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比天长-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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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若出现这种局面,碑林镇的符道师还有必要厚着脸皮待下去吗?他们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参悟阵法上,不如拜云翼为师来得轻松。
在万千符阵师想明白这点时,不由的追悔不已。真不该让云翼跟关佩生较量啊,若是输了,心里最多就是惋惜点,不至于怀疑自身的实力。若是赢了,那就影响道心了。
别人能两年时间破解东西秘道,自己却悟个十年八年,还不知个中的诀窍和奥秘。丢人是小,关键是心里会产生疙瘩,自己不如别人的疙瘩,这就是心魔啊。
心中一日生魔,终生难以消解。这才是最大的威胁。
可云翼跟关佩生的较量已经展开了,想让他停下来,不说行不行,关键是谁敢跟他讲?出尔反尔的使唤他,他不发飙才怪呢。
云翼和关佩生的寻踪持续的传到了万碑原外。
“关佩生前辈还在西亥区内困着,应该是走进了软金迷阵,一时半会出不来啊。”
“云翼已经走出东丙寅区,刚东丙卯区,里面是六组幻阵,八座杀阵,还有两套组合阵。他的阵法造诣有多高,在此能看个明白了。关佩生前辈破解此区的阵法,共花费了半年时间。”
软金迷阵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典籍上即便有介绍,也是言语不详,仅有粗略描述。好在柳道仁曾经经历过,他把软金灵阵的玄奇之处记录了下来。
“软金迷阵,顾名思义用的是软金做阵基。阵法的阵基普遍是顽石硬死木,历经千百年都不会有变化。软金则是会随着岁月变迁,发生微妙的变形。变形可能是良性的,也可能是恶性的。阵基变了,阵法也就变了,还是不可预测的。”
“故而,我没法给出破解阵法的答案,只能让符阵师根据阵法的形态,做出相应的应对。”柳道仁即便以前有纵穿东西秘道的经验,但时过境迁,经验赶不上变化了。
古人的经验用不上了,关佩生何时能够走出软金迷阵也就没法猜测了。
众人把视线锁定在了云翼的身上,想看看他的破阵速度到底有多快。
云翼所在的东丙卯区,很多符阵师都有破解过的经验,想进去看个究竟也不难。云翼的情况传了出来:他还困在幻阵中呢,他可能对幻阵不太懂。
这种说法让等候的符阵师一阵大喜过望。太好了,他只要被困住,就没法赶超关佩生了,更不会影响到大家的心境了。
至于创造年限记录,没人希望云翼那么做。两年的破阵记录,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啊。一般人除了自惭形秽,根本就生不起一丝半毫的希望。八年的破阵记录,尚且维持了五百年之久,现在关佩生能否打破都是问题呢。
若是两年呢?在场的这些符道师均没有可能,他们的后辈也没多大指望。正如世间的一句名言: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可不仅适用于打江山,还适用于无人可破的奇迹。
奇迹的诞生不仅可扬名,还创造了虚幻的美景,能鼓动起热血之辈,但也带来了灾难。难望其项背,也就等同于挫伤了锐气,这对修行者而言,是致命的。
追求天道,参悟规则,讲究的就是道心稳定。道心受了挫伤,还能攀援天道巅峰,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云翼身陷幻阵的前几天内,碑林镇上的符道师心境上有了重大的转变。先前还蛊惑云翼跟关佩生一较高低,现在则是一边倒的希望云翼挫败,败的越狠越好。
这就是人的私欲,自己不受影响,宁可他人受挫。
云翼也很配合这些符道师的想法。他像是累了似的,在踏进幻阵的同时不再闯关了。很安逸的找地方躺了下来,悠哉的欣赏起万碑原内美轮美奂的幻阵。
这个举动可把万千道和冯蛮童及两位长老急坏了,这可不行啊。我们把你的名头传出去了,你咋半路歇菜不图上进了。你现在丢脸可不是只丢自己的,还连带着让问天宗和蔡雄前辈的林道受辱啊。
可催促云翼,对万千道看来并非良策。万碑原,云翼本就学习阵法他去闯关岂不是选了下下策之路?
故而,两位两长老心急的找万千道理论了:“掌门,不能让云翼停下来啊。他一旦失利,对宗门和蔡雄前辈都是损害啊。”
万千道很明确的拒绝,“当初是我鼓动他去闯关的,还明确说一切以他的修行为首任。你们怎知他现在不是修行呢?再说,小师弟做事能随意的让人指派吗?”
