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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红楼矩阵世界-第59部分

小说: 红楼矩阵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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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钱总,你没看到网上好多人在质疑那个‘鲁迅文学奖’吗?要我看,就是奖的人太多了,一回就奖了一百多个人。给奖像赶羊似的,哪有那么多顶尖作家、作品?看人家诺贝尔文学奖,全世界一年就奖一个人,你说这奖得有多珍贵。咱这个项目,要是一星期一次,一年就有五十来人,人一多,就没人当回事了。我看咱们正好可以借这次耽搁,把这个午餐频率改改,把人憋一憋,物以稀为贵,就算不能把价抬上去,至少绝不会贬值。”

    钱智商接受了。“共进午餐”改为不定期,大约一个多月一次。这时,他还很能听得进意见。

    还有一件时事,当时好像和公司没什么关联,但以后就有了,所以我也记录在此。

    十一月的一天下午,我们几个部的人在钱智商的办公室研究事情,公关部的成奋清也参加了,仍然捧着他那个几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

    我在前面说过,公司也紧跟形势开办了官方微博,大家称其为“围脖”。成奋清取代隋声主持后,“围脖”变得色彩斑斓,大有起色。成奋清也几乎将整个身心都放在这上了,听苍井溢说,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这不,开会时还兼顾呢。

    这要是一般领导,肯定恼火,开会你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俺领导身上,搞毛线啊?但钱智商却从没因此批评过小成,这点就挺“异类”的。听人说,他还曾私下称赞小成有职业精神呢。

    不过这一回,成奋清已过了“兼顾”的界限,投入太深了:只见他时而握拳,时而放开,眉头跳动,嘴角抽动,肩膀耸动,双腿晃动,显出一种十分羡慕加不平的神色,已经引起与会者的注意,这让钱智商打破了一贯的“不干预”政策,问他:“小成,啥事这么激动啊?”

    成奋清居然没听到,旁边的苍井溢忙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他才如大梦方醒,意识到自己太忘情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光注意苍井空小姐新开的微博了——真是羡慕嫉妒哭啊,人家太火了,咱们弱爆了!”

    “谁火了?让你这么动感情?”不知钱智商是真没听清还是装没听清,半真半假地追问小成说:“心中的女神?梦中的情人?”

    成奋清则一本正经地回答说:“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砸啊!苍井空今天也在‘心浪’开了‘围脖’,头一次看到这么火的账户,人气太高了,米分丝增加速度像火箭!现在是下午,才几个小时呀,就有了十来万米分丝!咱们到现在几个月了?米分丝还不到两千,其中还有咱的‘马甲’。这一比太惨了呀。”

    钱智商便问:“苍井空?苍井空是谁呀,很出名的一个人吗?”说完,连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接着说,“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苍老师嘛——咱们这个假‘穿越’公司哪比得了啊,人家那可是——”他没说下去,我估计是苍井溢在场,他那后半句话可能“妇女儿童不宜”,适时收住了。

    老ne就不太顾忌了,直接就跟苍井溢说:“苍井溢啊,你干脆就说你是那个苍井空的老妹,出国来这里打工,咱们公司就能大借你的‘东风’了!别说‘围脖’了,就是整个‘穿越游’,也能烧把大火啊。”

    苍井溢脸有点红,对老ne,她不像对潘学,没使出全力点他“死穴”,只是轻描淡写地随手还一招:“行啊,你不是吹过你是黑客吗,你就黑进户籍系统,把我的国籍改成日本国吧。有这么个老姐,我这公关部一准都会推不开门了。”

    苍井溢两句话便把老ne弄得无话可说,顺带把男人们的好色本性贬了下。

    钱智商接过话来说:“干嘛借助那个日本女人的名气啊,咱们再努努力,把自己独特的旅游景点大旗竖起来!客大欺店,这店大了也能欺客,说不定有一天,她苍井空还要主动上咱这儿来,扩大她在中国的影响力呢!”

    这番话倒是给人雄心万丈的感觉。苍井溢朝老ne撇撇嘴,说:“你看,你的境界照钱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对此,老ne和大家都服气。不过,看了苍井空微博上那分分秒秒都在跳动增长的米分丝数量,再想想我们可怜的数量,便又觉得钱智商的目标遥不可及,“雄心万丈”缩成“雌心半丈”:我们靠什么和她竞争啊?

