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于琴的都市怪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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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么巧。”于思奇心底一沉。
“懒得理你!”宫辰踩下了油门,笔直地冲出了a区的关卡。
六点半,是他们开车进入拥堵的街道上的准确时间。
看着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流正如同蜗牛般的龟速爬行时,坐在副驾驶座的于思奇苦笑着把头转向了驾驶位。
宫辰正在用指甲刀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心情十分平静,似乎注意到了于思奇的目光。
抬起头说:“下班高峰期,习惯就好。”
“当然,”这就是于思奇为什么不太爱这么晚坐车的原因,一个早上八点到九点,一个就是现在的六点到七点。
这两个时间段的新松应该是除了人行道以外的路段都处于一个崩溃状况,这种现象是什么样产生的,于思奇不得而知,也没有那个能力知晓。
但是自己肯定是不希望一路堵回家,这样太没有效率了,甚至还不如走路。
“刚才那样真的合适吗?”于思奇心有余辜的问。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难道我特么开个车还得让着她不成,别做梦了!”宫辰没好气的说。
“你不怕被报复吗?”于思奇又问。
“兄弟,你要是整天都活在担惊受怕的环境里,怕是很难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咯。”宫辰用语重心长的态度说道。
“好吧,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不合适。白天那个袋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思奇撇了撇嘴说。
“你还在惦记着那个啊,真是的。。。”宫辰回身从后座上拿起袋子递给于思奇:“自己看。”
接过纸袋的于思奇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耳根有些微微泛红。不过既然都已经做了,就索性继续下去。而且好奇心过于旺盛一直是他的性格缺陷,三下两下将纸袋打开之后,发现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瓶已经完全干掉的墨水,两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躯干。一块没有镜片的放大镜加上一捆用牛筋扎好的旧报纸,一个怎么都打不开的小盒子,有点像女孩子的粉底盒。
“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惊喜?”宫辰用手轻轻拍着方向盘的握手处,用异样的语气说着有些讽刺的话语。
“确实。。。有些。。。”于思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样的兴趣爱好,对于自己这样无礼的请求,对方居然不进行任何的阻止,尴尬的气氛让他只好勉强挤出笑容把袋子放回原处。
太过好说话的人也有些让人难搞,这是于思奇对眼前的宫辰唯一的评价。古怪的性格和古怪的脾气,当然还有一点点古怪的特殊爱好。
大概是觉得车内的气氛有些僵硬,宫辰率先开了口。
“可算是松了点,”宫辰单手扶着方向盘说:“你晚上是回去吃,还是在路上解决?”
。。。回去的话,估摸着又是泡面。不过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于思奇就感觉到自己的肠胃仿佛在做着不规则的运动。
“大概是在外面解决吧,或许吃碗拉面什么的。”于思奇思考了一下说,正巧绿山小区那边有个不错的拉面馆,除了面比较少、汤比较咸以外、几乎没有啥牛肉以外,没啥缺点。
“那正好,我知道在绿山小区那边有个不错的披萨店,你不反对西红柿和洋葱吧?”宫辰一只手操作着方向盘,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说道:“好久没吃披萨了,这顿我请。”
西红柿和洋葱?听上去就有问题啊,但是毕竟人家热心的请客,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当然最关键的是,能省下吃面条的钱也是极好的。
“。。。还行。。。我不太挑食。。。”于思奇侧身看着道路两旁的商店,里面正陈列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和鞋子,来往的顾客们正在商店的导购前走走停停。
“不挑食是最好的,”宫辰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家那位就不太喜欢吃披萨,害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去品尝,今天可算找到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吃饭的了。”
这就是你提议吃披萨的理由吗?于思奇点了点头说:“那正是太合适不过了。”
在车子穿过隧道的时候,车厢内部瞬间暗了下来,车里安静极了。宫辰正聚精会神地在车流中来回穿梭,像条泥鳅一样。于思奇寻思着或许还有很长一段路要开,决定稍微休息一下。
和以前一样,人一旦进入放松状况时,身体状况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警告。
身体发出的疲惫信号一直萦绕在他的大脑皮层中挥散不去,饥肠辘辘的肚皮一直在提醒着注意及时进食。车辆颠簸的行驶让他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以至于他的梦境都是像断片一样,不成模样。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废墟前,为一个不存在的墓碑献上了花束。
残缺的墙砖上写着“这是黄昏的太阳,我们却把它当成了黎明的曙光。”四处围上来看不清面容的人,他们推搡着自己,让他脚步踉跄无法站立。
就在他努力挣扎着爬起身上来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宫辰,很快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说:“跟我来!”
