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艰难g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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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的父亲眼色复杂,最终将兵符交给了她。
这也就有了一品夫人的事儿。
“可我真的要走啦,再见了,楚佳人。”
楚羽被尔玛的声音拉回现在。
局面复杂,她的脑袋只好拼命转着弯,还要时时忽略尔玛放在她心上的利器。
对面的明束素看不出想法,只是按着自己的身份行事,继续无用地呵斥着尔玛,但她笑得跟得逞的狐狸似的,即便背后不是她主使,这看笑话的模样也足够让楚羽记一辈子;而躲在自己身后的蹩脚刺客,她的歉意几乎要从那颤抖的言语溢出,但也不能排除是刻意想把自己反水的事情,栽到明束素身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老祖宗的话总该有那么一两分道理。
她和尔玛的交易很简单。
尔玛不想回家,但又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推脱;而恰恰此时,明束素送上门来,自称同剜族王做了交易,要把尔玛带回去。只要尔玛假装和明束素约好,而后半途折返,剜族王会自然地认为是明束素单方面撕毁合约。这时楚羽再检举明束素私自同外族交易,最少也能将她送回苍平那儿关押,再没了明子染的眼线,明家也少了染指绛雪军队的一种手段。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现在尔玛说她想回家了?
不是明束素从中作梗,就是尔玛这个小骗子从一开始就在忽悠她。
指不定托罗和她是什么青梅竹马,郎情妾意,就等着成亲呢。
但这么说来她占了人家新娘子的便宜,好像也不是很亏。
楚羽的思绪跑偏了一瞬,又拉了回来。
不管怎样,老是被人挟持着可不是楚羽的作风。
她偏偏头,冲着对面的明束素眨眼。
若是她帮自己,便大有可能是尔玛骗人;若是她袖手旁观,那么,这梁子就结大了。
明束素往前走了两步。
尔玛下意识把匕首刺深了一些。
楚羽忍住疼,狠狠瞪了明束素一眼,能不能想清楚再走,敢情不是你被人威胁。
“公主,你想要什么?”
明束素收了笑,拿出谈判的架势,楚羽才暗自舒了口气。
还是朱朝人知道心疼朱朝人啊。
“你说我还能要什么,盈王殿下?无非是一匹快马,两袋黄金,你们的布防图纸。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随我一同去见父王,享受一下剜族的人质待遇。”
尔玛闻到了血腥气,她心里一颤,手却没有动。
这还只是开始,她可不能害怕。
最坏的情况,她可是要面对朱朝最厉害大军和自己未婚夫托罗的双重追杀。说不定到时候,想起在楚羽这儿好吃好喝的两个月,她会很怀念呢。
不过,要是能利用楚羽跑出去,又顺手把楚羽杀了的话,说不定明束素会暗中感激她,最最起码这里的大军会乱一阵子,这对她都有利。
“楚佳人,你真会杀了我?”
“会。还有莫要叫我的字。一你不是我意中之人,二你死于我也有利可图,为何不杀?换了是你,也该如此。”
。。。。。。杀了这个流氓,换取自己的利益,本该如此。
尔玛握紧了匕首。
“只要楚将军安全,本王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明束素马上下了决断。
她向着徐隶水吩咐了两句,后者立刻出去准备,同时颇有深意地望了尔玛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么?
尔玛绷紧了身体,她总觉得明束素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莫不是想要一石二鸟,让她和楚羽一起死了吧?
倒也挺浪漫的。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
而楚羽却发觉她背后有另一道身影消失了。
障眼法,好样的!
