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大吏-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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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万成?”原来是高速路上的那件事,那妞果然搬他老子出来了。
实际上杨柯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小,最大的可能还是齐万成自己想顺杆子往上攀关系,而他想见的。估计也不是自己,而是旁边的赵长德。
转头望向赵长德,只见对方对他微微颔首。于是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赵长德对杨柯说道:“齐万成这人我有印象,很不错的一名干部,当初在党刊上发表过一篇有关农村经济的稿子,比较有见地,前阵子我去江城考察。和他有过一番交谈,很踏实的一名干部!不过。他怎么会找你的?”
杨柯将高速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赵长德默然,随后说道:“我们的干部对子女的教育上,是个大问题啊。很多人因为自身工作忙,和家人见面时间并不多,对子女过于溺爱,另外,家人背着收受一些贿赂的情况也是有的,只要权力在、晋升制度存在,这就很难去从根子上杜绝。”
两人的话题又说到反腐制度上来,又是一个滔滔不绝,大多时候是赵书记在向杨县长传授经验,哪些地方可以尝试去改善,哪些方面千万不能去碰的,杨县长很狗腿地点头应是。
看得旁边又陷入了无聊状态的赵邀大翻白眼。
……
回到省委常委院,已是掌灯时分,远处接连不断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息过片刻,这是春节独有的喧嚣。
常委院大门口,陈桥和一个身形矮胖的中年男子正在等待,在中年男子身后,还站着昨天在高速上见过的女孩,此时正满脸忐忑,埋着头不吭声。昨天所表现出的智珠在握和满不在乎的气度再也找不到了。
中年男子表情严厉,偶尔会训斥女孩几句,陈桥则在旁边劝慰,貌似是在给女孩开脱,三人保持着这种状态已经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若是明了这几人身份的人见了,恐怕得大跌眼镜。
杨柯在车里望着陈桥的样子,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几年时间下来,陈桥变化也蛮大的。
齐萱的确满腹委屈和忐忑,以前嚣张跋扈的事情干多了去了,可在江城那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是人人给她面子,就没有齐副书记的面子摆不平的事情。可谁知道昨天随便遇见一个让她感兴趣的帅哥,来头竟然通了天,真不知道她这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尤其在听那男子的司机说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她心中就悬了起来,如此年轻就快要跟她老子一个级别,这代表着什么?从小在政治家庭里长大的齐萱自然心知肚明。
能力、手腕、背景、人脉关系缺一不可,这样的人,绝非她乃至她父亲能惹得起的,她老子遇见这种人,绝对要退避三舍。
于是,在交警大队,齐萱连忙打了她老子齐副书记的电话,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随后就听到他那一向沉稳有度的父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你说谁?得罪了谁?杨柯?”
紧接着,对她向来溺爱的父亲就是一阵臭骂,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满腹委屈之下,她彻底记住了这个年轻男子的名字:杨柯!
如果是放在几年前,恐怕齐萱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谁,可自从进入体制之后,杨柯就逐渐淡出了西川衙内圈子,除了榕城和省委大院里的那些高级衙内知道他,偶尔会有些交集,对外几乎是声名不显,也难怪一直在江城混的齐萱不知道。
然后,父亲在大年三十的夜晚急冲冲从江城赶来,再听了对方的身份,她就彻底懵了。
省委赵书记的女婿、江南省委杨书记的儿子,不论哪个身份,都是她需要仰视的。
只是……昨天杨柯离去的时候,对她笑脸的不屑一顾的样子,回想起来,让她感觉心里如同针扎一样疼痛。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容貌气质都颇具信心,以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在少数,可昨天那个男人,就这么华丽丽地将她无视了。
耳中又听到了父亲的训斥,她在想:等会见了面,和他老婆站一起,好好比一比,起码也要让那家伙看看,自己可是很漂亮的,不容他如此忽视。
她在江城,见过太多政治联姻的组合,一般都逃不脱一个定律:男的帅,女的丑;女的美,男的锉!
都是万恶的政治联姻的受害者,想起这些,她心中就忍不住对杨柯有些同情。
在这新年的第一天,站在代表着全省权利最为集中的常委大院门口,听着父亲偶尔的几句训斥,她脑海里打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抬眼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一家人。
视线里,那个男人真的很有风度,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个女子下车:一手拉着对方的手,一手扶在车门上沿,生怕女子磕着碰着。
也不怕累着!