两位长老无言以对了。冯蛮童更不可能去劝说云翼,按照掌门的辈分来说,他现在还矮了一辈了。
林建楠和鲁海则是更不会了,他们两个巴不得云翼不堪大用呢。他们可是当着掌门的面,说云翼不堪大用的。云翼不思进取,正好应对了他们的评价。自我打脸的事情,没人愿意干的。
东丙卯区,云翼很是悠闲的看了看天空。
万碑原的幻境蒙蔽了真实的场景,但模拟出来的景致也着实不错。很美丽,当真实景致欣赏,也别有情趣。
看着那些虚假的景致,云翼不再刻意的去辨别真伪,而是琢磨何种阵基能够带来这些特殊的景致。
修行,仅看表象没有多大的意思,追其根源才有助于提高境界。
东甲子区一年半的蛰伏云翼在灵气的微观特性上有了不小的突破。
规则无论多么玄奥,要施展出来必定依靠灵气和灵气凝结的物质。掌握了灵气的各种特性,才有助于解读规则施展的途径。
幻境既然属于规则,总得有施展的方式。不破解,怎对得起此次的外出之行?
在云翼身陷幻阵长达两个月之久后,关佩生终于走出了软金迷阵。这个消息如惊天霹雳,震得符阵师双耳发聩。他出来了,那岂不是距离彻底破解‘东西秘道’不远了?
符道师们激动且兴奋起来。终于看到破解东西秘道的希望了。
万千道看着这些符道师脸上洋溢的喜色,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是破解阵法的,这些人对待小师弟像是仇人似的,对待关佩生却像是亲爹亲娘,这待遇也差的太远了吧?
他虽是很反感这种前后不一,区别对待的做派,但也明白大家的想法。俗话说得好,高山仰止能激发斗志,也能滋养怨恨。就如同无形的天道。
有人怒骂,说其不公。有人敬畏,称其大公无私。为何如此,就在于天道不可攀。
关佩生走进了新的阵法,再度被困住了。有明白人讲,这是一组巨型复合阵,阵名‘天道本源阵’,里面掺杂了攻击,防御,运势,还有无处的空间漩涡。
解开此套阵法,就能彻底的走出东西秘道了。
的符道师禁声了。他们期盼关佩生早点出来,打破秦四笑创下的记录,可有感觉太为难他。空间漩涡是什么东西?无人知晓,甭说破解了。
就连柳道仁给出的经验也只有一句话,“不可破,只可智取。”怎么智取没讲,似乎他也不能讲。
万碑原是用来提高阵法技能的,什么都说了,有了事先印象,还参悟个屁啊?
在关佩生被困的第十天,几乎被人遗忘的云翼突然间走出了幻阵。他几乎没有破阵的过程,闲庭信步的背着手就走出幻阵了。过程之简单,之轻松符阵师一阵傻眼。
这未免也太容易点了吧?
云翼走出幻阵的下一刻,顿时身陷杀阵了。
在符道师的潜意识中,他是不是又该歇上一段时间了,可让他们惊恐的事情出现了。
云翼走进杀阵后,根本就没触发杀阵。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闲逛,溜达着就从杀阵中穿了过去。整个过程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杀阵失去威力了?
一直云翼行踪的符道师在他走过之后,很费解的进去试探。结果前脚刚进去,整个人就被杀阵一通袭击,要不是跑得快,非得把命搭里面。
无对比,就无真相。云翼能在转瞬间看懂杀阵虚实的谣言,不胫而走。
整个碑林镇懵了。(。)
第367章 惹人厌的闯关者()
杀阵属于攻击型阵法,在符阵师的认知中分两类。要么是触发式的,要么是偶发式的。
万碑原中还没有偶发式的阵法,那涉及到时间,太过玄奥,不是阅天境的符阵师能搞明白的。
那就仅剩触发式阵法了,而这种阵法却讲究能量平衡。一旦能量失衡,就会带动阵法展开强劲且持续的攻击。
引起能量失衡的方式众多,最常见的一种,就是活物的闯入,这也是触发式阵法最危险的地方。
活物均是由能量组成的,虽说能保持五行平衡,但阵法可做不到活物那般精准。两者的不对等,就是引起能量失衡的关键。这也是符道师惊心的地方。
云翼娴熟的出入触发式阵法,居然能把自身的能量平衡跟阵法吻合了,这怎么可能?
要做到这点,必须对触发式阵法了如指掌,并能瞬间自身的能量平衡点,这说起来轻松,但一旦实施就会导致自身的能量失衡啊。
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能量失衡的模样啊,他怎么做到的呢?
