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土豪贾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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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祭田；实忙不可开交，竟全然想不起来要往秦淮烟柳地见识一番——他委实没那个功夫！
其间收到王夫人急信，说是元春大喜了！圣人晋封你妹子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琏儿你如今也算国舅爷了，圣人准了娘娘回家来省亲，咱们家要盖个大园子，单等琏儿你回来操持呢。
看罢贾琏浑身一阵透冷。
临行前他老子特意叮嘱，若有人传书让他些京，不论是何缘由莫要理会！此时贾琏已认定，贾赦半年前非但知道元春晋封之事，竟连圣人预备让妃嫔省亲都知道。他后那几句话便是叮嘱今日之贾琏，莫要回京、莫要理会省亲之事。贾琏虽纨绔，却聪慧得很。竟如贾母一般，想到他老子打发自己滞留江南莫不是有别缘由？又有贾赦使郑满子来反复絮叨，让他这阵子谨言慎行、想松家去再说，竟想得愈发多了。
胡思乱想了数日，回书王夫人道，自己委实太忙，回不去。
又过了许多时日，贾赦使人送来一封长信，告诉大儿子数月来他老子又有多少牛气冲天之举、得了何等赏赐、如今府里是何等模样、京城为何等格局；你媳妇儿犯了错、我把她关起来习字读书学律法；你闺女还她娘身边，虽是佛堂却收拾得样样不差；你顶头上司程林我也替你勾搭上了，如今是你老子我朋友。既然大局已定，儿子你也江南扑腾了不少日子，差不多该回来罢。
另附荣国府如今种种规矩一篇，荣国府下人职责明细图表一大张，荣国府下人履历月钱明细一份。回程路上将这些好生看明白了，细细揣摩其中道理，回来我再教你其中门道。你老子这里还有种式记账法子，是你老子我年轻时跟高人学。日后到了户部这些都能慢慢用上，须好生为圣人分忧，你老子我单等享福云云……
贾琏先看了那本规矩，眼前一亮！再看其他几份图表明细之类，无不击案惊叹，老爷实为天人也！又想老爷居然自己不用，拿来与自己换前程，一时眼圈儿竟然红了，深悔往年不孝。
此时他手头余事尚有一些，急急收了尾，领着黛玉往京城而来，一路上反复揣摩贾赦寄来东西不提。
黛玉因这几个月随贾琏四处游看，倒长了许多见识。贾琏得了林海举荐教导，亦甚是照拂于她。
这一日贾琏遣人报信来，明日便可到家。贾赦早着人收拾好荣禧堂东边院子，便是贾政王夫人原先之所居。又亲去梨香院瞧了一番，休整些不妥之处。又吩咐门房明日小心些，二爷和林姑娘来了不可惊动府里人，直接进内仪门来。因知道明日不得闲，贾赦早使人告诉迎春贾琮不用来请安。
次日贾琏并林黛玉弃舟登岸，果然见到等待多时王恩。王恩问了安，请贾琏上马、黛玉入轿。贾琏很是高兴，不曾发现自己和黛玉行礼默默被郑满子分开装了车。到了宁荣街附近，王恩悄悄指挥人将黛玉行李直接从后头绕着送入梨香院去了。
荣国府正门打开，二人直入内仪门。
贾赦早乐呵呵等着呢。
贾琏是他这个世界正视第一个人，又是自己嫡长子。林妹妹为本书女主角，千古偶像，这回第一次见，岂能不兴奋？
待两个人进来，先是风尘仆仆贾琏，贾赦才明白成语说满面风霜是个什么意思。大半年不见，这孩子老练多了，气质都变了些。
看见林妹妹时有些失望。固然是个绝美小姑娘，只年龄太小了些，长得跟陈晓旭一点都不像。大约前世今生美人看多了，虽确有几分惊艳，也就那样了。
两人进了荣禧堂正房先行礼，贾赦遂问贾琏黛玉可知道这些日子荣国府之变。贾琏一愣：“不曾告诉妹妹。”
贾赦瞪了他一眼：“笨蛋！想必你们南下之前那些事她也不知道了？”
黛玉一脸懵懂，问道：“舅舅，我们南下前可有什么事不成？”
原来林海念及女儿年幼，不肯让这些恶事玷辱了女儿之耳，只将与她演说一番男女大防规矩，另有嫁妆那一桩细细交代过。因想着贾赦收了他每年二三万两银子，又有程林等监督他，想必不能让王夫人得手。
贾赦也猜着了。世人都想给孩子好、干净，望多留他们天真烂漫一些日子。殊不知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这般纯真孩子长成了，对旁人毫无戒备之心，一旦吃亏必吃大亏。谁又有那么好运气一辈子只遇见君子不遇见小人呢？