心里刚冒出这不屑的想法,她随后就看清楚了那女子的容貌。
清丽无匹,如同高山雪莲一般地不染世俗尘埃。
这一刻,她愣愣地望着那个女子,女子应该是正怀孕中,手会轻抚小腹,脸上荡漾出一层代表着圣洁的母性光辉。
眼中是那个女子,脑海里却是突然冒出了自己镜子中的模样,比起来,她多了很多烟尘味道,而容貌上,她也比不过对方。
一时之间,齐萱突然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是何其可笑。
身份、地位、容貌、气质……面对这两口子,她找不到半点自信。她感觉,这两人就像是注定站在舞台中间的那类人,而她,却只能远远地观看。(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时代之交 新春琐事(三)()
杨柯并未太过理会齐萱的道歉,见识过这个女孩在车里那种样子,他对其没有半点好感。齐萱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姿态、对于普通人的不屑,有的时候,甚至比衙内党们叫嚣跋扈还要令人反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随后就和陈桥闲聊起来。
他并不清楚的是,因为受他和赵邀的刺激,这个女孩从此之后来了个华丽丽的大转变,让齐万成老怀大慰。
……
正月初二这天一大早,杨柯收拾了一番,再次和赵邀告别,踏上了前往山城的旅途。
从今年开始,他的重心要转移到山城这边来,并且需要逐渐向大家展示他西南派系接班人的身份,所以需要在这个春节前往山城拜会一些人。赵邀原本是打算跟他一起去的,却被赵长德和沈云仙阻拦下来,而杨柯也不忍心见到赵邀辛苦奔波,也是出声反对。对于杨柯工作上的事情,其实赵邀相当上心,自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逢年过节的一些走访,赵邀大多时候都是跟他一起去的,很多时候累得满脸疲惫,却从未抱怨过。
黄司机仍然在榕城坚守等待,连过年都没回家,可见其挣表现的心思是何等迫切。
杨柯让周娟打听过,黄华曾先后给两位县长开过车,但不幸的是,这两人都先后倒在了当初的郑书记手中,于是连带着黄华也被山塬干部们看成是灾星。尽管他车技相当好,却没人敢再用他开车了。如今虽然在小车班,但大多时候却是干着杂活。那天周娟也是不太了解情况,就叫了他过来,说起来也是他的运气。
杨柯伸手拍着黄司机的肩膀,笑道:“辛苦你了,年都没过好,等回了山塬,我让周主任给你发奖金。”
黄华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被杨柯看在眼里。
车子一路飞驰。这次倒也没再遇见齐萱这样的刺头,几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山城收费站。
周娟和周雄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周雄武是一直没回山塬,而周娟则是在今天早上从山塬出发。赶到山城的。两人见到杨柯,都略显激动,毕竟,这是杨柯带他们拓展人脉关系的开始。在如此重要的拜会中都能带着他们,自然也是在向别人表示他们是杨柯最为贴心的人,以后和这些人打交道,在对方心目中,地位无形之中就能提升不少。
整个拜年的计划为期四天,除了西南派系的人。一些当政领导比如詹文涛、褚卫红等人家里,也是要去坐一坐的,这个姿态必须要有。所以。时间显得比较紧。
到得二月初五,杨柯脸上已经显出一些疲惫神色,倒是周娟和周雄武两人神采奕奕,显然,这两天的拜访,这两姐弟大有收获。
山城市局家属楼。
杨柯按响了张成功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小女孩见到杨柯。眼睛豁然就睁大了,随后惊喜地叫道:“姐夫?”
杨柯面色一愣,眼前这个应该是张成功的女儿吧,怎么会叫起他姐夫来了。
“你叫我什么?”
“姐夫啊。”女孩理所当然地回答,伸手挽着杨柯胳膊就将他拉进了门,口中还在说道:“你不记得我了?”
身后的周娟和周雄武都惊讶地望着杨柯,莫非……杨县长又?还是张局长家的大女儿?
“等下等下,我们见过吗?还有,为什么叫我姐夫?”
问话的时候,他扫了扫,发现家中没人。
“别看了,我爸还在睡觉呢,昨晚喝多了。姐夫,你等下啊,我去叫他。”小女孩说完,风风火火地冲上了楼,再过得一小会儿,又踢踏踢踏地跑了下来,再次来到杨柯身边。
发现杨柯还在苦苦思索,小女孩嘻嘻笑了起来,随后伸手将脑后马尾解开,双手拖着头发,如同爆炸式的发型,对杨柯说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吗?咱们见过吧?”
