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箱十二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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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宝晴的脸上更红,不无尴尬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神,什么都知道,总不成别人知道的我就一定要都知道吧?”
“你……你……”小丫第一次见毋宝晴竟也露出了小儿女的羞态,不由大惊,良久方道:“他真有那么厉害吗?”
毋宝晴点点头道:“他不但学识渊博,博览群书,而且对《诗》、《书》和词赋、书画有着很深的造诣,是我所见过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之一!”
“什么,那个书呆子竟有那么厉害?!”小丫迟迟的合不上嘴,良久方又道:“那他比徐光浦老翰林怎么样?”
毋宝晴却又笑了:“徐老翰林虽然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他的行文作词,又有哪几笔是他自己的?”
“那比南公子呢?”小丫又问道。
毋宝晴不由一怔,却随即又不卑不坑的道:“若论文彩,两个人当不相上下,只是南公子多些潇洒,他多些柔和之美罢了;但总起来讲,在诗词文赋上,南公子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小丫不由更加吃惊道:“他是哪儿人,怎么成都出了这么个厉害的大人物,咱们还一直不知道?”
毋宝晴不由笑道:“他姓庄,名昕,字梦之,贵平人士,现在春闺就要开了,他是提前进来准备赶考的,你又怎么会知道他?”
“庄梦之,名字挺好听的,原来他是贵平人,怪不得!”小丫道,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哎,你骗我呢,现在离春闺该有一个多月,他现在就来做什么?”
毋宝晴不由笑道:“你这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人家既然是来赶考的,就是提前几天来熟悉一下成都的环境,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又有什么不对了?”
小丫却冷笑道:“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我看不像,你看他方才推销他自己的文稿的那个劲儿,分明就是想早出名好入仕,他以为他是元籍呀,还是杜牧,再不就是左思,还想再写出一篇《三都赋》来不成?”
毋宝晴不由笑道:“小丫,有你这么挖苦人的吗?”
“咳,小姐,现在的人想入仕做官都想疯了,什么样的招数使不出来,你可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说不定他就是知道你是咱们中丞府的二小姐才专门设下这局来套你的呢!”小丫道:“我看他纯粹就想学前唐的杜牧,到咱们这里来找门路来了!”
毋宝晴听了这话,不由不笑了,却还是摇摇头道:“我看不会吧,他不像这样的人!”
小丫却道:“小姐呀,俗话到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还是小心点儿好,免的到时候自找麻烦!”
“好吧!”毋宝晴只得叹了一口气,却略带遗憾的道。
却说毋宝晴和小丫回到家里,刚进门,便见毋宝箱与毋宝瑶一左一右坐在那里,气氛有些怪异。
毋宝箱与菁儿都是一脸的气愤,毋宝瑶却坐在那里轻笑着悠哉悠哉的品着茶,桌子上堆了一大堆的东西,而小雨则站在她的身后,一脸的木然,不带任何的表情。
毋宝晴左右一看,不由笑道:“咦,大姐三妹,这是怎么了?”
毋宝箱立即就叫了起来道:“二姐,你说,有这样的人吗?人家石青玉请她去吃饭,她不去倒也罢了,却一直跟着我们,菜还没上完呢,她就替我们都尝一遍了,还说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好吃,要人家重做一桌来;我们上街买东西,我们还没买几件呢,她就已经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了,还叫人家方公子付钱,你……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呀?”
毋宝晴还没有说话,毋宝瑶已经笑道:“咦,三妹,你这话可就错了,狮子楼的菜远没有知味楼的好吃,那样的菜,要颜色没有颜色,要味道没有味道,咱们能吃吗?再说了,我买东西,是方公子愿意替我付钱的,你又怎么能怨得了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先拿东西再要付钱,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听,我还真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毋宝箱气道。
“我脸皮再厚,却也总比半夜跟人家私奔的人薄,是不是?”毋宝瑶却笑道。
“大姐,你……”毋宝箱不由气道,却又冷笑道:“不错,我是跟人私奔了,那又怎么样?可有的人即便是要想私奔,却也总没有人来和她一起,那才是悲哀呢!这女人哪,最怕的是没人理,对不对?”
毋宝晴越听越有趣儿,没想到才不到一天时间,两姐妹就如此尖酸刻薄起来,而且首先沉不住气的竟是毋宝箱,毋宝晴不由也笑着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果见毋宝瑶脸上一片青白,却随即又转为红润笑道:“这又怎么了,反正你也说皇上说了,给咱们半年时间,现在他不跟我走,难保以后不跟我走!”
