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妃-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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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群臣端坐在那里,以萧征忆为首
那老官员看的心里直发笑,说起来一个个都是纵横过沙场的大人物,现在却龟缩成这德行,也是活该!
一番寒暄后几位诸侯战战兢兢地进了宫,期间被安置在偏殿内,一直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如此心惊胆战过了几个时辰后,有人来通知宴会开始了。
七位诸侯都在愣神,一瞬间被惊醒,然后噩梦刚醒过来一样,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惨白着脸干笑了几声。
“这位小兄弟,不知帝侯大人可到了?”
季户侯一边问一边偷偷塞了一块上好的玉佩给眼前的侍卫。
另一位诸侯立刻明白过来,擦了擦冷汗也跟着塞了一根玉扳指给那侍卫,打听道,“不知帝侯看起来心情如何?”
秦鹫看着手心一堆“赃物”,再看看全神贯注看着他的七张期待的脸,咧嘴一笑,“几位侯爷一会儿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把东西一揣,就转身走人了。
七个诸侯气不打一处来,还得小跑着跟上去。
“简直放肆!”
“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看不起我等!”
戎侯盯着秦鹫的背影,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莫慌,既然李骁鹤如此大费周章地把我们喊过来,便不会杀了我等,这等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有的是机会整治!”
几人只得忍下怒意,恨恨地跟上去。
帝侯位同坤域帝王,李骁鹤作为诸侯之首,亦是代行帝王之事,此次的诸侯之宴自然本该设在一向用作帝王大宴群臣巍阳正殿,但李骁鹤偏偏选择设在了幸天台。
幸天台上,李骁鹤端坐在高位之上,习陵坐在她的旁边,秦鹫站在她的身后,再然后便是风之浣等人,白袭辛离等人却是没有参与这次的宴会。
让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位帝侯的用意。
下方群臣端坐在那里,以萧征忆为首
第四百六十四章 尘俗事了
夜已垂幕,寂静硕大的皇宫某处依然灯火通明,满座衣冠,美丽的歌姬伴随着悦耳的丝竹管弦之声翩翩起舞,艳丽的裙摆像变化万千的彩云般绚烂多姿。
幸天台下文武百官与七位诸侯都心惊胆战地低头喝着酒,萧家的几个公子偶尔还瞅一眼那端坐在高位上的人,但那几位诸侯基本一直低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连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对上上面那位的的视线。
李骁鹤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跟前的琉璃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那些紧张的要死的人。
呵,连手都在抖啊……
她在心里嘲了一句,觉得这气氛也营造的差不多了,索性把酒杯一放。
“啪。”
明明是很轻微的声音,偏偏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就连奏乐的乐师和跳舞的歌姬们都突兀地停下了动物,抬头看向上方的人。
整个幸天台突然就静了下来。
李骁鹤见状浅笑一声,“六年前我站在这里时举世为敌,此刻我却站在了这最高处,果真是物是人非。”
下面依旧一片寂静,萧唯远等参与过当年幸天台大宴的大臣都低头不语,唯有萧元朗和习陵面色愉悦,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果然权力这东西就是好啊,能让人为之疯狂,甚至不顾生死。”
李骁鹤拉长了声音,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面的众人,“然而至高无上的权力往往需要足够的能力才能掌握,否则就会自取灭亡罢了。”
七位诸侯陡然倒吸了一口气,戎侯最先开口,神态恭敬地附和道,“帝侯所言极是,大人您自然是有能力的。”
“是啊是啊!”
其他六位诸侯跟着附和讨好着,而他们对面的大臣们却安静一言不发,场面一时显得有些诡异起来,慢慢地连几个强颜欢笑的诸侯都不好意思笑下去了。
气氛再次凝滞,底下的大臣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却都没有结论,谁也不知道这位突然归来的帝侯大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最后所有的视线都投在了那位风轻云淡的新任翰林,也许只有这位风三少才能猜到这位的心思了。
风之浣头一次以官员的身份参与幸天台大宴,正满脸兴味地观察着这些人有趣的反应时猛然接受到如此多的热切视线还有些不习惯,出于礼貌他低头微笑致意,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品尝杯中的酒了。
听说是西域渠地运来的珍奇,并州可没有啊……
众朝臣只好失望地转回头,看向他们的刑天将军,却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当年这位萧将军可是当众与帝侯断绝的关系。
大臣们的心思萧征忆怎能不懂,然而纵使是他对这个李骁鹤也没有任何办法,六年前的李骁鹤如此,六年后的李骁鹤更是如此了。
只不过让他心里震惊的是,不过六年不见,李骁鹤这个女人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强大的地步了,只要想到这半年来听到的关于帝侯的传闻他就忍不住忌惮。
太恐怖了这个女人,他想,连当年神风的那位天子都差点被七国的暗中联盟暗杀在云泽禁地,她居然能在“死”去了五年后还能死而复生,简直不可思议。
说到神风的那位天子将军大人又忍不住开始头疼了,一个李骁鹤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一个鸿渊太子拥有最强盛的权力,现在这两个人成了亲,将来这坤域还会是南氏的坤域吗?
