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大哥那些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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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敲门声,响了几下,瘦警察扭头看了一眼,松开了抓着我衣服领子的手。
“小潘!”
门外传来了那个中年警察的声音,瘦警察又看了我一眼,才松开了抓着我衣服领子的手,转身走到门前,把门给打开了。
我扭动着脖子看了过去,只见门外站着冯莹、大鸡他们几个。
而那中年警察,则正站在冯莹的身边。
“小潘,你先出去吧。”中年警察挺着啤酒肚,皱着眉头说道。
被中年警察,称之为小潘的瘦警察,回头看我一眼,说:“什么?”
张队拍了拍啤酒肚,“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哪那么多废话。”
闻听这话,瘦警察还有些迟疑,被张队瞪了一眼之后,才从房间当中离开。
随即张队就走了进来,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我的身边,手摸着啤酒肚,漏出一嘴的大黄牙说:“有人给你交了保释金,你可以走了。”
听张队这么一说,我心里寻思着肯定是虎子、冯莹他们把这钱给交了。
张队停顿了一下,伏在我的耳边,小声说:“口供我帮你做好了,出去之后别在搞事,下次在进来就不是这个数了。”
一听这个,我心里顿时感觉有些疑惑。
不过随即一想,明白了。
看来不仅仅是保释金那么简单,按照“宪法”,故意伤人罪,一旦提起诉讼,少说也得坐几年。
这么大的事情,能完全压下来,肯定是虎子和冯莹给这张队塞了钱。
“把手给我,给你解开手铐。”张队坐正了身体,掏出了一把钥匙。
我把双手伸到了张队的身前,他把钥匙插进了手铐中间,拧动了钥匙,给我解开了手铐,压低了声音说:“别在搞事啊,不然下次可不是这个价格。”
给张队投递了一个了然的眼神,我把翘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来,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审讯室。
刚一出来,就看到冯莹他们正站在门外。
我一手搂住了冯莹的腰,转头对大鸡他们说:“咱们先出去。”
冯莹主动亲了我一口,爹声爹气的问:“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出去说。”我回了一句,招呼了大鸡他们一声,就往执法局外面走。
出了执法局,就看到虎子带着三十多人站在大门外面,齐齐的冲我喊了一声:“飞哥!”
这些人都是程杨的手下,当初打我的那帮犊子。
黄凯、宋英标、刘权、杨大均,这四个骨干也在。
我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骂道:“飞你妈个头啊,没看这是什么地方,都给老子滚蛋,放学之后操场上见面。”
“是,飞哥。”刘权个伪娘朝我点了下头,完全是一种小弟对待大哥时候的态度。
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不过这次刘权这小子有了防备,给躲开了。
“还不滚?”我一瞪眼,刘权推了黄凯、宋英标一下,小声嘀咕“快走,快走。”
一群人,这才就全都跑了。
到虎子跟前,我用手抱住了他的肩膀,一边往学校那边走,一边问:“你给张队送了多少钱?”
虎子把手中拎着的装气枪的背包递到我身前,说:“这玩意我可是研究了一番,才给拆了的,还挺复杂。不仅仅是张队,还给了校长一笔钱,你猜猜多少?”
“这我哪猜的出来,你直接说。”我接过背包,背在了身上。
“每人这个数。”虎子摊开手掌,翻了翻。
皱了皱眉,问:“五千?”
虎子摇了摇头,说:“五千就能压下来?你太小看这帮人了。”
“五万?”
