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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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去看正垂着脑袋揉腿的静琬,张了张嘴想要和她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要自己对她说“我知道你有一个大秘密,你最好告诉我秘密是什么,不然我就对你这样那样……”
咳咳咳,打住打住,想什么呢,什么叫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是怎样?
“啊……好香,好好吃。”上官盈用托盘端着三杯奶茶和一碟点心回到客厅。
静琬立刻将放在茶几上的书收起来,上官盈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一杯奶茶放在静琬面前,一杯放在自家哥哥面前,自己端着杯奶茶,一口奶茶一口点心,吃得大呼过瘾。
“阿琬,这点心里放了牛奶吗?”上官盈边吃边问。
“不是牛奶,”静琬摇头,“是用羊奶做的酥油。”
到口酥要用酥油来做才会好吃,没有炼过的牛奶或者羊奶都会显得味道寡淡。
“原来如此。”上官盈一边点头一边看坐在沙发上摆造型的二哥,“二哥,你不吃啊,很好吃的,你不吃我就吃完了。”
上官律恶狠狠瞪她一眼,把整盘点心都抱到自己怀里,“吃那么多,当心胖死你。”
“我每天都运动,身上都是腱子肉。不像你,光吃不运动,即使吃不胖,身上一点肌肉都没有,哪里像个男人。”上官盈也不和他抢,慢悠悠的喝着奶茶,用眼神表达对他身材的鄙视,没有六块腹肌的男人还算男人么。
最近没有拍戏也没有通告,又宅又懒生活实在颓废,上官律练出来的那一点点肌肉全部都化为乌有,事实面前无力反驳的上官律恶狠狠灌一大口奶茶——一身肌肉的女人也不算女人。
上官盈感慨:“阿琬真是贤惠,做得一手好菜,料理家事也厉害,性格也好,以后谁娶了阿琬可就有福啰。”
“咳咳咳——”上官律一口奶茶猛呛到气管里,咳得惊天动地。
“没事儿吧?”静琬问道。
“咳咳……没事儿……”上官律一边咳一边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喝得太急了……”
“哥,你激动啥?”上官盈挑眉笑问。
上官律好不容易咳顺了气儿,白了妹妹一眼,懒得理她。
静琬将喝空奶茶的三个杯子拿到厨房洗干净放好,系上围裙准备做晚饭。
上官盈看一眼满脸通红神色怪异的某人,靠在沙发背上仰头对厨房喊话:“阿琬,晚上有几个哥们儿约着一块儿出去玩儿,你也一起去吧。”
上官律皱眉,“阿琬又不认识他们,去了有什么意思。”
静琬没有隔着距离大声说话的习惯,从厨房走到客厅,正好听到上官律的话,神色不变的对上官盈说道:“你们去玩儿吧,我就不去了。”
上官律面色尴尬,恼怒的瞪了妹妹一眼。
上官盈当初没看到,笑着说道:“阿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多闷,那几个哥们儿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人都不错,你就当去多认识几个朋友嘛。”
“一起去吧。”上官律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
静琬静默片刻,微点头,客气说道:“那我就打扰了。”
“不用这么客气。”上官盈笑,“阿琬,你就是太客气了。”
静琬没有接话,颔首致意,又回到厨房准备晚餐。
上官盈似笑非笑的看她哥,她哥送了个白眼过去,傲娇的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哼哼,笨蛋。上官盈在心里嘀咕,明智的没有说出来,以免她哥又炸毛。
每个月的那几天真是麻烦啊!
