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比天长-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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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时,一群穿着花花绿绿服饰的男女,排着泾渭分明的队伍,从开石场的另一条路上走进了场间平地。
围在最前面的民众纷纷后撤,空出来一大片场地。人挤人的场面,显的很噪杂。
在十七个门派相继进场后,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拄着一根金属拐杖,站到了场地的中…央处,先是对着围观的乡民说了句话,“蔡某多谢各位的莅临,但请不要乱讲话,扰了演绎赛的秩序,对谁都不好。”
他看起来孱弱,嗓音却是极度洪亮。愣是压下了数千人的谈论声,即便站在最后面,仍能听的清清楚楚。
对乡民说完,蔡姓老者面向了参赛门派,“规矩我就不多言了,想必大家已有耳闻。只说两个要求,一石料就地选择,二用完之后不得带走。”
“他叫蔡雄,是当地的保官,擅长林道。此地的山石是罡鳞石,坚硬,可耐风吹雨打,暴晒极寒,可保千年不碎不裂,最适合阵基和符牌。”在老者讲话时,林建楠给冯蛮童介绍起来。
他这么一说倒是解了云翼很多困惑,只是林道是什么东西?
云翼询问后,林建楠也知无不言的解释了,“林道,就是树林中的**阵。蔡雄老前辈早些年是伐木匠,他随手在树木上乱砍了一些纹络,结果营造出了一座三里方圆的大阵。他把自己困在了里面,达二十八年之久。他出来之后,就有了林道。”
“那他在树林中就是无敌的了?”云翼惊奇于蔡雄的经历,不由猜想道。
林建楠斟酌了片刻,评价道:“五百里方圆内,他应是第一人。树木非顽石,时刻在变化,能在变化中寻觅出永恒的道理,他的天赋和悟性,可堪称奇才。”
听着这个评价,云翼再次看向了蔡雄。他的很挺拔,像是一棵不老松。他手中的拐杖非但不增老态,反添威武之势。
蔡雄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就退到了一侧,上来一位中年胖子,很胖,更有了六个月身孕似的。
他的嗓音很浑厚,讲话也简单,“开始吧。”
各门派的参赛弟子在他话落之后,瞬时动了起来,那气势活像是冲出马圈的饿马,毫无章法的四处冲撞起来。他们居然抢夺起石头。
云翼无视掉了他们的忙乱,视线锁定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一身灰衣的华春霓,面无表情的落在最后,不急不躁的站在原地,看别人抢夺。
嘿,她居然参赛了,还是那副温吞吞地样子。她进的什么门派呢,晚上要有机会倒是要问一下。
见到了熟人,还很对脾气,云翼期待起夜晚早点到来。(。)
第352章 符师的级别()
开石场上,参赛门派的弟子已经乱成了一窝蜂。
提前摆放在场间的罡鳞石,被众人挑挑拣拣后,扔的满地都是,放眼望去尽是狼藉一片。
挑选好石材的符师纷纷离开了场间,走到一侧专心的打磨起来。
华春霓见场间没了符师,这才慢悠悠的走上前,随意的搭眼看了看,搬起一块西瓜大的石头,退到了符师的最后面。
巡林镇准备的罡鳞石都是些原石,没有雕琢,更不会打磨了,一块块都带着嶙峋的尖角。符师要不要修饰,完全取决于他们的符道技艺。
符师刚选择好了符石,要刻画出纹络,还需要。在这个空挡,围观的民众唧唧喳喳的谈论起来。那滚滚声浪,如咆哮的海水,冲击着人的视听人心烦意乱。
林建楠也在这个档口,跟云翼和冯蛮童解释起来,“符师绘制符道,有三个大层次。一是完全的拓板化。他们会把符石打磨成一面光滑的镜子,越平整越好。待事后抹上特异的颜料,就能拓印各种符纸了。”
“这种符石是民众最,只要有一块,就能无限制的兜售符纸。但这种符师是最低等的,阵师给他们一个称:板印符师。”
“第二种会把符石稍稍改造其比较圆润,但有立体模样。这种石材绘制的符道,不能拓印,只能组合使用,阵师要学习布置阵法,也是从这个阶段开始。他们有个公认的称呼,即二等符师。”
“二等符师绘制符道有个天然的缺陷,必须有符合自身要求的符石才行。达不到要求,他们会表现的无从下手。总体讲,这个阶段的符师,想法很顽固,思维很局限。
“第三种则是原石,不加修饰。符师会根据石材的整体形态,绘制符道。一块原石可以是阵基,也可以成为小型阵法。这是阵师和符师的最高形式。我们称其为原态符师。”
“这种符师运用的符道极其灵活,没有思维死角。因材施用,可说是遍地取材。但要成为这种高手,极其困难,需要掌握无数的阵型,还必须彻底搞清阵型之间的搭配组合。”
林建楠说到最后,眼中显露出了向往的神态。看意思,他并没有达到原态符师的水准。
冯蛮童在沉思一阵后,问道:“师伯,他们的威力是怎么裁定的?”
