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矩阵世界-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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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吧,我来找宝玉履行承诺时,还是想尽量避免见那几位当家人。
不管怎样,这件不幸事还是将我们牵连在内,他们看见我,难免还是会想起曾是我副职的卜思潇,正是政变的高参,强有力的后援。
我甚至不能断定,他们是否真如所说的,完全不怪罪于我们。
我吩咐轿夫不从大门那边走,而是直接送我到游客去大观园走的角门,直接到怡红院找宝玉。
今天不是游园日,少了这些缕缕行行的游客,园子里显得十分清静,甚至有几位小姐由丫环陪着,出来到园中走动了。而在游客日时,除了派出来合影的丫环,她们除非有事,不得已才出来,都是在宅子里待着的。目前看,双方还相安无事。
我现在很庆幸当初决定隔天游园的方式,要是天天有游客来,只怕真会让园中人受不上,就算用钱来补偿也不行。
系统“意外”不听“指令”后,还算给我们留了一点“面子”,24小时内的时间调整还是接受的,所以我们还能操作这“隔天”游园。
见了宝玉,寒暄完之后,我就说了“来意”:“自从受了贾老太君和令尊令堂的嘱托,辅导公子,一直深感责任重大,可惜此后就事情频出,总未能履职。今日公子就与老夫一起前去尊府学堂,与我邦来的学童共听些圣贤之道,经济之论,公子你看如何?”
之所以当着大丫头袭人的面说,就是让这个“奸细”去给王夫人通风报信的,达到我既不用和她见面又能把我正履行责任的事让她知道。
宝玉此前与我对“被委托”这事已有应对之策,此时便心领神会地说:“夫子此议甚好,小子也正想去观摩观摩贵邦来的学子苦读精神,我们这就过去好了。”
袭人却担心地问:“二爷身上刚好些,是不是先别到外边去了?”
宝玉说:“又不是真到外边,左右还是在咱们的院子里,怕什么。你不是总说我荒废学业,我现在关心了,你又横着竖着拦起来。”
袭人笑笑说:“怎么会,我不过是让你当心点身体罢了。”马上便吩咐人找小厮,在外面准备侍候出行,又张罗给宝玉换衣。
边忙着,她还面露兴奋之色对我说:“我们这位宝二爷,我看也只有晨大人来请他,才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到学堂,换了别人,说不定还要骂人家贪图世俗虚名、功利熏心呢。连宝姐姐云姑娘劝他,全当场给损了好多话,都再不敢说了。”
我和宝玉交换了个眼色,半开玩笑地回她说:“不是有句话说过么,‘远来的和尚好念经’,公子是给我这个外邦来的客人面子吧。反正老夫不像两位小姐面皮薄,倒也不怕公子误解,只愿不负府里老爷太太的嘱托就好。”
对,她会把我这话传给王夫人的,王夫人则会把这又传给贾政、贾母,给他们造成我
“履职”的印象。
宝玉也油滑地回答说:“虽然同是仕途经济之道,由夫子说出,我就觉得如雷轰顶,震动非常,受益良多。所以,以后我只听夫子讲,别的老师,都可以省了。”
出了怡红院,我们决定步行过去,宝玉让小厮茗烟远远地跟在后边,这样,两个人才算单独能说说话了。前头几次,都是在有很多人的场合下说些客套话。
“这些天,公子心情可平复些了?”我问。
“好了不少。其实,是对仕途名利这些俗务看得更淡了。真是世事无常,人生如梦,像大姐,贵为皇妃又如何,真应了当年她做的灯谜,‘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成灰’。倒是冯紫英,从来也看不出他竟有那么大的胆量,做梦都想不到他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官府的人说,是他在从宫中撤退时,挟持了一帮人,后来半路上又将他们全杀了。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是他杀了元春姐姐。”他看来心中也攒了不少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心想,这件事还真是个难搞清的事了,我也是只简单地听卜思潇说了那么一句“他们都死了”,详细经过,完全不知晓,小卜一死,再难找人问出了。
我也只能附和着说:“你们朝廷官员,为了要让冯紫英显得十恶不赦,自然要说是他杀了娘娘。其实,双方交火那么乱,这些人质又没有防护衣,确实危险性很大。”
“我和颦儿那时都想,这今后肯定再见不到公主、夫子你们了。没想到,夫子你会过来和谈,给游街示众,差点在午门给砍了头。小子虽然愚钝,但想想卜思潇一介侠客般的人物,都有那么大的能量,几乎凭一己之力,便杀得这边天翻地覆的,你们要是凭举国之力,要打败这边还不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却宁愿赔钱和解了事。光看这点,我就绝不相信你们官方参与了这事。要我说,这世上要是还真有传说的不以强凌弱的仁义之师、和平之邦,那你们就是,难怪你们会叫‘和谐国’呢。”
看着他那十分纯真的眼睛,我真不忍心再用谎话骗他,可是,能告诉他真相么?
