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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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去厨下,跟孟氏讲明厉害,转脸见谢大过来。。。
她便让他找人扎个结实的篱笆棚子,好把这些东西圈养起来。
谢大对这个还真不熟悉,柳福儿便告诉他,未免野鸡跑了,得用绳子拴起来,或者用罩笼罩起来,至于兔子,就弄个笼子关着就行。
另一边,梁二走了一段,见柳福儿还没追来,便又折身回去,正好看到柳福儿跟谢大连说带比划,说得热闹。
他大步走到跟前,盯着柳福儿。
柳福儿道:“你不去吃饭?今天是鱼羹,凉了就不好吃了。”
梁二问:“你不吃?”
柳福儿笑道:“我守着灶台,还能少了吃的?”
梁二瞄了眼,见锅里还有点鱼羹,便道:“给我来一碗。”
孟氏盛了一碗递来,便退下去。
谢大看看他,又看看一脸莫名的柳福儿,笑了笑,道:“我去找周家兄弟,待会儿先把这些东西赶出来。”
柳福儿点头,转脸就见梁二已西里呼噜的吃了大半碗,灶上剩下的鱼羹本就不多,差不多也就只能再盛一碗。
柳福儿心有所求,自然不好跟着争抢,她拿了张胡饼,在一旁慢慢啃。
梁二吃完,抬眼见她好似兔子似的磨牙,一撇嘴,正要开启嘲讽模式,就见柳福儿拿着勺子,把鱼羹舀到他碗里。
梁二一梗,粗声道:“你不吃?”
柳福儿举着胡饼,“不是正在吃?”
梁二端着大碗,半晌没动。
柳福儿拐他一下,道:“赶紧的,待会儿就腥了。”
梁二闷闷答应,端起碗,三两口解决了,道:“待会儿我要去山上转转,你去不去?”
“去,去,”柳福儿笑着搁下饼。
“吃完再去,”梁二皱眉,道:“不然没力气爬山,可没人管你。”
梁二语气实在说不上好,柳福儿却好脾气的答应着,拿起饼继续啃。
梁二挠了挠头发。
柳福儿的配合,并没有让他舒坦,反而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和烦躁。
他起身往外走去。
柳福儿赶忙要跟。
“坐下,”梁二凶狠瞪眼。
柳福儿眨巴眼,暗自嘀咕。
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抽风了。
歇过午时,梁二带着人进山。
柳福儿跟着王二一道。
王二从打柳福儿跟他说完话后,深觉责任重大。
为了让柳福儿放心,一路上他十分详细的展示他学习一上午的成果。
比如,设陷阱要在上面铺上落叶,以免野兽发觉,再比如探查前路是否有猎物,要怎样隐藏自己身形。
柳福儿笑眯眯的听他说,看他做,不时赞叹,“二郎聪明,只要用心学就会做得极好。”
王二得意的昂着下巴,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在前几步的梁二冷哼。
聪明个屁,要没他手把手教,哪有他嘚瑟的份。
几丈外忽然有点声响,梁二反手一比,王二立刻噤声,并示意柳福儿安静。
梁二手掌来回摆动,三十多个人就如被快速分割开来的海水,迅速像两边滑去。
王二极快的闪入树后,顺带捎上柳福儿。
远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间或还有粗重的哼唧声。
柳福儿探出头,悄悄瞄了眼。
一头浑身发黑,体型彪悍的野猪正四下里拱着。
柳福儿急忙缩回脑袋,有些兴奋,又有点紧张。
这种只在电视机里看到的情景,她现在正亲身经历着。
梁二手按佩刀,谨慎的盯着野猪的腰身,快速计算距离。
野猪悠闲的左晃晃,右摆摆,并没察觉危险来临。
它拱开地面,不知找到了什么吃食,低头去咬。
梁二轻且缓的换了个姿势,一个快速俯冲,就把长长的刀刃整个刺入它腰腹中。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挣扎着就往梁二身上撞。