林建楠摆手,“这话不对,符师跟阵师一样,不求威力,只求缜密和连贯性。这考较的是推演和预测能力。”
云翼和冯蛮童都没有深入的接触过阵法,对他这话有些理解不透。
林建楠也不多解释,指着开石场的方向,说道:“各个门派之所以到这里来,就在于本地的罡鳞石材质很不错,能让门下的弟子练练手,并不是决出名次。”
“为何问天宗没派人来?”云翼好奇的问道。
林建楠冷漠的看他一眼,“咱们跟巡林镇并不远,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做那无意之举?”
云翼一看他那样眼神,就不愿多讲话了。不过林建楠说得对,问天宗建水楼台先得月,正犯不上跟别人争独木桥。
在众人耐心的了一个时辰后,终于有符师抱着嶙峋的罡鳞石走到场上了。云翼远远的看着罡鳞石的模样,吃了一惊。
此人所用的罡鳞石居然是原石,未经的修饰。那这位符师岂不是原态符师了?
在他震惊不已的时候,林建楠收回了视线,摇着头很是失望的说道:“我以为是原态符师,细看之下才发现上场的这位符师只是个生手。他在原石上共刻画了一组纹络,你们注意看,原石上有一片区域释放着灵气波动。”
经他这么一提醒,云翼再度专注看过去。上场的符师所用的原石上,有一小块是平整的。符师就在那块区域内,布置了一组符道纹络。观其灵气波动的情况,这组纹络,能释放出宗级的战力就已经是最强效果了。
云翼失望的翻了翻白眼。原以为会见证天才的出现呢,原来是蠢材不自量力。就上场符师所展示的技艺,自己随便用秘纹术都要比他强得多。
“今天应该不会有好作品出现,时间太多短暂。你们若无兴致,可以先去寻一住处,免得晚上连个住的的地方都没有。”林建楠在观望一阵后,对云翼二人说道。
冯蛮童很有礼数的忙应下,云翼却是无语至极。来的路上像是奔命似的,生恐落于人后。可心急火燎的赶过来,啥事都不耽误,甚至无足轻重。这事整的,就跟脑门一热,乱弹琴差不多。
冯蛮童临走之时,还把云翼拽上了,他生恐云翼在这跟林师伯发生不愉快。
云翼曾经在巡林镇住过,对这片虽不是很熟,但找个住处太过轻松了。
客栈不多,仅有三家。云翼找了最熟的‘家悦客栈’。店家跟他是熟人,把仅剩的两间房留给他了。
巡林镇举行符道演绎赛,连带着还盘活了客栈的生意。从店家满是笑容的脸上,就听看出他挣了不少。
房间没什么可准备的,一切都规整好了。云翼也懒得去开石场,跟店家有一茬没一茬的乱聊起来。
店家告诉云翼,“你之前的同伴,可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近十个人,你没跟他们去同一个门派?”
云翼摇头,“我出了点意外,你可知他们去了什么门派?”
店家想了想,说道:“我记的有纵横楼,还有演道门,他们就住在我的客栈里。你到什么门派去了?”
“我在问天宗。”云翼道。
店家惊奇的瞪大眼,“这么说还就你混得最好喽?问天宗可不凡,比那些小门小派强多了。小哥,你真幸运,你怎么进去的,不是说不招人吗?”
云翼一想自己的遭遇,不好意思启口,呵呵的干笑。我那是幸运吗?我是倒了血霉。要是早知道幻阵会被困住,打死我,我也不会傻了吧唧的进去啊。
两人一谈就是一下午,冯蛮童师兄却是老实巴交的在房间里布置起来,又是铺床铺,又是抹桌子的,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在伙房给林建楠订了四道菜。
云翼见他对林建楠这么上心,好奇的问他缘由。冯蛮童讲,在问天宗内,大部分弟子都对前辈很尊重。除去授业解惑之外,就在于大家真像是一家人,没有阴谋算计,和气温馨的很。
对他这个说法,云翼入门时间不长,感觉并不深切。也许这样做,对心境是种洗礼吧?
