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的婚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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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烁看到我的样子,沉默了半天,终究还是拉着我的手说:“别这样,只要以后不发生,我不会追究的。”
什么叫做以后不发生?那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么,我猛然甩开他的手:“即便要追究,你打算如何?王烁,你知道我的过往,我也知道你的,就因为感同身受,所以咱俩才对这个孩子多加爱护,我不会对她如此,尤其是在医院里,在我父亲的面前,你要对我追究什么?”
王烁毫不理会我的失态,他低着头不言语,越是这样我越是生气,难道我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难道是我无理取闹么?
“王烁,我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我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没有怪你,母亲保护孩子是天性,若佳佳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你有过激的反抗,我是不会怪你的。”
王烁叹着气说完这番话,可听到我耳中却又另一番感觉,我不会怪你的,即便你做错了事情,我也不会怪的,而且我对佳佳出手完全是有动机的!
天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哼笑着转头,背对着王烁,极力避免他看到我的难过,以前没有发现,以前不管王烁做什么,我都不在乎,你爱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达到目的就会离开,可现如今,我竟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冤枉。
尤其那个人是王烁,我不想他误会我,也不想在他心中留下什么坏印象,我紧紧咬着嘴唇,直到有丝丝的腥味儿,这才松开了口。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冷冷的回应,趁机整理大衣,随后低头转身,淡然的擦干嘴角的血迹,高傲的抬头说:“我自己回去,你留下吧。”
王烁叹了口气,无奈的拉着我的手:“米苏,这件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也不要跟我闹脾气。”
我自然的抽回手,淡然的说:“佳佳需要你陪他,晚些你回来,我让孙阿姨留饭。”
他听到我的话音,表情才舒展些,当真以为我会胡闹,缠着你回家?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前因后果,到底是我大意了,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如此有心机,何止是心机,她冷静聪明,懂得运用自己天然的优势,这样反倒显得我弱势。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大明的老婆的号码,她声音慵懒,好似没有清醒,我低头一看腕表,已经下午了,这时候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王太,你有时间么?”
王太听出我话音不对,她清了清嗓子,随后说:“有时间,怎么了?”
“出来说。”
我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在路边随意的找了一间咖啡馆,里面人少,我靠着角落依着背垫等着她的到来。
过来一段时间,她如约而至,吨位依然不小,我笑脸如花的请她坐下,随后叫了一壶银枣茉莉花茶,她也不急,缓缓的脱了衣服。
等着淡橘色的茶水流到杯子中,冉冉的雾气升起,隔在我俩中间,她这才开口问:“有事吧?直说,当是还你的人情,千万别客气。”
我看人不会错,她虽是王大明的老婆,与王家有亲,可她并不跟婆婆一条心,问她总归是保险些。
“王太,您最近听说了么,关于佳佳的事情。”
话音刚落,笑容就舒展在她脸上,那心中有数的样子,也让我安心不少,她撂下茶杯,缓了口气:“米苏啊,不是我这个人心胸小,那孩子你治不住的,她就不是个人,你趁早下狠手。”
“恩,您接着说。”
“该你说了,找我出来总有个由头吧,我听到你大度善良的接纳了那孩子,可现在看来……是东郭先生的蛇啊。”
她故意拉长音儿,我听不出她是有意提醒,还是故意看笑话。
“王太,我今天请您来,并没有利用您的意思,你无需多加顾忌。”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这才笑着说:“那就好,我也是被弄怕了,李姐以前也问过我王家的事情,我这人心无城府啊,也没故意防止她,反倒让佳佳听到了风声,弄的我与王烁的妈妈关系及其僵硬。”
这孩子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一时不敢置信,皱着眉头问:“李姐与佳佳的关系如何。”
王太毫不避讳:“纸老虎与红狐狸的关系。”
“红狐狸?”