真相是个太可怕的魔鬼,常常是该严密封在瓶子里的。
我含糊地说:“来和谈,是我邦政治上的考量,按常规是很难让人理解的。我只能这样说吧,打仗总是不好的,即使能轻易打赢。和平,这对双方都是个很好的结果。最起码,对你我来说是很好的,还能再见面说话。你的那个心事,我们也还会努力帮助实现,是不是?”
一说到心事,宝玉就忘掉了别的更有深度的问题,兴奋起来:“晨夫子,你是说你的承诺还要兑现,是吧?我现在对别的事也更觉得没意思了,那件事倒在心里分量更重了。”
我安慰他说:“别急,现在尊府处在这么个情况,当然这事只能先放放了,等时机合适,我和公主会有行动的。”
他更兴奋了,连看到学堂大门上高悬的“贾氏宗族私塾”牌子,也没有流露出犹豫、讨厌的神色,很轻松地迈步走了进去。
我说:“在怡红院里说得郑重其事,我那是给袭人听的,她会跟太太,就是令堂报告的。到了这院里,咱们就已经算来过学堂听讲了。我看,咱们就在这外边石凳上坐坐,能听到学堂声音就好,不必特意进屋去打扰先生和学童了。”
我们就在院里一个石凳上坐下来,小风吹着,太阳不冷不热地晒着,很舒服。我这时才开口说:“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最近是不是因为院墙里晚上进来人,受了惊吓?”
他一怔,脱口问道:“晨夫子听谁说的?消息好灵通啊。”
我其实是试探地问一下,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
由晴雯主导的这场掩护宝玉免遭贾政学业考试的小骗局,最终却演变成让她自己被逐。原来我估计,这事好像还要过些时日才会发生,但现在,系统原脚本主导的情节发展线,已被我们搅得乱七八糟,时间节点已不那么可靠了。像元春之死,就给提前到八十回发生了(系统现在还处在前八十回中,这点我还是能确认的),所以,我是怀着以防万一的心态问的。
但从宝玉的回答中,这事竟真的发生了,出乎意料。
我心中一沉,尽量用很平静的口吻回答宝玉:“公子的一举一动,都是府上的大事,当然有好多人会讲的,我也是才知道的。袭人刚才说你身上才好些,就是指的这个吧。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108章 快意恩仇(中)()
“前儿晚上。不过,夫子可别当真,其实那是我和晴雯为应付老爷,就借小丫头说看见有人跳墙的事,就势装着被吓着了,连袭人也被瞒过了呢。”
我迅速在心里算了下,又继续问:“哦,那府里有没有让人到园子各处,去查看丫头们的东西什么的?”
他回答还没有。那么凤姐受委托组织人查抄大观园,即将发生,不是今晚就是明晚。如此,晴雯被赶走的日子也就屈指可数了。
我现在要力挽狂澜,想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我又细问了下这事发生前的一些事,如贾母领导的“打击园中赌博风”、“迎春乳母受处理”等事,想把现在的进程搞得更准确些。
果然,这两件事也都发生了。
那紧接着的就该是“傻大姐误拾绣春囊”事件了,现在这事也许正在发生中。
宝玉很好奇地问:“夫子,你怎么忽然关心起府里这么些琐碎事来了?”
我随口扯道:“过去我是纯粹的客人,现在老祖宗让我帮扶你,有些事自然就要关心了,说不定就牵连到公子和身边的人啊。好了,现在我们也在这儿坐了有一阵子了,咱们去和先生打声呼呼,证明来过了,就回去吧。”
他笑起来,站起来说:“好吧。果然夫子之心和晚生有相通之处啊。敢问一句,当年夫子读书时,是不是也有逃课、装病等事啊?”
“当然啦,读死书那是最令人讨厌的事啊。不过,此事你知我知,公子可千万别拿这事来做挡箭牌,给自己辩解啊!”
