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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红唇-第7部分

小说: 红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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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觉得心特别寒,我和他三年感情,我没做错什么,难道我为了保持和纪先生的距离,就活该被人暗算打死吗,在他心里到底是尊严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问发哥那个女人照片能给我看看吗,他犹豫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按了两个键,我看到屏幕上是一片非常模糊的背景,似乎有姜环的身影,他靠着车门在抽烟等人,而不远处正朝他走过去的一个女孩看也看不清,但是个女的,身材应该十分火辣。

    我觉得心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卡在心脏上,推都推不动,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发哥把手机收回去,他蹲在我面前说,“冯锦,不是哥逼你,你要是还想跟着他,低个头没什么丢人的,你是女的,女的原本面子就没男人值钱,他也算混得还不错,将来不出意外,你们吃穿不愁,你能一辈子干荷官吗?不能。你现在还年轻,这一行来钱快,漂亮又骚的女人都恨不得挤进来钓凯子,我劝你给自己找好后路,他不是你男人,他是你靠山,是你以后的命。”

    我捂着脸用力搓了搓,我双眼通红对他说,“发哥,我从没背叛过他,他连解释都不听,上来就干预我的生活,我欠别人那么大的恩情,我连这点规矩都不懂,我还是人吗?华南混靠什么你比我清楚,男的靠信义城府,女的靠后台手段,我承认我比这行大部分小姐都笨,可我不蠢,我知道有些人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发哥朝我摆手,“得了,这他妈破事,你干脆跟我吧,我也让你吃香喝辣,我还不管你干啥。”

    我一愣,我用非常搞笑和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尴尬,他腾地站起来叉腰啧了一声,“你他妈当真了啊?我逗你玩儿,朋友妻不可欺,我能挖姜环墙角吗。”

    “怎么不能啊,你张大发能吃到嘴的肉就算撑死你也往下塞。”

    席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我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发哥也吓了一跳,“你他妈不在底下伺候男人上来干什么。”

    “赌场哪儿我不能去啊?”

    席情朝自己指甲缝里吹了吹,她指甲盖颜色真红,跟血一样,发哥认了栽,“成,你牛逼!现在你是扛把子,我干不过你,就算我拉屎你蹲茅坑外头看我也服气,行吗?”

    席情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链子摘下来照着发哥脸上扔过去,“你放什么屁!我吃饱了撑的看你拉屎!你屁股是金镶玉啊?”

    席情和发哥眼瞅就要干起来,我赶紧拉她下楼,幸好我们两人今天晚上都安排了出局,补了补妆就直接去伺候牌客了,她也没时间再杀回去撕逼。

    我心里估算一下,我也有半年时间除了纪先生没再伺候别人的局,忽然看到坐在赌桌上是一张陌生的男人面孔,还有些不适应,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那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是倒腾西药的,我没见过,但和他玩牌的年轻男人无意中提到了药商大拿,那华南就肯定没别人,一定是刘大拿,他垄断了这边所有私人医院的进货源,听说和一些长得漂亮的医药代表糜乱不清,还给编了号,想跟谁搞就直接打电话说进她的药,真可谓夜夜春宵。

    刘大拿鼻梁上长了一个特别大的肉瘤子,粉粉嫩嫩的,像个肉蛆,一脸的横丝肉,我根本都不能看他,看多了纪先生那样的脸,觉得有好多人长的特对不起国家,他玩牌事儿太多,各种要求,我记不清楚,发错了两次牌,头一次他瞪我一眼没说什么,第二次他骂了句操,直接把一块麻将照我脸砍过来,这一下差点把我砸懵,我捂着被砍的太阳穴蹲在地上缓了半天还是疼得要死要活,我摸索着门框想爬出去,可我手在刚伸出去还没碰到什么时,就被一只脚狠狠踩住,那脚底打了钉掌,正好铬在我手背骨节上,疼得眼冒金星,我大声尖叫出来,可刘大拿根本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他用力捻了捻那块脆骨,“荷官不会做,想蒙老子钱啊?”

    我咬着牙想解释可我张不开口,太疼了,锥心之痛也不过如此,刘大拿弯腰一把揪住我头发,将我脑袋提起来,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他脸上凶悍毕露,他仔细看了看我,对坐在对面无动于衷看这一幕的男人问,“这是冯锦还是席情?”

    那男人翘着二郎腿,张口就是对赌场了如执掌,“冯锦,席情看着比她骚,脸蛋也比她俏,不过没她嫩。”

    刘大拿听到我是冯锦,他不知哪儿来的火气,直接朝我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可是不轻,我毫无防备被他打得翻倒在地,我趴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我感觉到右边一颗牙齿松动了,有猩甜火热的液体从牙缝里渗透,朝着唇角外溢出,我在这一刻特别害怕,我不知道他要对我怎样,会不会有人来得及救我出去,刘大拿往我头发上啐了口痰,“我来了三次,你和席情也太他妈大牌了,拿钱砸都请不过来,以为当了荷官就不是婊。子了?”

