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盛清时代-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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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不低么。。。”周培公琢磨起这句话。
与此同时,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心里都有了点新的认知。既是地位不低,想来此人的想法多为罗刹国君主之意思了?或是说他被罗刹国君主给予了临机决断之权。。。
不再耽搁功夫儿,三人打算先会一会此人,再作打算。
走到了谈判的帐篷前边儿,三人见帐篷外头儿一侧立着百十来个罗刹国士兵,一侧则立着人数差不离儿的八旗将士。三人不再多言,撇下安巴便进了帐篷。
进到帐篷之内后,三人见代表罗刹国的一侧坐满了人。仔细一瞧,足有二十多人。而代表着大清的一侧,除了两个译官,便再无第三人。。。这是打算以多欺寡?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索额图三人相视一笑,同罗刹国一侧坐在正中间的费耀多罗·亚历克塞耶维奇·戈洛文,点头致意。在太师椅上落座,周培公率先开口说道,“很高兴在大清见到各位。本官是奉旨前来谈判的钦差之一,敝姓周。另外两位是我的同僚,这次与贵国谈判一事,将由我等三人一道完成。本官左手边的是钦差纳兰大人,本官右手边的是钦差赫舍里大人。”
“三位先生,能认识你们我感到很荣幸。当然,如果不是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我会觉得更加高兴。首先自我介绍一下,费耀多罗·亚历克塞耶维奇·戈洛文是我的名字。你们称呼我戈洛文就可以了。我身边的这些人,是我的下属们。他们将帮助我一起完成这次出行的使命。另外有一点需要提醒三位先生,现在我们所共同列席的这块土地,还并不是大清的领地。除非,你们能拿出凭证。”
戈洛文如此不客气的开场白,让三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那么如戈洛文先生说言,你又觉得什么才算是凭证呢?如果大清拿不出罗刹国所意属的凭证,罗刹国将准备如何呢?”对方如此一针见血的话,让周培公不得不放弃早前先使用拖沓之策,以期套出对方后招之谋算。
“凭证,当然是有说服力的东西。就像在我们国家一样,国家与国家之间有明显的地界标识,也就是界碑。可是据我们所知,大清并没有界碑。那么大清拿什么东西证明领土的所属呢?”有备而来的戈洛文字字句句不离凭证。
“戈洛文先生。你也说了,这是你们国家与其他国家的习惯。我们大清也有大清的习惯。如果说习惯这个问题会引来无谓的纷争,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在大,无数的图册文献都足以说明了这一点。现在,我们共同所列席的这块土地,是大清的固有领土。且高丽等大清附属之国,均可成为佐证。”既然对方非要拿出凭证,索额图便打算以史实说服他们。
“不不不,赫舍里先生。你说的这一点不足以说服我们。”戈洛文听着这话,就好似听着什么笑料一般,笑得有些夸张,“书籍、图册,这些东西都是人书写绘制出来的。即便时间久远,你也不能完全证明它们的真实性。而且你方才提到的附属国。。。不好意思,既然那些国家附属于你们,那你们让我们如何相信他们呢?难道不会是你们授意他们这么说的吗?”
戈洛文的这番话,让三人心中的不悦达到了一个顶峰,“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照他们这般说,那大清岂不是如小人一般了吗!”索额图偏过头与纳兰明珠、周培公低声说道。
“既然他们这般不讲理儿,那咱们也可以有样学样儿。”周培公回了索额图一句,便回头正视着戈洛文道,“戈洛文先生不信任大清给出的凭证。那大清又凭什么相信戈洛文先生所言的贵国习惯呢。贵国既然无法认同大清的习惯,那我不得不遗憾的说,大清也无法认同贵国的习惯。”
“周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达不成共识,两国只能开战了?”
“戈洛文先生恐怕理解错了本官的意思。本官是在告诉你,以及你所代表的国家。不是我们达不成共识,而是因为你们拒不接受大清给出的凭证,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周培公将每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且本官希望戈洛文先生明白一件事情。大清不惧怕与贵国开战。只是大清不愿意做此种劳民伤财之事。但贵国若执意犯境,大清必会还以颜色。”
说着这话的周培公感觉到一旁纳兰明珠的不赞同,遂他死死的攥着纳兰明珠衣袖,不让他在此时拆台。
控制着纳兰明珠的同时,周培公不错眼的打量着戈洛文的神情。在瞧见他蹙眉却半响不吭声后,周培公继而言道,“大清的态度本官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贵国是何打算,想来戈洛文还得同贵国君主商讨一番。既是如此,我等便先行离去。大清不会轻易动兵,接下来事态如何发展,均看贵国的意思。大清静候佳音。”
说罢,周培公松开了纳兰明珠的衣袖。点头致意后,率先起身离去。
“我说周培公,你什么意思!”三人远离了谈判帐篷后,纳兰明珠出声儿质问。
“你指什么?”周培公明知故问。
“本官说的自然是方才谈判时你那不妥当的言论!”瞧着周培公云淡风轻的模样,纳兰明珠只觉理智在一寸寸的远离着他,“你晓得你方才那般言语会造成什么后果吗?皇上让我等前来,便是不欲开战。可你方才那话,不就是在激怒他们吗!”