    是啊,这就是人性。人对性的兴趣,可是远远超过除了钱之外其他任何事物的兴趣。

    金钱美色,引得古今中外多少风流、平凡人物齐刷刷竞折腰,咔嚓嚓折(e)了腰。

    说到这,我不得不追叙一下景区对应这金钱美色的两个很不光彩、也摆不上台面的事:那就是游客的赌和嫖问题。

    操作员老九甚至不顾“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将“红楼梦幻穿越游”概括成“吃喝嫖赌穿越游”,这当然过分夸大抹黑。但不可否认,对这两件事我们很头疼无奈,基本只能采取一种微妙的态度。

    先说说赌。我对“共富”赌场亲自调查后得出了结论,确有不少游客来此一赌,成为赌场的“生力军”乃至“支柱队伍”,如倪二所说,甚至让赌场由衰转盛。大都中不只共富这一家赌场,但它位于旅游线路方便拐点上,游客去得最多。

    当在干部会上汇报了此事后,钱智商反问我:“那你看怎么处理好?”

    我当然琢磨过了,这时便字斟句酌地说:“要我看,对此也只能采取教育、引导的方法,比如在游客须知中增添劝赌提示等,此外,好像没什么高招。据我所知,相当多的人只是小赌,图个新奇有趣,毕竟说是穿越到古代了,想参观、体验下那时的赌场。还有少部分人,是有赌瘾的,现在外面——也就是咱这边,管得紧,查得严,所以跑这里面过把瘾。可能还有极少数的职业赌徒吧,想到里边捞一把。但是,就算他赌赢了,也不会兑出人民币来。咱们一没权限,二是就那么几个女导游,怎么管?而且我看就算警方,大概也没什么好办法。查赌要抓现行,警察过去了,谁认你啊?你的警徽、电棍、铐子、手枪什么也带不过去,别说抓赌徒,恐怕得先让赌场保镖抓起来送官,反倒成了砸场子的罪犯了。好吧,就算真抓着赌徒了,赌银咋没收?又怎么带回来?现在的法律,有用虚拟银子赌博的定罪条款么?再说了,现实世界中的治安、刑事案件他们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到虚拟世界来?”

    我也就随便说说,没想到讲到后来,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方元也谈了个人见解,分析说:“利弊是相依相存的。要我说,这虚拟世界里的赌博可能利大于弊。你看,把外面的赌徒吸引到里面,一是可以减轻对现实社会的危害;二是那些赌资——人民币形式的,实际都进了我们的账上,而我们又以税的形式上缴了国家;三是游客小赌怡情,是一种娱乐,有利于社会稳定。要我看,这事还真的和现实社会中的赌博不太一样。其实,关键的问题还是像老晨说的,不好管,这方面缺少法规。‘法无明令禁止的则允许’嘛!”

    钱智商发话了:“咱们公司的两位长者都发言了,说得很到位啊。一位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分析得有道理,一位是懂得辩证法,也懂法律。我看,也只能无为而治了。”

第32章 穿越游里的丑恶(二)() 
这就是我们对涉赌问题的对策,基本也只能采取不赞成更不提倡但也不干涉的态度。不过事实上,在这方面也确实没出过什么治安方面的事件。是不是有人到虚拟赌场里输得倾家荡产了呢,没听说过这样的案例,公安部门也从未发过这方面的通报。

    我们分析过,赌徒之所以会输得裤头不剩,都是为了要翻本,而在我们这里,钱换成了银子后,谁都明白再不可能换回人民币了,所以无论输赢都不可能赚到,估计输上一笔两笔大钱也就会终止了,至少不会为翻本再投入。

    接下来再说这个嫖。这个字就比赌更难听,不过,即使在现实中,这也是回避不了的问题:那就是,即使扫黄行动一浪接一浪,警察把一拨嫖客按在“沙滩”(沙发和弹簧床)上,仍然又有新一拨嫖客顶风再冲浪,前“拘”后继接着上。

    现实世界是如此,更有人根据“趋利避害”的本能,开动脑筋,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这个新开辟的虚拟景区中。他们一定很快就发现,原来这里是个十分安全的避风港,别说没有“扫黄”风暴,连点波浪都没吹起过。如此,“穿越游”的“涉黄”现象也就难以避免了。

    那一回,我已从锦香院妓女云儿那里听到了一些情况,初步证实了老五等操作员闪闪烁烁提到的游客嫖娼之事。不过,云儿说的毕竟很粗略,有必要进一步证实一下。

    最可靠的当然是自己亲自去“调研”一番,这是领导们一项经常性的工作,什么都可以归到这个“筐”里。不过,还没有一个领导同志敢公开声称到妓院去“调研”的,大概顶多会在被突遇“扫黄”扫进网后这样辩解下。

    有前面的教训,我也不想在弄出个“好酒”的名声后,被人误会,再弄出个“好色”的名声,所以我也不想公开去“调研”。

    琢磨了一番,我决定先派机灵的小二少做“斥候”先探探路。当然,他那个身份到那里是很难“打开局面”的,没“剑”可“亮”,不会有人搭理他,如果不先拍出银子,甚至立马就得被踢出去。但给他银子让他做个合法嫖客,他为了完成我的委托可能会同意,但这样就是把人家一个纯洁青年引上了腐化淫逸之路。所以,我决定还是让他采取最直接的方法:

    “小二少,你拿着我的名帖,跟锦香院的老鸨子说,和谐国晨使臣想了解一下邦内来的客人情况,大概每天有多少人来,有没有闹事撒泼赖账的,让她如实回答,不得隐瞒。如有不实,你就说晨大人自有办法让她这里从此关门歇业,散伙走人!”