在符道师满心困惑之时,云翼在万碑原内的行踪持续的传了出来。
“云翼了新的幻阵,呆了有一刻钟,已经出来,了新的杀阵。”
“他出来了,没在杀阵中停留,更没触发阵法,从进去到出来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连续闯了六道阵法,都没对他造成影响,他还在闯关。看他的行进速度,两个时辰内足以走出东丙卯区。”
“……”
连番的消息传来,万碑原外的符道师傻眼了。
还有这样闯关的?他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吧?关佩生可是在这组阵法内呆了足有半年之久啊,他几个时辰就能走出来?他们的差距不应该这么大呀。
为何他没引动阵法呢?难道他对的阵法都烂熟于胸了?可,不可能啊,他可是第一次闯关啊。
等候的符道师难以相信云翼创下的战绩,可云翼用行动证实了这一切不是虚幻,而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阵法对他没有影响,他如同闲庭信步似的瞎转悠的确是在闯关,还闯的异常轻松。
云翼在被困七十天后,一走出来就拿出了最耀眼的战绩。这份战绩很重,压的符道师难以喘息,甚至都没法抬头仰望。他们无法追赶,只能望着云翼远去的后背发傻。
而云翼还在闯关。
在傍晚降临时,云翼与阵法的较量,传出了新的结果:他走进了东丙辰区。
现在没人拿他跟关佩生做比较了。关佩生可能会打破纪录,但他的破阵速度跟云翼根本没法比,慢的就像是在爬。
夜晚降临后,守在万碑原的大部分符道师赶回了碑林镇,但云翼和关佩生的行踪还有人紧盯着。
关佩生仍旧呆在西亥区内,也不知是不是在破解‘天道本源阵’。这道阵法很强,一般人都没法进去,更没法知晓关佩生的现状。
所以从万碑原传向碑林镇的消息都是关于云翼的。
“东丙辰区第一道大阵是组合阵,里面有攻击阵法,也有运势阵法,最强的是天网防御阵。云翼既懂幻阵,又懂攻击阵法,应该对防御没什么见第,这次想出来应该不会容易了。”
消息传来,符道师当即在茶余饭后推测起来。
但最不起眼的冯蛮童却是在吃饭的时候,对着满堂的食客喊道:“你们能不想当然吗?我师弟能布置出界域性阵法,你们说他不懂防御?是你们幼稚啊,还是我笨啊?”
此话一出,众人禁声。界域本就重在防御,云翼连界域性阵法都能鼓捣出来,说他不懂防御,这得多蠢啊,才能得出这么不靠谱的结论?
符道师再不敢乱发评论了,他们突然发现,很多经验用在云翼的身上并不准确。在大家以为很难突破的阵法,在他看来跟自家的后花园差不多。
这种天才性的人物,不能用常理推测啊,不然说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还是静观其变,装哑巴比较保险,免得挨打脸。
碑林镇的夜晚比白天要热闹的多,即便子夜仍旧有不少人在街上闲逛,酒楼茶倌更是人满为患。
符道师撑起了这个镇子的繁华,自然处处是关于符道和阵法的谈论。
而热点人物关佩生和云翼自然也成了众人谈论的焦点。
“关佩生前辈所剩的时间可不多了,若他在三四个月内未能走出西亥区,他只能屈居老二了。”
“秦四笑前辈创下的年限记录可不是那么好破的。漫漫五百年,这得出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啊,可愣是没人破了他的记录。关前辈即便比敌,也理所当然。”
“云翼呢,他的可能性太大了。这家伙到底哪来的,我看他就像是阵法克星。攻击性阵法对他无用,运势型阵法迷惑不了他,他又独创了界域性阵法,简直就是全才啊。”
“别提他了,我一听他的名字都哆嗦。你们想啊,他若创造年限记录,会是几年?两年还是三年?八年的记录都能维持五百年之久,两三年的记录那得维持多长?咱们穷其一生都未必有机会,这是断绝咱们向上的希望啊。我现在恨他!”
闲谈的符道师沉默了。他们真害怕有人创下永远都没机会打破的记录啊。若是出了那种状况,修行符阵还有什么希望呢?一辈子趋于人下,一辈子都不如别人,一辈子只能望其背,却没法并肩,这种屈辱简直要把人逼疯啊。
“唉,认命吧,天才从来就是让人仰望和崇拜的。”有人感慨道。
修行之人哪里会认命啊?他们之所以走上修行之路,就是心中的不甘。可眼下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他们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承认命运的残酷。这种苦楚,太打击人。
无论外人怎么认为,云翼的步伐仍旧在坚定的向前走。
碑林镇的子夜刚过,一个消息传来了:云翼走出了东丙辰区,已经东丙巳区。
碑林镇上刚准备去歇息的符道师当即吓醒了,再无一丝睡性。这个该死的云翼,这是要让人发疯啊。这才多久啊,他就从东甲子区横穿到了东丙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