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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部分

非常官道-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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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部长这回不敢轻易下结论了,而狐疑地打量了两眼,说:“我怎么看你那么眼熟,我们见过?”

    金泽滔却拉着孙雅文扭头就走:“走吧,让他怀疑去。”

    “陆叔叔再见!”孙雅文礼貌地道别,然后很自然地挽上金泽滔的胳膊,转身跟了上去。

    陆部长却一把拽过金泽滔,小声地严厉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小子现在胆子越来越肥,就算关系清白,那也不能光明正大带着个姑娘到处逛,你想让别人怎么议论你?”

    陆部长这话还是从关心金泽滔出发,金泽滔目光闪烁了一会,苦笑说:“陆部长,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现象,这个姑娘,你见过,而且还是在这里见过,你能猜出她是谁吗?”

    陆部长拧头又仔细瞧了两眼孙雅文,只觉得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面。

    金泽滔叹息说:“你怎么猜,也是猜不到的,世间匪夷所思之事,莫过于此,她就是孙部长的女儿,那个水桶腰,曾经在酒店里欺负过单纯单记者,现在你有印象了吧?”

    陆部长思忖片刻,仔细对比印象中的水桶腰和眼前的窈窕淑女,慢慢地张大嘴巴,最后竟然合不拢嘴。

    金泽滔感慨说:“所以,陆部长,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简单,但要发现真相,认同真相,却是那么的艰难。”

    金泽滔最后离开时,陆部长还在那里发呆,在拐角处,金泽滔突然回头说:“对了,陆部长,孙朝晖部长今晚也在一起,要不,等会儿亲自过来再核实一下身份。”

    金泽滔提这个建议倒不是心血来潮,陆部长现在被震惊到了,等他回过神来,他还是不会放弃验证孙雅文的身份。

    今晚孙部长请美院领导吃饭,以孙部长的分量,金泽滔对结果不抱希望。

    但如果吸引陆部长露面,并襄助一二,那就有分量得多,不管怎样,他也希望孙雅文能顺利被美院录取。

    至少,有个正经学业,孙雅文今后的注意力会被分散不少,自己正可以僵李代桃,借机脱身,金泽滔美美地打着金蝉脱壳的主意。

    金泽滔和孙雅文进包厢的时候,孙部长夫妇都已经到了,当着父母的面,孙雅文丝毫不避讳,帮着金泽滔挂上公文包,还吩咐服务员上茶,上热毛巾,一副小媳妇模样。

    孙母笑眯眯看着,还不住地拉着金泽滔的手问长问短,询问着一路上辛苦不,肚子饿了没,标准的丈母娘看女婿的笑脸。

    唯有金泽滔和孙朝晖两人相视苦笑,孙母对他越来越亲厚的态度,甚至比孙雅文的改变,都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金泽滔心情十分沉重,他都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一家人。(

第八百六十三章 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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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半个小时,宴请的美院领导才姗姗来迟,来宾一共五人,经介绍,有四人是院领导班子,还有一位是教务处长兼招生办主任。

    这个阵容可说十分有诚意,就连一向挑剔的孙朝晖部长都满意地点了点头,热情地将他们的寿院长往主人位上谦让。

    在金泽滔看来,寿院长非但没有著名国画家的气质,反而长得有些猥琐,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不是时下艺术家那种飘逸类型,而是一绺绺粘成一团,纯粹是不修边幅的结果。

    寿院长也没客气,或者他压根就不知道怎样客气,孙部长一推让,他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孙部长一愣,但马上就收起异色,隔着两个位置找到空位坐了下来。

    关系到自己的前程学业,孙雅文也一改平时风淡云轻的性子,主动给学院领导斟茶问好,再兼之长相古典,很有文艺气质,倒引得美院领导频频侧目。

    金泽滔打心底里不怎么待见孙雅文,但旁人对孙雅文的觊觎,却又让他吃味。

    金泽滔和孙雅文叨陪末座,作为小字辈,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静聆听着孙部长和寿院长的交谈。

    寿院长不提孙雅文的事,也不问孙部长的工作,却大谈特谈通元酒店的风景:“这地方不错,既雅又俗,无论建筑设计还是景观规划,都匠心独居。十分见功底。”

    孙部长附和说:“寿院长慧眼独具,酒店选址精到。装饰精致,摆设精美,低调而不失格调,华美而不华丽,确实是做到酒店的极致。”

    孙部长最反感葛苏平部长倡导的排比句气势,但不知不觉间,他说话也开始带有苏部长的腔调。

    寿院长深表赞同:“上一次去了京城,有幸进了一次京城通元酒店。却是和西州店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都诠释了孙部长所说的华美而不华丽,这是个有美术气质的酒店。”