梁二纵越而起,跳到它后面,手灵巧一别,把长刀拔了出来。
鲜血如泉眼,汩汩的往外冒。
野猪晃了晃,发出一声气若的哼声,便一头栽倒。
柳福儿见危机解除,便从树后出来。
梁二则在听到背后声响之后,脸色一变,低喝道:“快回去。”
第三十四章 没有不散的宴席(推荐票加更5)()
柳福儿一呆,梁二已折身面对野猪出现的方向,其他骑兵也快速奔了过去。
几乎同时,草丛里一阵剧烈晃动,一阵腥风袭来,一头体型更大,也更加凶悍的野猪猛地窜出。
它似乎知道谁是凶手,从一出来就直奔梁二而去。
粗壮的蹄子有力的蹬着地,带出星星点点的泥土,两根长长的獠牙粗得如同象牙,其上的尖角带着一点褐色,像是干涸了的血迹,一双豆眼更是黑的泛光,只瞧着就没拧�
柳福儿头皮一阵发麻,三步并两步的躲去树后。
梁二脚下及肩宽,身体缓缓伏低,两眼一瞬不瞬的与其对视着。
野猪似乎被激怒了,它低吼一声,低下头,以獠牙的尖端去挑梁二腰腹。
梁二一直等着这一刻,待到獠牙既要触碰之时,他猛的一个弹跳,结实有力的双腿蹬着旁边的树干,来到野猪后面。
野猪察觉不对,急忙回转。
只是它适才冲势太猛,此时就是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调转。
梁二在将将倒地之时,将刀探到野猪两腿之间,以所能发挥的最大臂力向上一挑。
利刃自下而上,将其直接破开。
野猪仰头嘶嚎,他则在地打了个滚,避开鲜血的同时也缓冲了力道。
鲜血从野猪的臀腹下方如注般倾倒而出,染红接近半丈宽的地面。
野猪挣扎着转过脑袋,只低低哼了声,便倒地身亡。
梁二抹了把脑门的汗,抬眼睨只露半个脑袋的柳福儿。
柳福儿吐了口气,缓缓从树后出来。
骑兵们四下分散,有人道:“参军,小的往那边跑了。”
梁二握着刀要去追。
“别去了,”柳福儿蹙着眉头,声音很轻。
梁二见她面带戚色,心说就他矫情,食指却放在唇边打了个呼哨。
骑兵们很快归来,有人还拎着个尺许长的小野猪后腿过来。
小野猪十分惊慌,连连踢腾着发出哀嚎。
梁二哈了声道:“正好,养起来。”
“是啊,”柳福儿附和着转眼看梁二。
虽然他表情正常,语调也平淡,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在嘲笑她。
柳福儿别开眼,装作没发现的随合力抬起野猪的众人往山下去。
梁二见柳福儿没有接话,有些悻悻的收拾佩刀。
王二秉持好学的精神,来问梁二猎捕诀窍。
梁二见柳福儿始终都不回头,便歇了斗气的心思,转而教授王二关于猎捕野猪等一众猛兽所要掌握的要诀。
柳福儿侧耳听了两句,又见两人一问一答,十分认真,不由笑了下。
待到回到营地,两头分量不轻的野猪引起轰动。
老常和谢大等人得知是梁二一人所为,都十分钦佩。
听着一迭声的赞叹,梁二再次看向柳福儿,却见她没事人样的溜达着去看鸡笼。
梁二顿时有些闷闷。
吃了一顿堪称丰盛的晚饭,柳福儿来找盯着篝火发呆的梁二,道:“那地图你都记了哪儿了?”
梁二睨她一眼,见她认真模样,便实事求是的道:“方圆几百里,差不多都记下来了。”
柳福儿捡了脚边的树枝,扔进火里,道:“那你肯定知道这附近哪的城郡富庶。”
她道;“跟我说说,从这儿出去,你打算先去哪儿。”
梁二道:“我离开北地时,跟阿耶保证,定会弄来六千石粮草,而今差不多一大半吧。”
“四千,”柳福儿问。
“差不多吧,”梁二如是答。
柳福儿结合白马寺占地情况,粗略盘算,估摸着北边和中部都已经被他搜刮遍了。
便道:“那现在咱们最好是南下或者西去。”
梁二侧目,“两边你挑哪儿?”
柳福儿道:“我选西边。“
“那儿?”
梁二抬手一指,道:“那边都是山,得全翻过去才能见着人烟。”
柳福儿笑了笑,道:“徐家承诺不放黄二郎北上,他们也不可能让他去东边,黄二郎的老巢又被咱们抄了,你觉得他会去哪儿?”
梁二闷头,捡了跟树枝,在地上乱画。
“黄二郎带着大军过来,西边对他来说就如天堑,”柳福儿道:“咱们没有辎重,又身手灵活,完全可以翻山而过,何必去南边跟黄二郎争食?”
