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太监,非卿江山-第1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谁?本王要了他的命。”声音瞬的冰冷,眸光如利箭般凌厉,冷厉直射向窗外。
白非儿第一次听他用本王的自称,心底一凛,看来皇家的风范那不是学得来的,在她身边待了两个月的太子,第一次显露了他帝王之相的另一面。
“殿下,请稍安。这事得从长计议。”她轻声道。
太子转脸看她,一脸沉静,如今证实了他倒平静了,“郡主姐姐如何看?这下一步又当如何做?”自从取了这壶来,他忐忑了十多日,这会儿心底不再慌乱也不再害怕,只要知道了暗处那人的意图,那倒好办了,只需想法子应对便好。
白非儿缓缓起身,走到窗边,遥远的天空一片阴霭,乌黑的云丝层层叠叠,挡住了太阳,如她的心情,重重迷雾,似乎看不清前方的路,又似乎能轻易拨了这云雾。
“让我好好想想。”她淡声道。
朱佑樘于1487年登基,现在距离他登基还有七年,也就是说朱见深不会那么容易死,历上记载朱见深是因万贵妃死后,郁郁而终。
她真得好好想想,她的直觉,皇帝虽然被下这样的毒,但太子会比皇帝更危险,皇帝手中有权,太子只能靠皇帝及太后庇佑,而且年幼,皇帝子嗣少,太子要是一死,谁更得益处?
一连几日,白非儿白日一如往日,每日下午去医馆,早上和晚上都在落月阁中,教授太子医术,至夜深却翻来覆去难已入眠,她深深的感到自己如一叶扁舟,行在茫茫的大海,毫无方向。
是夜,夜色朦胧,皎月让丝丝云雾遮了去,白非儿进了落月阁的书房,站在书架一角,凝神而立。
良久,果断的伸手摸到那进暗室的开关。
也许有些答案,在这个地方能寻到,这条连接着溪鱼阁的暗道,她一点都不陌生,这个地方有太多的她与巫惊魂的痕迹,如巫惊魂所说,爱的痕迹,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是谁的错?
也许从一开始就有这一天,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从没有忘记。
明知是火,飞蛾也要扑上去。
直到这一刻,她也不会否认自己的爱,在这大明朝,她如飞蛾扑火般的爱着那个男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她与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取了靴子上的匕首,用夜明珠照明,缓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溪鱼阁书房。
到了暗通的尽头,她伸手刚摸到开暗门的开关,隐约听到人说话的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有些颤的定格在空中,贴了耳朵到门上,虽然这是暗室,声音还是从极细的门缝中传了过来。
“爷,这次您可不会再犹豫了吧?半年前您一直在犹豫,这次已迈开第一步,希望不要再有变化。”是水无心的声音。
“我说过,你不要再惹郡主,要不然别怪本督不客气。”巫惊魂的声音似乎有些恼怒。
“好了你们别又为了这个女人坏了全局。”这声音吵哑暗陈。
隔墙的白非儿心底咕咚一声如重锤击,煞时全身冷了个透,惊骇的瘫软靠着那暗门,这个声音,化成灰她也认得,不就是那夜悬崖上的黑衣人吗?
他真的是和巫惊魂一伙的?
他杀了洛向南,现在又和巫惊魂在一起,那就是说巫惊魂默认了那人杀自己的亲弟弟?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控制了那皇帝,太子如今又是在我们手上,你们可得谨慎,别让那女人坏了事。”那人继续道。
这话一传进白非儿耳中,她当真是冷汗涔涔沁了一身,靠着暗门的身子在轻抖。
果然不出所料,当真是他,给皇帝下那五石散的是他,把太子带到天涯宫实为软绑架啊,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脑袋嗡嗡的,一片纷乱,紧闭的双眸不敢动,怕弄出声音惊了外面的人。
不一会儿,那人似乎走了。
“爷。”水无心娇柔无比的喊了一声,“爷,无心想爷”
一阵悉索声和桌椅的摔碰声后夹杂着女人的娇呼及衣衫撕裂声
暗门后。
白非儿面如土色,胸口剧烈的起伏,心脏仿佛被薄刃剜过,尖锐的痛,铺天盖地而来,粉唇早已被她咬得破了皮,鲜红的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空洞的眸夹着深切的撕痛,她瘫坐在那,不会动也动不了,如无措的小绵羊孤独的置身于黑暗中。
这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昏天地暗
这就是他所谓的对她的爱
她以为他们只是在冷战,她还幻想着劝阻他,想告诉她是个未来人,历史上的朱佑樘是成功的登了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都是对别人对自己的一种伤害。
呵呵,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用说了,他已不是那个爱她入心入肺的他,她没有那种力量,她自傲了自高了。
那书房中的声音越来越大,充刺着她的耳膜,尖锐的刺着她的心,她想死,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死去,什么都不管了,管他爱谁,谁谁做皇帝,那与她白非儿何干?她只是个现代人,这里的一切与她无关,她只想回到她的世界。
老天,你为何要这样惩罚我?玩我很好玩吗?
