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于琴的都市怪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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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体现。
就像是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空心的一样,波波莎的数次尝试都从他的腰间穿过,扑了个空。为此,波波莎甚至把脸盆整个都倒下来了,那些它看不见的液体渐渐流向了于思奇。这时,正处于懵逼状态的于思奇重新获得了听觉,听到的却是波波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当他刚打算安慰它没事的时候,脚下的液体将地面溶解,露出了黑漆漆的大洞。于思奇的‘救命呀’甚至还没有喊出口,就已经掉进了无边的黑暗中。
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波波莎选择了去上面喊人帮忙,而于思奇则掉入黑暗不见踪影。在这份慌乱的遭遇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翻倒在地的烛台上,那只不知何时被何人所插上的蜡烛已经被莫名其妙的点燃了。
伴随着帷幕飘摆的微风,蜡烛燃烧时的青烟在洞口聚集着,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第94章 浅滩()
极速下坠的于思奇在黑暗的虚空中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非常广袤的芦苇地中。尽管潮湿的空气中布满了异常的气味,但是于思奇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他把目光更加集中到了前方高高的芦苇后面那一片裸露的浅滩上。
那是一个隐约可见的人影,这对于不知身处何地的于思奇来说。没有比找个能够开口的人问问路更加合适了,所以他三下五除二的从被自己压扁的芦苇上爬了起来,一路小跑地穿过了一片芦苇地,来到了浅滩上。
一路上的鹅卵石有些硌脚,但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他快要靠近那人身边时,他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位体态优雅的女人。
“你好,能问。。。你点事。。。吗?”于思奇在那人的背后停住了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面对于思奇无礼的闯入,那人只是转过身淡淡一笑,礼貌的说:“当然可以,你随便问吧。”
“请问这是哪?”于思奇气喘吁吁地问。
“如你所见,这是芦苇地的浅滩。”那人平淡地说。
“你在干吗?”于思奇又问。
“我在等船,你呢。。。你又是来干什么的?”那人用明亮的双眸看着于思奇说。
于思奇指了指头顶上方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在于思奇的设想中,旁人听到这话就算不做出回应,多半有些特殊的表示。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只是微笑着说:“每个人都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什么?”于思奇大吃一惊。
“你是新来的吗,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想起了自己的曾经。没关系,你很快就会适应这里的生活。”那人平静地说:“其实我还是建议你去车站那里转转,可能会了解的更多,这对于你今后的生活有很大的帮助。”
“车站?这里还有车站吗?”于思奇问。
“当然,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去那里的路。”那人善意地说:“穿过那片芦苇地,会有一条很长的小路,路的尽头就能见到车站了。”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确实是新来的,但是我并不打算去车站,起码目前没有这个想法。”于思奇说:“事实上,我更想做的是怎么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我见过很多来这里的家伙都想回到从前,包括我自己。”那人伤感地说:“但是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们都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什么规则?”于思奇不解地问:“谁定下的规则。”
那人没有去搭理于思奇,只是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她的身旁,然后就把脸转回到湖面上去了。
看着如同死寂的湖面,于思奇没有领悟出什么。所以他不屈不挠地问:“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呢?当然——直接给答案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也像那些没有弄明白的家伙一样吗,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那人微微皱了皱眉头说:“这种样子是不行的。”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思奇表情夸张地说:“请务必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了,这让她原本端庄的样貌看上去有些吓人。只见她冷笑着说:“你把死亡当成了玩笑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于思奇解释道。
“你不是第一个把死亡当成儿戏的家伙,我觉得你也不像是最后一个。”那人轻蔑地说。
于思奇不打算跟她进行任何的争论,事实上他也猜到了个大概。毕竟面前这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只是他心理上多少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怎么好端端就突然被判了“死刑”呢!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自己是绝对无法轻易接受的。所以他觉得再在这里纠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去那人口中的车站先看看情况吧,说不定能听到更多的消息。
离开前的于思奇礼貌地说:“你的话让我明白了很多,尽管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想。。。现在的我也只能如此这般了。”
“那么祝你一路顺风了,”那人恢复到之前温和的神情说:“虽然那条小路有野兽出没,不过我想你兴许能够碰到帕瓦笛先生。只要跟他说你认识口风琴,也就是我的话,他一定会护送你去车站的。”
“口风琴和帕瓦笛?”于思奇在脑中搜索着这两个听上去极其耳熟的名字,很快他的脑中闪出了一道灵光,那座高塔。
“你在犹豫什么?”口风琴好奇地问。
没有去回应口风琴的提问,于思奇试探性地问:“我想,你不会刚好认识波波莎吧?”
