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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烟华风云-第7部分

小说: 烟华风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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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的举动倒是把叶帅吓的一惊,拍了他的脑袋:“你诈尸么!”

    叶珣认真的神色:“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叶帅一怔:“跟我谈?说吧,谈什么?”

    “我姓叶,你是我父亲,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所以你放我走吧,走到哪里我都是叶珣,是你的儿子,可以吗?”叶珣说:“你也看到了,只要我在这栋房子里,每天都鸡犬不宁!

    叶启楠打量儿子一眼,嗤笑道:“是爹方才没护了你,生气了?一个家的安宁,没个人都是有责任的,打了你姐夫,你六妈妈自是不痛快,一个屋檐下的,女人家口舌利,牢骚两句又能怎样,你还真就跟个女人计较?你是爹的儿子,要走到哪去?”

    “不是生气,只是……十七年了,我们不也习惯没有彼此的生活了吗?”叶珣说。

    叶启楠笑容僵在脸上,脸色渐渐阴翳下来。

    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得偏激,惹得父亲不快,叶珣低下头,如个犯错的孩子般躲闪着目光。不明白为什么,每当父亲拉下脸来,便觉的发自心底的忐忑。

    一只大手扬起,叶珣脸颊一热,缩了脖子闭眼,等了一巴掌兜风而下。谁想父亲的手抚上他的脑袋,又狠狠的揉了两把,头发被揉的凌乱。

    “儿子,没有人会习惯失去亲人!爹也有私心,年纪不轻了,只想留了你在身边,也是看一眼少一眼。这是你的家,这一家子人不可能没个口角纷争,但是陋家且值千金呢,落叶归根,飞禽走兽都是恋家的,你说呢?”

    叶珣无言以对,心头酸涩,却又心有不甘。父亲的几句话就打动了他?可呆在家里就等于失去思想和自由,就要一辈子受束于人听从别人的安排,那么他的理想和爱情又置于何处?

    可眼前的人,他的父亲……儿时的他曾经幻想过,如果父亲在世,会不会在他受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会不会像邻家孩子的爸爸那样,在他闯祸之后厉声训斥,情节严重者,夹在腋下家法伺候!

    “今天的事不许再提,再敢要负气出走,爹打烂了你都是轻的!”叶启楠沉下脸来唬他。

    叶珣不屑的吹了声口哨,侧头不理。叶启楠也不多说,伸手在他脑袋上狠揉两把,起身出门。

    小可探头探脑的进来,叶珣赌气般扯了被子倒在床上。

    “小爷啊,裹个被子热不热?”

    一只枕头飞来,将小可砸到墙上。

    睡前,叶珣从浴室出来,就听小可说,北楼小书房又闹成了一片。

    叶珣裹上浴袍揉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何年何月,他能过一天天下太平的日子。

    书房的门虚掩着,叶珣推门而入。

    书房里一片狼藉,椅子翻倒,茶杯碎了一地。叶琨痛苦的伏在写字台上,裤子滑到膝盖,由臀至胫伤痕累累,三太太哭的昏天黑地,大太太手足无措的拉劝挥舞着藤条的丈夫。

    “老爷,你就是不心疼琨儿,也别吓坏珣儿,孩子刚回家……”大太太看到叶珣进来,忙寻了这一理由规劝。

    叶启楠气恼的推开上来阻拦的三姨太,狠狠几鞭抽落,不知是不是幻觉,叶珣只觉眼前血花飞溅,很是骇人。

    叶琨抽搐着,拳头握紧塞在口中,关节攥的发白,流海被打湿,不知是汗是泪,五官扭曲的苍白的脸如水洗一般。几天前的旧痕扔在,新添的伤,竟是比上次还重。

    “你犟啊,再给我犟!赶上你弟弟在这儿,身教胜于言传,你这当哥哥的也让他见识见识忤逆的下场!混账东西,索性今天打死了,权当没养过!”叶启楠一阵斥骂毫不留情,叶珣听的撇嘴。就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更何况眼前是他亲生的儿子。

    一鞭斜抽下去,贯穿上下,叶琨一声痛呼,身子打个挺,意识模糊般辗转挣扎,挣脱开父亲按在腰上的手,从写字台上滑下来,倒在地上。

    这一声高呼引来了家中另几位姨太,连同几个婆子丫鬟,恶趣的趴在门口往里瞧。

    叶珣知道叶琨的窘迫,短短几分钟看的他面红耳赤,心惊胆战,忙一个跨步到门边,将房门关上,边听外面女人们“哎呀呀”的娇嗔声,更加气愤,索性将门锁死。

    叶琨已经在父亲的逼视下挣扎了跪起来,恐怕也是疼的站不起来,却不忘向他感激的一笑。随即牵动了身后的伤,痛苦的蹙眉唏嘘。

    叶启楠扔了藤条,冲了三姨太喝骂:“带你儿子去南楼,上了药给我跪在书房里反省,想清楚了过来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全了,家里一早起来闹停电~

    好歹放了半天假,竟然停电!

    所以还能不能更一章不一定~

    谢谢冒泡的亲们,你们是离儿最大的动力!群么~o(n_n)o~

14倔强代价() 
“为什么又这样!”叶珣的语气含了指责,目光却落在桌脚一盆滴水观音上,青绿的叶片挂了水珠晶莹剔透,就像叶琨流海上挂了的汗水,起身的那一刻滴落在宽大的写字台上,化成一小滩。

    “怎么说话这是!还镇不住你了?”