“怎么会呢?”他大笑起来。
我们又回到大观园时,我再次叮嘱他,如果有什么大些的事情发生,务必找人去告知我一声,他痛快地答应了。
我说还想到园子里走走,再去看望下听说在养病的凤姐,我们便分手了。
其实,我是怀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想在园子中转下,看能否碰上那个傻大姐,把惹祸的根苗掐死在萌芽中。
这么临时起意的转一转,傻大姐当然没碰上,倒还真发现了些问题——不过,和人家贾府没关系,而是游客的事:
尽管我们一再宣传高素质“穿越”,但仍有人难改恶习,乱扔垃圾、题字等,虽然导游还要最后再检查一下,但总有检查不到的地方。
我发现,有人从外边买水果进来吃,果皮和核就扔在清清的池水里头,地上也有瓜子皮、茶叶蛋的皮、残茶叶等。幸亏外边的东西带不过来,否则香烟头、纸巾、易拉罐、塑料袋等只怕全来了。
这些也就算了,更让我震惊的是:如果傻大姐真要在这里逛,对她来说又有新玩艺儿了:绣春囊的“表兄弟”——春宫画。
这是我想到竹林中找根枯竹竿,把水里的垃圾拨出来时无意发现的。我判断,十有**是我们游客干的好事。
推理过程是这样的:它崭新,应该是来此顺道在街市上新买的(这东西我此前的确在摊子上见过),知道带不回去,看完了就随便扔在竹子落叶下。而且,从原书中围绕那个绣春囊的描写就可知道,这种东西和园中人不会有什么干系。
我心中涌上了一种无奈:就算我再小心交好府里上人下人,又送了那么多的补偿金,人家不计较你扔垃圾,喧哗,举动粗俗,可这样的东西都搞进来了,那可是再多的小心、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挽回的。
像邢、王两夫人,对绣春囊就大动干戈,若是发现了这个,不知又该怎样的震怒呢?会不会在判断出是我们游客干的后,一气之下干脆终止了大观园游?
这春宫画是个小册子,不是一张纸,我就先把它揣进兜里。这事也不知是否该跟柴菲汇报下,老实说,他执政,我消减了不少积极性。
紧接着,我忽然又想到,这东西都能带到这里来,那会不会有人在大观园里依样画葫芦,干那种事儿?
虽然我们并不像江南可卿故居园那样搞什么情侣优惠价那套,但肯定也会有这种关系的人“穿越”而来,这么个好的风景,也有些比较隐蔽之处,并非完全不可能。若是被园中人像鸳鸯撞见司棋偷-情一样遇上,后果可不妙。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还能采取什么措施?你可以在游客须知中明确警示不要去嫖、赌(但事实证明没起多大作用),总不至于还要再加上“不要在大观园里乱搞两性关系”吧,游客会抗议的。
为了极个别人的行为却让大多数人被警示,对他们是一种侮辱。
我散漫地思索着,走出园子,向荣府贾琏、凤姐的居室走去。
在宅门那里,正好碰上大酒家的执行掌柜贾芸的“潜在夫人”小红。我就向她表示,听说了琏**奶身体欠佳的事,从宝玉那里回来,想来探望、问候一下,如果方便的话。
“奶奶其实并无大碍,就是有点累着了。奴婢这就去回一下,请大人稍候。”小红格外热情,是知道我和凤姐、贾芸的生意有密切关系吧。
也就眨眼工夫,她就跑回来说:“奶奶请大人进去说话,请!”
到了屋里,见了凤姐和平儿,彼此做了问候。我看凤姐精神还好,便决定把刚才我发现的事打个“预防针”,做点补救工作,便说:“邦里的人来贵府的园子玩,算起来也一年多了,给园里的宝玉公子、各位姑娘都打扰不少,也劳累了园里的仆人、婆子。特别是我们这些人,终归是离开了祖邦之地,那圣贤之训也淡漠了不少,缺乏礼教、寡廉鲜耻的事自然也少不了,说起来令晨某也汗颜。虽然前些时候又付了银子,但我们还觉得过意不去,会把给府里的这笔补贴再提高些。今天,我顺便知会一声**奶,等你身体全恢复了,再把银子送过来正式签收一下。”
凤姐听到能收银子的事儿总是高兴,说:“我就知道晨夫子是个讲信用的人,当时咱两人可是一拍即合,成全了这事。如今,府里都说我办了个聪明的事,钱紧的窘况可是改观许多。至于打扰之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爷前些日子就说,园子里住的人,以后只会少不会多了,将来总会有全出门子的时候。所以,尽可以让晨大人邦里的人来游玩。过个三两年,人都走了,便是两天一次改成天天来,也未尝不可呢!”
我一听,这可是个好消息,贾政也发现旅游经济好强大了?读书能改变命运,金钱能改变观念啊,忙说:“贾大人也这样说?太好了。如果双日游能变天天游,那补偿的银子自然也要翻倍。”
各取所需正说得高兴,小红却有点慌张地进来,跟凤姐说:“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