…
晚上聚会的地方是一发小开的娱。乐城,三人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
静琬从未在这么晚的时候出过门——刚来时露宿街头的两晚不算,下车站在娱。乐城的正门前张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此处渲染得如白日,让她想起了刚来那晚,一走出黑暗所看到的情形,当初她还以为误入了什么烟花之地,后来才知晓那里原来是酒吧一条街,声色犬马,什么都有。
娱。乐城附近车位不好找,上官盈找了好久才在街对面找到一个车位,泊好车后,横过马路,大老远就看到娱。乐城门口立着的两根“柱子”,一根“柱子”包得密不透风,一根“柱子”仰着头。
上官盈摇头,二哥就是个小心眼。
这次聚会做东的是上官兄妹的一个发小纪学广,也就是娱。乐城的主人,一帮子发小有伴儿的都带了伴儿来,人多也热闹些。
三人走进包厢,纪学广看到打头一人包得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看到,跟萧见晖笑道:“看看,看看,咱们的大明星来了。”
萧见晖哈哈大笑:“都不用看脸,只要看谁包得像个粽子一样就知道那人肯定是阿律。”
上官律将裹在脸上的围巾取下,笑骂一声:“滚蛋。”
纪学广走过来在上官律肩头捶了一下,拍着后面进来的上官盈肩膀,“两三年没见咱们盈哥,越来越有男子气概啦。”
上官盈爽朗一笑,铁砂掌拍在纪学广肩头,把他拍得身子一歪,“这次不错,算你会说话。”
“你这手劲儿可是越来越大了。”纪学广揉着肩膀,“小时候被你揍了那么多次,能不学乖么。”
小时候无论是谁,只要说了上官盈是女孩儿或者像女孩儿都会被暴揍,偏偏还没人打得过她,想起来就是一把心酸的眼泪。
“这位是?”纪学广看到跟在上官盈身后进来的静琬,询问的看向上官兄妹二人。
上官盈一手搭在静琬的肩膀上,将人一把搂在怀里,“这是我和二哥的朋友,叫静琬,你要称呼一声静姐,知道么。”
纪学广哈哈一笑,“阿律和盈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来来,都不要站在门口,进里面去。”
纪学广走到沙发旁踢了萧见晖一脚让他让开位子,说道:“都让点位子给盈哥啊,别惹盈哥发火。还有这位,阿律和盈哥的朋友,静姐,以后都照看着点儿。”
“不错,你小子上道。”上官盈十分满意。
找了个位子让静琬坐下,上官盈挑了杯果汁给她,嘱咐道:“阿琬,你随便玩儿,有事儿叫我或者二哥,这里的酒味道喝着像果酒,后劲儿很足,你如果酒量不好最好不要喝。”
静琬点头:“我知道,你去玩儿吧,我自己看看就行。”
一个发小过来将上官盈拖走,上官律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和纪学广头碰头说着什么,几个女孩子围着点唱机拿着话筒在唱歌,静琬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样的场景她在电视里看到过,似乎叫做ktv,不过这里的布置远比电视里的看起来奢靡。
女孩儿们正在唱一首节奏十分快的劲歌,音还挺高,几乎称得上是鬼哭狼嚎,静琬蹙着眉头简直想用手捂住耳朵,她曾经在宫中听过被誉为国手梅大师弹奏的箜篌,那才叫真正的雅乐,让人听之忘俗,这几个女孩儿吼的,让人听了就想撞墙。
一个女孩儿没抢到话筒,见静琬一个人坐在一旁不唱歌也不玩闹,便过去坐在她身旁,问道:“你怎么不去唱歌呀?”
静琬摇摇头,“我不会唱歌,你唱就好。”
女孩儿嘟着嘴,指着正在唱歌的三人,说道:“那几个人是麦霸,我抢不过她们。”
“是么,你去试试,总会有机会的。”静琬道。
“哎……我懒得和她们抢了。”女孩儿歪头,娇憨一笑,“你是上官律和上官盈的朋友啊,以前都没见过你。”
静琬借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看着女孩儿,淡淡说道:“我是上官律的助理。”
女孩儿脸上的笑微微有些僵硬,“原来不是朋友是助理,倒是第一次见上官律带助理来聚会。”
“你想说什么?”静琬平静的看着女孩儿的眼睛。
女孩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耸耸肩膀,“不想说什么,你自己好好玩儿啊,助理小姐。”
静琬看着女孩儿又加入唱过的人群中,还回过头晦涩的看了自己一眼,见自己正看着她又立刻把头转了过去。
慢慢啜了一口手上的果汁,脸上挂着不变的表情——没有表情。
“你跟我来。”
突然,一直在跟纪学广说话的上官律从沙发上起身,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静琬的手腕,不顾被打翻的果汁,几乎是用拖的将人带出包厢。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上官盈搓着下巴坏笑。
半晌,萧见晖突然爆出一句:“卧槽,这次怎么是阿律发火,盈哥这个人间大杀器还没有爆炸呢,画风不太对啊……”
纪学广在他说话的时候拼命给他使眼色,可惜萧见晖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拉都拉不住。
上官盈笑得十分阴森,“怎么,几年不见,想让盈哥给你练练?”