长叹道：“如海想偏了。黛玉如今乃一孤女，上无父母庇护、下无兄弟姐妹扶持，又有万贯家财手。她若不学着护着她自己，谁能护得了她？纵然我这个舅父能护上几年，出嫁后又如何？她可守得住那些嫁妆？况就这个府里便有人打她主意。”
遂不管不顾，将王夫人之计、贾母之愿、自己与林如海交易一五一十全讲述一遍。又让贾琏将自己写给他那封长信寻出来交予黛玉，算是让她了解这大半年荣国府之变。后说：“玉儿啊，莫怨舅舅太狠，将这些直直说与你知道。世道如此艰险，不直面其冷冽反去掩耳盗铃，日后你必然惨得紧。”
黛玉早摇摇欲坠，听了这话含泪道：“我父亲临去时叮嘱我，这府里唯大舅舅是可靠。我心深知大舅舅乃为了我好。”
贾赦点头：“方才那些事你一时半刻大约也想不通透，且回去慢慢想着。我已吩咐了今日不许人打搅你。”
又说：“梨香院早收拾好了，你从今日便住那里。还有两年孝，该如何过日子好生盘算着。外头已着人寻女先生去了，早晚来教你并你那几个姐妹管家理事、待人接物、各色规矩，谁都别想躲懒。因你身子弱，梨香院也远，饭菜由大厨房做了送去怕会凉了。梨香院设了小厨房，我寻了个烧南方菜厨娘，你爱吃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另有东南角一间朝阳大屋子，现已收拾做了书房，你原先留府里那些书早已搬过去，该如何归置摆放自己看着办。你小心些，少逛那些背阴之所，多东南边呆着，小孩儿家家晒太阳好儿多着呢……”絮絮叨叨一大通。
贾琏听了直笑，自己这老子何时变得如此啰嗦。
黛玉听他总提些“如今你唯有自己照顾自己才是，旁人是顾不上你”，一头却事事俱替自己想着了，心中暖得很，又有些好笑，倒将方才那些惊乱去了大半。
乃使人送黛玉回梨香院，又吩咐带紫鹃雪雁去学府里定规矩。因如今各人皆有所职，闲杂人等一概不养，黛玉这一路上倒没遇见人，传信班又压下消息，主子们竟没人知道她回府了。
黛玉走后，贾赦方看着贾琏说：“传晚饭了，你媳妇和平儿带着大姐儿都住后面小佛堂，去看看吧。吃完饭回来，还有许多事要同你说。”
贾琏忙退出来，因惦记妻女，急步往小佛堂而去。
那小佛堂本是个小院子，就他们原先住院子旁边。贾琏将到门口时，恰有厨房人送晚饭去。贾琏拦下来瞧了瞧，不由得疑惑。合着他媳妇儿住佛堂倒不吃素。
原来贾赦以为年轻人需要蛋白质，况将王熙凤关起来乃是为了封闭教育，并非为了要将她怎么样；故此让她斋戒七七四十九日，院子里只一个老嬷嬷照看，跟关禁闭似，很吃了些苦头。大棒之后自然得给甜枣儿。四十九日之后她吃穿用度都好，还送去不少人服侍，只不准出院门。又想着大姐儿不可长期离母，乃将大姐儿送去。
才入院门，就听咭咭呱呱一阵笑声，贾琏有些纳闷——这声音不对吧。
院子非常小，偏这会子恰是夏天，日头下得晚，贾琏明明白白看见凤姐儿穿着旧年做家常夏衫站院中，大姐儿手里捧了一个大大布老虎追着一个小丫鬟颠颠簸簸跑，口里还“嗷呜嗷呜”直嚷嚷。平儿旁边喊：“我姐儿，慢着些！”院子里四五个丫鬟婆子一齐哈哈大笑。
贾琏愣了。这是关佛堂么？
遂缓缓走进去。倒是大姐儿先发现他。虽有大半年不见，奈何成日有人耳边教她你爹爹如何如何，乃丢了布老虎朝贾琏奔去：“爹爹~~~”
贾琏忙小跑几步接着她。见女儿小小软软小身子扑过来，眼圈儿便热了。
凤姐终于看见贾琏进来，一时竟恍惚起来。倒是平儿推了她一把。
见面时彼此悲喜交加，未免又大哭一阵，平儿过来要将大姐儿抱下去。大姐儿这些日子日日与她母亲相对，闹着不肯走，贾琏因又接了她过来，只说不妨事。
这院子当中只一间屋子并两间耳房，两旁各有一间厢房。西耳房内供上佛祖，就当是佛堂了。凤姐平儿住主屋，大姐儿并奶嬷嬷住东耳房，东厢房住着位教凤姐念书女先生并一个服侍小丫鬟，西厢房是两个嬷嬷并三个前次大减员中留下丫鬟住着。
除去初那四十九日，凤姐这院子里吃住都好，说是礼佛，后来只上三炷香而已，到是日日跟着女先生读书习字，又讲些律法规矩。非但不用请安，不用管事，女儿一直身旁。除去初那阵子极为惊惧忐忑，小日子比着从前竟自许多。
贾琏这才明白他父亲说“舒适型佛堂”是何用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熙凤是个非常难得管理型人才，她无法无天一是不知法，二是没有制度约束。如果给她点教育，又牢牢限制她权力，收服了是很好用——