“尔玛公主,楚某人待你不薄,那三箱子衣裳可就不止两袋黄金呢。”
楚羽调笑了一句,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
尔玛暗暗咋舌,几件衣服而已,哪有那么贵,楚佳人一定是在忽悠人。
可这是讯号。
青彦不知从哪儿闪现,从背后一下敲落了尔玛手中的匕首,面容冷淡。
楚羽挣脱了出来,一言不发地走到明束素身侧,望着尔玛被男人按着跪倒。
明束素身边这个高手不容小觑。
那一瞬的判断力和本身的武功都足够得高。
“又栽了。”
尔玛感叹一声,她光注意徐隶水,却没发觉有另一人离开了现场。
或许这回楚佳人会杀了她吧。
楚羽喘了口气,撕下干净的衣裳包裹住胸口。
不得不说,这次尔玛下手真重。
碰上这妮子她总是倒霉,许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王爷,臣下恐怕要先告退了。”
“依本王看,盗兵符又威胁主将,尔玛公主理应被处以极刑。但这件事,待将军包扎休息好,再商量决定,更为稳妥。”
“不必。王爷说的对,她该死。”
楚羽朝着明束素笑了笑。她躬身从尔玛手中拿走了兵符,腰间短刀银亮。
快得无法阻止。
血腥气霎时溢满了整个帐子。
明束素被这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下不管谁的交易都泡汤了,楚羽没了明束素的把柄,明束素也没法继续和剜族王周旋。但尔玛死了这件事,剜族王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对明束素来说,终是弊大于利。
楚羽可能不是个合格的政客,但她是个合格的将军。
当断则断。
明束素相当欣赏这一点。
“将军果决,束素佩服。”
留下这么一句话,明束素便带着自己的士官们走了。
她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楚羽沉默了一会儿,抽出了贴身的短刀,尔玛身上的血却没有再溢出了。
她把小公主颊边的血擦了擦,随后饱含嫌弃地狠狠咬了她一口。
“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或者我真杀了你。”
尔玛被她吻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就搂上了楚羽的脖子。
却藏不住笑。
“楚佳人,你吓死我了。”
气氛变得有些旖旎。
尔玛舔舐着楚羽的唇瓣,她给楚羽的回吻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不仅因为死里逃生的刺激感受是这个女人给过她最好的礼物,而且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渴望。
她不想死,她想要作为楚佳人的弱点好好地活下去。
被这么回应,楚羽反有些不习惯,把她推开。
小妮子的手已经往她衣服里伸了,偷师够快的啊。
尔玛不满地嘟嘟嘴。
“明束素对你说了什么?”
楚羽十分庆幸自己备了一手,她刺向尔玛的匕首是伸缩的,又在瞬间捏破了血袋。
至于为什么不真杀了尔玛。。。。。。楚羽单纯是觉得太浪费这两个月喂她的粮食。
“她说剜族内乱了。楚佳人,你有办法确认这消息么?”
尔玛把沾满血的外袍脱了,里面的白衣亦被染成了深粉色。
她皱起了眉。
“若她说的是真的,你还真回去?打仗不是闹着玩的,以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死了还是最痛快的方式。”
楚羽飞快地思考着,还不忘嘲讽尔玛一句。
往自己胸口捅刀子的仇,她还记着。
“你才舍不得我死。之后啊,不仅我要回去,你也该跟着我回去才是。”
尔玛娇俏地笑,她想要把楚羽拐回家。
“如果剜族内乱,你扶持我做女王,咱们就能定下百年之约,两面和解;如果不内乱,你送本公主回去,起码这一年,父王不会来攻打你们。如何?”
“你怎么了?”
楚羽有些不解,尔玛此刻的态度十分真诚,仿佛真想和她玩一把双赢。
这不符合尔玛的性子。
楚羽正犹豫间,忽地瞥见尔玛身上有一角黄色。
她的衣服已经浸红了大半,不仔细看极容易忽略过去。
何况尔玛还时时给自己灌*汤。
“虽然你老了点,但是我不介意。”
尔玛吸了口气,她的笑容灿烂如玫瑰,深深印入了楚羽的眼睛。
“我喜欢你,楚佳人。”
楚羽却趁这时候从她怀里抽出了那抹黄色。
那是一张被折得仔细的纸。
印着她的兵符。
“好算盘。”
楚羽冷冷地看着尔玛,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记得我说过,你要是真的觊觎兵符,我会杀了你。”
她的手缓缓用力。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帐外,青彦犹豫着什么时候出手。
明束素派他回来确认尔玛的死亡,她不是容易被骗的人。
“楚佳人。。。。。。”
尔玛几乎喘不过气,她死死抓着楚羽的手。
“你喜欢我么?”
