库存水源能够应付眼前的旱情,说到底,出现类似三路湾村的旱情,完全是政府不作为引起的。

    南门市多为平原缓坡,不具备建造大型蓄水库池的条件,南门及永州的饮用水,都是长距离自浜海等地大型水库输送过来。

    南门这些小型蓄水库池,多为农业灌溉用水和工业用水,不知道梁波平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到九月份后,他要求各乡镇不得随意开闸放水。

    一路上,祝省长除了看庄稼看田地,对镇里面不同意开闸放水一事只字不提,现在好不容易开了金口,却只字不提旱情,让人们想法纷呈,心里越加不踏实。

    老支书开始十分的不自在,说着半洋不土的普通话,不要说祝省长等外乡人,就连王燕君等土生土长的南门人,都听不明白。

    金泽滔就当起了临时翻译,让他咋说就咋说,有金市长在旁边壮胆,老支书胆气壮了,说话也有底气,他说:“我们村青壮劳力靠田地扒食的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出去找活干,但这不影响村里的农业生产,就比如我们家,原来都在市里的工程队干活,农忙季节,我们都可能请假回家务农。”

    金泽滔补充说:“随着南门新经济发展战略的逐步深入,市区兴建了一批专业市场,带动了周边服装、鞋帽、眼镜等行业的兴起,对农村劳动力需求日益增长,有些人自己租摊位,做老板,有些人打工赚工钱,但总的来说,因为都离家不远,也不耽误家事,农村抛荒现象不明显。”

    从祝省长的问话中,金泽滔能了解到祝海峰省长关心什么,说话间,老支书带着金泽滔一行人来到了一座三间大瓦房前,看外观,还刚落成不久,门口还张贴着新近书写的对联。

    祝省长抬头打量了一下,笑说:“老支书,日子还过得挺火红的啊,这三间大瓦房,费不少吧。”

    老支书拘谨道:“都是托了金市长的福,六月份动工,刚住进去不久。”

    祝省长看向金泽滔,金泽滔忙解释说:“五月份的那场公安大楼倒塌事故中,老支书一家人都在工程队干活,救援最后能取得圆满成功,还是拜托老支书的儿子提供的线索,所以市政府最后奖励他五千元钱。”

    正说话间,却见大门里窜出一个小女孩,仰着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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