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明星来自地球-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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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相望着。
韩觉认真打量着对面的那些陌生人,想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所蕴藏的东西。
录音室对着韩觉竖起一个大拇指,询问是否准备就绪。
韩觉醒悟过来,回了一个大拇指,说“伴奏从头开始放。”
然后一阵典雅复古的提琴声,就缓缓响起,一片舒缓祥和,韩觉念起了意大利语。
随后调子一变,转换成压抑、阴郁、悬疑的黑色氛围。韩觉的祷告词也随之变得危险起来“【……我祈求上帝,您的恩典,在这一天宽恕我的罪……】”
祷告结束后,四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叫突兀响起。
伴奏正式响起。
韩觉唱道
【
微凉的晨露沾湿黑礼服
石板路有雾父在低诉
无奈的觉悟只能更残酷
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
吹不散的雾隐没了意图
谁轻柔踱步停住
还来不及哭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
】
同样的唱法,同样的停顿,然而任谁来听,都能听出和张子商版本有着云泥之别。
而且,韩觉每唱两句歌词,所带的情绪似乎都不同。
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那呢喃的语气基本和祷告无异了。
人们看着韩觉,而韩觉闭着眼睛,让人感觉他正在忏悔。
而韩觉也真的在忏悔。
不为他,为前身。
于此时,此地,忏悔。
【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
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
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
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
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后悔也无路可退
以父之名判决,那感觉没有适合词汇
就像边笑边掉泪,凝视着完全的黑
阻挡悲剧蔓延的悲剧会让我沉醉
……
】
韩觉唱着这段,脑子里想得却是之前顾凡带着怅然的表情,回忆最后见面的那个夜。
在一个深夜,前身义无反顾地抛下了各种累赘,各种羁绊,也抛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在乎他的人。
前身在日记里曾埋怨顾凡是笨蛋,背叛了他。然而在顾凡看来,何尝不是前身背叛了他呢。
明星这个职业,随时面临着风险和机遇,每一个选择都能影响人生的轨迹。一般中年人的人生经验和智慧都不足以应对,更何况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少年。
前身在出道前得万众宠爱,却仍不满足。被【金沙】几句吹捧迷惑了心神,以为自己稍稍蹦一蹦,就能跳到最高的地方,俯瞰全世界。
然后抛下了从小一直苦苦追求的爱。
后悔吗?
有的吧。
【
孤单开始发酵,不停对着我嘲笑
回忆逐渐燃烧
曾经纯真的画面,残忍地温柔出现
脆弱时间到,我们一起来祷告
……
】
前身在坠入深渊之后,以为被全世界抛弃了,再没人真正关心他,爱他。他也无颜面对曾经的那些人,最终选择躺进温暖的浴缸,自我了断。
然而习室里那一幅幅照片,显示他并非无人关心。他的队友怀念他,他的恩师也至始至终都牵挂着他。
韩觉睁开眼,却看到对面对面的几位身穿便装的中年男女,满眼泪水的看着他,脸上满是自豪,对着录音棚里面的韩觉比划这大拇指。
韩觉有些发愣。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对他竖大拇指?