“我当然认识波波莎了,那个又调皮又爱恶作剧的小滑头,他住在我的楼下。”口风琴说,接着她补充了一句:“是我生前的楼下。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托它的福,我才流落至此啊!”于思奇苦笑着说。
“你是高塔的新主人吗?”口风琴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于思奇一圈说:“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主人的话,怎么会来到这无尽之地呢?”
“什么主人?”于思奇一头雾水地问:“完全听不懂你在说啥,怎么办?能不能稍微给我解释一下。”
“不是主人的话,仅凭你这人类之躯是如何能够让波波莎听命于你的。你又是如何进入高塔的?难道你就是入侵者中的一员吗?”口风琴面色不善地问。
“等等,你听我解释一下。”于思奇赶忙说道:“高塔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在它倒塌之前把波波莎他们接到自己家里了,就这么回事。”
“真的如你口中所说吗?”口风琴依然带着戒心的盯着于思奇。
就在他们中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芦苇地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当他们纷纷把目光转向芦苇地时,于思奇的心中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没等他把这份担忧表达出来,它就已经实现了。
约摸十位身穿铠甲的士兵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跑来,全副武装的铠甲在碎石上发出了叮呤咣啷的声响。步伐一致的他们很快就把无处可逃的于思奇等人团团围住,锋利的长矛纷纷指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情况?”于思奇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就让人给踹了一脚,这一脚让他的腹中发出了阵阵绞痛,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又被踹断了几根。
那名踹了他一脚的士兵正恶狠狠地说:“犯人就要有犯人的样子,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你们都是这么接待新人吗?”口风琴厌恶地说。
“他不是新人,从他出现在你的身边开始,他就是一名犯人了。”那名士兵从胸甲中掏出一份手写罪状宣读道:“犯人于思奇生辰不详,死亡年龄不明。所犯罪名如下——非法入境,与可疑人物接触,贸然发言。现判处该犯人终身徭役,不得释放。”
于思奇捂着肚子,一些带血的唾液在他的口腔中翻涌着,他一边听着莫须有的罪名,一边强迫自己克制。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应对的,多年来的‘社会历练’教会了他‘忍’能够少受点皮肉之苦。
看着口风琴,他心中多少有些担忧,但是同样也有些期待。
不过这份期待很快就被另一份判决书给打破了:“犯人口风琴,生于纪元三六月,死于17年1月。所犯罪名如下——多次与头号通缉犯接触,多次非法离境外出,多次逃避卫兵的抓捕行动,多次与外来人士进行可疑谈话,多次乘坐非法船只进行偷渡作业,多次对境内治安造成危害,多次试图逃离此地。现判处该犯人处于极刑,就地执行。”
口风琴的身体在这名士兵宣读判决书的时候开始慢慢变淡,很快她就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了于思奇的面前。当她刚准备抓住他的手正打算往芦苇地逃跑时,那名宣读完的士兵把判决书朝他们仍来,那一页纸一样的东西突然拉长了自己的身体,将发觉不对劲的口风琴捆在了半空中。
看着口风琴的身体逐渐变成实体掉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士兵们得意地笑道:“主人早就知道你的本事了,这一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口风琴努力想要挣扎地脱开那张捆住自己的判决书,却发现那些锋利的长矛已经朝无处可逃的她直直地刺过来了。
看到此番情景的于思奇不自觉地将脑袋偏了偏位置,他不希望自己看到一位漂亮的女人被人扎成刺猬,那场面他的小心脏目前还无法承受。
千钧一发的关头,熟悉的笛声在他们的周围响起,那幽蓝色的火焰将口风琴的身体包裹住,那些看到形势不对的士兵们赶忙后撤了几步说:“又是你!”