“去哪?”于思奇一头雾水的跟着宫辰穿梭在人流之中,四处看不清面庞的人们依然在尝试抓住他的衣边。
“当然是这里啦!”宫辰在一个巨大的披萨前停住了脚步,从上面撕一大块包含西红柿和洋葱还有红辣椒的披萨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喂,你这样不卫生。”于思奇微微皱了皱眉头说。
“没事,你也来吧。”宫辰举着吃到一半的披萨朝他走了过来,似乎打算喂给他吃。
“停下。。。快住手,你在干什么呢!”于思奇挥舞着双手制止着这样荒唐的行为,身影却因为被宫辰大力推挪的缘故,再次摔倒在地。
看着一步步接近的宫辰,于思奇闭上了双眼,紧紧护着自己的嘴巴,双唇都被紧闭的牙齿咬出了深深血痕。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宫辰正表情严肃地盯着自己,车子已经停在了这家名叫正宗台湾拔丝蛋糕的店前面。
“你没有问题吧?做噩梦了?”宫辰担心的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最近的睡眠质量不是特别好,”于思奇伸手扶了扶有些酸痛的后颈,解开安全带说:“这就是你所说的披萨店吗?”
“怎么,有什么事吗?”宫辰走出车子,随手带上了车门说:“谁规定蛋糕店不能卖披萨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于思奇努力想了想,耸了耸肩放弃了,“算了,我没别的意思。”
“老板,两份披萨。”宫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50,递了过去。
蛋糕店的老板笑眯眯地将四盒披萨递给宫辰,接过那张纸钞,看都不看就扔进了抽屉里。
“慢走。”
“好嘞,”宫辰拖着四盒披萨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说:“别傻站着啊,过来拿吃的!“
”哦,好的。”于思奇略微吃惊的问:“为什么两份披萨是四盒,我没怎么吃过披萨,这玩意难道不是一盒算一份?”
“一般是这样的,但是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小学同学的老爸开的,买一盒送一盒。”宫辰微微矮下身子把车门拉开,把披萨盒放到后备座位上说:“25元一盒,买一盒送一盒,太划算了。”
“确实,”于思奇看着手中的一盒披萨,这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感觉,里面的分量肯定是极其良心的,就是不清楚味道如何。
“好了,就这么着吧,你自己走回去没关系吧?”宫辰坐在驾驶座上问。
“当然没有,”于思奇看着紧挨着蛋糕店的绿山小区,笑了笑说道。
“那就再见啦!”宫辰把车门关好,发动了车子。
就在于思奇端着披萨盒准备动身回去品尝的时候,宫辰突然扔过来一个纸袋,于思奇注意到这个扔在自己脚边的纸袋,正是刚才在车上打开的那个。
“送给你了,如果不想要的话就扔垃圾桶吧,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宫辰挥了挥手开车离开了。
“这可如何是好,”于思奇看着地上无辜的纸袋,叹了口气将它拾起来放在披萨盒上嘟囔道:“算你走运。”
第8章 令人在意的日记()
宫辰大力推荐的披萨并没有让于思奇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口感和味道,恰恰相反——作为第一次品尝到的新鲜食品,就好像如同寻常的食物一样,算不上什么特别优秀,但是也能入口。
不过作为25元一份的快餐而言,于思奇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去那家蛋糕店里消费。
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披萨残渣,将垃圾扔进早已晾干的垃圾桶中。于思奇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机正在充电,最近的疲惫感一直牵扯着他的全身,明明额外补了小觉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困意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这种疲惫的感觉让他实在是懒得过去打开电脑了,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单机游戏,还是早点洗漱下上床睡觉得了。
然而当他真正躺在清爽又舒服的凉席上时,脑中的困意却一扫而空了,只留下一大段空置的余白,仿佛他的脑子在不经意之间把里面的东西通通丢掉了。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感受着楼上偶尔伴随着住客走动掉下的灰尘,于思奇想到了宫辰给他的那个袋子。
墨水瓶和“树根”显然都没有特殊的地方,不过那一扎捆得特别紧的东西似乎还是有值得一探的必要。
想到此处,脑中的思绪开始清晰起来了。好像弄清那是些什么比他自己的睡眠更加重要一样,真是讽刺。
快速的从床上坐起身不是件难事,从黑暗中摸索着台灯的开关也不是件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唯一的意外就是他太急切了,以至于小腿突然抽搐起来。
一股钻心剔骨的阵痛让他紧抱着小腿内侧,根本不敢动弹。
