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矩阵世界-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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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卜,来得挺早啊。这些天让你挨累了,辛苦了。”我说。
“噢,晨老师,你可算回来了!我这千斤的担子卸下来了,太好了。”
“千斤的担子?有这么累么?”我笑笑说。
“我是干不来你的事。你交的都是些高层人物啊,总有人来打听,晨大人怎么还没回来,几时回来?这个府那个衙的,这个王那个爷的。说那些官话,我哪会呀?这个上层路线我可走不来,所以我总是回答,晨大人快回来了,我这个新招来的副手,是临时替一下的,什么事还是等他回来吧。你到客栈就知道了,那里各种请帖公文的攒一堆了。”
我亲切地说:“走这个上层路线,也是这个工作必需的呀。其实,我也特别讨厌像贾雨村那样的又狠又贪的官吏,可他在里面掌着权,刁难一下,就够咱的旅游项目喝一壶的了。你总看过谍战剧吧?咱们的‘地工’,不也总去一些上层人物常去的豪华场所活动么?只要我们拒腐蚀永不沾,虽然嘴上吃吃喝喝,但是心中坦坦荡荡,酒肉穿肠过,忠诚胸中留,不就行了么?”
他笑笑,说:“反正你回来了,还由你接手这些上层交际吧。我这个人,还是适合到处跑,交些下层人物。我还是干我原来的事,需要时你呼我。”
我倒没有异议,对他这样爱活动的年轻人,关在屋里真是个遭罪的事,还是随他的心愿好了。
两个老总都上的是朝九晚五的班,我不想干等他们一小时,就发了短信,告诉说我已回来,今天八点钟正常上班,中午时再面谈。
我去接待厅时,碰上了隋声。按理他上的也是九点班,可他却这么早就来了,真是勤勉啊。
简短交谈了下,我就觉得他的心情好像不是一般的振奋,快乐好像在心里都装不下了,直往外洋溢。
不到二十天,公司事和人都变化不小啊。
我在五楼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我就随便向当班的老九问了句:“刚见到隋声,怎么那么高兴啊?好像提了工资似的。”
老九撇了下嘴,说:“他毕业才几年,到这就是官,工资不低了好不好?还给他提,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这些老“中心”的人,还是和总公司来的人不是非常“蛤蟆泥(和谐的英文音)”地“和”在一起,我可不想掺和其中,便问:“不是提工资,那是为什么事高兴呢?”
老九慢悠悠地说:“这个世界上,还有样比涨工资更能让人高兴的事。你那么精明,怎么猜不出来?”他卖起了关子。
我便拿起头盔,准备进系统,这是欲擒故纵,果然,他憋不住了,马上就把底儿揭了:“现在仰视新闻联播播报,‘穿越游’公司隋声助理已和公关部苍井溢确立了恋爱关系。目前双方情绪稳定,有关方面正在积极努力促成。事情的最新进展,本台将持续进行关注。”
他的话还是带有恶搞和讽刺的意思,当然,是针对隋声而不是小苍的。从外边聘来的她,现在和公司三部分组成人员关系都不错。
我心想,新闻可真多啊。这么说,钱智商的“险恶阴谋”,通过他的坚持不懈的“运作”,真的按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已经开始得逞了?
我跟老九说了句:“这是挺好事的啊,你可别在这儿乱讽刺。”说完便进了系统。
是的,当走在客栈的走廊上时,我已经真是这么想了。不错,隋声是在能力等方面差一些,可他确实是个很单纯、正直的青年,为人很好,如果他真的能接受小苍的过去(我相信她不会在这方面欺瞒他的),那这个结合对小苍还真挺好的。正如现在人们说的,如果找不到我爱的(我一直怀疑她对钱智商有感觉,但双方显然有不可逾越的障碍),那就找个爱我的吧。
而现在的狗血电视剧,总爱玩那套a爱b,b爱,又偏爱的把戏。我这个纪事,最好不用走这个路线。
想着想着,我不禁笑起来,我见隋声时,就觉得他的快乐像是溢出来似的,怎么就没想到井溢呢?