不像是领导,也不像是艺人,但气质却又让人感觉是业内人士。
啊……
看着对方那温暖的眼神,看着那骄傲自豪的笑容,韩觉突然知道她们是谁了。
【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
看不见罪的国度
请原谅我的自负
没人能说没人可说
好难承受
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
……
】
韩觉轻轻地唱着,然而歌词背后的情感,却莫名让人觉得异常沉重。
韩觉完全是以一种近乎赎罪忏悔的心态唱着,似在倾诉一段内心深处的痛苦。
一个明星在成为大红大紫的名流之前,接触的社交渠道其实比想象中要窄。往日接触的除了有业务关系,其余就是周围的自己人。
当一个人需要依托另一个从而获取利益的时候,前者通常很难对后者说真话。
韩觉完全能够想象到,前身跳槽到了【金沙】之后,是怎样被周围的人哄着、捧着、蒙蔽着。耳朵所能听到的,都是些【你是艺术家】、【你是音乐家】这样的假话。
一个人说假话,还会让人怀疑,一百个人一起说假话,假话就变成真话了。
原来任性不叫任性,那叫真性情。打架不叫打架,那叫有男人味。网上的黑评是嫉妒,是水军……
所以越往后表现得越发狂傲自负。
到了【金沙】之后,他所拥有的一点一点都在失去。
不知道前身在坐进浴缸的时候,心里是否有过幻想。幻想如果他当初能忍住【金沙】的诱惑,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离开,他选择和队友共进退,如果他后来能听进顾凡的劝告,低调再来……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了。
韩觉唱的,就是前身的心声。
【
闭上双眼我又看见
当年那梦的画面
天空是蒙蒙的雾
父亲牵着我的双手
轻轻走过
清晨那安安静静的石板路
……】
韩觉停下之后,录音室的众人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之前在韩觉那独立作坊式的制作室里,粗糙版的《以父之名》虽然足够亮眼,但还不至于让人觉得说这样的曲子别人写不出来。
然而现在完全版《以父之名》的出现,彻彻底底地折服了在座各位的听觉感官。
特别是那些【蓝鲸】的金牌制作人们和作曲家。
导演是很激动,觉得自己目光真好,选中了韩觉。
张子商伸出双手在手上抓了抓,抑制住内心的澎湃。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吴克黎会月唱越羡慕他了。因为遇到这样一首歌,大概是能进华夏音乐史的。
而那些旁观者心绪各不相同。
那些曾教导过韩觉的【蓝鲸】老师们,亲眼看到韩觉交出了这么一张“毕业答卷”,十分自豪。
那些年轻的艺人,则被韩觉的魅力和才华完全折服。
而那些制作人和作曲家,则死死盯着韩觉的脸,似要把韩觉的脸看穿直达韩觉的大脑。
相比边上这些人,制作人和作曲家最能知道韩觉这首歌的强大。
他们被叫来,本来是打算给韩觉这后进生估估价,挑挑刺,然而目睹了韩觉【词】【曲】【编】【唱】的天赋,他们完全放弃了矜持,对着总经理疯狂作暗示,要总经理千万不能错过韩觉。
然而,谁看着他们那激动的脸庞,都能猜出他们的想法。
总经理看了一眼躲在角落往这边张望的关溢,叹了一口气【这让我怎么谈生意嘛。】
不过再看着录音棚里的韩觉,总经理也不禁喟然长叹。
总经理是【蓝鲸】初代组合的队长,尽管由偶像转职管理,但专业能力依然还在,自然听得出歌曲的品质,也能看到韩觉的惊才艳艳的天赋。
以前的韩觉虽然天赋异禀,但在管理层看来还需要打磨,上限可见。然而现在,经历了五年的挫折,韩觉这块璞玉终于完美无瑕。总经理他已经看不到韩觉的上限了。
面对韩觉这样的人才如果还不抓住,是嫌自己的工作太安逸吗?
看到这里,其实也差不多了。
总经理做了决定之后,给了关溢一个眼神,便带着一帮人,和关溢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录音室。
……
……
韩觉从【蓝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节目组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经撤走了,他却留下【蓝鲸】和张子商耗到了凌晨。尽管韩觉唱了范本,让张子商一字一句地模仿,学。但张子商学得仍然很是辛苦。
韩觉的脑袋靠在玻璃上,神情很是恍惚。这不是教张子商教的,而是今天带给他的感触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
小周和关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打扰韩觉。
“你后来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韩觉突然发问。
“挺顺利的。”关溢知道韩觉问的是什么。
韩觉在唱完《以父之名》之后,【蓝鲸】的那些领导就退了出去,随着一起出去的,还有关溢。
“他们想要几首歌,发单曲,不是给新人唱。”关溢说。
“不是新人唱,那谁唱?”
“顾凡。”
“他不是组合……噢~”韩觉先是疑惑,然后才了然,醒悟过来。
顾凡他们如今也到了考虑个人发展的时候了,毕竟近三十岁的偶像团体虽然还有,但也不是偶像主力军了,往往保持组合名,各自单飞而不解散,发挥专长,约等于转型了。
就以顾凡为例,他以后应该专注综艺和唱歌这一块。
“你什么看法?”韩觉是愿意的。但他也要听听合伙人的看法。
“我觉得可以合作。现在只是浅度合作,后面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如果要选盟友的话,【蓝鲸】确实是不错的,体量大,口碑也不错,跟【艾都】打起来也不虚,”关溢问着韩觉,“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你这边是什么态度?要不要合作?”