当阵痛消退时,于思奇小心拍打着自己的小腿,感慨自己或许是太过缺乏运动了。以至于这样的突然的坐起都会出现这样的意外,有机会真该去绿山小区那边跑几圈,就像房东一样。
不过房东有妹子陪,自己却只能孤单一个人,想想还真是有些嫉妒呢。
算了,这不是眼下该关心的事情。
从桌子上抓起纸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于思奇重新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这几样物品,在灯光照耀下干涸的墨水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让人感觉这里面或许暗藏着什么毒药。
想多了。
那两根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植物躯干有点像别人强掰下来的树枝,也有可能是千年古龄的人参。
而那堆被牛筋捆起来的报纸,被一一平铺在本身就不大的桌子上。
于思奇没有额外地去关注报纸,因为里面掉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弯腰从桌子底下拣起一本黑色的日记本,于思奇注意到这个日记本可能有些年头了。因为上面的皮层都已经几乎全部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硬质部件。
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上面用深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大字:“比无知更可悲的是无畏。”
看到这句话时,于思奇有点不太赞同,但还是翻到了第二页开始阅读起来。
3月11日,晴,从大学里出来的第六天,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小谣一直在身边陪着我,有她在我想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3月13日,阴,我们今天来到了新松市,这是个很有趣的地方,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等着我们去了解。
3月19日,雾,小谣的胃口开始变差了,虽然我建议陪她一起去医院,但是被拒绝了。我想或许是我多心了,不过她安慰我说不是我的厨艺退步了,仅仅只是她的口味变刁了。
真是个爱哄人的家伙。
4月7日,小雨,救护车已经把小谣接走了,我当初不该忽略这件事的,为什么会这样,但愿她能够好起来,我该收拾东西去医院了。
9月1日,晴,在去接小谣出院的时候遇到了一点点小小的意外,开车路过的时候发现大路上出现了车祸,死亡或许不是什么值得去陈述的事情,但是保留一丝敬畏,还是很有必要的。
10月22日,大雨,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糟糕的天气并没有阻止我俩的爱情,是时候出发去民政局了。
其实我个人是建议挑个晴天更方便一些,但是小谣坚持不拖延的决心让我的立场有些动摇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11月4日,多云,小谣的病又复发了,我在重症看护室前来回走动,用尽我所有的心灵力量为她祈祷。
12月22日,今天的雾霾很严重,但是我依然坚持开车出门,因为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3月3日,晴,来年的春天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离小谣的去世已经块三个多月了,我已经逐渐适应失去她的生活了。
但是今天命运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我在街上好像看到了小谣。她似乎并不认识我,当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因为她已经死了,死于那场突发性的肠胃炎。
3月29日,多云,最近我一直感觉到家附近有人影在来回走动,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觉得那可能是小谣。
4月5日,暴雨,我不知道该如何写下这段话了。因为我刚刚接受了一个残酷而又讽刺的事实,那个长得极其和小谣相似的女人找到了我,说自己其实是小谣。
我当然是不相信的,这或许只是我个人的偏执,但是我却没有办法阻止对她的爱。
在她入睡之后,我摸着她的秀发,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我的记忆和眼中的女子重叠起来,但是我的理智却警告我这件事不简单。
因为这不可能,小谣的尸体是我亲手送去火葬场火化的,也是我亲手将她的骨灰埋在南山公墓的第三十九排第二个位置,就在那个该死的雾霾天里。
5月18日,台风来了,我和自称小谣的家伙已经同居1个多月了,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任何破绽。不论是我的喜好还是口味,甚至是我私人的东西,她都能够在不询问我的前提下找到方向,仿佛这个家是她曾经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