“佳佳那孩子,太早熟了,何止是早熟啊,简直不像是孩子,李姐是她妈都被她陷害不止一两次了,若不是我本身就不喜欢这孩子,早些了解了她的本性,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事情。”
她喝了口茶接着说:“王家这大事小情,看着平常,实际都牵着一大家人的心,王烁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他挥挥手王家人就有个变动,因此大家看着那孩子敢怒不敢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壶花茶都喝干了,王太才将事情讲明白,佳佳未必是王烁的孩子,这要人命的风言风语,更让佳佳对王烁产生了依赖。
当年王老爷子逼着王烁与大家千金结婚,两人的父子关系闹得很僵,王烁更绝,为了斗气,居然把怀着孕的李姐娶进了家门,老爷子不知情,真以为李姐肚子里的是王家的种,直到去世了,大家才听到了风声。
原来是佳佳的父亲闹上了门,这一摊子丑事愣是让王烁压下去了,随后佳佳被送到安徽老家,大家本就奇怪,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而且不把李姐踢掉,反倒送走了佳佳。
原来啊,佳佳的生父找上门跟佳佳脱不开关系,听以前被辞退的阿姨讲,佳佳经常缠着王烁,根本就不像个孩子,王烁多次教育她就是不听话,随后还大吵大闹说王烁根本就不是她父亲,为什么两个人不可以有发展。
这阿姨也是嘴巴碎,把这事传出来之后也被开除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都好像有人推动,她还那么小,一查就清楚,王烁这才把佳佳送回了老家。
我听完后无力的靠在倚垫上,这种事情我居然没想到,为什么我不早查清楚呢,现在引虎归山,想要送出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太看着我紧锁的眉头,她也跟着忧愁起来:“我是你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烁对这孩子,始终下不了狠心,即便她犯了错,即便认准了这孩子居心叵测,那也无用啊,她就是个孩子,你能怎么办。”
两手一摊,确实没办法,是了,她就是个孩子,我又能如何,与她斗,显得我心术不正,放任自流,那我的孩子怎么办,早晚是个祸害。
实在是头痛,父亲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没想到出来了佳佳,我婆婆到底是块老姜啊,她算准了佳佳的本性,任谁能想到一个孩子居然有这样的破坏力。
“王太,我婆婆对佳佳是什么态度。”
她一撇嘴巴:“态度?她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有用的就用,没用的就扔。”
这话说的通透,那佳佳对婆婆来说还是有用的,因此目前不能扔,真是够麻烦的。
04半缘修道半缘君()
回家的时候孙阿姨看出我心情低落,既没问原因,也没问王烁人在哪里,我一路叹着气脱掉了衣服,随后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孙阿姨急急忙忙跑到厨房,半敞开的的厨房里面各色的食材都有,饭香也一溜烟的飘到了我的鼻腔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算是冷静下来。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除了手臂移动,我全身上下都不想动弹,电话中传来了李叔的声音,我立刻翻身起来,一定有事了,他是我父亲的好友,一直觉得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我激动的样子把孙阿姨都吓了一跳,她赶忙从厨房跑出来看着我,我僵硬的冲她微笑,示意什么事都没有。
她这人精,也顺意回到了厨房,我随着案板案板切菜的声音,步入房间,立刻反手锁门,这才开口问:“李叔,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
李叔一直等我开口问,听到我的声音,他才放心的说:“找到了,你父亲的案子啊,估计有光亮了,你听我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听着还有海水拍打岸边的浪花声,小贩叫卖着,轮船的鸣笛声,一切都杂乱无章,听的我头痛,李叔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更是让我难以分辨。
过了好半天,周围的噪音渐渐小了,李叔叹了口气说:“你还记得么,你爸爸当庭的时候,坚决否认自己捆绑了你妈妈,还否认自己买了麻绳之类的作案工具。”
我一愣,脑子瞬间想到了父亲的日记,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麻绳,胶带等等,笔劲儿之狠,都透过了第二页的纸面,我有些不确准,只得说:“这个……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李叔有些失望,还是很快的说道:“你那时候还小,估计没注意细节,但是我注意了,你听我说啊孩子,我翻查了以前的卷宗,捆绑你妈妈的绳子是棕绳!这绳子抗拉力强,耐海水十分的结实。”
“那时候你还小估计不知道,咱这三线的小城市一般买不到棕绳!因为咱们是内陆,这棕绳是海员在用,造价高,成本高,利润还低根本卖不动。”
我一头的雾水,李叔说的急迫,恨不得我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我懵懵懂懂的问:“李叔,你想说绳子有问题么?那绳子不是我爸爸买的,或者是,要买这绳子得去别的城市。”
李叔终于舒了一口,他脱口而出:“对啊,问题就在这绳子上面,你看啊,你爸爸就是一普通的文人,成天跟笔杆子打交道,根本不可能为了一条绳子跑那么远的地方买,但是!简元的爸爸就有机会,他以前是海员出身,随后靠着自己的亲戚投资买了几艘海船出海,这才渐渐富裕。”
简元!我脑子嗡的一下子,虽然早有准备,当证据变得有利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会跟着跳动,我强行压制这种感觉,接着问:“李叔,你能确定这绳子是简元父亲买的么?”
