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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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海峰副部长回答说:“老太太每年这一天都不在家的。”
金泽滔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感叹说:“老太太是个体谅人,上一回为了不拖累铁书记,宁愿自己受罪不吃药,老人家都是这样,我家老姑离家出走二十余载,杳无音讯,二十多年,我奶奶没有一天停止过思念,夜夜号哭,日日牵挂,长辈的心肝从来都是从上挂念下,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些微孝敬之心,不及长者之万一,想想都惭愧得很!”
金泽滔说着自己的家事,眼睛瞟向宁部长,老姑父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论其出身多么的不可告人,总是有父有母,到死都不见有其家人出现,天下之凉薄无情,无出其右。
铁司令面现哀容,坐在主位,指指右席让金泽滔过来,说:“你能说出这番话,也是一个孝顺孩子,来,跟我说说,你家老姑找回来没有?”
金泽滔笑说:“托铁司令的福,老姑找回来了,只是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植物人,奶奶就当这个闺女刚出娘胎,一把屎一把尿重新抚养,最终醒了回来,现如今,老姑一切如常,她只想好好守着父母,以报答父母两次生养之恩。”
金泽滔之所以说得这么具体,只是想告诉宁部长,老姑一家劫后余生,大难不死,只想平静地生活,至于老姑父一家的恩怨,他们不想理会,也请你们别来骚扰。
铁司令神情哀恸:“最难报父母恩,我是个不足月早产儿,生下来就多病多灾,母亲是个信佛人,为了我,老人家一辈子吃斋念佛,每日不停,我生日这一天,她定是要到附近的庙宇念上一天的佛经为我祈福,你说,我的生日能过得愉快吗?”
金泽滔沉默良久,说:“世界上的母亲都是伟大的,古有人遇诞生之日,必斋沐焚香端坐,说,今天是父忧母难之日。刚才见铁司令端坐老梅桩下,颇有古风。佛教也有云,亲生之子,怀之十月,身为重病,临生之日,母危父怖。”
铁司令不知想到什么,竟然潸然泪下,不能成语,金泽滔握着铁司令的手说:“再过生日,我建议铁书记请老太太一起吃顿饭,鞠个躬,你跟老人家说,这是佛说孝子经上说的,老太太一定会十分高兴跟你一起吃饭,也不用在父忧母难之日,老太太一个人难受。”
金泽滔的话,让在座的人们心情都十分沉重,就连宁部长看着金泽滔都缓缓点头,似是答允这事情在他手就至此为止,互不侵扰对方生活。
铁司令听到了这话,翻身站起,说:“我马上把老太接回来,金泽滔,给我找到这本佛经。”
金泽滔摇着手说:“不用找,我给你默写出来,孝子经不过几百字,你回来,给老太太念一遍,老太太一定十分开心。”
宁部长早早告辞离开,他看得出来,铁家并不欢迎他继续留下,现场除了金泽滔,都是铁司令亲近之人,现在,铁司令因为一部孝子经,也当他是半个自家人。
铁司令就象个孩子,跟老太太一边吃饭,老太太吃一口饭,铁司令就念一句经,念完一句,还要看老太太一眼,老太太总会适时地表扬说,嗯,孩子你念得真好。
一个白了头掉了牙的老太太管一个古稀老人叫孩子,却一点都不让人感觉突兀,反倒象一幅和谐温暖的人间真情画卷,让陪同人们的心境都难得地变得宁静安祥。
金泽滔的字写得漂亮,老太太爱不释手,拉着金泽滔手直说:“你这孩子有福缘,也有佛缘。”
金泽滔受到激励,又默写了一部父母恩难报经,不过几百字,两部经加一块儿,够铁司令几天时间熟读了。
只盼望铁司令一高兴,就把自己到范家的差事给免了,只可惜,直到他从铁家院子出来,铁司令还沉浸在母慈子孝的情怀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疏忽了金泽滔热切的目光,更不用说点这个头。
第七百三十章 鸡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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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铁司令家出来时,已差不多傍晚,这顿饭,足足吃了大半个晌午,其实吃饭的时间不长,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听铁司令念孝子经。