见到虎子点了点头,我心说这帮犊子还真是他妈的黑。
“钱哪来的?”我问虎子。
冯莹过来搂住了我的胳膊,说:“我们从家里偷的,我爸出差了,一个星期之后回来。”
我站住了,怔怔地看了看冯莹,又看了看虎子,根本说不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用手摸了摸嘴唇,对虎子说:“一个星期之内,我想办法把钱补上。先回学校,晚上都去操场。”
回到学校之后,班上的人对于我能这么快回来,都是有些惊讶。
下课的时候,在走廊里面站了一阵儿,也有很多人对我指指点点。其中有一些,看待我的目光,有些异样,感觉上属于看不起,或者说是藐视。
一下午我就没怎么上进课去,脑海中全在想着应该怎么搞到那十万块钱。
第三节课结束,婉玲把我叫到了外面,小声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大概把事情说了一番,她眉头紧皱,一副很担心的模样。
安慰了她一番,说什么让她不要担心云云,哄了一阵儿,这才给搞定。
可恰巧这时冯莹出来找我,恋爱时候的女人都很可怕,第六感非常强烈。看到我和婉玲在外面站着,而且挨的这么近,她可能是产生了疑心。目光一下就变了,我急忙把她给拉了过来,也不打算隐瞒,一五一十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本以为这两个女人,会爆发一场战争,可没曾想,非但没有,她们还胳膊挽胳膊的聊开了。
聊的还挺火热,竟然把我给冷落到了一旁。
其实我也乐得如此,又少了一个麻烦,以后指不定还能来个双飞。
熬到了放学,我带着人直奔操场。
到了之后,发现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
扫视了一圈此刻站在操场上的四十多人,我想了想,说:“今天程杨说,我没有做大哥的资格。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刘权甩了下长发,说:“我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里的人,除了飞哥,谁有做老大的资格。”
“就是,就是。”宋英标个小胖墩也附和道。
程杨的其他两个骨干,黄凯和杨大均也纷纷一番差不多的表示。
剩下的人,几乎以这四个人为首,搞定了这四个,基本上剩下的人也都算是彻底归顺了。
“我只说一句话。”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做兄弟,吃肉喝酒!做敌人,不死不休!做敌人还是做兄弟?”
黄凯、刘权他们四个骨干愣了楞,互相看了看,先后喊了一声,“飞哥。”
“我操,没吃饭啊!”虎子吼了一声,扫视了一圈。
紧接着就是三十多人,齐齐的一声喊,飞哥两个字响彻了整个操场。
我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了,之后说:“黄凯你们四个留下,其他人可以滚蛋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我笑了笑,对其他人说:“都饿了吧,先吃饭去。”
吃饭的地方还是那间青苹果饭店,点了些菜,要了啤酒,边吃边喝,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大鸡直接把衣服给脱了,露着光膀子,揉着肚子问我:“飞哥,你发没发现出问题了?”
我喝了口酒,点了点头,说:“是出问题了,貌似已经被大势力盯上了哈。黄凯、刘权,说说吧,高一都有哪些势力。”
刘权用手撩了一下长发,说:“咱们高一共四个势力,最大的是以三愣子为首的,有二百多人。你们想想,一个班才50人到60人。整个高一20个班,就按照60人算,一共1200人,三愣子那边是这个人数的六分之一。”
“卖他妈什么关子,你直接说。”何健和虎子碰了一下酒瓶子,仰头喝了一口。
“还是我说吧,刘权这家伙出了名的啰嗦。”宋英标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三愣子最大没错,但是还有其它的三家。分别是乌鸦、蛤蟆、白狼,这三家人数都有差不多一百人。程杨和我们以前跟的白狼,但后来程杨和白狼闹翻了,我们就从白狼那分了出来。白狼一直找事,我们几乎和白狼三天两头的干架。”
听完他们这么一说,我心里大概有了个数,说:“这样,明天开始招人,专找被白狼欺负过的。”
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既然要混,就混出个名堂。从今天起,咱们就叫兄弟盟,虎子是副盟主。下设四个堂口,分别是毒蛇、蜘蛛、蝎、还有豹。每个堂设定四个话事人,毒蛇堂归大鸡管,豹堂何健,蝎堂陈志远,剩下的蜘蛛堂暂时由虎子领导。黄凯你们四个,先当他们的副手。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等以后发展好了。势力变大之后,还会在开四个堂口,到时候归你们管。”
第012章 刀疤脸()
“为了兄弟盟的成立,咱们干一杯!”大鸡脚踩板凳,拍着桌子端着酒杯,大声喊道。
“好!干了!”虎子第二个站了起来。
我当然不能怠慢,立刻起身,和众人碰了一杯,可谓是一饮而尽。
“大鸡,明天无论如何,给我把人数搞上去,最少也得70人。”我坐了下来,吃了一口红烧肉,接着说:“下面可能要来大火拼,今天我放句话出来,整个一中早晚是咱们的。有没有信心?”
陈志远拈了一个兰花指,细声细语的说:“必须有啊!”
大鸡哈哈一乐,问道:“对了,宋英标,保护费是什么情况。”
保护费?