“。。。。。。”
楚羽噗嗤地笑了,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无弹窗?@++
青彦蒙上了面,闯入了帐子。
他必须速战速决。
楚羽和他的搏斗比意想中还要激烈,但他还是成功留下了一块竹片。
上面写着:
吾妻尔玛,速归。
是夜,风清嘉望着星空,忽然有些不安,她能看见一道光芒在变黯。
明束素有危险。
第57章 明楚()
来人向着楚羽招招不留情,至她于死地的心情极为迫切。
可他对尔玛很是在意,不肯伤了她一根毫发。
楚羽大口喘着气,她本可以多和对方纠缠一会儿。
只要楚羽攻击尔玛,就能把尔玛留下。
即便对手再难缠。
可她竟还是下不去手,一如她不能真的用怀里真正的利刃杀死尔玛,而是用了腰间那把假的短刀,冒着被明束素看出破绽的危险。
或许这是为什么尔玛敢对她那般说话的原因。
“楚佳人,我喜欢你。”
尔玛那么说着,她狡猾无比,可又天真可爱。
她是醉死人的温柔乡。
楚羽下不去手,和那刺客一样。
所以她失去了尔玛,眼睁睁看着蒙面的刺客将她抱走。
一块竹片从尔玛的衣裳中滑落。
“吾妻尔玛,速归。”
那上面如此镌刻。
楚羽念叨着这句话,眼睛红了,她感觉自己被玩了个彻底。她就说,同样是皇位继承人,尔玛又如何会那样又少心机,又下不了狠手,可爱得像是扎手的玫瑰花儿。
无非是还没拿到她想要的东西罢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什么逃婚,什么输在自己手下,什么联合起来坑明束素,全是她想要接近兵符的伪装。
尔玛公主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楚羽猛地吸了口气,抓起地上的剑,向外追去。
还有一种可能。
是明束素派人回来试探,带走了尔玛。
她和刺客的纠缠只是一会儿,明束素不可能走太远。
明束素同手下的人骑着马儿,悠哉游哉。
她见楚羽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的狼狈模样,就忍不住勾了一抹笑。
手上被自己的剑割了血口也没发觉,楚将军好生痴情。
明束素身后的六人一个不少。
楚羽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不是明束素使的伎俩,那就真的是剜族人把尔玛接走了。
是托罗把自己的新娘子接走了。
明束素和剜族联手,也输不了,唯独剩她一个。
只留她一人。
她楚羽还从来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幸好,兵符的图纸还在自己手里。
楚羽深吸了口气。
不过是丢了个人质。
一个耍得她团团转的人质。
“将军,你可有什么事么?本王可还想早些向皇上报告尔玛公主的死讯呢。”
明束素伏下身子,疑惑地望着她。
“她没死透,被人带回去了。”
楚羽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主动将把柄送入了明束素的手里。
她输在识人不明。
“这可不妙。离托罗王子和尔玛公主的婚典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新娘子回去了,一切也就妥当了。剜族内乱看来是成不了了。”
明束素微笑着,把将成的事实摆在两人面前,等待楚羽的回话。她并不问为什么楚羽那一刀没有杀死尔玛,也不问她为何追不上杀手,这让后者如坐针毡。
楚羽又想起当年入苍平时,见到明少沫的场景。
那还不满十岁的皇女跨在小马上,红色披风艳烈如血。那年纪的小儿能做到如此,本该张扬得意,而她的双眸却沉的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寒骨颤。
果然是一家人。
“臣下有罪。”
楚羽低下了头,半跪在地上,她几乎是咬着唇说出的这四个字。
这笔账记在尔玛头上。
下一次,她捅进尔玛身体里的,不会是假的短刀。
“楚将军不必介怀,或许,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皇上那里不急,离尔玛公主的婚典还有一月,还能拖延些日子。不过本王猜,楚将军也不想他们如期成婚。而现今,本王手中有一份东西,不仅可以迫使婚典取消,还能造成剜族内乱,不知将军可有兴趣?”
站在陷阱旁的猎人笑了。
她将饵放在楚羽的鼻尖,等待她张开口去咬。
“愿闻其详。”
楚羽别无选择。
她对不住姐姐,怕是要赔上一些兵力才能偿还这笔人情了。
楚羽咬牙,她会找到办法纠正这一切。
半夏可以不愿起兵,但她会保证万一孩子改了主意,背后永远有人撑腰!
“这不是该在外面讨论的事情。不如让本王手下的士官们先回去,以免军中有人恐慌造次,乱了秩序,将军以为可好?”
明束素下了马,扶起了楚羽,她的威施够了。
她在楚家军队上打了个缺口。
她的皎儿在绛雪本州内,同样地努力。
顺利的话,离争取楚羽站到她这边已然不远了。
一旦拿下绛雪,加上皎儿的周尧,七州占得其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