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痴狂,我愿绽放-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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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日对他痛下的拳头。振铎的心底是即酸又暖。
“振铎,求你别再激动了。”古婧见他闭目不语,以为他不想理自己,委曲求全地表示。“看在振错为你挨了好多刀的份上,你千万别再扯开纱布,做些伤害自己的事了。如果你嫌我,不想看到我,我马上就出去!”
“振错还好吧!”振铎惭愧地问。忽然间,他觉得有某件重要的事情,好像被他忽略了。
“嗯,他很好!”古婧讨好似的望着他,“医生说你也恢复得很好!说你们兄弟俩之间的皮肤植体不会产生太大的排异性。”
“为什么是振错?”振铎惑然,振错只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呀!“振锘呢?”
“你手术成功后。他赶回冉家去了!医生当时给他们两兄弟都检查过了,最后,才确定……”
古婧话没说完,被两眼一亮的振铎一口打断。“他们从青木原树海找到的尸体呢!”
“你要方小姐的尸骨干什么?”古婧震惊。
他讨厌古婧直呼那为旭珊的尸骨,颓废的眼眸突然闪现出往日的精明和干练,“在没有给那付尸骨做xr}鉴定之前,谁也不能确认,那就是旭珊!”
“振铎!”古婧嫌他冥顽不灵地摇了摇头,“方小姐已经死了,那枚戒指就是佐证……”
“也许那是旭珊故意丢下来的,她就是想让我们以为她死了!”她有时狡滑的像只狐狸!冉振铎固执地坚持道,“做完xr}鉴定之后,一切就明白了!现在扶我起来,马上去!”
“振铎,方小姐的尸骨已经被火化了!”古婧一口气道出实情。
“你说什么?”他刚刚复苏的心,好像又被一腔怒火焚成灰烬。
“振铎,你醒醒吧!”古婧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一点,松岛先生的私人护士早就想到了,在你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们该做的,全都做过了!”
“我不信!”他低吼,挺着伤口撕裂的痛楚,翻身要爬起来。
“振铎!”一声如泣如诉,似梦似幻的轻唤,不是发自古婧,却从推开的病房门口传来。
他浑身一僵。
门外,站着一个拖着行李箱,披星戴月的女人。她长皮披肩,肤色暗陈,两只眼圈好像因为长时间的痛哭流涕,显得又红又肿。一只手像每个怀孕的女人一样,习惯性地放在微微隆起的下腹上。
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旭珊活生生地回来了。
可不是……
乔仁凝丢了手上的行李箱,径直扑到他床前,痛哭流涕,“对不起,振铎,都怪我,对不起……”她念念不休的好似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你怎么会来?”振铎剧烈地咳了两声,对她的出现似乎见怪不怪。状住他亡。
乔仁凝戚戚哀哀地执起他的手,眷恋得贴在脸上,“振铎,对不起……我不该骗方小姐,我不该骗她怀了你的孩子……”
“你……是你!”振铎倏地抽回自己的手,陡然明白在拘留所时,旭珊为什么会满腹怨恨地追问他和乔仁凝的事了。
又一个扼杀旭珊的杀手!
“走!你也给我走!”振铎恨死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一无所知的他竟然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再向旭珊解开这个误会。
他挣扎着又想坐起,乔仁凝连忙站起身,试图拦下他,“振铎,你别……你打我,你骂你,随便你怎么样,可你千万别再想不开!”
“滚!”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他都捅了旭珊一刀。
“不,不!”乔仁凝情急之下扑在他身上,闷声叫起来,“振铎,方小姐没死,方小姐还活着,真的。我马不停蹄的赶来,就是为了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你说什么?”休说振铎,就是古婧也张口结舌地怔住了。
他反手搂住乔仁凝,抑制不住激动的力道让乔仁凝的虎口一阵发麻,“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旭珊没死?你怎么知道?她在哪儿,快说,她在哪儿?”
“不,我不知道!”乔仁凝慌乱地摇了摇头,迟疑了一秒,才抬头惋惜地凝视着他,“我是说,我不知道方小姐在哪儿!可我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原来,这只是一个安慰他的谎言!振铎颓丧地放开她。
“难道你没收到方小姐的短信吗?”
乔仁凝的下一句话让他打了个激灵,再次振奋起来,“你说什么,什么短信!”
“昨天早上,我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乔仁凝躲在长长睫毛下的眸子闪过聪慧的光芒,“一开始我没太当回事,以为是谁在跟我开玩笑。后来,我越想越诡异,越想越害怕。尤其是从振锘口中得知了你和方小姐的事,我忽然想到,这条短信会不会是方小姐发来的!”
