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仕途危情-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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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华,儿啊,你怎么啦?”丁光信看到志华如此痛苦的样子,抚摸着他的后背说道。
“啊,啊,啊”丁志华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志华,别担心,子安没事儿的,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丁光信安慰道。
“啊,啊哈哈哈哈”丁志华突然间叫喊着,又突然间笑了出来,满脸的痛苦扭曲,让他的五官都错位变形了。
“志华,儿子啊,你别这样,别这样啊”丁光信抱着志华说道,他感觉到了志华浑身的颤抖,还有那种无以名状的痛苦。
“哈哈哈哈”丁志华依旧痛哭着,啼笑着,俨然一个疯子!
丁光信看着儿子这样,也忍不住再次老泪纵横了。
“志华,你怎么了啊,儿子,别吓唬爸爸啊志华!”丁光信紧紧地抱着志华,心疼地说道。
丁志华已经滑坐到了地上。
极度的压抑过后,他开始无声地落泪。身体依旧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趴在丁光信略微有些驼背的肩上,任凭泪水滴落到父亲的肩头。
如果人生可以重新开始,他宁愿选择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去流浪,甚至一辈子去做和尚,也不要过今天这样窝囊憋屈的日子!
“爸爸”丁志华终于还是哭着喊了出来。
“儿啊,难受就哭出来,哭出来吧,哭出来你就好受些了”丁光信拍着丁志华的肩膀说道。
“爸爸,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受这样的罪”丁志华哭喊道。
“儿啊,人生在世,旦夕祸福,谁也难以预料啊。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子安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丁光信拍着儿子的肩膀,好生安慰道。
“爸爸,我们的劫难怕是永远都不会过去了,过不去了啊!”丁志华依旧痛哭着说。
“不,不会的,傻儿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爸爸,啊!”丁光信说着,把丁志华从地上抱了起来,“儿子,地上凉,到凳子上来坐,来!”
丁光信毕竟老了,他抱了一把儿子,累得有些喘息。
父子俩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志华,子安已经出来了,没有危险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别伤心了,儿子!要振作起来!”丁光信看着志华说道。
“爸爸你不知道”丁志华再次泣不成声,怎么跟爸爸说啊!如果他真的知道了真相,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这么疼爱子安了?可是,爸爸这么大年纪,能个经受得起这个打击吗?
丁志华看着眼前显得很衰老的父亲,实在是不忍心把真相告诉他。
“儿子,我们去病房那边看看,看看子安好吧?”丁光信说。
“你去吧,我想在这儿坐会儿。”丁志华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实在是不想见那个孩子,也不想见那个女人!
丁光信向病房走去。走廊上就留下丁志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大年三十的夜里,医院里少有的冷清。除了危重病人,其余的能回家的都回家了。
可是,这样团圆的日子,丁家的老老小小却都集中到了这个最不应该来的地方。为了一个本不是丁家的孩子,一家人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丁志华苦笑着,眼里再次滑出泪来。
他觉得命运是那么残酷,跟他们丁家开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玩笑!把一个不是他们丁家的孩子放到了丁家,让他们当做掌心的宝贝来养着,这该是何等的残忍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要这样?究竟丁家做了什么,要接受上天这样的愚弄和惩罚?
正在丁志华无情地嘲弄自己的时候,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丁志娟两口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哥,哥,子安呢?爸爸妈妈呢?”丁志娟焦急地问道。
“你来干什么?”丁志华冷笑着问道。
“哥,子安怎么样?没事儿吧?”
“有没有与你有什么干系?回去!”丁志华没好气地说道。
“哥!你这是怎么啦?”丁志娟不解地看着丁志华,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姚文建看丁志华的态度不对,拉了拉丁志娟,然后朝不远处的病房里看了看,“那边,你看,他们在那儿!”
丁志娟不解地看了哥哥一眼,和姚文建走进了病房里。
“妈,爸,嫂子,子安怎么样了?”丁志娟看着他们问道。当她看到病床上包裹着的子安依旧昏迷着,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子安,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丁志娟伏在子安的床头心痛地看着子安。
方鹤翩好不容易停止了哭声,看到志娟哭了,又忍不住流起了眼泪。
“孩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们放心。一会儿麻药过了,就会舒醒过来的。”赵院长说道,“杜书记,孩子需要安静的环境,请各位先离开病房吧!”