金泽滔再回头看这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心有余悸地感觉自己闯了一回鸿门宴,而且还是个无酒无肉的鸿门宴,除了一碗素面,肚子空空如也,打定主意,以后铁家人做生日千万不能上门。
金泽滔请两位领导一起吃顿便饭,方副书记和祝副省长都异口同声地点头答应,这应该是两位领导对他答应赴京协调老范家的预先酬功。
如果不是已经答应庄局长的事,再加上私心也希望庄局长能到永州任职,其实金泽滔一点也不情愿请两位领导吃饭。
自己掏钱请客吃饭,两位领导仿佛给了他天大的面子,如果不让他们出点力帮点忙,那真太对不起这顿饭了。
金泽滔回到抱金别院后,那边谢凌带着刘延平已经跑了一趟民政厅,取得了申报材料的批准文件,文件还要送京城民政部备案。
陆地县界划定需要区划司最后认定,涉及海域海岛的还要国家海洋局勘界,最重要的是军港基地的设置,还需要军方配合。
看到这些文件,谢凌和刘延平头都大了,一个民政部门来回奔波就要跑断腿,再加上海洋局和军方,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金泽滔回来看到愁眉苦脸的两人,笑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西桥立县。平地起高楼。打基础最费时间,走,啥都别说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先把肚子填饱最要紧。”
刘延平任秘书也有几个月时间,书生意气逐渐磨去,基层官员的精干日渐凸显。
金泽滔短短几年。已经用了三任秘书,都各有特点,卢海飞综合能力强,为人方正,翁承江财经业务突出,自视颇高,刘延平应变能力强,精明强干。
相比卢海飞和翁承江,刘延平更珍惜这个岗位,南门一中的校长看起来风光。但市里没有领导照应,那简直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胡飞燕市长调离后,他这个校长当得味同嚼蜡,生不如死,金泽滔这个时间伸来援手,心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用谢凌的话说,刘延平干起活来有如拼命三郎,一人干三人的话,还不嫌累。
邱海山的发动机还没熄火,金泽滔照例坐在后排,刘延平坐副驾室,他还没上车,邱海山主动替他打开车门,谢凌在后面惊奇地叫了起来:“海山,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金市长上下车,都没见你这么殷勤过。”
邱海山就嘿嘿地傻笑,他是跟着金泽滔最久的老人,从东源产业办就给他做驾驶员,至今身上早脱去了昔日的痞子气。
几次金泽滔让他转岗,邱海山都梗着脖子说,他就爱开车,就给金市长开一辈子的车,从此,金泽滔再也没提过让他转岗的事。
刘延平坐上车后,回头说:“媳妇娶过门,我这个大媒人才能扔过墙,现在刚刚约会,享受一下媒人的待遇也是应该的,海山是不是这样?”
邱海山连忙说:“哪敢呢,你这媒人我得记一辈子。”
邱海山刚刚处了个女朋友,是南门一中刚刚分配来的英语老师,还是老校长刘延平介绍的。
姑娘长得确实标致,农家女孩,十分质朴,有才有貌有文凭,不娇不傲不小气,确实是邱海山的良配,邱海山处了两回,就觉得非她莫娶。
姑娘也觉得邱海山心地纯朴,为人踏实,又是给金市长开车,受人尊重,没看到,每回邱海山进学校接她约会时,她都没露头,新任校长就抢着跑去开车门,里子面子都有,也觉得非他莫嫁。
两人你情我愿,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金泽滔说:“姑娘不错,好好待她,争取处个半年,就把好事办了。”
邱海山又是嘿嘿地傻笑,谢凌伸手敲着他的椅背:“别傻笑了,开车时莫要想姑娘,我们三人的小命可都在你的手中。”
邱海山立马不笑了,说:“哪能呢,开车不想媳妇,想媳妇不开车。”
金泽滔笑得不行:“要是中途想媳妇了咋办,是不是停下来,等你想够了再上路。”
邱海山明知道金市长这是玩笑话,却也涨得脸通红,吭哧吭哧说:“努力争取到了目的地后再想呗,开车我是不想别的事情。”
邱海山话不多,但也不该这么腼腆含蓄,跟在金泽滔身后几年,跳脱的性子确实改变了不少。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很快绕过金钟山到了通元酒店,虽然春节已过,从一踏进酒店大门,春节的气息还是那么浓厚,大门两侧两盏走马大宫灯喜气洋洋地旋转着。
迎宾小姐身上大红对襟礼服,一个大大的春字让人早早地感受着春天的气息。
金泽滔虽然不是西州店的常客,但酒店上下,没有谁不认识金市长的,酒店新任副总经理是个年轻女孩。
所有服务员都热情地称呼着金市长,唯有年轻副总却叫道:“金老师,新年好!”