昨晚金子歌厅吃了一夜爆米花零食，连麦克风边都没沾过……撑死我了。
第二十一回 祖孙（）
贾琏与妻女同用晚饭，凤姐深悔从前肆意妄为，向贾琏软语俯就。
凤姐道：“我起初怕得很，后老爷使人来说，二爷不家，老爷不便处置，只待二爷回家来再说。我便有了一线生机了。我一介妇人不知事，求二爷好歹看大姐儿份上……”一语未了，泪珠儿已下来了。
贾琏当日接了信方知道她外头放印子钱并包揽诉讼官司之事，愤怒得很，连骂毒妇。偏少年夫妻分离久，又见了她这娇软模样儿，早心软了，口里道：“老爷让我吃完饭还过去有话说。我且问问老爷意思。”
凤姐儿如何不知贾赦并无治死她之心？这小半年又是读书又是学律法，又有女儿日夜陪着，争强好胜之心被压下去许多，是谨慎许多
一时饭毕，贾琏回到荣禧堂，却是王恩那里候着，原来贾赦命他往书房去。
待进了书房，贾赦早等那里。却只字不提凤姐，直问他此次下江南所见所为所感，又谈及京城诸事。一时哪里说得完？眼见夜深了，贾赦才说：“你媳妇是个能耐，浪费人才可惜，你自己看着办。只一条，你得压得住她。她往日那般肆无忌惮，一则无知，二则她强你弱。你是我嫡子，若连个后宅妇人都不如，我看也不用去程木安那儿了。”见贾琏要说什么，摆摆手，“明儿还这里，有许多事说与你。”
贾琏才退出去又回来，小心翼翼问：“我今晚可住哪里？”
贾赦横了他一眼：“我管你住哪里！”
贾琏乐得合不上嘴，立时回了舒适型佛堂。久别胜婚，又有凤姐儿小意奉承，一夜无话。只可怜隔壁西耳房佛祖。
次日贾琏早早醒了，只胡乱用了些早饭便来向他父亲请安，却听说老爷不到辰时四刻从不起床！贾琏无奈，又欲往自己原先那南北宽夹道边院子去瞧瞧。何喜笑道：“好教二爷得知，老爷吩咐将隔壁那院子打扫出来给二爷住，前些日子平姑娘已领人收拾好了。”
贾琏一喜。隔壁院子便是贾政王夫人原先院子，较之自己那小院宽敞许多。抬起脚便去过去了。因尚无主子入住，院子里只有清洁班人清扫。贾琏里里外外转悠一圈儿，颇为满意。又细细逛了一会子，何喜过来回到，老爷起了。
贾琏忙回荣禧堂，伺候贾赦用了少许粥和小点，两人一块儿去了外书房，乃请齐周来见。
齐周一见贾琏浑身透着聪明劲儿便松了口气——好同东家、琮三爷不是一个路子。
三人遂于外书房商量各色事务。贾赦预备将这府里一整套先交给贾琏，让他先熟悉这些数百年后来规则套路，再将内务传与凤姐儿，日后府里便由凤姐打理俗物。另郑满子本是贾赦特意培养管家人选，从此也跟着贾琏。经由这一学一教贾琏想必也通透了，便可去寻程林报道了。
齐周是满意。琏二爷非但聪明，且较之贾赦多了三分活络，不像他老子那般只会打砸抢，回程路上又下了些实功夫钻研、一点就透。
那头黛玉一夜辗转缠绵竟象辘轳一般，直到五后方睡着了，故次日醒晚，好小厨房有热粥一直温着，只用了少许便去贾母及各处请安。
贾母见了黛玉大哭“狠心玉儿”，又命接宝玉回来。谁知外联班说，老爷吩咐了，四位小爷必须放学时候才准去接，否则便得请贾政写请假条，偏贾政此时已去工部衙门。贾母无奈，千万嘱咐黛玉晚饭时必过来。
黛玉口里应了，又去两位太太处请安。邢夫人知道贾琏差事乃林海谋来，拉着她说了许多话方放她走。去见王夫人之时黛玉心中有些颇不虞，终究已知道其欲谋夺自家财产之事。不料王夫人见了她极为和颜悦色，倒唬得黛玉一颗心上下翻滚。
后方去见三春。不过大半年功夫，三春气色竟大为不同。迎春懦弱之气全无，因近来日子称心得很，脸上常带笑意。探春虽强打精神，眉宇间稍有郁结。唯有惜春年幼，前两日迎春刚带她们去大江胡同玩了一回烧烤游园，又答应日后再来，至今仍眉开眼笑。
这一日黛玉自整顿箱笼收拾院子安插器具，贾赦替她东南角置下书房极大极宽敞，黛玉喜之不，忙着收拾书籍，又打点些纸笔等物分送三春姊妹。宝玉如今住外院又同贾环贾琮贾兰一处，那边不让丫鬟过去，黛玉便请了她院子里配徐妈妈帮着将四份礼一块儿送去。宝钗因已离府，倒是不知如何送去是好。
后迎春过来看她收拾得怎么样了，听说了，便打发绣橘去喊外联组人过来，回身对黛玉说：“往府外送东西这些事儿是外联组做。回头我让档案组给你抄一份府里职责明细图表，你一看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