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监,非卿江山-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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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古代人对女人的这种动作看作是伤风败俗之德,可实在太热,才刚凉快了一会儿,她实在是舍不得把头发放下。
巫惊魂眼波轻转,一笼清光傲洁,淡淡依旧,道:“还好,一会儿马蓝送冰镇梅子汁过来便好。”说话间已把一张宣纸轻轻卷起,用丝帕系了起来。
“什么好东西呐,要那么别致的收起,可以看看不?是不是又画了好的图样儿?”白非儿眸子明明滟滟的看他,笑道。
“不可以。”巫惊魂脸色静如沉湖,淡声道,取了那些包装图样儿仔细斟酌。
白非儿撇嘴儿,有什么了不起,不看就不看,哼。
“冰镇西瓜还有冰镇梅子汁来罗,爷,郡主,来尝尝,消消热气。”马蓝捧了一托盘的东西进屋。
“太好了,真是热死了。”白非儿蹭蹭的走过去端了一碗冰镇梅子汁,那冰凉的感觉太好了,她真是非常的想念现代的空调冰箱,这夏天真没法过了,一年比一年热。
见巫惊魂还在举笔画着,想想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把碗放到他面前,“督主大人请先用吧,冰凉凉的正好,一会儿回热了便不好喝了。”
巫惊魂抬头看她,清冷的眸如这冰镇梅子汁般,让人觉得清冷明傲,“好。”他淡淡的开口。
还真是不客气。
白非儿心里嘀咕,自个又再拿了另外一碗,端起来咕噜咕噜一口喝光,真是爽歪歪,“马大哥,麻烦你帮我再弄一碗来,太好喝了。”
马蓝口瞪目呆的看她,这女人也太不文雅了吧,真不知四爷喜欢她哪样?“哦,好咧,一会儿我再去弄两碗,够吗?”喝吧喝个够去。
“先喝这碗吧。”巫惊魂把他那碗递到她面前。
白非儿不好意思的看他一眼,笑道:“你喝,我吃冰镇西瓜,回头马大哥再去弄便好,反正洛向南这儿的冰窖有的是冰,他那么有钱,好好的吃穷他。”说完拿了桌上的冰镇西瓜来吃。
巫惊魂也不推辞,浅浅的抿了一口,“你便是看上洛少庄主银子多?”凤眸定然看她,一抹秋水入神,让人一时掉不开眼。
“唔。”白非儿瞪大眼眸,用力咽下那口西瓜,差点儿就让西瓜给呛死,大眼眸眨了眨,“银子多不好吗?没钱会饿死人的。”
这问的什么话?在现代,没钱没房没车,靠边站。
巫惊魂那淡眸突然凌厉起来,似要生生的剐她脸般,瞬的转身走向书案不再看她。
“其实,我家爷银子也不少。”马蓝心里不服气的嘟囔。
“马蓝。”巫惊魂冷喝一声,“你要是觉得闲得慌就上山到果子园里捉虫子去。”
“爷,不要啊,我不多说了,我再去弄冰镇梅子汁去。”马蓝抓起托盘便往外跑。
白非儿轻轻咳两声,巫惊魂银子不少她自然知道,人家皇帝睁只眼闭只眼,就是要他贪,他要是不贪,就没有今日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人的威风了,这点她懂巫惊魂,封建帝国的权和钱是分不开的,这官儿太清正名气太好,功高盖主,皇帝会怕了你,早晚会拔了这眼中钉。
要不然朱元璋在早期就不会成立这锦衣卫了,不就是监视这文武百官嘛。
“你看看这一张如何?”巫惊魂突然甩了一张画儿在书案一角,声音清冷无绪。
白非儿愣了愣,什么时候又画好了一张?她轻轻走过去,瞄眼一看,脑中轰的一下,便是一片空白,脸色刷的不好起来,这,不就是她吗?
“不好。”她想都没多想道。
巫惊魂眉眼一挑,施笔在一旁写了几个字:养颜,养生。
白非儿安抚了那波浪般的心境,凝眸细看,细细斟酌,在现代倒是很多用明星做广告,名人效应嘛,只是自己又不是名人又不是明星,在这古代,还真没有这个做法,古代唱戏者是最下等的,有谁会请唱戏的戏子来做广告?总不能把皇帝老儿抓来做广告。
仔细想了,如果自己做这个代言,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美少女,嘿嘿,自己赞一下自己。而且又是个郡主,还算得上是半个名人,特别是这四个字,养颜养生,她不由得多看两眼那巫惊魂,当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这几****说了不少现代的营销广告理念,他真把这些融会贯通了,说他是奇才不点儿都不为过。
她笑了笑,道:“女子怎能如此抛头露脸?督主大人倒是大方了。”是呵,这只是自己弟弟的女人,抛头露脸与他何干?