“激怒?纳兰,你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是他们理亏在先,何来激怒一说。且今儿个这谈判你还瞧不出来吗?就罗刹国谈判使臣那模样,哪里有点要谈判的意思?按着他们的说辞,大清拿不出他们认可之凭证便开战。而在谈判时,索额图的话也全让他们否了。照这般瞧着,他们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
“老周这话没说错儿。本官的想法也与你一般。若方才末了时老周不那般说,反倒是让罗刹国觉着大清惧了他们。”索额图转身看向谈判帐篷的方向,“若本官所料不差。不出半月,罗刹国必将犯境。”
“什么?!”纳兰明珠对索额图的这个猜测,明显是消化不良。
“不错。本官的猜测与索额图你一样儿。方才本官都将话说到那份儿上了。罗刹国必然是要来试试水深水浅的。就是不晓得他们打算从哪儿下手。。。接下来半月,斥候得派出不少。粮草也得准备充裕。这一仗虽不至于打得太久,但也绝不似罗刹国之前几回犯境那般好对付。”
“哼!你们可真能!”两人的对话,让纳兰明珠气得一甩马蹄袖,立即往帐篷方向行去。谈判如今是这么个结果,需得快马送进京城才好!
第215章 二一五()
“哦,你们过来了啊。正好,皇上送来的密信到了。本官刚瞧过了,你们也瞧瞧吧。”见到走进议事帐篷的纳兰明珠与索额图,周培公将密信交到其中一人手中。
接到密信的索额图依言将密信展开。。。
“戈洛文乃罗刹国御前大臣,深得罗刹国君主信任。此人可谓罗刹国使臣团第一人,为人诡诈。与人谈判擅从对手神色辨其心,尔等需当谨慎。。。”
阅览着密信上的御笔,一心期为权臣,不同于周培公那般只有谋臣之心的两人,对玄烨的帝王手段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的同时,也有些惊骇。。。在边境戍边的将士都无法得到的消息,而远在京城的玄烨居然送来了如此详尽的消息。。。这让他们如何不惊?
“两位可看好了?”
周培公的问话拉回了两人的神思,“嗯。。。”
“皇上能为我等送来此种消息。本官觉着皇上似乎对我等这回谈判的结果并不满意啊。。。”离谈判之事虽已过去多日,可纳兰明珠仍然是对谈判时周培公的话,以及索额图的默许,不能释怀。
“无论皇上是否满意,如今木已成舟。况且在本官看来,此番谈判的结果若未在皇上的预料之中,那皇上能送来密信,自然也能送来斥书。可现下咱们却只收到了密信而尔。”接连几日纳兰明珠的不愉,周培公都瞧在眼里。然时至今日,他纳兰又将事儿往皇上那儿引,这就让周培公不能再听之任之了,“再者。。。其实这几日本官又细细琢磨了一番,本官觉着,且不论戈洛文此人如何。就单论此番罗刹国派人来谈判一事。这个中怕是还有些别的什么。”
“此话何解?”周培公的话,让索额图的脑子也跟着飞速运转起来。各种阴私秘事的可能,在他的脑子里一遍遍的过起了筛子。
不过也怪周培公这话太容易让人误会。其实他这话并无那种意思。他许是瞧出了索额图误解了他这话的意思,遂坦言道,“其实从一开始咱们的这儿就错了。”周培公指了指自个儿的脑袋,“二位不妨细想一番。。。首先本官觉着,咱们面儿上谈判时面对的是一个国家,可咱们从心里并未将其当作能与大清平起平坐的国家。而是将其与附属国相提并论。是也不是?”
听着这话,索额图与纳兰明珠心下一琢磨,似乎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于是两人依言点头。
见两人认可自个儿的头一个猜测,周培公继而说道,“因着咱们只是将其当作了附属国一般,是以咱们从一开始便猜错了罗刹国君主的盘算。你们想,在罗刹国君主眼中,大清并非上国,只是一个地大物博,能让他们觊觎的一块宝地。那么如果今日大清与罗刹国的位置换一换,面对如此一块宝地,咱们难道就不想据为己有?”
