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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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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朗回过神,望了望他们所指的方向。

    “哦……那是荧惑星。荧惑入天仓,主财宝出,主忧,天下有兵,而仓库之户开。”

    这一套说辞,可是神官的看家本领,荀朗背得是很溜的。

    “还真是颗妖星。”

    “怪不得北边会败成这样。还订下那种城下之盟。”

    “那……那一颗呢?也亮得很。也是妖星吗?”

    得了高人点拨,兵士们研究星象的热情越发高涨。

    荀朗望了一眼,淡淡笑道:“那是心宿里的大火星。是民歌所谓‘七月流火’之‘火’。”

    “我的妈呀,那个歌唱的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流火’是天热得出了火呢。”羽林郎挠着头皮,吐吐舌头。

    “你个草包,除了吃饭拉屎还懂什么?”同伴赶忙抓住机会。

    “你好你难道……”他正要反击,却见嘲讽他的那人朝东面台下挤眉弄眼。他顺势望去,原来是羽林的同伴招呼他们躲懒,一同吃酒去。

    他们小心地朝荀朗看看。

    “哦。”太师也看到了,便配合地蹙眉道,“接下来的祭是不好有人打扰的,二位……”

    “哦,哦,太师自便,我们滚蛋,我们这滚蛋。”

    “对对对,我去同他们讲什么叫‘七月流火’。这学问长得,得眼馋死他们。”

    两个人嬉皮笑脸,推推搡搡地“滚”下了台。

    “你看,大圣人是不一样,怪不得朝里大人们老说,‘与荀郎相交,如饮醇酒’啊。”

    “你个兔崽子酸假醋的,那你喝他这壶醇酒去,我去把你的份头吃掉。”

    “哎?你等我一下哎,混帐东西……”

    荀朗赶跑了两个占星爱好者,便开始装模作样地念念有词。

    他想,欺世盗名这四个字用在自己身真是再合适都没有了。他曾笑眯眯地同凤翎承认“我从来不相信有什么羲和。所谓大神不过是骗人的狗屁。”

    这一句惊世骇俗的粗话,险些把正吃着甜羹的女帝给呛死。

    荀朗体贴地帮她抚背顺了半天气,才算安慰了天子快被吓爆的“小心脏”。

    “那你干嘛还假模假式地投身神道,散播你那‘虔诚的信仰’?”凤翎白他一眼,不解地撇撇嘴。

    “凤翎,我虽不信大神,却很信神道。因为你是天子,天子是需要神道的啊。”

    凤翎愣了一阵,终于笑笑地给了国师最高褒奖:“信得好。替我好好信下去,不许变节。”

    此刻,兵士们走了,“观众”们散了,独留“戏子”国师一人,他可以肆无忌惮祭祀自己的羲和了。

    她,要回来了,全须全尾,生龙活虎,还能继续和他斗嘴。

    这是天下第一的大喜事。

    一城六郡,岁封财货,又算得什么呢?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我朱孔阳,为公子裳。”

    荀朗轻轻勾起唇,对着满天星光,点一支清香,轻轻哼起这段俗世民谣。

    去岁仲春,谷雨时节,她披的嫁衣,正是耀眼的朱红。

    那一天,荀朗也是这样,站在祭坛,纹丝不乱地安排各项仪式,为她祈福,祈福她能“琴瑟和谐,开枝散叶”。

    荀子清用崖州的清风明月,把凤翎滋养成了长安城最艳丽的一朵牡丹,高高供在那里,不去亵玩,只是欣赏着她为他贪恋娇嗔的模样,暗自窃喜。

    可是,到了最后,这朵牡丹却被突然杀出的贼匪采去,插入了自己的酒坛。

    这个贼匪下手之前毫无征兆,用计之时出其不意,整整十年,韬光养晦,竟然藏得他还深。

    果然是个好对手。

    不过,“剿匪”也是他的强项。荀太师是从遍地贼匪的崖州起家的。难道,还会怕一个气势汹汹的甘泉小贼吗?

    回来吧,耀之。

    好戏才刚刚开始。

    荀朗冷笑着掸去手沾染的香灰。

    “‘素服郊次’都能做得出来,真不愧是陛下仰赖的太师。”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点破了他的“诡计”。

    :

第124章 一二四 谁是忠臣(下)() 
荀朗惊异地转过头,望见说话的女子。   w w wnbsp;。  。 c o m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柳眉凤目,肤白胜雪,身段苗条,穿着一身于飞殿当值宫娥必备的鹅黄裙衫。可是荀朗从未在宫见过这个女子,那些少女,也从不敢用这样倨傲的口气与他讲话

    “你是……”

    女子薄薄的唇漾出冷淡的笑:“太师真的听不出来?主公可是说过,您有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本事。”

    荀朗辨出了女子的声音,原来是“重瞳”白芍露出了真面目。

    他好地打量一阵,暗暗赞叹她易容术之高明,竟能用这张高傲冷艳的脸孔去装扮他的凤翎。

    荀朗看出了白芍的不耐烦,淡淡笑道:“朗并不是姑娘的知音。主公尚未归来,你岂可擅离职守?”

