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效救星-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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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崇锡再也没想到当天的值班护士看到了他取走培养菌株的全过程,而那位护士恰好是河智成的情人!这位内科一科室的主任,觉得将事情捅出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就一直没跟任何人提起,把相关资料以及当天的监控备份保存起来只是为了当作反制上司的手段,这次梁葆光逼得他不得不同归于尽,就将这份材料交了出来。
“这份材料即便是真的,我们也只能当是假的。”北部地检一个检察长直截了当地发表了他的意见。
第四百四十三章:高丽一伙()
这世上有着太多的历史阴谋论者,他们认为每一次大事件的背后都有一只无形的铁手在推动,放在其他地方这种论调毫无疑问会被主流所唾弃,但南半岛的情况却完全不同,因为大家都知道头上的两个爹总在掰腕子,一个亲爹天朝,一个干爹灯塔。
去医院看感冒不但没看好还把命丢了,即便是普通人家的老头医院也会沾上极大的干系,可前大统领金泳三在高丽大学医院不治身亡,全权负责的申崇锡居然没惹上任何麻烦,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正常。
这一切都要从金泳三的执政方针讲起,他始终坚定地站在南半岛人民那边,不仅在内部大搞反腐还拿财阀开刀,所以很多有权有势的半岛大佬都想让他死,包括同一条壕沟里的战友。在任期间他就收到过很多死亡威胁,但依旧我行我素拒绝同流合污,直到卸任都在和特权阶级战斗。
说到底申崇锡只是个医生而已,又不是詹姆斯·邦德或者伊森·亨特那样的超级特工,那天为何能顺利地进入层层把守的加护病房,而病房里面又怎么会恰好只有金泳三一个人?他是个聪明人,事后一想就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配合他的行动,而且金大统领未必就真的是对四环素类抗生素有耐药性。
凭借着金泳三的死,申崇锡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权贵们的视线,工作上的道路一下子平坦了很多。医院因为他的关系获得了不少赞助项目,当然要让他这副院长的位置坐得更稳,而这些都是在默契之中发生的。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但梁葆光在高丽大学医院里嚣张的样子把他吓坏了,那两记耳光不是打在北部地检那个新人检察官的脸上,而是打在他的心口上。申崇锡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恐惧感,原来梁葆光这样的大人物想整死他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思前想后他觉得此事再不积极自救就完蛋了,于是偷偷地跟当年几位牵连最深的大佬通了电话。
“怎么把它当假的,这些材料可不是只有这里的一份,高丽大学病院的档案室里,电脑系统里,以及故金泳三大统领的家里都有证据留存。”河智成的材料只是备份件,而原本都在高丽大学病院的档案室里,屋子里当即便有人站出来反对。
检方这边的情况非常复杂,别看整个检查系统只有区区三十位检察长,百十来个高级检察官,可里面的小团体却多得吓死人。今天被叫来开会的已经是仔细挑选过的自己人了,可究竟是不是真的一条心还难说得很,大家沉吟的同时也在观察周围人的反应,生怕出了叛徒被捅刀子。
这么大的事情一旦失密,对参与者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很多人不愿意用自己的前程去赌,“我们照章办事不就行了,检察官的职责本来就是打击犯罪,为什么要包庇一个过失杀人的罪犯?”
“秘书室的电话,金部长的电话,裴总长的电话……能把电话打过来说明他们肯定和此事有关系,不然不可能为了个申崇锡动用检查系统里的力量。”崔明伍是首尔中央地检的高级检察官,在系统里工作了二十余年,该经历的不该经历的他都经历了很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屋子里还有不服气的,“凭什么他们打个电话我们就要乖乖去做?”