    金泽滔松了口气,寿院长看上去独立特行,但说话还是颇知进退,孙雅文的事情应该能帮上忙。

    孙部长也渐渐地放开了:“通元酒店在越海有不少的分店,我倒是去过几次。他们的口号是一店一景,甚至有人笑谈,每到一地,可以不去看景,但通元酒店不能不去,看了通元。你就算没白来这地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为着通元酒店唱着赞歌,金泽滔却感觉气氛怪怪的,哪有到酒店应酬,不说正事,却眉飞色舞地夸起酒店。

    服务员上了菜。寿院长又将谈话重点转移到菜品上来,真看不出。寿院长除了是个美术家,还是个美食家,越海各地名菜,各式小吃,如数家珍,信手拈来。

    孙部长虽然吃遍天下,但对吃不是很讲究,更不用说研究了,让他说出其中的道道更是为难,只能耐着性子,倾听着寿院长夸夸其谈,说个没完没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寿院长还是说个不休,孙部长几次提起女儿的词,又总是被寿院长或其他几人转移到别的话题。

    金泽滔对孙雅文打了个眼色,孙雅文连忙提起酒瓶要跟寿院长他们敬酒,寿院长连忙摆手说:“小孙,你都还没有入学,可不能饮酒,咱就不讲究这个虚礼了,坐,坐。”

    寿院长婉拒孙雅文敬酒,言下之意,吃饭可以,正事免谈,人家请你吃饭,你却不让人家说正事,这算什么事。

    看到这里,金泽滔哪里还能不明白,寿院长乍一看不修边幅,为人邋遢,废话连篇,似乎不通人情世故,但仔细一琢磨,却分明是个盐油不进的官场老油子。

    金泽滔呵呵笑着站了起来,说:“寿院长,咱是个粗人,不通文艺,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但这不影响我对美院诸位贤达的仰慕,寿院长好吃,我也好吃,好吃的人往往好喝,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敬寿院长一杯酒。”

    孙家女儿敬酒,还有借此说事的嫌疑,金泽滔主动提出跟寿院长敬酒,诚意十足,无非是附庸风雅的官场小吏,寿院长他们在饭局经常碰到这样的敬酒场面。

    寿院长微微一笑:“贤达不敢当,喝几杯酒而已,不知小伙子怎样个喝法?”

    寿院长也懒得询问金泽滔的姓名,闲话说到这里,再拼几轮酒,晚上的饭局也就应付过去了。

    金泽滔拍着胸脯说:“今天你们是客,客随主便,只要客人尽兴,随便怎么个喝法,一定不教你们扫兴。”

    坐在寿院长旁边的一位女性副书记吃吃笑说:“年轻人,你这话说大了,我们可有五个人在,双拳也难敌四腿,话不能说得太满,还是要量力而行。”

    金泽滔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仍然嗷嗷叫嚣着:“一个两个是客,三个五个也是客,朋友来了有好酒,寿院长,那就从你这里开始?”

    寿院长为人油滑,但心高气硬,说:“小伙子豪气干云,我们搞美术创作,胸无垒块,怎么写这万里河山?”

    寿院长被仿佛胸无点墨,粗鄙不文的金泽滔这么一刺激,也暗暗生了火气。

    孙母担心地扯了扯孙朝晖的衣襟,生怕金泽滔这么横插一脚,把女儿的好事给搅黄了。

    孙朝晖心头恼怒,寿院长貌似诚意十足,派出了美院最强阵容赴宴,但刚才表现却分明是打算敷衍走过场,至于女儿的事,提都不提。

    请动寿院长一行赴宴,不是他孙部长的面子,而是葛苏平部长亲自给牵的线。

    葛苏平部长虽然在仕途上将孙朝晖压得死死的,但她有一个优点,对干部生活关怀备至,就是对孙朝晖这样的死对头,该关心的她从不落下。

    一边高举大棒,看你冒头,敲打几下,一边时不时地给你几棵红萝卜,这真是知进退,懂取舍,做事留有余地的女人,孙朝晖心里对她痛恨,但不能不佩服她的手腕。

    尽管孙朝晖对她廉价的关心一向不屑,但关系到女儿的前途,他还是闭着眼睛接受了苏部长的好意。

    寿院长一行或许了解到孙部长跟葛部长关系不和,才敢这么敷衍了事,孙朝晖有求于人,还真不好当场发火。

    他朝孙母瞪了一眼,头发长见识短,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金泽滔此举,正可以打破僵局。

    金泽滔一挥手,跟服务员说:“先来十瓶浜海老烧!”

    浜海老烧是五十五度的高度白酒,十瓶这么多人分着喝,也不多,寿院长没有异议。

    十瓶酒一字排开,当服务员一次性全部打开时,寿院长吭吃吭吃道:“不会就我们两人喝吧?”

    金泽滔呲着牙说:“敬酒不是从寿院长这里开始吗?喝不倒,继续开,喝倒了,轮下去喝,不是这样敬酒吗?”

