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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道田-第6部分

小说: 道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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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好,一路平安地到了房前,没遇到什么东西。

    房子跟之前相比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毕竟没了人气,也有些破败下来,就连早些年在房檐下面垒窝的两窝燕子也没有踪迹。

    不过这燕子是不是还在南方没回来,徐毅也有些吃不准,想想好像去年夏天回来两趟,还住过一个晚上,也没看到过燕子,或者它们也觉得这没有人气,放弃这里了,想来这房子真的要彻底没了生气吧。

    房子的砖瓦都是当年老道从被烧毁的旧房子上拆下来的,就连这门窗也是当年老道从废墟里捡回来几扇门窗拆开挑着没坏的东西组合起来的,虽然材料不错,不过毕竟是手工制作的,所以这东西长短宽窄有些细微的差别,像房间里的窗子,如果想开开,就得用力地推才能打开。尽管有些脱漆,但是基本还算结实,不至于一碰就散架。

    只是没人照顾,没人打理,门窗的玻璃上面落上灰尘加上雨水,结出一块块污垢,根本就不大透明了,甚至上面镶嵌的窗棂都已经看不出原先的sè彩了。

    不过徐毅也不想去清理一下,毕竟自己最近还也不大可能回来住,即便真的清理了,用不上一年半载,有得跟现在一个德xìng。

    家里没啥值钱的东西,而且还有村里人来帮着收拾田地,这留着门也能让人家有个歇脚、喝水的地方,所以这房门徐毅也就没有上锁,只拿了一根铁条插在门鼻子上拴住门扇,省得万一被风刮开,吹坏门扇。

    把梯子和铁锹倚在门旁的墙上,徐毅伸手拔开铁条,将门推开。

    “阿嚏!阿嚏!”门刚推开,立刻从屋子里传出一股比刚才开仓房时候还重的霉气味直冲鼻子,徐毅禁不住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才适应过来。

    不用看,这屋顶还真的漏雨了。

    这房子是直接建在当年道观大殿的地基上面,修建大殿的时候,地面都是用黄土垫高起来再夯实之后铺上沙子,再铺上的青砖。地势比大殿以外高出差不多一尺,自己当年在家住了十多年,下再大的雨,也没见哪次房间里面返cháo发霉什么的。

    以前回来,最多也就是关门久了,房间里的空气有点不大新鲜,哪里会有这样重的霉气味道。

    房间里面有些黑,刚刚进屋,一时间徐毅还适应不了,过了一会儿能看清楚了,这才转到门后,将电闸推上去,然后才打开电灯仔细地检查起厨房来。

    地上能看到的地方没看到哪里积水或者是曾经积过水,徐毅再仔细检查了下灶台边上,水缸后面,还特意打开米箱,抓了把米出来,很干燥没什么味道,徐毅自己没水田,这米还都是每次从村长家里背来的,不过要给钱,村长就发火了:“你一年才在家住几天,这么点儿米也要钱,你让村里人怎么看我,又怎么看你!”死活不收,所以也就这样了,这米还是过年之前自己背回来的,二十多斤,倒是剩下一大半。

    厨房顶上没做吊顶,直接就能看到房薄板,仔细看一遍,也没发现哪里有什么地方发霉或者是腐烂的地方,看起来问题发生在里屋了。

    。。。

0009 补漏() 
本章为签约加更,不列入rì常计划,谢谢,本人爪子笨,脑子也不灵,一天一更不断就算好的了,恳请大家谅解,谢谢。

    房间里面不像外面,绝大多数人家都做了吊顶,徐毅家里也一样,不过这不像北方的目的主要是为的取暖,吊顶做的结实,甚至能够擎得住人,在里面还要装上草木灰或者锯末子什么的来增加房间的保暖,这里做吊顶,只是为了隔开房顶,避免上面的灰尘落下来,再就是增加美观,以前都是拿报纸和高粱秆做架子,底下再糊上一层报纸就算了,这些年条件好了,村里人家大多都换成用那种白sè地板革来吊顶,这东西平整光滑,而且还容易打扫卫生,徐毅没这个条件,也不常回来,这还是老道在的时候,拿那种浅蓝sè的大棚塑料直接用细杆子钉在柁下面的。

    进屋先看火炕和装东西的箱子上面,没发现哪里有问题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过徐毅心里也暗暗思忖,是不是找点东西把箱子盖上,省得万一漏水了,这箱子里的东西全都废了。