毋宝晴看着不由好笑,这方落雁的本事到底有多大,竟将先前一个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毋宝瑶迷的如此的死心塌地、一塌糊涂,自己倒是真的小看了他,然后便听毋宝箱又尽量压着火性说道:“大姐,人家石公子是真的对你好,你不该那样对待人家的!”
毋宝晴不由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大姐对石公子怎么样了?”
“她还能对人家怎么样?人家好心好意请她吃饭,她却叫人家滚开!”毋宝箱没好气的道。
毋宝晴不由眉头大皱的道:“大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石将军毕竟与爹同朝为官,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样不给他面子的!”
毋宝瑶却满不在乎的道:“那又怎么样,谁叫他总在我面前死皮笑脸的拦着,不是太白居就是知味楼,不是武侯祠就是草堂,再不就是峨嵋、龙泉,吵的我脑袋都痛!”
毋宝晴却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摇摇头语重心长的道:“大姐,石公子是个好人,而且他的自尊心也很强,他肯如此低声下气的接近你,足见她对你的用情之深,你却如此的对他,只怕他以后都不会见你的了!”
毋宝瑶却道:“咦,他见不见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方落雁,又不是他!”
毋宝晴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大姐,做人一定要有一颗宽厚、不能浮躁的心,你要为自己着想,更要为别人着想……”
毋宝瑶不高兴了,站起来道:“二妹,你又要给我讲大道理来了,我不喜欢听,小雨,咱们回去!”
看着毋宝瑶出去,毋宝晴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大姐照这样下去,只怕早晚会害了自己!”
“是呀,可我们又总也说不听她!”毋宝箱也不由道。
“哎,石公子那边怎么样了?”毋宝晴突然问道。
“应该没事吧,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叫方公子去看他了!”毋宝箱道。
“那就好!”毋宝晴道。
第40章 第四部 第八章 石润霞的小吃宴
太白居,方落雁、石青玉。
“青玉,不要再喝了!”方落雁向石青玉道。
石青玉却依旧将杯中的酒倒满道:“二哥,你不用管我,我今天心里不舒服,你就让我喝个痛快吧!”
方落雁不由摇摇头道:“就是为了那个毋宝瑶吗?”
石青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激动的道:“二哥,你说我哪里对她不好?她要熏香,我就把上好的绮罗香全弄来给她,她要簪子,我就把霞儿的拿来给她,她要打球,我就把自己的马来让给她,那天在校场上打球的时候,要不是二哥你,我连替她死了的心都有,可到头来,她却如此的对我,不但对我不冷不热,今天居然还叫我滚,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有什么!”方落雁不由笑道:“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其实先前大家也一直就都觉得你们不合适,只是都不好直说,霞儿是说了,只是你当时是正扁担挑子一头儿热没有能够听的进去,又正赶上我这回事,霞儿没法,只好帮你,又给你出了那么多的主意,实际上她私下里早就跟倚璧说了,她压根儿就没想着你们成,她鼓励你去,不过是叫你碰碰看看的,你若运气不好,碰对了,那她这辈子也就认了;你若运气好,碰不上,也好趁早死了这条心,她耳根子里也好清净些,免的你整天宝瑶长宝瑶短的,吵的她心都烦;她还说,你这人一向面相好,应该不会那么背的,不过你这人自小脑袋就不会打弯儿,认定了的事,从不知道悔改,所以回来后哭哭鼻子抹抹眼泪喝喝酒的事儿倒是常有……”
“什么?她竟如此说我?!”还没等方落雁说完,石青玉已经一放酒杯跳了起来,气道:“那毋宝瑶到底有什么好,叫我如此奴颜卑膝的去逢迎她,接近她,再说了,我如此费心的接近她,她好歹也该有句好话吧,可这算什么?!”石青玉越说越气,突然将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方落雁看着不由暗暗好笑,不管怎么说,石青玉的心结终于或多或少的打开了那么一点儿,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弃,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该忘却的他自然会忘却的,心中想着,却道:“成了,也别说,这个石丫头平时就古灵精怪的,没想到算计起人来,也真的厉害!啊吆,不好,她今天这么算计青玉,那天是不是也算计我了?”心中想着,眼前又立即浮现出那天在知味楼的事来,立即恍然大悟道:“啊,我明白了,怪不的那天我看她那么虚伪,极不情愿却又信誓旦旦的撮合我们私奔,原来重点就是为了算计他哥哥,我们只不过是给捎带外加利用的,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当时连我都被骗了,枉我还被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恶,我方落雁终生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这可怎么成,这个仇一定是要报的,要不然,她还真不把我看眼里了!”方落雁心中想着,脸上立即笑道:“就是,大丈夫何患无妻,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就是这话,偌大一个成都城,美女何止万千,比她好的不知凡几,我又何必总缠着她不可?到时候我找个比她好一千倍一万倍的,气死她!”石青玉情结虽说还没有完全打开,但人也想开了不少,不由道。
“就是!”方落雁也道。
石青玉却又借着酒劲儿道:“只是霞儿这丫头老早就挖下了陷阱准备来害我,还装的跟好人似的,整一个笑面虎儿,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要去找他算帐!”