    看来这活儿正好可发挥小二少的特长,只跑跑腿不用出大力,又一点不枯燥无聊。他很高兴地接下任务走了,也就小半天工夫,他就回来了。

    “晨大人”,这小二少确实挺机灵,场合上的事都拎得清。我让他干的事是以使臣的名义,他就称我为晨大人,要是店里的事,他就叫我晨掌柜,“那个锦香院的老鸨子还算挺晓事的,一听是大人派小的打听这事,客气得不得了,问的诸事都一五一十说了,还挺感谢大人关照他们院,说晨大人邦内并无客人闹事赖账等事。以后若有,他们也能够从容对付,请大人不必挂念操心。”

    接着,他便“汇报”了老鸨子说的人数等细情。最后说:“这老货竟还张罗给小的免费找个姐儿,让我一口回绝了,我说我是晨大人派来办正事的,不会顺道揩这个油。她又让我跟大人说,请大人哪天亲临她们院,要‘特别’感谢大人的关照。”

    我笑笑说:“好,你这事办得不错,还不仗势揩油,很懂事,你娘真是教子有方啊。好,去歇歇吧。”

    当然,我让小二少问的嫖客有无闹事赖账等情况,不过是个打听事的掩护罢了。老鸨子若以为我们官方是在帮她维持嫖娼秩序,那可就大错了。

    我原来也估计,那些人以为“穿越”到了过去时代,即使有钱有势者,也总会规矩低调一点,不至于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还耍牛,其实并不担心他们会来扰乱本地娼妓业的稳定局面。

    小二少从老鸨那打听来的数字,证明了游客嫖娼绝不是可忽略的个别现象。至于具体有多少,我在这里就不公布了吧。我倒并不是像某些地方政府那样找理由不想公开某些信息,其实就是怕影响咱“和谐国”的光辉形象。

    既然问题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那就需要把情况搞得更清楚些,提供给领导做参考。多年记者生涯使我懂得,调查还是要到现场。这个事呢,到现场时间短还不行,至少要观察一至两个整天才行。不过对此我很打怵:人家只看你进了妓院,又老没出来,谁知道你是在“公务调研”?我总不能逢人便洗刷自己说:“我那回去锦香院是公事,真的”, 这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

    看来只好使用那个“观察者”的看家程序了。而要想离现场最近,莫过于顶替那里一个诸如“大茶壶”之类的角色。不过,不熟悉情况,又没法装哑巴,极容易露馅。

    最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效果稍差但很稳妥的观察者角色——一个常年在锦香院外边不远处的老乞丐,顶替他蹲守——其实是“趴守”,大多数时间趴在地上——了两天,冷眼观察,终于亲自把事情查实,可以向领导正式汇报了。我估计,这事有可能也会像对待赌博一样无为而治,所以不值得拿到干部会上说,浪费众多人的时间。

    然而,这事居然没有波澜不惊地过去,而是激起了浪花。

    更没有想到的是,掀起波澜的竟是总经理助理隋声。

    这时段正值甄工外出奔“中心”老同事丧事,我前边提过。我把“小酒”都配好了,他居然还没回来。游客“涉黄”的事,我只能跟钱智商一个人汇报了。刚开了个头儿,就赶上隋声来,钱智商便让他坐下稍等一会,我认为助理也需要了解这些情况,汇报就一点也没打折扣。

    我还把两天中听到的嫖客“嫖后感”也转达了。

    这些人出来都像是兴犹未尽,总要议论几句,根本不避街边那个老要饭的,当他是条趴在那里等人扔骨头的狗吧。

    嫖客有独自感慨的,但多数是对话,可能是一块来的“团嫖”吧,虽然这里可不管“团”不“团”的,一律都不打折。据说,现在世界上最“铁”的关系不是订了友好条约的,也不是“战略合作伙伴”,而是一块嫖过娼,一起分过赃的“团客”。

    ……“总算没白‘穿越’一回!”“太爽了,人家这小姐才叫专业呢。”“听说没,咱们那边夜总会的小姐都集体来观摩学习过呢。” “安全第一啊,再不用看电杆上的老军医广告了。”“那边太麻烦,总让你带套,这里就没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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