接受了伙计们一顿恭敬热情的欢迎、问候,我就进了我的屋子。小卜说得不错,我这回相当于离开了一个多月,已经有一堆帖子、公文等堆在我桌上了。但最近这十来天的最多,有北静王为爱妃庆生的请帖,贾府的赏戏邀约,鸿胪寺例行的使臣招待,等等。看了下,都不是非去不可的,有的已经过了日子,这就没法了。还有一个需要拜访的对象,就是接替贾雨村上任的应天府新知府仇太尉。此外,居然有一个戴力他哥戴权的帖子。太监是能接近皇上的人,更何况由于他和戴力的关系,此人可是得罪不起的,也得送份礼打点一下。
中午到食堂吃饭时,稍晚了点,我看到钱智商和甄枢生已在一张桌子边坐下了,见我来了,钱智商就招手让我过去坐。
“听说你赶上了百年不遇的事故,差点挂了,是么?别说挂了,就是你伤着了,一半会不能上班,这边工作怎么办?找你这么个能忽悠的角儿容易么?哎,你休假不在家好好呆着,跑温州干什么?”刚坐下,钱智商劈头就是这么一顿训。不过,这话里饱含对你的重视,对你的关怀,你还真不会生气,甚至觉得挺温暖的。
一边的甄工却只是笑,没说什么,他是个很实在的人,一个笑容就表达了一切。
我实话实说:“其实我是去温州找个人,梅先生。他知道不少噙先生的事。不过,他没我这么幸运。他们那列车伤亡惨重。我在那待了三天,就是希望——唉,不过他终于还是——”我没有把话说下去,但听的人都能明白。
甄工这时插话说:“你说姓梅?我想起来了,噙先生是认识那么一个梅先生,帮过此人大忙呢。后来办中心时,他就拿出一笔不小的赞助费做回报,不过噙先生觉得他这个私人企业也不容易,后来还是把他这笔钱很快还回去了。”
在旁边桌上的金喜莱也插话说:“老先生就是这样。这样的事有好几件呢。他宁可借有利息的钱,也不想白要人家的赞助。”
老ne也在一边闷声闷气地说:“可是好人有好报么?他去世了,那些借钱的马上就逼债,搞得咱们差点没破产。那位梅先生,这一回不也是么。”
他的话确实让人扫兴,大家一时也沉默了。
回到公司两天后,我就收到了北京老朋友传来的材料,巧得很,当天又接到了马克教授的电子邮件。
不过,即使动用了媒体的力量,也没有找到更多的材料,更不必说新材料了。朋友很遗憾地说,甚至搞篇新闻报道也不太够。不过,预想的付费版面,倒是还可以搞,当然啦,是把重点放到“穿越游”公司上,说穿了,就是新闻报道模样的广告,当然,付费的。
我和钱智商商量了下,觉得公司现在倒是不太需要,因为已不愁客源,相反,是设施跟不上,接待不过来,如果更多的游客涌来,又不能及时送进去,反倒有负面的影响,所以,我回了朋友的电话,抱歉地说明了情况,许愿说等扩建后,那时一定找他。
马克教授这份邮件打开时,看到是一大篇密密麻麻的英文,我还挺兴奋,以为噙先生的根看来是在美国,所以教授挖出了这么多的材料。
但仔细看后,我却大失所望,原来前面有一大部分是讲他来参观“穿越游”时的感受,对这个系统大加称赞,称这绝对是个科学奇迹。后面说,接到我的邮件,请他在美国帮助查询噙先生的人生轨迹,他深感荣幸。因此,不禁自己投入,还请了朋友协助,然而很遗憾的是,所得材料极其有限,甚至令他十分困惑。一是学历上,美国任何一个大学均查不到噙血包括类似读音的华裔学生的有关资料,在博士名录中当然更找不到(看来舟子的工作也是很到位的)。但这个人确实在美国出现、停留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的护照也确实是美国的,能查到,但如何取得的,则无法知道。他离开美国飞往中国后,便一去不返。
马克教授写道,噙先生的根还应是在中国。建议我在国内仔细挖掘一下。
我十分困惑,我以为他的根在美国,美国却认为他的根在中国,他像是个无根的人。可是,世界上存在无根的人么?