唉……
他深深叹息一声,早知道当年陛下就应该加把劲把这女人娶归来才对。
“这曲也听了,舞也看了,酒也喝了,我们就转入正题了。”
李骁鹤忽然冷不丁地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底下一群惊疑不定的面孔。
“给你们看些好玩的东西。”
稍微镇定些的历侯双手交叠一礼,问道,“不知……”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好奇,都想知道一件事。”
李骁鹤一口打断了他的话,笑笑地看些着错愕的人道,“荆漠北死了,其他五位诸侯去哪儿了?是死是活,我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对吗?”
历侯一下敛了神色,紧抿着嘴唇,手掌紧握放在了桌案下,双目定定地看着她。
李骁鹤的脸还是笑着的,但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味道,“秦鹫。”
“是。”秦鹫点头走下幸天台。
那几位诸侯一听到这名字,再看到刚才的那个年轻侍卫,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放肆的侍卫居然是王将手下第一大将,黑羽卫的统领,甚至有传言说是永安长公主的既定驸马!
一想到他们之前说的话和态度他们就惊惧不已,同时也后背一凉。
之前不知道倒也没什么,现在看来从迎接的风三少,到引路的黑羽卫统领,他们每一步都被威胁着,若有一丝放肆不从,恐怕就不是好下场了。
现在看来,他们暗中的那些安排应该也都瞒不过帝侯的眼睛吧……
众人正思绪各异,秦鹫缓缓走了回来,手上还拎着几个包裹,似乎还湿淋淋的,秦鹫一路走一路在地毯上留下黑色的痕迹,看的人幕拧�
“嘭!”
秦鹫甩手将那些包裹扔在地上,几个圆圆的东西都骨碌碌滚了出来。
“啊!”有歌姬突然惊恐地尖叫出声,立刻被人拖了下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那五个血淋淋的人头吓得直抖。
“本来是想装个叉摆个威风的,不过我注定懒得废话了,直接摊牌吧,诸位。”
李骁鹤没有指定几位诸侯,而是意味深长地先看了萧征忆一眼。
然而那边已经有人扛不住压力开始求饶了。
“帝帝侯大人我没有参与扰乱之事!我敢以性命起誓,我……”
“荆漠北那厮野心勃勃,妄图说服我等谋逆,但我等并没有……”
“渤侯,庆侯,吴侯,戎侯,还有那什么侯……”
李骁鹤漫不经心地念着这些名字,“你们有没有参与已经不重要了,以后也不会重要,我只有一句话。”
“为免以后帝王猜忌,或是真的再发生这样的叛乱,我必须要采取些手段。”
“什什么……手段?”季户侯问。
“很简单,你们的封地还是你们的命,二选一。”
李骁鹤手指把玩着剔透的琉璃杯,目光被折射出淡淡的银色,“要不乖乖交出封地和私兵,要不今天我砍下你们的头,选吧!”
说完将手中酒杯一扔,拍拍手站了起来,走到秦鹫跟前,拔出了他随身的刀。
幸天台上下一片死寂,看着那长发的女子身着明黄,拿着刀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几位诸侯可选好了?”李骁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七个人,面带笑意。
七人呆呆地看着她,满朝文武呆呆地看着她,谁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直白地威胁,还拿着刀,果真是简单粗暴,不过他们竟然觉得这种意外合情合理的要死,这才他们的帝侯大人会做的事啊……
李骁鹤抬头看看月色,有点不耐烦地皱眉,“数三下快点决定。”
说着就数起了数,数一下就举起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上。
几个诸侯欲哭无泪,拜托这可是事关性命的大事,敢不敢再随便一点啊!
“三!”
话音刚落,李骁鹤手中的刀豁然劈了下去。
“我选一!”