“我确定!我顺着线索找到了简元父亲手下的海员,他们现在还干着呢,因为简元父亲是出了名的大方,跟在他身边干活的都时间比较长,其中一个海员明确的跟我说,老板什么事情都不过问,只有一次让他去买绳子,还特意交代了一下,这海员把买来的绳子一分为二,一半绑在了艇首缆,一半给了简元的父亲。”
听到这里,我疑惑了:“李叔,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海员还记得如此清楚,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没问题,我特意问了原因,那海员说老板第一次让他买,他忘记了,第二次让他去的时候,他说等会,有活干,谁知道简元的父亲发火了,让他马上滚去买!他这才记得清楚,而且那绑着艇首缆的绳子我拿到了,斜切面的角度看着就像绑你妈妈那根,这角度太特别了,切的十分的陡。”
听到李叔如此确定的说,我整个人都有些轻松了,可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李叔,当年定案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血液,我父亲身上的血液是喷溅的!”
“这个我也想到了,法医确定你妈妈死后曾经受过撞击,是死后!你爸爸在卷宗里面说过,一进门看到你妈妈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立刻冲过去打横抱起来,想要送去医院,但是力道不够用,抱起来之后又摔倒了,有喷溅的血迹是正常的。”
至此,我终于安心,这一直憋着的气也可以散了,想着李叔为了我父亲的事情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他,想起他女儿考上了大学应该需要花钱,我开口说:“李叔,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也不知该怎么谢你,你一直忙活着我父亲的事情,您把卡号发给我,就当是我恭喜您女儿考上了大学。”
李叔反复推脱,后来还是把卡号发了过来,等我把钱打过去了之后,我的心情也激动不已,我转头看着身后那副莫奈的油画,屋内只点着一盏小台灯,昏暗的灯光下更显莫测。
我走过去,随后轻轻的推动着油画,露出里面的深棕色的保险柜,打开之后,两本日记安静的躺着,我摸着日记,心中百转千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门口传来孙阿姨的脚步声,我立刻关上了保险柜,将油画复原,看着一点痕迹都无的墙面,这才放心的转头。
“米苏,你在里面方面么?”
我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随后开门:“阿姨,怎么了?”
随后带上了门,踱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孙阿姨早就摘掉了围裙,她一边擦手一边对我说:“王烁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打你电话始终占线,问问你在干什么。”
我唇角带笑,平静的说:“还不是闲聊,跟朋友聊天么。”
孙阿姨也不深究,接着问:“你跟王烁怎么了?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对啊。”
躲是躲不过去了,孙阿姨这样的人精自然不会放过,她既然问了,我不说反倒显得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撂下手中的茶杯,我叹了口气说:“是佳佳的事,我跟王烁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孩子有了一些碰撞,王烁误以为是我做的。”
我纠结着措辞,语气到底是缓和了些,佳佳虽然心机比较多,说到底依然是个孩子,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反倒显得我在故意陷害她。
可孙阿姨里面的了然于心,完全没有我这方面的顾虑,她歪着脑袋叹着气:“当初这孩子进门,我就知道会有这出戏,今晚这月亮还没起来呢,就闹出幺蛾子了。”
我也但笑不语,有些话她能说的,我却说不得,继母的身份始终尴尬不已,我转头望着厨房,汤锅冒着冉冉的白雾,缓缓上升,随后飘然散去,日子也是这样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
“米苏,你在听我说话么。”
“当然了,我一直在听。”
看来孙阿姨还不想解释这个话题,我带着微笑看着她,也表示我对她的尊重,孙阿姨这才笑了说:“不是我倚老卖老,要是换做是在我,我一定不会让这孩子进门的。”
“哦?”
话中有话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