“别说这种混账话。”能有今天的地位和权柄,靠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别说人家不支持他们立马要靠边站,光是对方手里那些把柄和黑料就够他们受的了,除了按那些人说的做,他们哪有第二条路可走,“意气用只会让情况更糟糕,今天把大家聚集起来是为了群策群力解决问题的。”
“逆着这条证据链,把关键节点上的东西都处理掉,到时候一个证据不足就完事儿了。”检方经常以“证据不足”的理由放过犯事的权贵,这种情况无论是希望国、十一区还是南半岛,都非常普遍。
“说是这么说,可东西已经过了人家的手,谁知道那位梁医生有没有掌握对咱们不利的玩意儿?”查案有一个最大的立足点:没有动机就不会行动,这些人不觉得梁葆光会针对他们,因为彼此间没有利益瓜葛也没有私人恩怨,但出于安全第一的想法还是犯了个嘀咕,不敢直接去做。
检察官手里的权力很大,无数相当棋手的人都妄图掌控这股力量,所以检查系统才会山头林立,光是首尔的中央地检就分裂成了两大派,“李检察长是个不安定因素,三星李家很可能会借他的手打击我们,毕竟得先腾出位置来才好安插他们的人。”
“切,和咱们高丽帮的比起来,姓李的算个屁。”高丽大学毕业生自成体系,据不完全统计显示,南半岛公职人员中下到街边巡警上到大统领的机要办公室,有近三分之一都带有高丽背景。高丽帮不仅人数众多还团结得很,其能量之大,连大统领都要害怕,“真要撕破脸皮了,大不了摆明车马做过一场。”
这间屋子里的检察官们,怕是再也想象不出来,梁葆光就是挖了坑等着他们跳,而理由则是在成人的世界里显得十分无聊的“正义”。河智成为什么敢向病人投毒?因为他的上司曾经做过而且还没受到惩罚,梁葆光在拿到那份资料后始终认为,冯菲菲被投毒的背后申崇锡和那些给予他庇护的人都有责任,他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那边烟雾缭绕中吵了一夜,梁葆光同样也是整宿都没睡好觉,虽然Krystal只是放了条胳膊在他胸口,他却体验了什么叫鬼压床,半夜里醒了好几次满头都是汗,“秀晶,别锁着我了,得上班去了。”
Krystal不光把胳膊放在梁葆光胸口,还用腿锁着他的大腿不给他下床,“再睡会儿。”
“你没事儿做,我还得去上班呢,快点。”梁葆光摸了几下找到枕头旁的手机,看了下时间都七点半了。
“叫个鬼啊叫,当心我放大招。”Krystal威胁道。
第四百四十四章:就是头晕()
一听未婚妻要放超必杀技,梁葆光的脸都发绿了,某天他想把她叫起来一起去大林站边上的天津包子铺吃早饭,结果时间太早惹得Krystal犯了起床气,在被窝里排放了某种有味道的气体之后飞快地钻出去趴在他身上,还抓着被角蒙住他的脑袋,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毒气攻击。
梁葆光不是半岛男人不用服兵役,那天却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化生房(不知道请自行百度)的恐怖,此后Krystal一说要放大招他就呼吸困难,虽然这招受场地限制严重,但威力实在太恐怖了,“那就再睡五分钟。”
Krystal不是不同情理的人,反正都已经醒了,撒了一会儿娇就放梁葆光去洗漱穿衣,而她自己则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而此时外面的厨房里已经响起切菜的声音,是李淑静正在准备早餐和便当。
“葆光啊,中午不要老是点外卖吃,没有家里的饭菜香还特别不健康。”南半岛的丈母娘给女婿做便当是常态,很多人还住在女儿女婿家专门照顾他们饮食起居呢,“而且总给员工买午饭,他们不但不会念着你的好还嫌好识歹的,干脆叫大家都带午饭去好了。”
李淑静倒不是舍不得那点餐费,且不谈梁氏诊所一共也没几个人,退一万步讲梁葆光的钱也跟她没啥关系。主要是她一把年纪见得事儿太多,员工们不管公司提供的饭菜多好都能挑出一堆毛病来,还是让他们自己带饭更合适些。
“妈妈,我知道了。”对于丈母娘的建议,梁葆光还是能够虚心接受的,现在的诊所里不仅人少,跟他关系也都亲近,中午大家一起点个外卖凑合凑合也没什么,可他的诊所马上就要扩建了,一阶段准备招20个医生50个护士,再这么搞明显就不合适了,不方便也不利于保持他院长的威严。
“嗯,拿着吧,中午要好好把便当吃完,我可是安插了间谍在你身边,要是没没爱好好吃或者干脆不吃的话,晚上回来仔细我收拾你。”李淑静笑着把便当装进盒子,然后用一块布包给扎了起来。
梁葆光点了点头,所谓的间谍还能是谁?不用猜也知道是崔雪莉,除了她没人会无聊到盯着他的饮食起居。他不明白姓崔的会什么黑魔法,但郑家的三个女人对她似乎都没有太大戒心,拿她当自家孩子一样。
拿上丈母娘给做的便当,某人像个普通的南半岛社畜一样去上班了,然而去停车场的时候跟邻居家的孩子在电梯里打了个照面给他尴尬到不行,因为那小子问了一句话,“您的诊所那么近,怎么不跑着去上班?”