    我用尽全力转身对他摇头,他手指着我鼻梁,“我没见过这么大谱的女人,你挺傲啊,瞧不上我?你瞧得上谁?我让你瞧不上我!”他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没扇我脸,而是拍在了我脑袋上,轰地一声炸开一片白雾。

    我记忆里压根没有得罪过这么一号爷,场子这边安排不是我能决定的,发哥和姜环让我出局,我就得出,他们直接拦下了,我也不知道,最后却怪到我头上,什么罪过都是我承担。

    我趴在地上眼前仍旧天旋地转,疼得我木然了,在失去了姜环的保护下,我终于彻彻底底尝到了这行的黑暗与冷暖,他是在用这样方式告诉我,纪先生可以救我一次两次,但他不可能在我工作环境里救我十次百次,只有姜环自己才能罩着我,可以免去我一切后顾之忧,让我平安无事风光赚钱。

    但这代价太惨重了,他怎么舍得看我受折磨。

    我不知道刘大拿在我身上吐了多少口痰,又往我暴露的皮肤上烫了多少烟头,那个年轻男人始终目光冷漠的观赏,一静一动把我折磨得遍体鳞伤。

    最后我被场子巡逻保镖发现通知了发哥,发哥和刘大拿交涉许久才把我带出赌坊,我出去时已经双眼呆滞了,身上衣服全是褶皱和唾沫,看上去恶心狼藉,我问发哥姜环在赌场吗。他挺为难的,也不太想说,就摇头告诉我没过来,在我再三逼问下,他才不得已道出我出刘大拿的局,他提前支会了姜环,是他同意的。

    我在听到发哥说完的同一刻脸色惨白,手脚一霎那褪去了温度冰凉刺骨,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竟然同意了。

    他怎么能把我往虎口里推。

    他怎么做得到这么绝情。

第十三章 破灭() 
发哥让场子里一个保镖开车送我到医院,大夫拍片检查后说除了严重的皮外伤还有脑震荡,让我直接住院治疗。

    这一晚上我根本没睡,翻来覆去的,脑子里一团糟,我觉得自己前途未卜,对于美好的生活特别渺茫,就好像一叶孤舟,在汪洋大海上来回飘荡,没有目的地。

    保镖守在门口没走,估计是发哥安排的,害怕刘大拿不放过我到医院找我麻烦。刘大拿当初是小瘪三起步,玩女人进过局子,出来后身上纹了一条龙,光着膀子走街串巷找了一帮辍学的小孩,成立了自己的组织,靠摊位收租子收保护费混到今天地位,不得不说英雄不问出处,他脑子精,混了二十来年人脉也广,很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不同于纪先生走高端路线,这些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剔除不掉那些花花肠子和流里流气。

    我蜷着腿抱膝坐在床上,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窗户,外面漆黑一片,连路灯都没有,门外走廊偶尔有脚步声路过,听上去特别慎得慌。

    我亲爸妈都死在医院,被送手术室时浑身都是血,就掉着半口气,被卡车碾过胳膊腿,只和身体扯着一块皮,那惨状就像身首异处,他们被大夫护士推出来,脸上蒙着白布,姨妈铺在尸体上嚎啕大哭,她哭够了哑着嗓子告诉我他们死了。

    她捂着我眼睛不让我看那血腥的一幕,可我其实并不怕,死尸有什么好怕呢,可怕的是活着的人。人心不古,人心冷漠。

    第二天早晨席情风风火火跑到医院来,我以为她得给我带点吃的,结果大姐空手来的,一脸煞气踢翻了一把椅子,吵吵着问姜环那王八蛋呢。

    我支支吾吾也没具体讲,更没把发哥跟我说的话告诉席情,感情这种事,外人能给支个招,但大主意得自己拿,家丑不可外扬,姜环好面儿,没必要四处喧哗博同情,自己管不住男人还有脸抱怨吗。

    但我心里不是没抱着期待,我等了他三天,这三天淳淳和席情倒班来医院陪我,晚上上班夜里陪床,我自己觉得特对不住,我有心说别来了,但他们不答应,而这三天作为我男人的姜环连面都没露。