自己爱的人前生今世都没有一个好结果,老天大爷你太会安排了太会戏耍人了。
白非儿如一尊化石,良久,直到外面那书房没有了声音,她还是一动不动。
第178章 人的本性()
星转斗移,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重回到落月阁书房,那窗外阳光透亮,鸟儿一如往日的清鸣,她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来的,她不顾锦葵几人的惊诧,不理会他们的问候,行尸走肉般躺回榻上。
她需要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需要想了。
迷糊中她似乎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郡主还在睡吗?”
“回四爷的话,郡主是才睡下,昨夜在书房未歇。”
“郡主昨夜为何不歇?”
“奴婢们不知。”
她似乎听到脚步声向榻边走来。
她似乎闻到那男人身上的气味,不再是清冽的青檀木香,而是那女人身上的花香。
她似乎感到那灼灼的眸光,还有那冰凉的手在触摸她的脸。
她想说,去你的,滚!
梦中魇魇,她如被一座山压着,如被地狱魔鬼掐着脖子,一会儿子凌子骞的脸,一会儿是巫惊魂的脸,交替着哈哈狂笑。
“郡主姐姐,郡主姐姐,你醒醒,你在发高热,醒醒。”有人在轻拍她脸庞。
她听到了声音,是太子,是太子在唤她,她没有死,她发烧了吗?她极力想睁开眼,但却怎么都睁不开。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老天,你就放我走行吗?
等她终于能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巫惊魂那焦虑痛心的脸,还有那忧切的凤眸,还是一如清泉般清冽幽深。
“你醒啦?怎么突然间发起热呢?”巫惊魂眸子一亮,惊喜的扶了她起身坐着,长臂轻搂着她,“你的嘴唇怎么破了皮呢?来,喝点儿水,慢点儿。”
白非儿想推开他,可眸光一闪,神情一动,眸底不见声色,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半清水。
“郡主姐姐,你可醒了,可把督主吓坏了,督主可是守了你一夜呢?”太子在一旁喜色道,清秀的小脸神色似乎轻松了一些。
白非儿抬眸虚弱的淡笑,如一朵淡白的蒲公英,淡而清渺,一吹即散,“多谢殿下关心,我睡了好久了吗?”
太子点点头,“一天一夜。”
“把药喝了。”巫惊魂接过锦葵送来的汤药,轻轻吹了吹,把碗凑到白非儿嘴边。
“我先吃点东西再喝药。”白非儿垂了眸,眼中并无这个男人,声音清淡得一如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锦葵,去帮我做一点清粥来好吗?”
锦葵领了命赶紧的出去。
巫惊魂大手轻轻摸一下白非儿额头,柔声道:“也好,那就先躺着,可不许再睡过去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你醒不来。”
哼,只怕是希望她再也醒不来吧?
她心里嫌恶万千,面清如湖,低垂的眸子,长长的羽睫掩盖了万千的情绪,她缓缓的躺下,无言的侧身,冰冷的脊背向这个男人宣告。
你已彻底的失去白非儿。
“巫督主,我们还是先出去吧,郡主姐姐得好好歇着。”太子轻声道,许是有意许是无心。
“嗯,殿下也去歇着吧,臣下还得入宫。”巫惊魂站起身道,“近日来莫卧儿国来袭,皇上为此事正头疼,正召内阁及兵部尚书商讨此事,殿下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差至宫中,臣下定会尽量回来。”
“嗯。”太子轻声应,缓步离开。
巫惊魂有些不放心的看一眼白非儿,眼中掠过一丝不明的意味,略踌躇便快步而出。
片刻,侧卧的白非儿缓缓睁开眼,那紧拽的粉拳骨节已发白,青筋一条条的暴起,她缓缓坐起身,一阵晕眩袭来,她轻轻抚了抚太阳穴。
她深深的呼一口气,下了榻,穿上绣了白莲的锻锦鞋,两脚虽然无力,但依然有力的向太子厢房而去。
“郡主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歇着吗?”太子惊愕的扶了她,让她在外室的椅榻上靠坐着。
白非儿脸色腊白,眸光清淡,但异常的凝定坚决,轻声道:“殿下,安排我见皇上,越快越好。”声音虽轻,却是字字清晰沉重。