    白芍不屑地挑挑眉。

    “我也不是你的知音。只有那个傻子才会被你弄得五迷三道。我来寻你,正是为了尽忠职守。”

    “姑娘此言何意?”

    “太师已经在这里祭了三日,朝臣们可是交口称赞呢,与在凉州丧权辱国的鸿昭相,太师简直是救国的圣人了。”

    荀朗微微蹙眉,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好狠毒的苦肉计。这样一来,鸿家在朝野的名声定会更加难听吧。这才真是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可叹那个傻瓜还不知道,你的能耐是能够吞食天地的……”

    “你来,是为了说这些?”太师温润如玉的脸终于冷了下来,“主公尚未归銮。我并不想在这种时候与你起内讧。”

    白芍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必需襄助太师守住长安。所以……”她从袖掏出一张花笺,“这个请您拿去参考。”

    荀朗接过她递来的纸片,疑惑地望着她。

    白芍一脸认真道:“劳累会加快毒发,你要想撑到她回来,最好试试这个。这是我在河南琢磨出来的,曾经在民间的毒者身试验过,馥露更加有效,只要能够停止服用忘忧,这个方子几乎可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竟已经准备撕掉药方,白芍慌忙抢了回去:“你做什么?”

    “真是麻烦。”荀朗整整衣袖,冷冷道,“‘重瞳’不是从一而终的吗?你照管好主公是了,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那你是预备这么毒死吗?”白芍立起了眉,忖了一忖,用有些幸灾乐祸的语调悠悠道,“据说她在甘泉,看到忘忧死者时,被吓得呕吐不止,几乎昏厥呢。”

    荀朗的脸色瞬间苍白。

    做了一整夜的梦,被打破了。

    只怕他会有命耕耘,无命收获吧?

    他故意做出一副无赖的嘴脸,笑笑道:“放心,我会寻个不吓到她的地方……”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白芍突然爆发,到让荀朗吓了一跳。

    “真好笑,姑娘算是什么人,管我是死是……”

    他话未说完,被白芍一把揪住了衣领:“你若死掉,她会伤心”

    荀朗愣住了,呆呆望着女子的凶恶眼神。

    “我才不管你们这些男人的死活。你们自以为聪明,拿着她当筹码,争权逐利,矫情自饰,实在是恶心极了。”

    白芍厌恶地推开他。

    “早在崖州时,我想宰了你。”

    荀朗轻轻扯起嘴角,想这么个小姑娘竟有偌大口气,倒是和天子有几分相像。

    白芍不屑地冷哼一声:“你的落尘剑法虚弱无根,只能唬唬那些没有见识过真正高手的腐儒,在列国时代的剑客们看来简直如同儿戏。”

    荀朗愣了愣,终于也回复了严肃:“白姑娘说得不错,可是列国时代已经结束了,‘重瞳’过时了……何况,即使是在列国,你以为只凭暗杀,可以成主公的霸业了吗?”

    白芍不甘地瞪了他一阵,咬牙道:“我当然知道我的智谋才能远不及你。可我却有一样长处,是你永远赶不的。”

    荀朗一脸疑惑,望着白芍。

    白芍笑了,笑得一派傲然:“‘重瞳’不会过时。在这个表面歌舞升平,内里尔虞我诈的王朝,‘重瞳’更加难得,因为‘重瞳’是‘赤子之心’。”

    她逼视着荀朗,缓缓道:“毫无遮掩,忠心耿耿,哪怕因此触怒主公,身首异处,也绝对不去耍任何小聪明,你敢做到吗?荀太师。”

    荀朗被问住了,无言以对。

    “你这个天下第一的聪明人,自私自利,不死不活地吊着她,耍得她跟着你团团转。你知不知道,这十年里,已经惹她偷偷流了多少眼泪?”

    “白芍……”

    荀朗的眼失了神。

    白芍苦笑着叹了口气。

    “可是……她是个真正的花痴,她在乎你,更重于自己的性命,甚至还想送你……”她猛地咬紧唇,收住了话,“那个笨蛋……你们谁都配不她……”

    荀朗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重瞳”风采。

    他曾听说列国时代,“重瞳”与主公如影随形,其亲密程度甚至连正牌的妻妾都不。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久远的传说,今日才知道,在这世,确实是有个人他更加忠纯执着。

    荀子清不白芍。

    他,自惭形秽。

    “把这个拿去,为她留住性命。你要是敢再惹她伤心。我把你剁成肉酱。”

    白芍把药方塞回荀朗的手里,转身要离去。迎面却撞了前来寻太师的廷尉陈凌。

    “白……白芍?你怎么出来了?”