“你的电话呢?那条短信又在哪儿?”振铎的心悬了起来。他不要放过每一个可能证明旭珊还活着的机会,哪怕那机会渺小荒谬的可笑!
“我以为你一定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所以,丢在国内没带来。”乔仁凝懊悔地咬住下唇。
“这不可能!”古婧难以置信地叫起来,她冷静犀利地分析道,“如果方旭珊没死?那付尸骨怎么说?那可是经警方做过dna鉴定的。还有,方旭珊又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就算她遇难了,也不可能向你发出求救信号!”
“听你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乔仁凝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去,对她的质问避而不答,反而像挺扫射的机关枪,把古婧驳斥的哑口无语,“古小姐,你恐怕早就收到同样的求救短信了吧!只不过,想做上冉家少奶奶的私心,让你拼命地想说服振铎相信方小姐已经死了!”
“你……”纵是古婧平日口齿伶俐,现在也百口莫辩,“振铎,我真没收到过什么求救一类的短信,而且,你冷静的想一想,方小姐若真有难,也一定会最先向周煜发出求救信号,只要我们向周煜求证一下……”
殊不知,她的这一句,深深地刺激到了冉振铎。他才是旭珊的男人,他才是旭珊的靠背,可以对他瞒着旭珊怀孕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出去!”他冷若冰霜地吐出两个字,内心的天平完全倾向了乔仁凝,再也不疑有它。
“振铎……”古婧委屈地叫道。
“出去!”他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而斩钉截铁地看着乔仁凝,“我要你的电话,我要那条短信。只要找回旭珊,我对你的承诺依旧不变。”
“现在还提那个干什么?”乔仁凝幽怨地一笑,掩不住疲乏地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回国去拿我的手机来!”
“不!”冉振铎拼着伤处撕扯的痛楚,铮铮地坐起来,“帮我去办出院手术!我跟你一道回国!”
“振铎,你疯了!你刚刚做完手术,现在是最需要休息,好好恢复的时候。”
古婧揪心的叫唤在他眼中只如空气,他铁了心地催促乔仁凝:“快去!”如果真有那样一条短信,如果那条短信真是旭珊发出来的,他要不惜一切,尽快查出旭珊,还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哪儿?
一付惨不忍睹的尸骨,挟着他残存的理智蹿进脑海里。不,那不是旭珊,那绝不是旭珊!他自欺欺人地说服自己,即使是dna鉴定,也会有误的!
当乔仁凝拖着略显笨拙的身子,从出院部走出来,正好对上怨气冲天,咄咄逼人的古婧。
“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振铎,为什么要编造短信这回事?”
乔仁凝淡然一笑,“古婧,你爱振铎吗?”
古婧一怔。
“我知道你爱。可你不觉得你的爱太自私了吗?你情愿看着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就这么一直沉沦下去吗?我也曾和你一样疯狂的嫉妒方小姐,可她现在已经死了。我再想得到振铎的爱,也不会跟一个死人去争风吃醋。”乔仁凝掷地有声地说完,惭愧地抚了抚肚子,“振铎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如果善意的谎言可以拯救他,我情愿选择欺骗。”
“可之后呢,这能骗他一辈子吗?”古婧心酸地吸了下鼻了。这一次,的确是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至少他现在想活下去了,而且活下去的信念从未这么强烈过!”乔仁凝摇了摇手上的出院证,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朝病房走去。
第108章 你把她藏哪儿了
浮云流逝。t半年后……
晚秋的风卷着一股萧瑟的冬意,拂起白色的窗纱,撩过窗台上簇着的一团快要凋零的小白菊。
一只大手拔出花瓶中的小花,换上又一束烂漫盛开的小白菊。冉振铎惋惜的目光从垃圾桶里枯萎的花朵。慢慢移到置在床头上一红一黑的小皮鞋上。
康桥别墅,曾经的爱巢,却物是人非。
他的旭珊,到底在哪儿?
冉振铎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又一次木然地瞪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救我’,陷入了沉思。
半年来,这只原本属于乔仁凝的手机几乎从未离开过他,这条短信也成了他维系生命的唯一信念。
半年前,他依照发信的号码一路追随到大洋彼岸的美国。可最终查到短信的来源竟然是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
那么……
这代表旭珊从受困的地方逃出来了吗?可谁和她有深仇大恨,敢困住她?而且,没有护照,失去身份的旭珊。逃离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回中国看周煜的吗?又怎么会一下从日本飞到美国的呢?