巫惊魂轻蹙了眉,似乎是忘记了这个问题,他想了想,提笔在画中人的眉心加了一颗美人痣,把眉毛也稍作改动,这样乍一看,既象她,又不象。
白非儿那隽丽的脸漾开清笑,“我倒是无所谓,你们看着办吧。”以巫惊魂那么霸道的性格,这次居然会让她的画像上包装广告,当真是让她惊诧不已,他怎么变了那么多?是真变还是假变?
“本督认为无碍,你要是同意,本督便着人送司礼监制色印刷。”巫惊魂淡然道。
“那,总得给洛向南过目吧?”白非儿觉得得要尊重洛向南,人家才是大东家,大老板,这拍板还是得让人家来做。
第167章 不许你死()
巫惊魂笑道:“他会同意的。”
白非儿意味的笑,“看来督主大人很了解洛少庄主。”
巫惊魂只淡淡的笑笑,并不言语。
两人把剩下的一些细节问题落实了之后,工部的官员来向巫惊魂禀报相商事宜,白非儿便起身向屋外走。
“把袖子拉下来整理好,长发也一并放下来。”淡冷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呃。
白非儿一愣,轻扯扯唇角淡笑。
以为他真变了,原来并没有变,霸道便是霸道,连自己弟弟的女人也管,哼,管得宽。
当迈腿走出屋门时,还是老老实实的袖子拉下,拔了簪子把墨发放下。
出了院子,她想了想,便往洛庄主的院子走去,炎热的太阳当空,烤得地面氤氲阵阵热浪,进得洛庄主屋中,一阵清凉扑面而来,两个婢女正在往桶中加冰块。
也真是像洛宁山庄这样的大富豪才有这样的条件,每日供这些冰当真花费不少,这不比现代,在古代夏日用的冰,都是在冬天制下的,要用那么多的冰,那冰窖得建多大可想而知。
“今日的按摩都给洛庄主做完了吗?”她问那两个婢女。
其中一个婢女施了礼答道:“回郡主,都已做过,今日庄主的吞咽能力好像比往日好一些,喝药没有往日困难。”
白非儿眉眼一跳,轻拢了眉心,道:“怎么不来禀了我?少庄主和大小姐知道吗?”植物人本身还是具有一些吞咽、打哈欠、排泄的低级功能。
“郡主,今日少庄主不在庄中,大小姐一早也下了山到镇上,我们回了吴管家,他说会向您禀报,所以我们也就多说了。”婢女一惊,忙跪下回话。
“起来吧。”白非儿想了想,这也不能怪这婢女,“以后洛庄主有什么情况先和我说,我是他的主治大夫。”
那俩婢女齐声应,“是。”
白非儿转身走到榻前,详细的给洛庄主做了检查,做好记录后坐到榻前的椅子,沉静的看眼前之人。
洛庄主,希望你平安。
自那黑影的事后,她连着三夜在此屋待到子时,并没有任何异常,其实她也明白,如果真是有心之人,人家是在暗处,她是在明处,她这样的做没有任何用处。
她浅浅的笑笑,也许是自己多疑吧。
这一夜,似乎每个人都没到没有空在庄中吃饭,晚膳白非儿是自己在用,晚膳后,便顺着游廊走上花径小路到花园中散步,明月当空,凉风徐徐,听着虫鸣蛙叫,闻着花香,一切宁静而美好。
“爷。”
突然一声沉稳的声音传来。
白非儿一愣,这不是冷雨的声音吗?他不是在镇中招工吗?
她刚想开口,脑中不知怎么的,却是往一边的小灌木丛中隐去。
“走。”是巫惊魂的声音。
瞬间两人的身影向山庄的后山而去。
白非儿没有细想,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那两人的身形并不很快,洁白的月光帮了白非儿很大的忙,而且她的视力特别好,躲躲闪闪的竟也跟到了后山上。
这后山后面便是悬崖,洛向南带她到过此处,洛宁山庄选此处建庄就是看中这后山的悬崖,雄倨此山,易守难攻,不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势。
那两个身影在悬崖边上停住,白非儿远远在藏在一颗大石头后面,缓和呼吸,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去。
他们来这悬崖做什么?
夜晚的山风刮得大了一些,呼呼作响,一旁树林中树木哗哗的如海浪般响,林中传来几声乌鸦沉闷的叫鸣,白非儿不禁皱了皱眉。
月色美妙,这乌鸦真是煞景。她觉得这大半夜的,巫惊魂和冷雨到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好事,巫惊魂的为人心思没有能摸透,不知这次又玩什么花样。
她望了一眼天空后再看向那二人站立之处,突然发生多了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是你?”是巫惊魂的声音,白非儿隐约能听到声音。
“是我。”极沙哑的声音。
“你们认得。”白非儿大吃一惊,是洛向南的声音,她与巫惊魂及洛向南相处久了,很容易辨别二人的声音。
巫惊魂的声音冷,洛向南声音暖。
只听那个沙哑声音道:“既然他见到了我,留他也无用。”瞬的一掌拍向洛向南。
“他是我弟弟。”
“爷!”