    见着白芍难得打扮得这样柔弱娇媚,陈廷尉不争气地红了脸。

    “你死过来做什么?怎么不好好让你的密探去护驾?”白芍没有好气,“还嫌在甘泉丢的人不够大吗?”

    “正是为了护驾的事。凉州传来消息说要兵分两路……”

    “廷尉大人,你刚才说凉州什么消息?”

    荀朗见到陈凌,也已经走了过来。

    “哦,回禀太师。凉州那里说,军情诡谲,为了防止金乌人再次劫驾。让金吾卫先护送一行车马归京,摄政再送另一行归来。”

    “做什么这样复杂?难道还要把主公一劈两半地送回来吗?”

    白芍蹙起眉。

    “哦。说是疑兵之计。这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这一回,到底事关重大。”陈廷尉望着荀朗拧眉道,“所以,我想来问太师,该如何处置。”

    “疑兵之计……兵分两路……”荀朗沉吟了一阵,猛然抬起头惊呼一声,“糟糕”

    陈、白二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荀朗拉住陈凌的手急忙道:“廷尉大人务必加派人手,死死盯住后回来的那一拨人马,赶快,赶快”

    “怎么?”陈凌一脸茫然。

    “陈廷尉,如果你不想重演青丘山失落圣驾的那一出,最好听我的安排。她这一回如果再次计,被人拐跑,只怕不会……不会再回来了……”

    荀朗说得十分痛切。陈、白二人便都有些惊慌。

    “拐跑”?

    又有谁要将圣驾“拐跑”?

    :

第125章 一二五 牛女相会(上)() 
七月的北疆,已是夜凉如水。 天际群星璀璨,犹如好的眼睛,观望底下的人间百态。

    凉州城外,素水河,一叶小舟正载着一对斗嘴的青年男女。

    在七夕之夜,这种情形实在是不算少见。北地风俗开化,姑娘们在拜月乞巧后,难免会趁着星光月色,也学着织女星,出来与情郎幽会。

    可是这一个“织女”,却有些与众不同,她是被“牛郎”诓骗出来的。

    “慕容到底在哪里?已经过了三个山口了,怎么还没到你说的接应的码头?”女天子一身窄袖秀襦,活像个寻常村妇,她渐渐发现当,便恢复了皇帝的威仪,一把揪住摄政王,要找回自己的銮驾。

    做成猎户打扮的摄政殿下,笑嘻嘻靠在船舷边,一改刚才严肃的表情,露出了无赖的真面目。

    “哦,他先走了。走的陆路。我让他护送仪仗车马,做疑兵,引掉金乌人有可能派出的刺客,因为这任务十分光荣,慕容小四便悲壮地答应了。”

    鸿昭说着忍不住为奸计得逞而窃笑。

    “什么?”天子又惊又怒,“鸿昭,你是不是要讨揍?”

    天子的龙颜大怒吓到了一旁乔装船夫的兵士,他好地往这边偷瞄,想要欣赏一下,这个女娃要怎么修理“景耀战神”。

    天子发现了自己的暴行会被见证,尴尬地收住拳头,气鼓鼓坐端正。

    鸿昭挤出一脸可怜相:“陛下尽可以由着性子,使劲地残害忠良。那位船家是又瞎又聋的。”说着往兵士望了望,笑笑道,“船家,我说的……是不是?”

    兵士看到杀星“和蔼”的笑容,吓得鸡啄米一般地点头,慌忙背过身,全神贯注地欣赏起黢黑的山影。

    他是东皇豢养的死士,自然知道严守秘密的道理。

    凤翎翻了个白眼,摇摇晃晃站起身,因起得急,差点在甲板滑跤。

    “你要做什么?”

    鸿昭十分惊慌,一把抱住她。

    凤翎有些莫名其妙,诧异地望着他。

    她回到凉州,大睡了一天一夜,一觉醒来,鸿摄政像吃错了药,格外小心地“服侍”自己。大概是被她的轻率冒失给吓怕了。

    鸿昭眉头紧皱,硬把她扯回重新坐好。

    “我跟你说过,从现在开始,你不许乱说乱动,跑跑跳跳,更不许骑马。”

    “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我。”天子陛下十分气恼,一把推开他,“我要快点回京,不能在这里跟你胡闹。”

    “回京……”鸿昭的唇浮现出诡异的笑,“在回京前,你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什……什么?”凤翎有些心虚,结结巴巴望着他,“没有。”

    “没有?”鸿昭摸着她的脸,用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我……”天子的脸红了,她想起自己昏沉沉的时候,仿佛有人来给她号过脉。可她因为太累了,竟也没有深究。现在想来,那人大概是鸿昭叫来的凉州医官。

    “已经三个月了。你准备瞒我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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