    寿院长理了理乱发,怒极而笑:“小伙子还真是不客气,我们也不欺负人,只要能把我喝趴下了,我就承认你这小伙子海量。”

    金泽滔反倒不急了,笑眯眯说:“寿院长,好歹我也是以一当五,欺负你一个人,胜之不武,赢了也不是好汉。”

    寿院长勃然大怒:“放你妈的春秋大屁,还胜之不武,你倒欺负我一下看看。”

    寿院长再怎么油滑,他还是个文化人,文化人面对金泽滔这样官场小吏的蔑视,自然有脾气。

    “寿院长,你失态了,你是文化人,我才是粗人,我都不说脏话,你怎么能说脏话呢,这可跟你的身份不符。”金泽滔不温不火说道,心里却想,能有火气这事情还好办。

    寿院长被金泽滔这番反诘呛得脸都憋红了,金泽滔却没有理会他,挥手让服务员上碗。

    上来两口海碗,这是金泽滔特意交待的,金泽滔喝酒向来急风骤雨,再说,对待寿院长这样道貌岸然的文化人,也用不着和风细雨。

    海碗能倒两斤酒,金泽滔左右开弓,两瓶白酒下去,刚好平沿满碗。

    金泽滔稳稳地端起酒碗,说:“寿院长,你为人虽然不咋的,但今天你是客,该有的礼节还必须有,我先干为敬。”

    金泽滔现在不是跟他置气,而是要办事,自然不能往死里得罪。

    浜海老烧入口醇甜,落口干爽,微有苦味,后劲绵长,一般人只敢小口饮啜,二斤白酒一口气下肚,那就非得嗜酒如命,并海量者才敢喝。

    寿院长本来还要嘲讽两句,但随即两眼发直,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不能合拢。

    金泽滔端起酒碗,如鲸吸牛饮般,没见他喉管怎么蠕动,清澈白亮的老烧酒慢慢地浅了下去。

    然后大碗底渐渐朝天,只听得咕噜咕噜流水的声音,最后金泽滔啧啧两声,海碗被他啪地倒扣在桌上,二斤老烧酒滴酒不剩全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包厢内落针可闻,只听得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金泽滔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奇,依然左右开弓,将两瓶打开的老烧酒倒入另一口海碗中。

    按规矩,接下来该轮到寿院长喝酒了。

    寿院长本能地想要拒绝,一时间又抹不开面子,两斤老烧他也不是喝不下,但一口气喝光,那真会要了他的老命。(。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八百六十四章 秀才遇兵() 
金泽滔在人们有些震惊,又有些麻木的目光注视下,仍然不紧不慢地将这大海碗的老烧酒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后,又是啪地倒扣在桌上,金泽滔说:“寿院长,我算是半个主人,今晚请诸位美院领导光临,我们很有诚意,也请寿院长拿出一点诚意,雅文敬酒你们不受,莫非真要喝罚酒?”

    金泽滔语气咄咄逼人,寿院长看看两只倒扣在桌上的大海碗,滑动着喉头,却是连半句硬话都说不上来。

    金泽滔渐渐地收了笑脸:“寿院长,做个画家是雅文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她付出很多,美院是每一个热爱画画的人最神圣的殿堂,我们很想得到你们的帮助和指点,如果有困难,我们理解,也绝不为难。”

    虽然寿院长一直竭力回避提起美院入学考试的事情,但孙雅文仿佛不受影响,一直很恬淡坐在金泽滔身边。

    但此刻,她侧脸盯着金泽滔看了一会儿,轻柔说:“没关系的,不能考上美院,我还能继续画画,你不要太上火了。”

    孙部长心里叹气,傻女儿,寿院长他们明摆着不愿意帮忙,金泽滔这么说哪是上火,他这是赤膊上阵,为你争这一丝机会。

    金泽滔面无表情说:“寿院长,你们一直回避提起美院考试的事情,如果无意提供帮助,那就不该接受邀请,既然来了,我就当你们是怀着诚意来的,我有两意,善意和恶意,寿院长,你可任选其一,朋友,或敌人,你一言而决!”

    金泽滔不但赤膊上阵,而且威逼利诱。十足的无赖流氓,对待寿院长这些文化人,你跟他软磨,他比你还会装聋作哑,你跟他硬泡。文人最不怕的就是跟你拍桌子。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文化人碰到流氓,斯文全扫地。金泽滔呲着牙耍狠,寿院长他们都集体失声了,女性副书记结结巴巴地问:“先生,你在哪高就啊?”

    这会儿,年轻人变成先生了,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副书记说话都觉得心虚。

    金泽滔没有理会副书记的问询,啪地把反扣的海碗翻了过来,双手抄起酒瓶就要往碗里倾倒,寿院长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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