“大哥。”
转瞬间,掌声,呼喝声,劈啪声,哗啦声,月色下人影翻动,一片混乱,片刻,归于平静,悬崖边上只剩下一个身影,那人望了一眼天空,“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你爱的人通通都离开你,白非儿如是,洛向南也如是。”声音冷如地狱鬼魅,一声阴森森的笑后,展臂轻跃刹时消失在黑夜中。
白非儿捂住嘴巴直把手咬破出血才没有喊出声,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如铜铃,脸色比那月色还雪白,惊骇、痛心、难过、担心,种种情绪如绞刀绞着她的心,双手颤抖着扶着那岩石缓缓站起,两腿发软,如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一阵晕旋袭上头,两腿一软,哗的昏倒到地。
她幽幽醒来。
“巫惊魂。”她大喊坐了起来,额头已全是汗。
“郡主,你醒了。”
白非儿一看,是侍候自己的那个婢女小翠,她用力的拽了她的手,惊恐的喊道:“快,去救巫惊魂,还有洛向南,冷雨,他们掉下山崖了,快呀。”
小翠脸色一阵黯然,低声道:“郡主,大小姐和管家都去寻了,全庄的护卫家丁都出动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可有寻到?”白非儿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臂,几乎要捏碎她。
“疼。”小翠紧皱细眉,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到底怎样了?”白非儿没有理会她,双目噬血般通红,脸色如纸般白,咬牙问。
小翠缩了缩手,颤声道:“还,还没有消息,其他的我也不知道,现在庄中全是婢女,已没有男丁在。”
白非儿刷的掀了薄被便下榻,“我要去找他们,他们不会死的,我一定要去找他们。”
双脚才着地,扑通的一声又倒地。
“郡主。”小翠扶她坐到榻上,“郡主您歇着吧,这山上四处黑暗,悬崖又多,您去也没有用,让他们找吧,现在所有的人也都去找了,您就等着消息便好。”
“不,我要去找他,他不能死,不会死的。他们三个都不能死。”白非儿挣扎着走了几步,可两腿就是发软,走了几步又跌坐在地上,她用力的捶双腿,“这怎么回事?这该死的腿怎么了?”
心中酸楚难耐,晶莹剔透的泪水串串点点,如天上落了雨,刹时便湿了衣襟。
当那人一瞬的消失,自己才知道,这千年妖狐早已深深的如种子般种入了她的心底,已生根发芽,再也拔不掉,多少次多少个日夜,曾经期盼他死,期盼自己有朝一日亲手杀了他,可眼见他瞬的不见了,她慌了,心痛了,难过了。
不管是发生什么,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曾经对自己做过什么,她爱他,她真的爱他,舍不掉忘不掉的爱他。
“巫惊魂!你个混蛋,你不要死!”她坐在地上对着门外大声吼,“你不是千年妖狐吗?你不是有很多谋略的吗?你不是很强大的吗?不许你死。”
她吼完之后渐渐变成嚎啕大哭。
小翠吓得不知所措,愣然的站在她身后,不知该扶还是不该扶。
突然一个身影进了门。
“巫惊魂。”白非儿惊喜的喊。
“是我,郡主。”马蓝阔步上前扶她,哑声道:“郡主怎地坐地上?”
白非儿不动,反手抓了他,眸光急切殷殷期盼,“他呢?你家爷呢?”
“郡主你先起来再说,地上凉。”马蓝脸色憔悴,眸光深沉。
白非儿按住他的手臂,满脸泪珠,唇间发白,冷毅道:“说!”
马蓝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眸,“目前找不到。”声音哽咽,透着悲痛。
“不,不会的。那洛向南和冷雨呢?”白非儿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迷糊,怎么会?三个人说没有就没有了?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就没有抓住悬崖边上任何东西吗?上次她掉山崖,巫惊魂都抓了一棵树,他们三人就没有一个人能抓住个树枝树干吗?
马蓝难过的摇头。
白非儿眸光散乱,喃喃道:“你平时不是随时随地都在他身边的吗?这次怎么就不在他身边?你都干什么去了?”
“爷让我去办另外一件事,我,要知道会这样,我就寸步不离了。”马蓝大手捶了自己脑袋,懊悔道。
“那还不快去找,你来这里干什么?”白非儿眸光瞬的冰冷的看他,声音疲惫而痛楚。
马蓝扶了她,向婢女小翠使眼色,小翠这才回了神,上前扶了,“郡主你先起来。”
白非儿猛然推开马蓝,眸中尽是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