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倾城:冷宫弃妃(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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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那些宫女嬷嬷便立刻上来,半拉半扶的把明珠带走了。
看着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回头,就看见南宫离珠虽然还跪在那里,可她脸上之前的那些狼狈无措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丝阴狠的冷笑,对着我。
她是故意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竟然就用了我刚刚逼问她的方法,这样轻而易举的让明珠说出了事实。
我只觉得一阵难言的窒息,几乎快要昏厥过去,可不管眼前怎么一阵一阵的发黑,后背怎么一阵一阵的冒冷汗,却始终还是这么站着,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在这些目光里,有一道原本很熟悉的,但这一刻却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我只觉得心口一痛,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大殿下的人群。
他就站在那里。
这一刻,刘轻寒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怒意褪去之后,剩下是一片如同雪原一般茫然的陌生和空洞。
他好像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甚至透着一丝仓惶,仿佛不管怎么去辨认,去分辨,眼前这个人明明是熟悉的,却让他一点都认不出来了。
是的,他不知道。
他从来就不知道,甚至没有想过,我会去害人,也不敢想象,我会去加害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可刚刚的罪责指向我的时候,我没有任何余地去反驳。
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但现在,在他眼中,我是什么样子
我瑟缩着,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能慢慢的转过头,一对上裴元灏漆黑的眼睛时,就看到了那个苍白的影子,仿佛幽灵一般的自己。
那就是我,一个最真实的岳青婴。
我不是一张纯白无暇的纸,也不是纸上所画的纤尘不染的仙女,我是从最黑暗的,仿佛地狱深处走出来的人,我的手上也从来不是只有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直有着浓浓的血腥味,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淡去。
可是,这一切,我还没有来得及让他知道。
我的秘密,也还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他。
如果,是我告诉他,如果我告诉他所有的事,也许他会明白,不会看轻我,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裴元灏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那森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真的是你”
我用力的,沉沉的点了一下头:“是。”
的确,是我。
没有办法否认,也没有余地否认,那个意外,虽然也在我的意料之外,但的确,是我一手操纵的。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刻,我原本一直精明的头脑却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因为我恨她所以要害她
因为我恨她给了我前半生太多的屈辱和痛苦,还是因为她夺走了我的离儿,让我和我的女儿骨肉分离
不,都不是。
因为我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申柔,我要害的也是申柔。
而南宫离珠,是因为她自己想要加害常晴,去画室找常晴的把柄,而沾染上了和许幼菱一样的香味,才让发疯的玉雯去袭击了她。
如果这样的话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常晴的脸色苍白,第一次显得那么无助的站在那里,可一只手还紧紧的抚着小念深的肩膀,将他用力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我又抬头,看了看刘漓,她曾经说过,如果可以让南宫离珠不再记恨裴念匀,她可以收养这个孩子。
其实,我最想看的,是大殿下的轻寒,但这个时候,我却不敢去看。
我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只能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让自己控制自己的声音和身体,我慢慢的跪在了裴元灏面前:“微臣认罪。”
我这样跪在他的面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仿佛连体温都没有了。
而我的对面,南宫离珠也还跪着,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终于不再有任何掩饰,如刀一般的瞪着我。