金泽滔倒是楞了一下,定晴一看,这个明媚女子正是原东源中学学生,当年的少校税校学生。
“屈辰,什么时候来的西州酒店。”金泽滔十分惊喜地招呼,凑近打量了一下佩在前胸的铭牌, “哎呀,都当副总经理了,了不起。”
金泽滔担任过一年少年税校的义务教师,这些税校学生大部分都陆续上了大学,没有考上的,也大多进了东源集团,这几年,东源中学成了东源集团招收新员工的重要基地。
每年的教师节,金泽滔能收到大批的贺卡,都是这一批少年税校的学生,如果有人喊他为老师,那是非这一批学生不可,这个屈辰当年没考上大学,因为家庭经济条件所限,没有选择复读,直接进了东源酒店做服务员。
金泽滔看着这个水眼山眉的女孩,伸手就去拍她的头,只是手撩在半空中,才感觉,这些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放下手,有些讪讪地说:“都忘了,你们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学校里上税课时,金泽滔讲得高兴,同学回答问题精彩,男同学拍拍脑袋,女同学摸摸头发,这是金老师当年嘉奖学生的习惯性动作,直到现在同学聚会,说起金老师,总会提起当年老师拍过几次自己的头。
金泽滔这么一说,屈辰象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眼泪刷刷地往下掉:“金老师,在你面前,我们永远都是孩子。”
屈辰进通元酒店当服务员,还是金泽滔给介绍的,通元酒店服务员的工资,可是比当干部要高出一倍有余,直到现在,进通元酒店当服务员,都还是件体面的事。
金泽滔感慨不已,伸手抱过屈辰,说:“都是副总了,昔日的小乌鸡如今也变金凤凰,可不能跟学校里一样,再哭鼻子就难看喽。”
西州酒店总经理名义上还是风落鱼,屈辰虽然任着副总经理职务,却行使着实质的总经理职权。
经过一年的高级经理岗位试用期,一年后,经考核如果称职,她将是酒店管理公司认证的高级经理,以后就海阔天空。
现在酒店分店战线拉得太长,最欠缺能信任,有能力的高级管理人才,屈辰应该是第一批酒店自己培养的高级管理人员,前景广阔。
风落鱼的重心已经转移到京城,通元酒店在京城有两处分店,唐人俱乐部的中餐馆就是通元酒店开的,另外在西城承天街上,有一处五层的分店正紧锣密鼓准备开业。
京城的中轴横线承天街一东一西都有通元酒店,这也是承天街上独一份,酒店公司为打响京城店第一枪,开业前后,京城电视台黄金时段专门斥了巨资开展宣传。
通元酒店落户京城,准备以此为基地,在北方全面铺线,如此,风落鱼和朱小敏将分别负责一南一北的酒店布局和管理。
屈辰之后,将有更多的酒店自己培养的人才脱颖而出,如此,酒店的经营和管理才会一脉相承,形成规模优势和特色优势。
谢凌等三人正看着这对师生叙旧情,却听见一声并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金市长大驾光临,到哪儿吃饭,都是前呼后拥,秘书司机一个不少,这回主任不带,都带副市长了,过了一年,架子也见长啊。”
金泽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陆部长这张毒舌,他终于还是拍拍屈辰的头,说:“我的客人已经来了,你不用招呼我,还有,屈小曲是怎么回事,再过一年,都快大学毕业,也没见她跟我这个老师打声招呼,害羞也不能害羞成这样,她读的好象是财政专业吧。”
屈辰和屈小曲既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村人,应该清楚她的景况,屈辰抿着嘴笑说:“年前回家,还看到小曲呢,现在小曲,唔,不说了,她说过,要让老师大吃一惊的,总有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老师你面前。”
金泽滔可以装聋作哑没听见陆部长的调侃,谢凌等人却不敢怠慢,连忙说:“陆部长,金市长碰到他的学生在酒店当副总,聊上了,可能没听到领导的招呼。”(。。)
第七百三十一章 绿部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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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回过头来,看到陆部长后面还是跟着那个千年老跟班刘处长。
刘志宏现在被正式任命为政策研究室主任,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现在推行干部任用新条例也算是名符其实,不再是原来可有可无的非领导职务。
听说金泽滔和一个年轻女孩重叙师生别后情,陆部长十分惊奇,看看西装革履的俊朗官员金泽滔,又看看一身大红束腰职业装的年轻女经理屈辰,看上去一样的年轻有活力,随便说两人什么关系,都比什么师生关系有说服力。
陆部长一把推开金泽滔,和颜悦色地对屈辰说:“姑娘,你别害怕,我是金泽滔的领导,你真是他的学生?”
金泽滔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等看到陆部长凝肃的神情,顿时一股热血直涌脑门,不用想,也知道陆部长一定是怀疑自己打着师生的旗号,行猥亵女生之实。
现在有些当领导的,特别喜欢为人师表,给一些企事业单位作个讲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