    地上也没水,抬头就发现门上方塑料布上面托着好多的水,都被压得向外鼓出来好大一片,看上去就像一个怀胎七八个月的孕妇的肚子一般向下坠着。

    想来是上面哪里漏雨,水漏到天棚里,结果被塑料布拦住又渗不下来,就都聚集在里面,就是不知道这是这水里有什么东西发霉了,又或者是上面的房顶发霉了。

    想知道这上面的房薄板怎么样了,徐毅出门把梯子搬回到厨房,靠在厨房和里屋中间的墙上,顺着梯子爬上去,从墙壁和房脊中间的空向里屋的天棚里看过去。

    这天棚顶上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楚。

    家里的手电好几年没用过,电池也没装,现去买肯定来不及。

    徐毅想起来每年祭拜干爹和老观主的时候都要买几根蜡烛,这些年基本不怎么停电了,所以卖蜡烛的也少了,每次去买都得好一顿找,所以这几年每次只要买的时候都会多买一些。

    今年清明扫墓时候用的都是去年买的,记得还有剩的,徐毅爬下来,翻箱倒柜地找了一段出来。

    借着蜡烛的火光,徐毅发现原来正好在那汪水正上方的两块薄板有些湿润,上面长着一层青sè的霉菌。伸手摸一摸,还有些滑腻腻的感觉,而且两块薄板中间的泥土都掉到下面的水里,看水上还有些草沫之类的东西,也是长满了青黑sè的毛毛,想来就是这些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

    伸手抠了一下薄板,表面一层连着霉菌被抓下来一点,露出里面浅黄sè的干净木料,伸手用力抠了一下,就只能抓出一个指印,根本抠不下来什么东西,看来漏雨时间不长,只是表面腐烂了,只要把漏雨的地方弄好,等着板子风干就没事儿了,暂时不用去换这房薄板。

    吹灭蜡烛,徐毅拿着梯子出屋,架在房檐上,小心地爬到房顶。

    刚上到房顶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徐毅家的房顶是以前道观的陶瓦,其中一块瓦的边上有些缺损,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鸟粪里面带进去的,就在这缺口里面长出了一棵拇指粗的干枯的蒿杆子,卡在两块瓦中间,将原本密实的瓦片掀了起来。上面的雨水淌下来,直接从瓦缝里漏到下面房薄上面为了挂瓦铺的那层泥上,把泥润湿以后,就漏了下去。

    这样倒是简单,等会儿直接把坏的这块换掉,别的瓦片就不用换了。

    徐毅直接把那撬起来的瓦片和周围的几片一起拿掉放在一边,然后把蒿杆子拔掉,这才看见里面还一个被废弃的鸟窝,也是长满了青霉,看来就算不长出那根蒿子,这漏雨也是迟早的事儿,扔掉鸟窝,下面房薄板上面覆的那层土上面有差不多茶杯大小的一个圆洞,洞口周围差不多有一尺方圆的一大片土都被润得酥掉了。

    徐毅直接用手把那些酥掉的泥全都掰了下来扔到地上,看到薄板上面这面也有些发霉了,还是觉得不放心,再用力地按了下,还好,尽管有些cháo湿,按上去依旧纹丝不动。

    从房顶下来,随便到旁边的废墟里找了一块完好无损的瓦片,放在墙边。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徐毅进到厨房,从水缸的板子上把倒扣着的水桶提了出来。

    房子后面的八角井也是当年道观的旧物,十多米深的井里面都衬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大中午的,井口仍然散发着阵阵凉气。

    这口井的井水清澈甘甜,基本上那时候整个道观不管是吃用都是这口井,几十年也从没干枯过。

    井旁老道还开了一片菜地,差不多半亩地大小,种些瓜果蔬菜什么的,不过这些年也没种过什么东西,就连那畦韭菜,徐毅也好几年都没吃过,里面的杂草长得比韭菜好茂盛。

    反倒是原来靠着一边上种的几株的洋姜无人看顾之下,蔓延得到处都是,每年秋天洋姜开花之后,村里人也都忙完地里的活儿了,都有人来这里挖点儿拿回去腌咸菜。这个时候也快下霜了,洋姜也长得根茎肥大,汁液饱满,挖出来无论是生吃还是做酱菜都非常好。徐毅这片洋姜如果都挖出来能挖几麻袋,自己吃不光,所以也由着他们来挖,反正就算是怎么挖,只要剩下几个块茎,明年又是茂盛的一大片。

    早些年村里栽种洋姜的也很多,不过这些年也没人种这玩意儿了,顶多也就是吃个新鲜,不过徐毅这里太远了,来挖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这两年也就村长老婆还过来挖点儿,这洋姜更有四处蔓延的趋势了。

    这不过三五片瓦的事儿,用的土不多,徐毅干脆直接就在菜地的一角挖了几锹土,再从快烂光的麦秸堆上面抓了把麦秸搀在里面搅拌均匀,再从井里提了水倒在土堆上闷了起来。

    闷了一会儿,徐毅就直接拿锹翻了几遍,搅拌均匀之后,端了两锹倒在薄板上,一次xìng地就它抹平了。

    原本这房薄土应该一层层抹上去,不断地找平,干了一层再抹下一层,省得薄板受cháo变形,这样房顶就会不平,看起来特别难看,而且万一塌腰的话,房顶积水,这房子肯定要漏雨的。

    所以农村盖房子上瓦很有讲究,一般都得挑一个夏天的大晴天才行,这样从早弄到中午,基本上也就够厚了,这才再抹上一薄层湿土,这才能把瓦从房檐一行行地挂在房顶上,一直到房脊那里才封土,压上脊瓦。