“好我们出去吧!”杜秀青站起来,再次看了看子安,然后走出了病房。
大家都来到了外面,一时间竟寂寞无声。
“这样吧,我留下来陪子安,你们都回去吧,回去休息。”杜秀青冷静地说道。
“姐,我陪着你。”梁晓素说道。
“好,爸爸,妈妈,你们都先回去吧,这儿我守着就行了。”杜秀青说。
“可是”方鹤翩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我想等着子安醒过来再走。”
“不用了,妈妈,子安要睡一会儿的,不要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子安醒了,我给你打电话。小舒,送叔叔阿姨先回去。”杜秀青对小舒道。
“好!叔叔阿姨,我们先回去吧!”小舒说完,就到门口去开车。
方鹤翩还是很不放心,她再次回病房里,仔细地看了看子安,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看着坐在远处的丁志华,杜秀青走了过去。
“志华,你和爸爸妈妈一起,先回去吧。”
丁志华抬起头看了看杜秀青,眼神里是那么冷冷的神情,看得杜秀青的心里有些毛骨悚然。从来没有看到过丁志华这么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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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秀青心里打了个冷战。她知道,他内心又开始怀疑了,亦或者是很确定了?
丁志华并没有回话,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志娟,文健,你们也回去吧,大过年的,家里的老人孩子都等着呢,回去吧,子安没事儿了。”杜秀青说。
“嫂子,我陪陪你。”丁志娟抱着杜秀青的肩膀说。
“那就坐一会儿吧,等着子安醒过来。”杜秀青坐下来说道。
丁志娟挨着杜秀青坐了下来,本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又无从说起,两人就那么默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又听得门口有脚步声响起来。
胡国成迈着大步子走了过来。
“孩子怎么样了?”他焦急地问道。
杜秀青看着胡国成,猜想着今晚可能陆陆续续将有县委的一拨一拨的人过来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长了腿跑出去的。杜秀青真希望,这件事儿没有任何人知道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说出去都是丢人的事儿,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不小心,把孩子伤成这样。
“手术已经结束了,还没醒过来!”杜秀青说道。
“唉,烟花爆竹就不是好事儿,”胡国成说,“大城市早就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我看我们虽然是小城市,也应该禁止,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是我自己大意了”杜秀青摇着头说,一脸的自责。
“这不能怪你,每年过年,都有很多儿童因为燃放烟花爆竹而受伤,我看我们也该颁布一个禁放令,把这个危险而又不环保的活动项目禁止了。”胡国成说。
“别,别因噎废食。不能因为我的个案,而把所有人的这项春节活动给禁止了,这样会招来百姓的怨言。”杜秀青说,“不禁止燃放,但是要限制燃放,在开阔的地方,由大人或者专业人员来燃放,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是,我看这个通知得尽快下发下去,这几天是集中燃放烟花爆竹的时间,早发通知,早减少伤害。”胡国成说,“明天就拟定,下发吧,你看着呢么样?”
“好,是限,不是禁,这个一定要说明确。”杜秀青说道。
“好!我这就布置下去。”胡国成说完,立刻拨打了办公室主任吴凌霄的电话,让他即刻起草关于注意安全燃放烟花爆竹的通知,明天一早他看了之后,立马下发到各个乡镇办公室,立即执行。
真是立竿见影啊!丁志娟和姚文建看着胡国成在现场的这一通布置,明白了原来县委的很多通知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下发出去的。
早就听说过,当年从中央喊出来的,减轻学生负担的口号和通知,就是因为中央某首长的孙子,在全家人吃饭的时候,依然在写作业。首长看了很不高兴,问道:怎么有那么多作业,吃完饭不能写吗?小孙子委屈地说:写不完明天上学老师会批评的!一句话说得首长很是恼火,即刻批评道:这是什么教育方式?连饭都不让孩子好好吃,有那么多作业吗?把孩子的负担弄得这么重!于是立刻命令道,减负!减轻全国中小学生的课业负担,规定各个年级回家的作业量,严格执行!
于是从中央到地方,一场轰轰烈烈的学生减负运动开始了!可是这减负的口号喊得再响,也不能改变应试教育的现状,只要有应试教育这根指挥棒,学生的作业永远都不会少。事实上就是,学生的负担越减越重,书包越来越重,作业越来越多!