第69章 藏头反诗(中)()
现在,我可以说出自己最终得出的结论了——其实也不算新鲜,那就是前面老九等人早已说过的:他是从未来时代穿越过来的。
事情的经过,照我的推论是这样的:
噙先生的女儿是个很喜欢古典中国文学的人,尤其是那部杰出的《红楼梦》,当她看到(或从别的渠道知道)那部八七版的电视剧后,她顺便了解了拍摄的过程,得知演员是从全国筛选出来的,便引起很大的兴趣,觉得自己挺适合黛玉这个角色。那时已有了进行时空旅行的方法,她便自己跑来想试下角色,但可能由于种种原因,她却没有到达,迷失于时空的某处,再也无法返回。
噙先生循迹追来,由于找不到女儿,也许是不愿一个人再返回了,也可能是这个时间旅行只能单程,反正没有返回原来的时代。既然女儿不能在现实中来扮演黛玉这个角色,他就想再建一个虚拟的红楼梦世界,以女儿的形象作为黛玉的模特,让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既满足了女儿的心愿,也使自己有了一种寄托。事实上,这个黛玉也确实是所有人物中第一个完成的。
然而,要创造这么个虚拟的世界,需要相应的知识和技能,这个应该不难,从《黑客帝国》中就能看到,在未来,所需知识、技能,可瞬间输入。对比起来,所需的巨额资金,如果不搞歪门邪道,倒是困难一些。于是,他在数年时间里依靠他的知识、才能和预知历史的优势,积累起一笔资金,启动了这个建设项目,没有等到资金完全足够便进行了。
其实,所缺资金通过借贷方式,凭他的实力,那点款项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只是他意外辞世,才引发了破产问题。
这个“穿越说”,可以很好地回答围绕他的那些疑问,比如无根问题,比如超越时代的知识,无人能识的代码,等等。
这次动车事故后,铁道部发言人的几句话瞬间火遍全国,被称为“高铁体”,我也就用它来结束关于噙先生身世的疑问吧:
“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信了。”若是你们还不信,那我就再加一句:“那就只能说,这是一个科学的奇迹了!”
但我得出自己的结论是一回事,而官方微博上的文章怎么写则又是一回事。
我跟钱智商介绍调查情况后说:“我想过了,只有噙先生是从未来时代穿越过来的,才能解释一切,当然,文章不能这么写。”
“为什么?怎么就不能这么写呢?”钱智商很惊奇地问我。
“这还用说么?人家会说你这是胡扯啊,违反科学啊。反正从没看过任何官方的回忆、纪念文章啥的这样写过。”
“咱们又不是什么正经官方。你就这么写,还要写得非常肯定。想想吧,咱这个‘红楼梦幻穿越游’,要是本身就是个穿越过来的人创建的,那又要增加多少神秘感,吸引来多少游客啊。”
“可是——这样也行啊?人家要是让咱们拿证据呢,咱不傻眼了?”
钱智商非常自信地说:
“拿什么拿?你不是花了很大力气调查过了么,这样得出的结论就是证据!谁质疑,那就让他去查切实的证据,不是有那个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条文么?他们要是能查出噙先生是在哪年出生在哪儿的,在哪上的学,得的学位,这不就帮着咱们完成调查了么?那咱们就心悦诚服地承认质疑得对,照他的改了就完了呗。”
我不得不服气。照他说的做,对我们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事情搞不清,就相当于我们说得对,绝对会大大增加景区人气;要是有谁不服去给查清了(对此我高度怀疑),又用不着我们花一毛钱,省心省力。
钱智商的草根思维的确不按常规,但是真给力。
“行,那我就那么写了。我这阵子,可能看‘仰视’新闻联播多了,思路太循规蹈矩了。”
我又想起个事来:“回来后看见那个剧组的库房空了一些,他们彻底完事了么?”
钱智商说:“剧拍完了,他们不会再来了。那些服装、道具什么的他们又带不走,就放在你那里好了,以后的剧组可能会用得到的。”
他说得很自信,看来这个买卖要长期开展下去了。
“那这部剧什么时候能播出呢?”我又问。
“噢,那可就说不准了,恐怕能不能播出都还是未知数呢。”
当时也在场的老ne说:“老晨要不提起这个话题,我都快忘了。钱总,听说你女朋友小田挺想‘触电’的,前些天有那么好的机会,要用五六个群众演员,她怎么不来试试啊?”
原来小田想演戏的事不是个秘密啊。
钱智商笑笑,倒没因为老ne这个有点唐突的问题不高兴,反倒像挺乐于回答:“我不让她来,她就不来了呗。”
我一下想起那回他挨小田耳光的事,心中不由得暗笑,每个男人都不想以怕老婆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总爱以“我能全权支配她”来显示大丈夫气概,连钱智商也未能免俗啊。
老ne也一定想起了那回的事,因为他马上知趣地附和说:“是啊,怪不得呢。”
我却装糊涂,故意反问道:“为什么你不让呢?试试又没啥坏处。”
钱智商轻描淡写地说:“我跟她说了,这个剧组也就是个草台班子,这个剧也是胡编一气,有可能播不出来的,犯不着跟他们白浪费工夫。”
这个回答倒是很有说服力,我就凑趣开了句玩笑:“钱总啊,你应该到光电总局去主管电视剧审查呢,这样电视上那些大烂剧就会少多了。”
他也笑笑:“审查?那是个好活儿么?十部剧,九部烂,看多了少活三年半。”
晚上在宿舍里,我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