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一个人能够构建起的坚实人际关系越多,那么这个人的力量也就越强大。
“我这边能有什么态度,都是过去的事了。”韩觉笑了一下,看着窗外。
“那行,”关溢说,“那边说,如果我们这边答应卖歌,他们打算让你当顾凡的制作人。”
“他们就这么放心我?”
“顾凡是给你打了包票的,你可别辜负他的信任。”
“辜负……别说得那么恶心好吗?”
关溢没有反驳,只是问“那初步合作意向就那么定了,明天就开始谈判了?”
韩觉想了一会儿,点头。
“可以。”
……
……
三天后。
【蓝鲸】官网发布消息,顾凡将有个人单曲发布。发布的曲目由韩觉作词作曲,韩觉也将成为顾凡下一首单曲的音乐制作人。请大家敬请期待。
一时间,音乐圈业内震动。
他们不仅震惊有公司比【艾都】更快得手,更震惊那个公司是韩觉的前前东家,【蓝鲸】。
时隔六年,【蓝鲸】曾经的叛徒韩觉,以合作者的身份回归【蓝鲸】的怀抱。
。
第391章:驯兽师()
“章老师,现在网上流传韩觉和裴清的绯闻,你看到这些绯闻是什么心情?”
“不好意思哈,我平时都不怎么上网的,你说的什么什么绯闻我都没看过。”
“但是……”
这位记者想说,他昨天还看到章依曼在微特上发布了她教哈士奇学说话的视频。然而章依曼已经扭头等着另一位记者的发问了。
“前几天【蓝鲸】发布消息,宣布韩觉要给顾凡当制作人了,”另一位记者发问,“你知道里面具体的细节吗?”
章依曼摇摇头:“哎呀,我跟大叔最近各自忙各自的事情,都没怎么联系。这个事情我还是昨天听工作人员说了才知道的。”
“最新一期《我们恋爱吧》最后的预告里,韩觉提到了他的前女友。这个前女友你知道是谁吗?会不会是裴清?”又一位记者问道。
章依曼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笑容得体地答道:“这个问题我就不回答啦,不然王导会怪我剧透的。大家想知道什么,去看下一期的节目就知道啦。”
记者们有些无奈。
以往的章依曼都很真性情,采访的时候很爽快,有话直说,放得很开,总能采访到一些有意思的回答,看到一些有趣的反应。然而没想到在娱乐圈这大染缸里,就连出淤泥而不染的章依曼也开始滑起来了。
记者见实在打听不到有关韩觉的事情,这才问起章依曼的事情:“马上就到金曲奖颁奖典礼了,你觉得……”
“……”
应付完这些记者之后,章依曼才从记者的包围圈里出来。
秦姐跟在章依曼的身边,不断轻拍着章依曼的后背,夸奖道:“做得好做得好。”
这半个月,章依曼的采访风格变化非常大。
以往公司里也有开设如何应对记者提问的培训,但章依曼不喜欢那些套路,不怎么乐意学,说太假太累,何必呢?
但现在秦姐只要虎着脸,说一句【想不想好好谈恋爱了?】,章依曼就什么都乖乖配合。
章依曼天性单纯,人却不笨,加上有动力有鞭策,学起来自然快得很,效率很高。秦姐都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多给章依曼安排点课程了。
到了车上,章依曼就开始郁闷:“哎呀,一个一个,都来搞事情。”
章依曼的助理则默默把车子发动起来。
这位助理已经被秦姐搞定了,所以章依曼说话的时候也不用避开助理了。
“记者就是这样的。”秦姐也上了车,坐到了副驾驶,开始点评章依曼刚才的采访:“今天应对的还行,就是什么【平时不上网】这种话太扯了。”
章依曼平时当然是上网的,她不仅上网,还专门上网把裴清的各种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个好几遍。
她知道了裴清从小出生艺术世家,学贯中西,获奖无数,被大师们普遍看好。也知道了裴清是韩觉第一部电影的美术指导。
“哎呀,我一下子没办法啦。”章依曼把北极熊玩偶小绿抱到了怀里,摆弄着小绿的耳朵,说:“我怕他们接下来又问我,昨天裴清的采访有没有看,我一个冲动就什么话都说出来。”
裴清昨天在一个采访里,先是说韩觉家那五幅画她只是按照韩觉的想法画的,拒绝往自己身上揽功劳。接着就把韩觉给狠狠夸了一顿,说韩觉无论是导演上的才华,还是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