方落雁一听,正中下怀,不由也立即一起笑叫道:“对!我们现在就去找她,这次要是不好好儿的教训教训她,她还真不把咱们这些哥哥们放在眼里了!”
“就是!”石青玉也道,但他酒喝多了,没有听清楚这“咱们”和“你”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这里面明显带上了公报私仇的痕迹。
两个人登登登登的下楼,还没有走到门口,突然一个人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朝石青玉大叫道:“好啊,我找你们大半天了,原来你们竟在这里快活!”
石青玉一看是王雨知,不由问道:“王指挥,你我找们做什么?”
王雨知气道:“你说我找你们做什么?昨天晚上霞姑娘怎么回事儿?什么时候还敢抬头乱看,她不想活了?!”原来他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儿火儿大呢。
石青玉还没有说话,方落雁却在后面说道:“王大哥,你是真不知道?”
“废话!我要知道还用来问你们?你可要知道,在皇上面前对皇上不敬,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连我也救不了你们!”王雨知气道。
方落雁却笑着对他道:“王大哥,这事儿你既然知道,那霞儿在京里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她却还是敢抬起头来看你,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王雨知不由问道。
“你可真是个猪脑子呀,因为在她的直觉里,不管什么时候见到你,那都是一件比见到了皇上还重要的事,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大脑都有问题,这下你该明白了吧?!”方落雁笑道。
王雨知不由全身一震,愣在了那里,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个人,良久方难以置信地道:“方……方兄,你们……你们是说霞……霞姑娘她对我有意思?”
石青玉怎么能先承认?连忙摆摆手尴尬的道:“这……这我可没说,我不知道!”
方落雁却敲了他一记笑道:“你装什么蒜你,王大哥又不是外人,霞儿对他好又有什么不好?只是你可要小心了,要见霞儿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再和皇上在一起,要不然,她那双眼睛里可只认得你,认不得皇上,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啊?!”王雨知不由惊叫道。
方落雁却拉着石青玉就往外跑道:“王大哥,我们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了!”
王雨知现在脑袋里正乱成一团麻,但两人走,他还是知道的,不由一把抓住方落雁的胳膊道:“方兄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方落雁却笑着对他道:“王大哥,你的事我都知道,但我想你总不会一叶蔽目,为了一棵树而耽误了整座森林吧?实际上每一片叶子都有它不同的轮廓,每一棵树木都有它不同的风景,你以前的生活太封闭、太单调了,你把自己关闭起来,不信你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它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要更加丰富多采、绚丽多姿呢?”
“每一片叶子都有它不同的轮廓,每一棵树木都有它不同的风景?难道我以前的生活真的是太封闭、太单调,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吗?”王雨知不由喃喃的道,眼前又浮现出石润霞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来,竟是那样的可润、可亲、可爱、可笑,那样的明媚动人、摄魂夺魄,王雨知不由一时呆了。
回去的路上,石青玉不由问方落雁道:“二哥,霞儿和王雨知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落雁不由噗嗤一笑道:“我说青玉你怎么也这么笨呢?倚璧是霞儿最要好的姐妹,霞儿有什么事总喜欢跟倚璧说,你说她有什么事情能瞒的了我的?”
“这倒也是,可倚璧有事就不跟霞儿说!”石青玉不公平的道。
方落雁不由笑道:“算了吧,不平衡了是吧?可怎么说倚璧都是姐姐,这是很自然的,再说了,倚璧不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