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七个异口同声的声音。
刀堪堪卡在离那位戎侯头髻一寸的地方,李骁鹤眯眼一笑,“乖。”
七位诸侯:嘤嘤嘤~
众人:“……”
“为免以后帝王猜忌,或是真的再发生这样的叛乱,我必须要采取些手段。”
“什什么……手段?”季户侯问。
“很简单,你们的封地还是你们的命,二选一。”
李骁鹤手指把玩着剔透的琉璃杯,目光被折射出淡淡的银色,“要不乖乖交出封地和私兵,要不今天我砍下你们的头,选吧!”
说完将手中酒杯一扔,拍拍手站了起来,走到秦鹫跟前,拔出了他随身的刀。
幸天台上下一片死寂,看着那长发的女子身着明黄,拿着刀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几位诸侯可选好了?”李骁鹤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七个人,面带笑意。
七人呆呆地看着她,满朝文武呆呆地看着她,谁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直白地威胁,还拿着刀,果真是简单粗暴,不过他们竟然觉得这种意外合情合理的要死,这才他们的帝侯大人会做的事啊……
李骁鹤抬头看看月色,有点不耐烦地皱眉,“数三下快点决定。”
说着就数起了数,数一下就举起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上。
几个诸侯欲哭无泪,拜托这可是事关性命的大事,敢不敢再随便一点啊!
“三!”
话音刚落,李骁鹤手中的刀豁然劈了下去。
“我选一!”
这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七个异口同声的声音。
刀堪堪卡在离那位戎侯头髻一寸的地方,李骁鹤眯眼一笑,“乖。”
七位诸侯:嘤嘤嘤~
众人:“……”
第四百六十五章 老光棍
夜色淡凉,一轮明月高挂,坤域的皇宫之上并排坐着两个人,久久无言。
相隔五年,最后还是南烜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问,“那五年,你还好吗?”
“嗯,还不错,圆了我过去十八年想睡懒觉而不能睡的梦。”
睡到她再也不需要睡了,李骁鹤心说。
“发生了很多事。”似乎因为才醒过来,南烜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是啊,毕竟五年都过去了。”
李骁鹤转头就着月色打量了身边一身黑衣的男人一番,打趣道,“你不也变老了几分么?”
“可对我来说,亡者谷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在昨日。”
南烜缓缓转过头看向她,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带着让人心为之一震的茫然与痛苦。
“亲眼看着你赴死的那一幕,我此生都无法忘记。”
李骁鹤心头一震,对着眼前这灼灼情深的目光忍不住发酸。
“南烜……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南烜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似乎要将她的每一寸都看个仔细,甚至慢慢伸手碰上她的脸,拂开她散落下的长发,眼神缱绻的像隔了无数载的光阴。
李骁鹤没有动,定定地看着他。
半晌,他才最后总结似的说了一句,“变的更像个妖女了。”
李骁鹤听到这熟悉的喊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于这个称号她还真有点怀念。
“非要离开吗?这里是你的家。”南烜还是开口问了,虽然没有挽留的意思,却也是这个骄傲的男人难得的祈求了。
“嗯,我要去一趟莫留山,有很多事我必须要去做。”
李骁鹤忽然站了起来,仰头看着天边那一轮清冷的明月,“我要给她一个交待。”
南烜眉头微皱,“她……是谁?”
李骁鹤抬手指向脚下这片皇宫,然后身子转了半个圈,指向眼前的遥远河山,“这个世界,整个沧澜的万世黎民,呵呵……这样说是不是很大气啊?”
明黄色的云泽华服轻轻摆动,绶带之上的玉珏环佩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寂静的月夜里沁人心脾,南烜看着眼前这个在月下美丽淡笑的女子一时觉得恍如隔世。
当年在虞安城外的那个惊慌戒备又倔强狡猾的妖女,如今已经蜕变的如此耀眼强大,比之五年前在帝都城门前更要沉稳内敛,却更加具有威慑力。
至于她所说的那个“她”他虽然不了解,但跟莫留山联系在一起的话,他也能猜出一二,当年亡者谷的阴谋后莫留山的态度无法不让人怀疑。
“习陵说……你和他成亲了。”
南烜声音顿了顿,似乎不想问,又似乎在逃避,却还是开口了。
李骁鹤脸上的笑意在那一刻淡了下来,最后却还是眯着眼回道,“是啊,终于在一起了。”
这“终于”二字和她那祈祷似的感慨让南烜的心被狠狠剜下了一块,胸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