今天看到胡国成现场的办公,丁志娟心里也是感慨很多。当县委书记的嫂子,果真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余河发生变化!只是不知道这个通知发下去,该如何执行,又将有怎样的效果?
胡国成布置好了,返回到杜秀青身边,问道:“原本安排的明天去大兴村的活动,是不是先取消了?”
杜秀青沉思了一下,说:“照常!”
胡国成不敢相信地看着杜秀青,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儿子还躺在床上,她明天还要坚持下乡去拜年?这怎么能说得过去?
“还是改天吧,孩子要紧。”胡国成说。
“不能改,就明天吧,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出发。”杜秀青说,“志娟,你和文健先回去,明天这儿就交给你们。父母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这段时间,要多辛苦你们了!”
“你放心,嫂子,今晚我和文健在这儿吧,你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下乡,别累垮了身体。”丁志娟说。
“不,今晚我要留在这儿陪子安。子安一会儿醒来,第一眼就应该看到妈妈,你们回去吧,我没事儿,一会儿我在陪床上睡。”杜秀青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丁志娟听杜秀青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
丁志娟走后,杜秀青看着胡国成,说:“你也回去吧,我和晓素留下来就行了!”
“好,你注意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来。”胡国成说。
等到大家都走了,杜秀青的神情一下子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虚脱了,累得不行了,连喘气都觉得累。
梁晓素扶着她来到里面的陪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赵院长又过来了,他看了看子安,说:“孩子的体温很正常,没事儿,杜书记您可以休息了。”
“谢谢你,赵院长,辛苦你了,你也去休息吧!”杜秀青说道。
“行,我在值班室,有事儿您随时叫我。”赵院长说。
正当杜秀青要闭着眼睛睡过去的时候,听到病床上子安在哼哼唧唧地叫着:“妈妈妈妈”声音很微弱,但是杜秀青却听得很真切。
她立刻就从床上翻身下来,几乎是扑到子安的床边。
“子安,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杜秀青双手抚摸着子安的左手,流着泪心疼地说道。
“妈妈妈妈”子安依旧叫着,小嘴干干的,眼睛微弱地睁着,“妈妈,疼疼”
“妈妈知道,宝贝儿,坚强点,忍忍就不疼了”杜秀青含着眼泪说道。
这满身的伤痕,怎么能不疼啊?麻药过了,那就是钻心地疼啊!一个八岁的孩子,要忍受这样的剧痛,真是遭罪啊!杜秀青真恨不得被炸伤的她自己,让她来替儿子承受这份痛苦,遭受这份罪!此刻,真伤是在儿身,痛在娘心!
“妈妈”子安还在不停地喊着,嘴唇干裂得脱皮了。
“晓素,倒点温水过来。”杜秀青对梁晓素说道。
梁晓素立马倒了温开水过来,杜秀青端着,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给子安喝。
因为整个脸部都被裹着,子安的嘴也不能张大,只得从嘴唇的缝隙中,让水慢慢地流进去。
渗入了一点水到肚子里,子安感觉好些了,但是依旧很疼,可是哭又不能哭,只能弱弱地喊着,这样锥心的疼痛,真是让杜秀青的心都碎成粉末状了。
她就那么坐在床头,紧紧地握着儿子的手,一刻也不曾离开。
子安模模糊糊的,一会儿醒了,就哼哼着叫唤,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一个晚上,杜秀青几乎都没有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子安睡了一会儿,她也靠在旁边睡了那么一会儿。
值班医生和赵院长三番两次的到病房里来查看,医生说,子安的情况还算好的,只是伤到了脸部皮肤,而没有伤及眼睛。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燃放烟花爆竹的受伤者,最容易伤到的是手和眼睛,有个别的孩子,双眼都被烟花给炸瞎了,那个凄惨状,真是无法形容。
杜秀青听医生这么一讲,内心又是一阵冷汗!幸好当时她有那么拉了一下子安,让他的头没有太凑近那个炮仗,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是啊,不幸中的万幸!看来上天还是对子安有垂怜的,只要让他受皮肉之苦,而没有要剥夺子安的健康!感谢上帝,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