随着傍晚的降临,客站外的大道上出现了一群又一群的民众。他们的谈论声如过境的洪流,汹涌的涌进了客栈中。听着那动静,云翼直皱眉,这算是人多力量大吗,也太惊人了。
闲散民众撤离后,各门派的弟子相继出现了。这些人很有特点,一个个的都端着一块罡鳞石,还不住审视。专注的模样让人动容。
云翼站在后院内还真就见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其中有华春霓,她跟两位女子走在一块,身上的服饰同颜色同样式,应该是一个门派的。
还有几位男子也是云翼的熟人,大家从生门一块来的巡林镇。他们的服饰跟华春霓不同,应该进了其他门派吧。
他们刚回来,云翼也不便去打扰,只待饭后再去叨扰了。
在饭桌上,林建楠向两位师侄说起了开石场上的情况,“你们离开之后,纵横楼出了一位二等符师。所布置的符纹很有特色,能够自成攻击阵法,一经触发,就会连续的放出风刀。”
“这种符石在对付法器中有无与伦比的优势,只是威力尚弱,布置的比较简略。若是能够加以巩固,在此次演绎赛中当能取得不错的影响力。”
云翼从饭碗中抬起头,看他一眼,带着满嘴的饭菜,口齿不清的说道:“风刀没那么好的效果,只要锻造技艺有点火喉,当很容易规避。”
冯蛮童拐拐他,还撇了撇嘴。云翼当即领悟了,这是不要跟林建楠唱反调的意思啊。可他对炼器和风刀太熟了他昧着良心说话,他做不来,也做不好。
林建楠不再说话了,闷头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抬头盯着云翼,冷漠的说道:“不要好高骛远,做事最好脚踏实地,这对于提高布阵技能,只有好处。”
云翼惊讶的看着他,这是在说我吗?我说的可是经验之谈,没有半句瞎话,这家伙咋就听不进相左的意见呢?真是够呛。
他匆匆的扒拉了几口,拿着空饭碗出门了。修行者本就各有脾气,甚至一个比一个的执拗,真若能和睦相处,除了忍,似乎没其他途径。
云翼对问天宗内的真实相处情况心生怀疑了。
他把饭碗洗刷干净后,径直去了纵横楼所住的房间。他们人数不算少,足足占了六间房。
云翼站在门外,冲着一个房间喊道:“华春霓师妹在吗?我是云翼,特来拜访,还请出门一见。”
华春霓还没现身,其他的房门哐当打开了。两个男子急匆匆的奔了出来,冲着云翼打起了招呼,“哟,这不是云兄啊,大半年没见,这是在哪快活呢?”
这两位,云翼还真认识。他们一道从生门过来的,虽无深交,但有同行之义。
云翼冲他们拱拳,“两位仁兄,近来可好?看气色,生活很滋润啊。”
姜末龄和同伴围着云翼转了圈子,盯着他身上那身黄皮,好奇的打听道:“云老底,你这是穿的哪派的服饰啊,这颜色可真够花哨的。”
“问天宗的。”云翼实话实说。
姜末龄和同伴拉着长腔,哦了一声,并肩站在了云翼的对面,脸色冷了下来,没了一丝的热情劲。他们盯着云翼,“问天宗的到我纵横楼来想干什么呀?”
云翼错愕了,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我好像没招惹他们吧?(。)
第353章 脸面之局()
云翼身陷问天宗门外的幻阵时,华春霓一干同伴曾经去过问天宗。
他们当时就对云翼私自离开抢风头的行径,很是不屑一顾,甚至扬言在他日相见之时,定要贬斥一番。
没曾想,半年后的再次相见,云翼却已是了问天宗,还有幸参与到了符道演绎赛中。
这让姜末龄和同伴很是不忿。这家伙定然是踩着大家的肩头爬上去的,此种卑劣行径,天人共愤。他们自然不会跟云翼好脸色看了。
“你们这是作甚,咱们半年未见,不说同行之义,当说相识之缘,你们就不该冷脸相待吧?”
云翼忍着甩袖走人,老死不相往来的冲动,很不解的质问道。
“嘿,还好意思说相识之缘?你怎么进的问天宗啊,没少说我们的坏话吧?”姜末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极度鄙夷的反问道。
云翼诧异的看着他,原来是这事啊。可这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老子可是被困半年之久,才勉力脱困的。你们没能问天宗,只能说你们本事不济。还怪我,真是莫名其妙。
他懒得跟他们闲扯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们爱咋想就咋想吧,我是不亏欠你们。行了,我也不见华春霓了,后会无期,告辞。”
“哟,说走就走啊。”姜末龄怪声怪调的盯着云翼的背影,“既然来了,露两招呗?”
云翼驻足,侧身盯着他,“怎么,想跟我动手?”
“哪能呢?你是问天宗的高才,我们算什么啊,就是向你讨教两招。”姜末龄故作软弱的回应着,但话语中的嫉妒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云翼想到了客栈店家的评价。问天宗在周边是数得着的门派,相较于其他门派,算是大门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