    我胸口仅剩的希望终于一寸寸心如死灰,变得毫无温度。

    他亲手将我幻想中天长地久的梦打碎,使它彻彻底底的破灭。

    席情原本还把他挂在嘴边骂个没完,可拖到我出院那天,她也不再提及这个人,好像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和我没半点关系,她帮我打包好东西带着我到楼下办理出院手续,她排队退费时候,我就拿着包裹在椅子上坐着等,我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线,但留下了一条方形疤痕,藏匿在发际线上,一般留意不到,但如果近距离观察,还是看得非常清楚。发牌小姐也好夜场小姐也罢,想当红牌说白了都是靠脸吃饭,靠身材拼天下,你能发骚那是本事,你长得好那是硬件,我脸上这道疤对我从业生涯的影响极大,至少断了我当头牌的路,医生不建议做整容手术,因为它紧挨着大脑神经线,我皮肤也很敏感,激光辐射和局部植皮不安全。

    我宁愿这道疤陪伴我终生,让我永远刻骨铭心姜环对我的薄凉与绝情。

    我等了很久也不见席情回来,服务台人山人海,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密密麻麻,我坐烦了,干脆拎着包裹去找她,我起身离开椅子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大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音非常大,我下意识回头去看,门外几辆黑色轿车同时停下,最前面走下一个黑衣男人,他背影十分眼熟,我一定见过,他背对我撑着一把黑伞,绕到第二辆车拉开车门,医院保安也走过去迎接,车中人缓慢从里面步下时,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屏住了呼吸。

    竟然是纪先生。

    他穿着咖啡色的格子西装,脸上戴着墨镜,头发用发胶固定住,油亮的大背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他身上气宇轩昂,那份气场相隔很远都能感受到,是一股强劲的逼射气焰,他五官辨识度极高,轮廓坚毅硬朗,我只看他高挺的鼻梁就能认出来是他,仿佛独一无二的组合。

    他站在台阶下仰面看了看医院大楼的标识,他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非常粗的水钻,那条项链是限量典藏版,根据克拉数十万到千万不等,我还打算今年使劲攒钱明年初姜环生日给他买一条,此时我看到纪先生脖子上闪光的项链,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蠢。

    他不知道对曹管家说了句什么,曹管家把伞朝后面收了收,指了住院部的方向,纪先生点了下头,保镖从车内相继下来,走在两侧开路,不少没见过这阵仗的市民都纷纷朝两边避让,对于不见真容的纪先生议论纷纷。

    他置若罔闻,沉默朝住院部的方向走去,我正盯着远去的浩荡人马愣神,席情举着单据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拍了下我肩膀,没好气说,“都给老娘的奶挤歪了!矫正之前要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她接过我手上的包裹,朝电梯位置抬了抬下巴,“那谁啊,我看一群穿黑衣服的男人进去,是来砸医院吗。”

    我说不知道,没看清楚。

    她媚笑起来,“穿衣服谁看得清呀,脱光了就知道几斤几两。”

    我没再耽误功夫,当天晚上就到赌场上班,不过我是在确认刘大拿不在之后才答应上局,发哥告诉我他之后又来了两次,还是点我的桌,得知我进了医院也没收敛,根本不在乎吃官司,他知道警察不会管我们这群发牌小姐,就算管了,也就走个形式,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能告倒他呢,干的什么活儿,就得受哪份罪。

    发哥告诉我晚上出贵宾三包的牌局,仕途上的,讲究面儿,为难不了我,我跟他道了谢,补好妆后往三包走,我经过走廊时听到俩走我前面的荷官议论姜环,其中一个问,“他对象不是冯锦吗,赌场人都知道,心照不宣的秘密。”

    另外一个十分嘲笑说,“你睡一女的睡三年你还能咽得下去吗?男人没钱没本事也就人命了,不然谁天天嚼一道菜啊,冯锦是有手段,可比她道行深的狐狸精多了去了。看见没,那穿豹纹短裙的辣妞儿,眼睛里都是戏,绝对好角儿,刚都挂姜哥身上了,跟没骨头似的,你说没睡过,蒙鬼呢?”

    “可关键冯锦和他…”女人话没说完,她眼角余光发现我在后头,立刻住了嘴,她捅了捅另外那女人,显然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我,两人回头一起朝我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冯姐出院了?没听发哥说。”

    我盯着那个满脸圆滑的大胸女人,“姜环来赌场了吗?”

    她脸色僵了一下,“这个,冯姐还是自己打他电话问吧,我们不好讲。”

    她说完扯了扯旁边女人的手臂,在我愣怔中闪进一个包房里。

    姜环把女人带来了,带到了赌场。

    他是在狠狠打我的脸。

    我用力揪了揪自己头发,我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这一次是纪先生,可下一次呢,姜环要我的世界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是完全空白的,我就像一只小狗,离不开他的世界,他的施舍,他的保护。

    他在用最后的时间威胁我做出选择。

第十四章 野百合还有春天呢() 
我蹲在角落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决而崩溃时,席情正好从洗手间补妆出来看到,她见我脸色白得吓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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