萧见晖举手求饶,“好汉,饶命啊……”
“哼哼哼——”
一声惨叫,“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橙色分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10…06 14:35:10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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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朋友()
上官律拉着静琬的手怒气冲冲的走出娱。乐城,外面寒风刺骨,两人出来的时候都没有穿外套,被冷风一吹,头脑发热的上官律霎时清醒了不少,渐渐停下脚步,觉得自己的行为神蠢,不好意思回头去看被自己拉出来的静琬。
路上行人不是很多,过往行人路过两人身边都会边走边回头,这么冷的天,这两个人外套都不穿就跑出来,还拉着手站着一动不动,肯定出门没有吃药。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搞行为艺术啊?”一个小姑娘问男朋友。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忘记吃脑残片了。”男朋友耸耸肩。
“你嘴真损,小心被他们听到。”小姑娘拍了一个男朋友的胳膊,“你说他们不冷吗?”
废话,能不冷么。上官律在心里咆哮,慢慢转身回头。
小姑娘和男朋友吓了一跳,赶紧快走了几步,以免被人追上来暴打。
“抱歉。”上官律低声说道。
静琬摇摇头,将被抓住的手抽回来,轻声道:“先回去吧,免得着凉。”
上官律焉焉的跟在静琬身后回去娱。乐城,进了大门,叫服务生开了二楼一间茶室,上官律看着静琬,眼神十分认真:“阿琬,我们谈谈。”
“好。”静琬郑重点头。
二楼的茶室修得十分有禅意,静琬跪坐在蒲团上缓缓烫着杯子,她于茶道上一直没有什么长进,以往都是另一名大宫女为德妃沏茶,她泡茶,即使动作再好看还是欠缺了一份火候,泡得茶总不尽如人意,糊弄一下外行还行,真正的行家一品就知个中差别。
上官律盘腿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扭过头假装品评墙上挂着的一副字画,看了半晌,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阿琬,刚刚在包厢里你为什么要说你是我的助理?”
“我本就是你的助理,这是事实。”静琬将斟好的一杯茶放在上官律面前,抬头直视着他,“我们签了合同的。”
上官律低吼道:“我以为我和阿盈已经是你的朋友了。”
静琬看了他片刻,低下头,轻声道:“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们就是朋友。”
“你不相信我,是吗?”上官律问,旋即挫败的苦笑一声,“你不相信我是应该的,我不也没信任过你么。”
“我很感激你,还有你的家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和胆量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上官律张口想要说话,静琬摇头制止了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家应该不是普通人家,怕是早已查过我的身份不止一次。可如若不是你们,我大概不是饿死街头就是以乞讨为生吧。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上官律低低的说了一句:“我从未想过让你报恩……”
“我知道,”静琬打断了他的话,“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本不该有所隐瞒,只是这世上的事并不是桩桩件件都可对人言,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自己的心里。”
静琬跪在蒲团上,直立身子,举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郑重说道:“静琬在此对天起誓,如若我对上官氏一家有半点不轨之心,让我入阿鼻地狱,永世……”
“住口——”上官律右手撑着矮几从蒲团上猛的窜起来,左手打掉静琬立誓的手,怒视着她,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得超生。”静琬缓缓将自己的誓言说完。
“阿琬——”上官律大吼。
静琬放松身子慢慢跪坐好,表情平淡无波,缓慢而郑重的说道:“你们这儿重不重视誓言我不太清楚,在我们那儿背誓忘义是要被人唾弃的。”她转头去看窗外被街灯染成红色的夜色,远处有灯光闪烁,比星空要耀眼得多,这是在宫里从不曾见到过的景象,“我已经做过一次不忠不义之人,此生,定不会再做第二次。”
上官律定定的看着她的侧脸,虽然还是波澜不兴的一张脸,但是,他似乎能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她潜藏于心的浓烈的悲伤。
他坐回蒲团之上,猛灌一口茶。
啊啊啊啊——更加好奇了,肿么办,肿么办。
“阿琬,我们是朋友。”上官律强抑下心里的抓肝挠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友善,完全听不出一丁点儿的好奇之意。
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堪称老戏骨,给自己点一百个赞。
“你说是,我们便是。”静琬点头。
上官律不满了,“什么叫我说是便是,那我还说我们是情人呢,你也同意?”
静琬不理他的调侃之语,说道:“我从未有过朋友,也许幼时曾有过,时间太久或许被我遗忘了吧。我并不清楚朋友是何种模样,该如何相处。”
上官律道:“朋友嘛,大概就是关键时刻可以为你插刀的人。”
“这样的人呀,”静琬感慨,在宫中,人人都想着要插别人两刀才好,“我还真从未有过朋友呢。”
上官律十分同情:“真可怜。”
静琬不甚在意的点头:“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