他报了警;他秘密地拜托当地的黑道组织;他甚至疯也似的在那座城市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上,刊登了一个月整版面的寻妻公告。
他相信,他悬赏的金额,即使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应该耳闻,他冉振铎,不远千里地来找方旭珊了。
但就像古婧的那句话,我们能想到的,都做到了!可结果告诉他,一切依旧是徒劳。状坑页划。
究竟是乔仁凝在骗他。还是旭珊真的……死了?
叮咚!
门铃响了。
是冉家的司机来接他了。
他把最后一点东西收进行李箱,下楼去开了门。
冉老太太病了,而且,这一次病得非常重。
耄耄之年的她,还有两个愿望。
一是希望貌合神离的冉家子孙,能再次回到冉家承欢膝下。另一个心愿,就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冉家的第四代。
这个任务,被他强行压在了振错的身上。
“大哥!”跟着司机走进来的振铎,心不甘,情不愿地喊了声。一身白色的结婚礼服紧紧地绷住他健硕的身体,似乎制约了他身上的野性,让他浑身像被针扎似的不舒服。他扭了扭身子。死乞白癞地问,“我能不娶那个绒绒吗?”
“不行!”振铎毫不犹豫地踏上他的车。
“就因为她是旭珊的朋友……”
“是!”他回答的理所当然。他找不到旭珊,他也不要一切和旭珊沾边的人受委屈。
“疯女人,化成白骨了,还要来折磨我!”振错喋喋不休地暗骂。
“振错,你收到过什么奇怪的求救短信吗?”他问。
“没有啊!姓方的又没我的电话。”振错顺嘴回道,但马上又自觉自愿地提出。“不过,我总觉得姓周的那个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事?”
振铎蹙眉摇了摇头。不会的,几个月前回到国内时,他就先声夺人地调查过周煜对外的一切联系。
从古婧抱回旭珊的骨灰那天开始,恒生集团名义上的新董事长周煜,就和冉振铎一样,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寻找旭珊上。
他频繁地在中国和日本之间来回,甚至不顾危险,钻进了找到旭珊骇骨的青木原树海里。
“那个笨蛋发现什么了吗?”振铎不想承认他和自己一样,痴的有点发傻。
“不知道!”振错牢骚满腹,“不过,他昨天被爸爸从日本叫回来后,拦着我一个劲地追问,我们和松岛之间瓷器出口的事,还问松岛的瓷器是销往哪儿?我他妈的怎么会知道。”
瓷器和旭珊,振铎绞尽脑汁也无法把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名词,联系起来。
正思忖着,礼堂到了。
此时,礼堂内已是高朋满座,彩球飞扬。
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到场了。
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下,唯一为这场仓促的婚礼,笑逐颜开的人,恐怕只有冉老太太和冉浩东!
尤其是穿梭在人群之中的冉浩东,呷着雪茄,高谈阔论的姿态,活像是在对众人宣布,他呼风唤雨的胡汉三又回来了!
振铎有多久没跟老头子说过话了。见老头子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他拉低头上的檐帽,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整场婚礼,有一个人像一只八面玲珑,四处穿针引线的大蜘蛛。他就是如影随形,陪在冉浩东身边的周煜,在众人眼中,他俨然是冉家最受宠,也最得力的虎子。
“振铎,好久不见你了!”随着一声娇柔的寒暄,一个女人带着卖弄风月的脂粉气,在他身边的空位上擅自坐下来。
他反感地回过头。
是握着酒杯,双颊通红,醉意微醺的子欣!
“你怎么会来?”冉家的大喜之日,谁会把她给请来?
“呵!”子欣半阖眸子,慵懒地打了个酒嗝,“我可是你们冉家请来的表演嘉宾,一会儿还得上台为婚礼助兴呢!”
又是振锘,故意把她请来,借机羞辱她吗?
振铎很想对她表示一点同情,偏偏她浓妆艳抹的脸让他有种天生的抗拒。
他爱理不理,继续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周煜,似乎希冀从周煜的一举一动中,找出和旭珊有关的蛛丝马迹。
“振铎,我昨天上山去看过旭珊了。”他生冷的态度,子欣早就习以为常,她有意无意地抹了下眼角,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真没想到,旭珊会走得这么突然……还怀着三个月的孩子!”
放在膝上的手倏地捏成一个拳头。孩子,是他心里永远也拔不掉的一根刺!
子欣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失声恸哭起来,“振铎,你知道吗?我好怕。当我听到旭珊去世的消息时,我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