“想。”满人骨子里的那份血性,让两人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就对了。咱们这般想,那如今罗刹国必然也是这般心思。是以这回所谓的谈判,于罗刹国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们的野心,必然会让他们选择犯境。”
“照你这般说来,那罗刹国近日频频调兵,那大清岂非要打一场大战?!如此,岂非与我等早前告知昂邦章京猜测相去甚远?!”论行军布阵,揣摩敌情这块儿,纳兰明珠比之周培公这个纯谋臣,那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纳兰何故如此惊慌。你我现下能猜测到的,你当皇上猜不着么?本官敢断言,为了此战大清必胜,如今援军必然已在路上。否则单凭东北两大防区的驻军,想胜此战,难!”
“有援军自然是好。可东北两大防区也不是摆设吧。当真有你说的这般玄乎?”自来了东北,索额图头一遭出声儿质疑了周培公的话。
“哪里是本官玄乎。你二人怎的不往细里想想。”
“细里?”两人都没弄明白周培公这‘细里’所谓何意。
“嗨呀!”对于这两个打仗的门外汉,周培公着实无奈,“咱们还未离京前,佟国纲上奏的折子你们可还记得?”
“记得。不正因那封折子,咱们才到这儿的吗。”
“那你二人可记得折子提到的三退罗刹国犯境一事?这事儿本官来了东北后,问过安巴一回。可安巴说,那三回都是罗刹国敌寇过江犯入大清。随后昂邦章京才派兵剿杀。若一次,可说是时机,两次,也可说是巧合。然同一事儿发生了三回,这就总不能还是时机巧合吧!这打仗,哪儿那般多巧合!故此,我又问了些安巴别的事儿。结果。。。”周培公故意把话停下。
“哎呀,你别磨磨唧唧的了!你倒是快说呀!”周培公这般,让纳兰明珠很是不满。
“本官以为,东北防区的驻军只是在岸上绞杀,而并未乘胜追击的原因只有一个,旱鸭子。”
“诶?!”周培公的这个推测,就连索额图都大吃一惊。二人均不曾想到会是这么个缘故。
不过二人的惊讶仅仅维持了不到弹指间的功夫儿,“老周你这话不对吧。那黑龙江近岸的江面儿上不是停着不少战船么!”
“战船?我等来了边境这么些日子。你可见那些战船挪过窝儿?”喝着茶的周培公抬眼瞧了索额图一眼,“据本官从安巴问来的情况瞧来。那些战船自打大清大规模操练海军之后,就一直是当个摆设摆在那儿了。东北地区唯一的一支水师,在海军新编后,就全让划拉到海军去了。熟悉水性的都被划拉走了,那战船谁开去啊!是你,还是我?”
“本官明白了。你先前说的援军,便是海军!能岸上作战的将士,东北防区不缺。如今最缺的便是水里岸上都能打的!”
“嗯。”周培公点了点头,“皇上能弄到那戈洛文这般详尽的底细。自然也从那封奏折上瞧出问题所在了。”
周培公这话,让纳兰明珠和索额图两人的神色,一阵复杂。。。
“啊……哈……”站在战船的甲板之上,闻着迎面而来的咸咸海风,费扬古舒畅的伸了个懒腰。
“行啊你小子。猫这儿躲懒来了啊!”从船舱出来的董鄂·彭春,上来就顶了费扬古一肩。
“什么小子,没大没小的!爷可是与你同一年生的呢!”费扬古不爽的应声。
听到这话,彭春大笑出声儿,“哈哈哈。那可真是对不住了。就这儿爷是真习惯不了。”
也是,任谁对着一张娃娃脸,也不能把人往老了叫不是。
不过理儿虽是这个理儿,可费扬古还是呛声道,“笑笑笑!有甚可笑的!爷都有儿子了,你有么!”
费扬古这话成功的让彭春哑了火。但彭春仍是嘴硬的说道,“儿子怎么了。长大了有你愁的。爷日后就让夫人给生个香香软软的闺女儿。”
“哟哟哟,瞧把你能的。还闺女儿呢。你家夫人的影儿在哪儿呢!”
“爷如今正是该建功立业的时候儿。等这仗打完了,爷就回京娶媳妇儿去。”
“回京?回天津卫吧!你小子可别忘了,你如今可是隶属海军的。你说说吧,就这两年从这儿调那儿,又从那儿调这儿的。你回过几回京儿了?”
“这两年爷是没怎么回京。可如今岂可同日而语?”彭春满脸的春风得意,“这两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好容易如今熬出了头儿。嘿嘿,老家伙们年纪都大了,也是时候儿让咱们大展身手了!”
“哈哈哈。。。这话是也!”想着此番北上的缘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