梁二用力抿了抿嘴,将树枝扔掉,道:“行,听你的。”
柳福儿微微一笑。
翌日,梁二早早带着人进山。
柳福儿在经历一番之后,再没兴趣看人打猎。
与她而言,吃是一回事,真要动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山坳里,谢大和周家兄弟忙活得热火朝天。
周小六几个正在教钱老四他们如何设置明暗岗哨,又不被人发现。
孩子们欢笑着跑去溪边,继续捕捞肥鱼。
女人们或织补衣裳,或舂粮食,磨面粉,各有各的忙碌。
一切都好似逐渐上了轨道。
柳福儿四下里转了一圈,淡笑的转去厨下,请孟氏多做些胡饼,要干一些的,能多放些时候的,接着找到老常,将早前徐四给她的荷包和朱三金给她的玉佩递过去,道:“需要置办什么,尽快去买。快过冬了,棉花和布料得赶紧置办起了,还有盐。人可以不吃肉,可不能不吃盐。“
她道:“要是现在去买,这些差不多还够。”
“大郎,我不能要,”老常赶忙把荷包推回来,“你这就要出门,手里得有点银钱傍身。”
“拿着,”柳福儿推过去,道:“我是跟梁参军出门,他们总不会让我饿着冻着的。”
“大郎,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就完了,”老常低叹着收了荷包,抬眼时,眼圈红红。
柳福儿笑着拍他肩膀,道:“别说这话,没准以后我还得靠你们救命呢。”
“大郎放心,”老常正色道:“以后只你一句话,上刀山滚油锅,我老常绝不含糊。”
柳福儿笑道:“大叔,我就那么一说。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让自己置身死地?”
老常见她痞痞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又摇头道:“你这小郎,让我说什么好。”
“大叔放心,我心里有数,”柳福儿呵呵的笑。
第三十五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
清晨,柳福儿带着个小小包袱,挥别老常和谢大王二等人,与梁二以及麾下的一众骑兵踏上路途。
山岭陡峭,十分难行,梁二只挑了几匹耐力更强的马负重,余下的都尽数留给老常。
柳福儿很有预见的准备根顺手树枝当拐杖,本以为可以坚持下来。
可真要走起来,她才知道,这难行到底有多难。
梁二和骑兵们都是常年在沙场上摸爬滚打的,个个皮糙肉厚,倒也扛得住。
柳福儿却是意志顶得住,身体禁不住。
才刚翻过一道山梁,她便在某个夜里发起烧。
待到第二天清晨,她已经烧得迷糊了。
梁二探手一摸,都觉得烫手。
梁二赶紧让周小六去打些水来,又张罗余下的人去打猎弄柴。
没多会儿,篝火便架设起来,周小六把胡饼捏碎,混着烤好又剁碎的肉末,熬了蛊肉羹。
梁二拖抱起额头搭着湿巾的柳福儿。
抱在怀里,他才知道这人到底有多轻。
他腹诽着柳福儿就是不好好吃饭,才干巴瘦的同时,手劲也跟着轻了许多,就连语调都平缓得带着诱哄,道:“醒醒,该吃早饭了。”
柳福儿哼了一声,感觉惬意的凉爽远离,周身顿如置身火炉。
她烦躁的扯了衣领,去推支撑自己的热源,结果一把呼在巴巴凑来的大脸上。
梁二身体僵硬,立刻变脸。
可是看到烧得整张脸都红如茱萸的柳福儿,他又生生憋了回去。
周小六挤着眼,闪去一旁,佯作没看到梁二的囧样。
梁二一手端着羹,一手小心扶她肩膀,根本没办法推开,只能面容扭曲的歪着脑袋,含糊道:“你起烧了,得喝点热羹,发发汗。”
柳福儿这会儿哪还管什么发不发汗,她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要重回大地怀抱,感觉舒心的凉意。
梁二怎敢让这样的她席地而卧。
他环住她,并俯身以身体压住她,又叫了周小六过来,把肉羹拿开,才能腾出手,坐卧下来,打横把柳福儿抱在怀里。
不同于己身的细弱,带着极高的体温贴近胸膛,梁二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别扭的歪着身子,努力拉开距离。
周小六纠结的看两人过分亲密的姿势,建议道:“参军,不然还是把他放下吧。”
梁二粗声道:“地上寒气那么大,你是怕他烧不傻,是吧?”
他抬手一推,道:“要不你来。”
周小六急忙摇头,并立刻退后半步,表示抗拒。
梁二递棒失败,只能把柳福儿暴力镇压在怀里,又用毛毡把她裹紧。
确定她不会乱动了,才舀了肉羹,送到柳福儿嘴边。
柳福儿正烧得厉害,根本没有半点食欲,肉末的香气飘入鼻翼,只让她觉得反胃。
为摆脱这种气味,也为挣脱桎梏,她摇着脑袋,不停的蠕动,如垂死挣扎的虫子。
梁二试了几次,也没法喂进去,只好让周小六就近再架两堆火,他以毛毡把她从头到脚的裹好,并环在怀里。
众人见这情形,估计今天是走不了了,便四下里散开。
该警戒的警戒,该打猎的打猎,捎带着多弄些柴火回来。
将近正午,温度升到一天当中最高。
柳福儿难受得厉害,梁二以浸了温水的布巾给她擦脸和手。
受困一上午的双手骤然得了解脱,柳福儿第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