不知不觉中梁葆光变懒了,在天天嘲讽Krystal像头猪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再勤往健身房跑了。换做以前他可能第二天就开始跑步通勤,但现在却完全没那种想法,还找了个跑步会被粉丝骚扰的借口自我合理化了一番。
“Michelle,怎么一大早就愁眉不展的?”梁葆光把衣服挂好后走进办公区域,正好看到李侑晶一脸愁苦大仇深地站在咖啡机前碎碎念,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她这副模样了,上一次可能还是规培的时候。
李侑晶叹了一口气,“早上收进来的急诊,躺在那里一个劲地说自己头晕,再问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检查不出来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李侑晶是早上来得最早的,结果这事儿就摊到她头上了。
梁葆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烦人烦人饿得老太太就丢给我吧。”
“你怎么知道是个老太太?”李侑晶十分惊讶,她还没介绍病人的情况呢。
“我就是知道。”这种难缠的病人,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女人,九个里面有八个都是上了年纪的,梁葆光只是说出了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的那个选项罢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又不吃早饭光喝咖啡了。”
病人是两天前预约的,之前曾在三星医院做过检查,结果那边的医生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说让她回家静养,可情况不见好转她就往这里打电话了。梁葆光进去的时候,这老太太正在发脾气,“我就是头晕而已,这都治不好吗!”
“妈,等梁医生来了肯定有办法的。”床边坐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正在安抚老太太的情绪,看到梁葆光进门之后赶紧站了起来,“梁医生您好,我继母的病就拜托您了,请一定检查出她的问题。”
韩语中的继母转化成汉语应该写作“续母亲”,意思并非后妈而是婆婆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两个女人是婆媳关系,梁葆光能从这女人的眼中看到什么叫“情真意切”,很显然这位在家里被折磨得不轻,“当然,这是我的职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成素香,是国土交通部林正龙次长的妈妈。”老太太虽然躺在床上,但气场却有五六米高,都快冲破天花板了。
“元旦前在尹炳世长官家吃饭,席间来了不少人,可我好像不记得见过令郎啊。”这老太太一身名牌就算了,胸口还别着一个祖母绿胸针,梁葆光最见不得贪腐的混蛋,一个官员的母亲如此高调地炫富他当然不会给好脸色。
成素香脸色一变,她平时在外面倨傲惯了,毕竟她儿子的官衔在首尔已经是一流的了,可想了想关于眼前这位的流言,她才知道自己找错对象了,“梁医生您说笑了,也不是一个部门的,哪能私底下常来往。”
“说说吧,具体什么问题。”梁葆光给人看病是不会参杂个人好恶的,就算真的对病人有意见也是先把病治好再说,更何况这人的儿子贪不贪和他也没关系,纯粹只是看对方有些不顺眼罢了。
“我头晕。”老太太果不其然,还是这句话。
“喔,能解释一下你怎么个头晕法吗?”梁葆光翻了翻病历本,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头晕就是头晕,难道你理解不了头晕这个词的意思?”老太太皱着眉头倔强地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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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主观客观()
梁葆光从医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七八年时间而已,跟那些几十年的老医生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但他吃过的投诉却已经相当于很多医生一辈子被投诉次数的总和。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跟病人沟通的方式太过生硬,老是三五句话就搞得病人和家属们一肚子不快活。
都说医者父母心,可在梁葆光看来医生就是医生,又不能真的每接收一个病人就给人家当爹当妈,只要能把病看好不就行了,“如果你不能告诉我头晕这个词对你来说是什么意思,那我就不能给你做诊断。”
“要是你不能理解头晕的意思,自己去查查字典不就好了。”成素香觉得梁葆光有点不可理喻,或者就是在故意为难她,不然为什么非要跟她在这儿纠结“头晕”这个词的含义?她是来看医生又不是参加国语考试。
“字典上的定义是别人下的,而我要知道头晕这个词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梁葆光在这个问题上很坚定,“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我回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没有答案,那么就对不起了,我会让姜苿萦医生送你回去。”
“可是找答案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的职责吗?”成素香反问道。
“从t扫描的成像和初步化验的结果来看,您的身体并没有大问题。”姜苿萦站在梁葆光的身后,十分无奈地多了一句嘴,她知道这些老太太特别不容易对付,但她没法做到梁葆光那样的程度。
成素香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梁葆光,“这才是一个好医生。”
“她当然是个好医生,不过刚才那句话对你的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