一听这话我也来了精神,看向宋英标。
宋英标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了,再加上这小子本身矮胖,整个一伙夫的模样,他挠了挠头,看起来有些进入迷糊状态了,说话都不利索,几乎是结结巴巴说:“保……保……保护费?”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把你那舌头捋直了?”杨大均骂了一声,抽了口烟,扭头对我说,“是这样的,飞哥。保护费我们以前一个月大概能收千把块钱,差不多也就够我们造的。”
“一千多?”我皱了皱眉,“这也太少了吧?白狼那边一月收多少?”
没等杨大均说话,黄凯插了一句,“其实保护费都差不多,咱们都是学生,都没什么钱,真正有钱的又都在学校里面混的不错。谁敢收他们保护费,没办法,有钱就是任性。”
我这算是明白了一个大概,看来这有钱有权的,无论到了哪里都能呼风唤雨,根本不是我这种草根可以比的。
即便学校,也是如此。
看吃的差不多了,我基本上也把想知道全都摸了一个清楚。
于是就散了场,我一人往家走,本来是想着打一辆车。
可喝起酒来就没有什么点,这都挺晚的了,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更别提车了。
摇摇晃晃的走着,为了更快回家,我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这是一条近道,走这条路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喝的真是有点多,这后劲一下就上来了,在让风一吹,就感觉头晕眼花的,差点就吐出来。
约莫着走到小巷子中间的时候,突然从前方传来了跑步声,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脸上有条刀疤的家伙,拎着片刀跑了过来。
这家伙的身后,人影绰绰,看起来不少人。
这酒几乎是刷的一下就醒了,我把背上的背包拿了下来,解开背包,三下五除二就把气枪给装好了。
端着气枪,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正朝我跑过来的男人。
可谁曾想,这家伙快到我身前的时候,一头栽倒了地上。他尝试着往起爬了几下,愣是没起来。这时我发现,这家伙的身上全是血,在路灯的照耀下甚是明显,身上的衣服都破了,一滩滩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体当中流了出来。
估计这家伙是个混子,这样子像是被人砍了。前方追过来的人,指定都不是什么善茬。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缓缓地走了过去,把枪扛在了肩膀上,冷眼看着前方。
许多混混拎着片刀追了过来,看到我之后,都面面相窥了一番,随即开始缓缓地后退,紧接着一转身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等那帮犊子都走了,我这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刚才可真是太悬了。
本来也没打算管地上那家伙,但是当我看到这家伙口袋里面漏出来的半个塑料袋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那塑料袋当中,装着像是面粉一样的东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不会是面粉。
不是面粉,那就肯定是白粉啊!
反复思考了一番,脑海中做了短暂的一阵儿纠结运动,最后我还是决定先救了这小子再说。
把这刀疤脸翻了一个身,他那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一共搜刮出三袋子白粉。全被我装进了背包当中,快速拆了气枪,扔进了背包。我把背包挂在胸前,背起了地上的刀疤脸,转身走向了来时的路。
记得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家诊所还没有关门,现在去医院铁定来不及了。这家伙伤的这么重,恐怕没到医院这犊子就得玩完。
幸亏那家诊所还没有关门,我推门走了进去,一个男医生看了我一眼,说道:“马上关门了。”
我把刀疤脸放在了地上,看着那医生,说:“救人如救火,快给他动手术吧,不然这家伙铁定熬不到医院。”
医生走了过来,瞅了瞅,“怎么伤的这么重?还都是刀伤。”
“跟他媳妇吵架了,让他媳妇用菜刀砍的。甭管那么多,先救人啊,我操!”我翻了翻衣服兜,掏出来一百多,不由得想起来,身上没装那么多钱。
拿着这一百多,我一把塞到了医生的手里,“身上就这么多,你先救人,我马上回家取钱。”
说完这话,我转身就跑出了诊所,身后传来了医生的“哎哎”喊声。
记得婉玲她们给的房租,还在呢,都在我的电脑桌抽屉里,一共两千。那抽屉当中,还有我平时的一些零花钱。
一口气跑回家,闯进卧室,从电脑桌抽屉里拿了两千多,塞进了裤兜里。就准备回诊所,刚出卧室,婉玲的房门就开了,她探出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等我回来在说。”撂下一句话,我就迅速从家里面跑了出去。
可谓是一路奔驰,赶回诊所之后,发现那医生正在里屋给刀疤脸做着手术。
我也不敢站在里面打搅,就又到了外屋等着。
过了很长时间,医生擦着额头上的汗从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