    徐毅从小在村子里玩,倒是见多了人家上瓦,不过真的让他来干,肯定不行,无论速度还是技术都不达标,这真的让他弄,搞不好就得漏雨跑水,那不是给人家添乱么。

    不过就这么几片瓦,倒没太大问题,不过想要等着一层层抹下去徐毅没那么多时间,而且这只是抽下来几块,虽然下面的这薄板已经湿了,都发霉了也没变形,想来不至于再塌腰。

    再者这陶瓦也不是真的一点都不透气,这弄完之后只要再有几个晴天这房薄板和上面的泥也就干透了,只要不再漏雨就没事儿了,这真的要住的话,迟早这房子还得重新翻盖才行。徐毅照着原样再把几块青瓦装回原样,再轻轻按了一下,让它们跟下面的泥粘得牢固点儿。

    起身踩着房顶四下打量一番,看到房顶上再没有破碎的瓦片也没有再长出来的蒿草或者小树苗什么的,徐毅才放心地从房顶上爬了下来。

    坐在门槛上歇了一会儿,徐毅就起身回到屋里,毕竟这一大滩的雨水放在天棚上怎么样不是那么回事儿。不过这滩水离着山墙太远,站在梯子上够不着,要是有两个人还好,一个人拿东西撑着塑料布,把水弄到山墙边上,另一个人就可以站在梯子上把水舀出来。

    只有一个人,这水就只能把塑料布弄破个小口子,从下面直接放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徐毅直接去把家里的洗衣盆拿了过来,这盆子是用鱼鳞铁做成的。

    鱼鳞铁也就是镀锌的薄铁皮,上面镀上去的锌在铁板上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花纹,看起来就像是鱼鳞一样,所以叫做鱼鳞铁。早些年街上有铁皮匠,专门用这东西来做一些水桶、洗脸盆、换茶壶底、洋瓷盆底什么的,这些年大多数人家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换成了塑料或者是不锈钢的,所以现在这些铁皮匠也像那些篾匠、箍桶匠什么的淡出人们的生活了。

    徐毅从外面找了根长一点的干树枝,在一头上折出了一个尖刺,然后对着塑料布那凸出来的地方捅了一下。

    本想着捅个小洞能把水漏下来就行了,没想到棚顶上的塑料布钉上去时间太久,尽管没晒到太阳也全都老化了,所以徐毅也没用没用多大力气,就捅了进去,不过往回拉的时候状况出现了,却是那树枝顶上的分叉挂住了旁边的塑料布,结果徐毅这一拉,直接就把塑料布给撕开了,就听得“呲啦!”的一声,塑料布随着棍子的方向就破开一个大洞,上面的水直接哗的一下像一道瀑布一般向下落了下来。

    本书签约合同已弄好,明天寄出,欢迎收藏,推荐,谢谢阅读,再见。

    。。。

0010 暗道() 
徐毅反应比较快,看到自己失误了,见机不对立刻就闪身跳开,总算没让这脏水淋个正着,只是在裤脚上溅上了一片,没有造成太大后果。

    不过这么大的口子根本不是一个盆能接住的,而且因为这捅上去的时候,是冲着盆子正中间的位置捅的,这拉回来的时候,破开的却是朝着自己这面破开,所以倒是有一大半的豁口是在盆子外面,所以除了一少半的积水落到盆里,剩下的大半直接就都落到盆子旁边的地上,在地面上漫开好大一片。

    看着一地的脏水,徐毅不禁叹了口气,这覆水难收呀,这房间还有个门槛,很难弄出去,只好等下自己再拿扫把一点点扫起来擦干才行了,要不下次再回来,屋里面不知道得cháo成啥样,没准儿除了不能长毛的,全都得霉掉。

    看着水都落下来了,塑料布上已经没有明显的积水,徐毅就端着水盆出去,把水给泼在院子里。

    不过等着徐毅拿着扫把和畚箕回到屋里准备扫水的时候,却不由得怔住了——刚刚溅出来水明明漫了好大一片,甚至在地上汪成一小片水潭,现在却没剩多少,就算剩的这点儿也能看出来在不断减少。

    虽然说青砖也能吸水,自己在家有时候扫地,太干的话,怕扫地的时候有灰飞起来,也会在地上洒上一点水,等着润湿了再扫,但是哪次也没见过会这样直接像海绵一样往里吸的,难道这青砖也孤寂许久,饥渴成这样了?

    再仔细看,徐毅才发现,原来地上有个砖缝上面有个小洞,而周围的地面也比这里稍微高一点,这水大半都聚集到这砖缝处,顺着这砖缝渗进去。

    这就更奇怪了,这铺青砖地的话,地下是有一点儿沙子,不过那也就是为了将下面的地面抄平用的,并没有多少,如果太多,反倒因为不断踩在青砖上,这沙子会受压挤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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