其实她的目光,一直都是这样,那种彻骨的恨意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她一直在压抑,一直在忍耐。
我终于明白过来。
这件事并不是明珠说的,一直以来她都把我当成她的依靠,和她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她也知道南宫离珠恨申柔,更加不敢去和她暗通款曲,刚刚南宫离珠也不过是借了我刚刚计,同样用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说出她想要听的话而已。
真正说出这件事的,只有另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始末的人
申柔。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申柔会疯了。
她的发疯,并不是南宫离珠折磨的结果,而是故意为之;毕竟当时申家已经倒台,就算裴元灏不治她的罪,她的地位也难保,以南宫离珠的身份地位,要折磨她易如反掌,而折磨一个清醒的人,也远比折磨一个疯子,更能解恨。
是因为南宫离珠从她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为了麻痹我,她将申柔折磨致发疯,这样一来,我以为这件事就此湮没,也不会再有任何设防。
她就是这样,一直掩饰着自己的恨意。
难怪这些日子,她一直那么安静,对我没有再用任何手段,并不是她不用,而是她一直忍耐着,直到今天,将我一举击溃
我终究,是输了
抬起头来看着脸色凝重的常晴,一时间有些恍惚,回想起她曾经多次提醒过我,我的对手是南宫离珠,我听了,以为自己足够去注意这句话的意思,也以为自己的手段足以去对付她,可现在我才知道,常晴提醒我的真正含义。
南宫离珠对付我,甚至不需要任何手段。
她只要把这件事,在最适当,最不可挽回的时候,告诉给裴元灏,就足以抵抗过我的任何手段,任何计谋。
因为,她是南宫离珠。
当今皇帝最爱的女人。
我慢慢的低下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光滑照人的地板映着我苍白的脸颊和无神的眼睛,这就是我输得一败涂地的样子。
百密一疏,功亏一篑,我是真的输了。
不过,不是百密一疏。
我抬起头来看着南宫离珠,她眼中的那种深刻的恨意,其实我一直很熟悉,那应该就是曾经我每一次看着申柔的时候的眼神,她的痛苦其实和我是一样的。不管我有千万种理由,那个意外的确是我造成的,她的孩子,也的确就这样失去了。
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做的,终究要得到审判。
想到这里,我不再沮丧,只是觉得全身有些刺骨的冷,而裴元灏一直背对着我,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看着我,他慢慢的走过去扶着桌案的边沿坐下,那只手似乎一直在用力,抓着桌案的一角都在咯咯作响,当他慢慢坐下去的时候,身上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气息。
那种平静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安,念深瑟缩着牵着常晴的手,小小声的道:“母后,青姨她”
常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不该开口,也不应该插入进来。
我自己也平静得难以想象,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地板,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从膝盖一直蔓延到了胸口,然后在这样的寒冷里接受我的审判
第684章 绝杀!独挑南宫离珠()
整个大殿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大雪落在屋顶上发出的沙沙的声音,而除了这个,连人的一声喘息都听不到了。;;;;;;;;
所有人都看着坐在龙椅上的裴元灏。
这一刻,他竟也出奇的平静,比起刚刚那个一直追问南宫离珠的男人,这个时候他已经恢复到皇帝的身份了,一只关节有些苍白的手稳稳放在桌上,连动也不动,沉声道:“来人。”
旁边的几个宫女和嬷嬷立刻小心的走上来。
他却好像看也没看见,沉声道:“来人”
大家都僵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大殿下的几个侍卫急忙大步上前,俯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把岳青婴带下去。”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全都吃了一惊,常晴立刻道:“皇上,她”
话没说完,就被裴元灏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
我也抬起头来,看着他冷得仿佛冰雕一样的脸孔,他没有看我,就真的像一尊冰雕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的望着前方:“关进刑部大牢。”
常晴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我,我已经沉默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默默的朝她点了一下头,和裴元灏一样,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己乖乖的走下了大殿,那些护卫急忙跟了上来。
他们对我,还算客气,就算我的罪行被当场揭露,也没有押着我用最屈辱的姿势走出去。而当我走过大殿中间长长的通道时,周围安静得连指责都没有,只听见大殿上传来裴元灏低沉的声音:“丽妃南宫离珠南宫离珠,”他好像累得很,这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仿佛沉得让他都有些负担不起了,“谋害皇子,有失妇德,降为婕妤,迁往掖庭闭门思过半年。”