杨柯再次摇头,他的确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小丫头。
“哎呀,你忘了,在桥上啊,我和东哥他们出去玩,遇见了你和东哥的姐姐了啊。”小女孩说着话,伸出手来,做了一个动作:伸手一握,向上一提,再向下一杵。“记起来了吧?这个就是我啦。”
杨柯终于想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脑门,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
那次他和赵邀来山城,在桥上遇见了一群小衙内,还爆发过冲突。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当时跑出来打圆场嚷嚷“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咱们都是一家人”的那个爆炸头,只是当时被秦安抓起来重重顿在地上,将其原本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小丫头太小,两年的时间,变化非常大,而且在家里看起来像个乖乖女的样子,和当初那个小太妹形象相去甚远,以至于他没能认出来。
没想到,她是张成功的女儿。
这时,张成功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出现在楼梯上,对杨柯等人说道:“哟,杨县长来了,哎哟,我这才刚起床,实在失礼。杨县长稍坐,我先洗漱下,小贝,给客人泡茶。”
杨柯打量着张成功,口中笑着说道:“无妨,是我们来得冒昧。”
张成功身上带着一股子彪悍气息,虎背熊腰,相貌上的确符合公安局长的身份。在从西川调去山塬的时候,他就见过张成功,只是当时两人没过多的交谈。
有关这位的传说,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有人说他不学无术,完全就是野路子出身。自身文化不高的有;也有人说此人粗中有细,要不然也不能破获那几起棘手案件;而宁中则的说法却是,此人是猛张飞一类的人物。自身问话学识相当高,千万别被他的外表和言语迷惑。很显然,外面的传说不靠谱,宁中则对其的评价才是有根据的。
张小贝仍然在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一边给几人泡茶,而周局长自张成功出现之后,就显得拘谨起来。果然是直管上司。前两天拜会其他领导也没见他如此拘谨过。
“小贝啊,和揭向东还有联系吗?”
“很少了。他不理我们。”张小贝气鼓鼓地回答,显然对于揭向东跑去京城之后忘了这边一群发小的做法相当不满。随后,听着楼上传来脚步声,立即对杨柯叮嘱道:“姐夫。你等下在我爸面前可别说漏嘴啊,我可没去和那些无良人士厮混过,人家是三好学生呢!”
杨柯讶异地看着她,就这样还三好学生?
顿时,杨县长脑海中浮现出小丫头顶着染得跟孔雀一样的爆炸头去学校台上领奖时候的样子,三观瞬间尽毁。
“你可别想岔了,我当时那发型,也就是在朋友家住的几天才做的,平时我都这样!”说着话。小丫头伸手摇了摇又扎起来的马尾。
杨柯笑着点点头,都是在父母面前装乖乖女,一出去就变成了混世魔王。作为过来人。他对小丫头的做法表示很理解,只是……想到以后赵邀肚子里的小宝宝也可能这样做,他心中就有些不淡定起来。
有些事情上,果然是不能换位思考的!
张成功走下楼来,周雄武率先站起,满脸堆笑地叫了声:“张局。”
“好。在山塬做得不错,值得肯定!”张成功拍着周雄武的肩膀。对其勉励一番。
随后,杨柯又介绍了周娟,一番寒暄之后,话题说到了刚刚被查封的金樽上面。
“李枫这龟儿子,该死!”说起这事情,张成功满脸愤恨,显然还为那名失踪的卧底耿耿于怀。想想也是,金牌卧底,培养一个何其困难,就这么让李大少给来了个人间蒸发,谁不心痛?
“那天晚上,总算是见识到了咱们市局的行动力,令人叹为观止啊。”
张成功摇了摇头,口中说道:“还是心中有愧啊,若不是因为李建设顶着,老早就将这颗毒瘤拔掉了。不过这次行动倒也有些意外收获,还记得年前运钞车被劫案吗?经过审讯,这个案件已经破了。”
张成功这么一说,杨柯也感到有些惊讶:“莫非,这和金樽有关?”
他实在无法想象,李枫这样的身份,竟然还跑去劫运钞车,这混得也太没品了。
“不是,劫运钞车的匪徒死在了金樽,三个人,被人黑吃黑将钱吞掉了,金樽那边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此人的确心狠手辣,而且犯罪心智不俗,在杀掉这三名劫匪之前,还将金樽一名小姐掐死了,目的就是为了堵金樽的口,让那边不敢报警。”
年前果然是案件频发,就杨柯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