她不会懦弱也不会让那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她要用现代白非儿的处事方法去做,不会再有那么多顾虑,更不会畏前畏后。
太子沉静的看她,并不诧异,沉声道:“郡主姐姐可有计划?”他知道白非儿不顾还发着高热跑来找他,自是有计划和想法。
他也为父皇的身体忧心忡忡,如今又有外敌在边境扰乱,更是忧心如焚,只恨自己年纪太小,不能为父分忧不能为国分担。
“嗯,等我见过皇上,我带你离开天涯宫,一定要走。”白非儿眼中清淡的底下,锐利的显出寒意。
太子一动不动,轻眨眼眸,略一思索,“好,我听郡主姐姐的,只是父皇解毒一事”
“我会安排妥当,皇上的毒,我会帮他解。”白非儿果断说道。
“好,郡主姐姐等两日,先把身子养好,见父皇的事我会安排妥当。”太子向她笑笑。
他知道眼前的情况并不乐观,经过这阵子与她相处,知道她不会害他,也愿意相信这位如同姐姐一样的郡主,虽不是姐姐却亲似姐姐,待他比起他那些亲姐姐要好得多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白非儿才回自己寝屋中,刚进屋,锦葵把做好的清粥及小菜给送了来,汤药也熬好了一并送来。
她吃完了清粥只淡扫一眼那碗黑糊糊的汤药,淡声道:“锦葵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再喝药,刚吃饱喝药不太好。”这药,她断然不会喝。
发烧而已,只要不是高烧,她自己有办法不用吃药降温。
锦葵收拾了碗筷,“郡主可得记得喝药,一会儿便凉了。”临出去前不忘交代。
白非儿笑笑点头。
三日后,白非儿秘密见到了皇帝
第五日,一辆马辆出了顺天府,向北疾驰,赶马车的是身影削瘦的怀恩,他熟练的驾着马车,脸上是悠然自得的淡笑。
几个时辰,马车远离了京师,到了一片丛林,只一瞬,林中飞出十几个执刀蒙面青衣人拦了马车,怀恩冷笑,停了马车,眸光一敛,马车后从天而降二十八名身着黑色长衫未有蒙面的武士,均手执软剑,面色沉冷,眸光阴鸷,让人一望不寒而栗。
领头的一名蒙面青衣人身形似乎轻动,眉目紧拧一下,沉声道:“原来名动中原的暗夜军在太子手上?“怀恩在马车上缓缓站起,瞳光一收,眼底生着煞气和冷厉,一字一句的开口,“一个不留。”说完狠厉的一挥手,那十八名暗夜武士如离弦利箭,凌厉的攻向那十几名蒙面青衣人。
小半个时辰之后,十几名蒙面青衣人横尸林中,一阵风吹来,带起阵阵血腥,令人作呕,怀恩用剑挑开其中一个尸体的面部,冷哼。
“走,与太子会合。”说完领着这二十八名暗夜武士向东部而飞去。
一条行人稀少的小路上,白非儿与太子在一辆小小的马车上,赶车的是一位四十岁开外的中年壮汉,驾车稳健。
马车内,戴了假面皮面具着一身普通公子装束打扮的太子好奇的盯着白非儿,“落月姐姐,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父皇和巫督主都同意让我们去蒙古王庭?”
要劝服父皇让他去蒙古王庭那是件极难的事,必竟他是太子,去敌国的王庭那岂不相当送羊入虎口,本来他心里有些担心,但见父皇同意,心也就安了下来。
正在看书的白非儿也是一身的男装,只是脸不是再用凌子骞的面皮,而是一张极普通的男子脸,两人一路以兄弟相称。
她笑笑,抚一下太子脑袋,道:“山人自有妙计,殿下无需担心,也无需多想,皇上那儿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蒙古塔木儿大王子和达达汗三王子都是姐姐的好朋友,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也不敢,相信姐姐。”
“我相信。”太子甜甜的笑,这是这些日子他笑得最甜的笑脸,“姐姐可不是一般女子,一般男子都比不上姐姐呢,我要向姐姐学习。”
白非儿眸光淡闪,道:“殿下过奖了,你这不是在向姐姐学医术了吗?治国之道你还得多听你父皇的,听你的那些少傅少保老师们,姐姐这些,你权当闲暇用来玩儿便好。”
她可不想误了这位一代圣主,她何得何能?不就是现代玩意儿见得多一点的现代人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太子伸手撩了马车窗帘,眸光淡淡,有些担心道:“不知道怀恩现在怎样了?姐姐,不,大哥,你说那些人真的会派人追杀我吗?”
“会,肯定会。”白非儿果断的道,眸光深深的敛着,“这一路都不会太平,但是我们在外面总比在天涯宫强,明白吗?他们如果知道暗夜军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