我的脚步停滞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听到他对南宫离珠的处罚,而是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走到了轻寒的面前。
原本平静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周围那么多人,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眼睛,神情各异,鄙夷的、疑惑的、庆幸的,甚至也有愤怒的,却都很模糊,我也不在乎任何人用什么目光来看我,唯一清晰的,唯一在意的,只有那个消瘦的身影,还有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起舞电子书
他明明站在那里,不知为什么给我一种好像摇摇欲坠的错觉,可仔细去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目光,很陌生。
我可以想象他会疑惑,会愤怒,会茫然,会失望,会有许多的情绪,但这一刻他的脸上,眼睛里却全都是空的,好像整个人也被掏空了一样,站在那里的时候,也像是一尊冰雕,一眼望去,眼中只有一片茫茫,什么都没有。
轻寒
明明知道应该走了,可两条腿却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得拖也拖不动,我迟疑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两片冰冷苍白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似有万语千言想要出口,可真正张开嘴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若不想听,我又何必说
轻寒,你是怎么看我
看清了这样的我,你会怎么想
你会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其实不值得你爱你会讨厌我吗你会会看轻我吗
就在这时,背后的侍卫推了我一把:“走吧。”
我踉跄了一步,迈出大殿,当我再要回头去看他的时候,只觉得眼中一片模糊,他消瘦的身影已经湮没在了人海当中。
一抬头,面对的就是一天一地苍茫的落雪,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好冷的冬天……
被关进大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被扔进冰冷空旷的牢房,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冰窖一样,我裹紧了身上厚重的裘衣,才发现即使是狐裘,也并不是真的那么暖和的。
因为从心底里,在发冷。
我对这里也已经不陌生了,一进了牢房,就自己慢慢的摸索着走到墙角坐下,那几个狱卒原本凑在一起喝团年酒的,也没想到这个日子居然还有人会被关进大牢,只能放下酒菜来忙活了一阵,都带着火气,却见我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得,就这么坐在墙角,一言不发,他们倒发不出火来。
面面相觑了半天,其中一个指着我说了一句“老实点”,便又和其他几个人回去,继续坐下喝他们的酒。
空气里,弥漫着烧刀子浓烈的味道。
味道很烈,可在这样冰冷的空气里,倒也不那么难闻了,我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一方天窗投下的光亮,有许多细碎的雪沫晃晃悠悠的飘落下来,飞到脸上,又是一阵冰凉,让我瑟缩了一下。
越来越冷,我捏着自己的指尖,已经冻得仿佛失去了知觉。
不过还好,我的脑子还算是清醒,一边暖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回想起在大殿上发生的一切。进了大牢时间就失去了概念,我已经不记得中间经过了多少时候,却恍惚感觉好像大殿上发生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尘埃落定。
南宫离珠没有被关起来,毕竟她没有牵涉到人命,只是有失妇德,但是打了皇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罪行,不管裴元灏再宠爱她,心里的伤总是有的,也必须要给二皇子和所有的臣工一个交代,给后宫一个警告,将她降为婕妤面壁思过半年,这半年,她再有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至少,给常晴争取了这一段时间了。
而裴念匀,明珠被这件事牵连,就算不获罪,短期内也一定会受到冷落;我已经在之前回过常晴,只要刘漓开口,她就会应允。
她是刘家的女人,身上流着天生善良的血液,我相信,她会好好照顾二皇子的。
这一切,虽然有意外,但幸好,也是早就安排好了。
只有一个人,是安排不来的。
想到这里,我觉得手指更凉了一些,尤其回想起走出大殿时,他苍茫的眼神,越发让我觉得冰冷。
这样是不是也好
我放不下他,不管傅八岱说得再有道理,不管心里再明白,终究放不下。
可是,让他看清我,让他放弃我,是不是,也好
手指是暖不起来了,我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掌心许久,慢慢的走到栅栏前小声道:“牢头大哥。”
外面喝酒吃肉的声音停了一下,就听着一个人说“继续继续,我去看看”,然后便看到一个狱卒走了过来,闻着他身上很重的酒气,不过倒没什么醉意,黝黑粗糙的脸上满是凌乱的胡渣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显出几分精明。
他问道:“干什么”
我扶着栅栏:“麻烦你,给我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