“对,好久不见啊!”帕瓦笛正悠闲地从湖面上朝他们走来,当他走过时,他身后的湖面泛起了淡淡的波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报不是说你被困在迷离之岛吗?”那名宣读判决书的士兵态度不善地说。
“情报总是有偏差的,”帕瓦笛先是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将口风琴身上的判决书轻易撕毁,然后再将目瞪口呆的于思奇扶起身说:“我没有想到在这也能见到你,小家伙。”
“我也没有想到,”于思奇终于将含了很久的血痰给吐到地上了,长舒了一口气说。
只是这口气让他的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害得他不得不把腰弯着,像是闹了肚子一样。
第95章 无尽之地()
“你就这么把他们放回去了吗?”于思奇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士兵们跑向芦苇地时问。
“杀戮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帕瓦笛礼貌地说:“而且对于这种听从命令的‘机器’来说,不论我的屠刀挥舞了多少次,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心意。”
“他们伤到你了吗?”口风琴低着头看向于思奇说:“那些家伙可真是粗鲁。”
“肋骨好像。。。断了。。。”于思奇在口风琴查看他的伤势时突然吆喝了一声,口风琴则用力按压在那处说:“稍微有点疼,忍忍就好了。”
咬着牙不叫唤出声的于思奇看着口风琴双手泛出幽蓝色的光线,那些光线在自己的肚皮上来回游走,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五官,感觉有人在粗暴地将他那断掉的肋骨给拼接起来。
当感觉渐渐消失时,脸色苍白的于思奇正在被口风琴用带着香味的手巾擦拭着他那满头的汗水。
口唇发白的他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就虚脱地坐到了地上,硌人的石头让他的屁股不那么好受,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尽管口风琴用她那神奇的手法将他那被士兵踢断的肋骨给修复好了,但是他现在却比之前还要虚弱。
“他是个活人,帕瓦笛先生!”口风琴突然从于思奇的身边惊声跳了起来。
“显而易见,”帕瓦笛一脸平静地说:“继续给他治疗,他可没有和我们一样的自愈手段。”
“可是我没有给活人治疗的经验,帕瓦笛先生。”口风琴担忧地看着于思奇,有些不知所措。
“从现在开始,你就有了。”帕瓦笛伸出手将于思奇扶起来说:“站稳点,小家伙。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老是脚底打滑。”
“说的轻巧,”于思奇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蓝色的光又一次的在口风琴的手中凝聚,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靠近于思奇,而是口中默念着什么咒文。异常的感觉在于思奇腹中出现,像是有人在拉扯着什么一样。翻腾的五脏六腑让于思奇产生了想要呕吐的冲动,但是他的身体被帕瓦笛那有力的手臂给钳制住了,动弹不得,他只能忍住这份冲动直到口风琴将咒文念完。
当他终于实在忍不住将腹腔中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时,那种无比舒畅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很多。接着他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地面上的那堆呕吐物来看,自己好像吐的有点‘厉害’过头了。
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于思奇抱着一丝怀疑的心态问:“那不会是肝脏之类的吧?”
“是的,我将你受损的内脏全部摘除了。”口风琴轻描淡写地说,此刻她正在湖边清洗她的手巾。
口风琴的这句话让于思奇的心直接沉到了脚底,没有了内脏,自己还怎么活呀?不对,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么想来,好像有没有内脏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就在他自我安慰自己的时候,帕瓦笛的一句话让他又一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你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会再次昏倒,当你醒来时,你就正式成为了这无尽之地的新来宾了。”帕瓦笛用长笛敲了敲于思奇的肩膀说:“也许我们可以给你来个提前的欢迎仪式?”
“你的意思是我的寿命只剩三个小时了吗?”于思奇问。
“是你活人的身份只剩下三小时了,”帕瓦笛纠正道:“”“以活人之躯进入死者之地,这本身就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看到于思奇一脸沮丧,帕瓦笛笑着补充了一句:“请不必过于悲伤,看在往昔的份上,你在我身边很安全。”
“安全也不能解决我又要死一次的事实啊,”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