    叶启楠绕到桌后坐了,捡起桌上的藤条,拿了块手巾擦了把,顺手扔在桌下,斑斑血迹在白色的布巾上越发骇人,叶珣头皮发麻,也越发替叶琨心寒,儿子的血,他竟然都不屑多看一眼。

    “家里家外忙昏了头,不是为他好,大夜里你当我愿意发火打人呢?”叶启楠喊隔壁侍从室瞿副官进来,秘书将靠门那张桌上大沓的军文,整理分类,陆续搬过来给叶启楠过目批复。

    “军阀,横竖都是你有理。”叶珣嘟囔着接过瞿副官手里的密宗袋:“都休息去吧,我来就好。”

    桌案上军文凌乱如山,叶珣却有条不紊的理顺收拾,档案夹打开,拿眼飞速一扫,阖上归置一旁,再去摸另一本。不出一刻,文件被规整成整齐的小摞,在写字台上一字排开。

    叶启楠就在歪一旁贪婪的看着,目光稍有些惊异。叶珣埋头工作的样子当真是沉稳干练,反应也是出众的机敏,换做是那些秘书,要将这些文件分类整理,不知要花上多少时辰。

    “他沈翰卿,倒是练就你这么一身本事。”叶启楠摸过一本文件夹,随意翻翻,玩味的笑说。

    “这边两沓是最没用的,全是场面话,回头扔给秘书处理就好,只是……”叶珣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腕,“青石口、南崖湾的军队都有大规模调动,可是您授意的?”

    叶启楠犀利的目光射向叶珣,含了惊诧和复杂,盯得叶珣心里发毛。

    “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叶珣忙说,“军队是您的军队,同我又没什么相干。”

    “你倒是比你哥哥聪明的多!”叶启楠轻轻一笑。

    “昨天汤连胜造反,青城方面没有通电声讨,现在青城驻军也随之而动,容不得别人不多想。”

    想必叶琨因此进言,才惹得父亲不快吧。只是话不投机,只好点到为止,叶珣绝不会向叶琨那样贸然干涉。

    南楼书房内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赢在叶琨苍白失了血色脸上显得格外羸弱,叶琨直挺挺的跪在中央,目光萎靡,身子却一晃不晃,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的剧痛从身后袭来,席卷着全身,似乎要在这昏暗的书房里将他撕裂、吞噬。他好洁净,如何也容不得身上粘着血迹和汗水,不顾母亲的劝阻,自虐般的将伤痕累累的自己扔进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洗去污浊,洗去耻辱。他以为痛到极点就会麻木,会昏厥,会死去……但是,疼痛让他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咯哒一声,门锁扭动,书房的门被推开。

    叶琨不敢回头,心头不由紧张,都是**凡胎,怎么会不怕呢。

    “琨儿,先起来。”声音沉稳干净,却不似父亲那样淳厚,是席先生进来。

    大抵是提着的心骤然放下,叶琨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牵动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意识。

    “琨儿,琨儿……”席先生将他扶起来揽在怀里,颤抖的唇齿费力的挤出几个字:“师父,琨儿冷……”

    已是凌晨,北楼小书房却亮如白昼。

    墙上的挂钟方敲过一下,叶启楠“啪”的将最后一本文件夹阖上,手中的红蓝铅笔随手扔在桌上,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别回去了,到里屋将就睡会儿吧。”叶启楠问叶珣。

    叶珣精力过剩一般,还在埋头誊抄文件,手中钢笔指指墙上的挂钟,漫不经心道:“早就过了困点儿,您歇着吧,我不累。”

    “嗯,也好。”叶启楠揉揉脖子,起身开门叫人。

    叶珣抬头瞄了父亲一眼,没理会,低头继续抄写,听到父亲叫瞿副官那他的棋盘过来。

    “不是,那个……”叶珣拧着身子吞吞吐吐的说:“我不会围棋……”

    “那没关系,爹让着你。”说话间,瞿副官已经将棋盘棋子端进来。

    “不是棋艺不精,是一窍不通!”叶珣蹙着眉为难,忽然坏笑了说:“不过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下五子棋!”

    “……”

    父子二人守着夜灯,手执黑白,聊着他与母亲十年来的经历,聊着他小时候如何调皮爬树上墙,聊着他在法国三年的所见所闻。偶尔,叶启楠也插上几句,讲讲他与母亲的相遇,讲讲他的名字“珣”的来历,讲讲他的姐姐雨英幼年时所受的独宠……

    时而二人都是沉默的,只能听到棋子落盘和夏虫鸣叫的声音。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父子,叶珣的心中杂乱却又安宁,尽管他并不承认自己喜欢这样的生活,尽管内心的坚强不断的提醒他不去在乎这从天而降的亲情,但面对十七年不曾有过的父爱,他无法再迫使自己拒之门外。

    窗户大敞,楼下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不多时管家老梁的说话声响起,在沉寂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叶家有门禁的时间,入夜非特殊情况是不能随意出入走动的。

    看着父亲越发凝重的脸色,叶珣瞟眼窗外道:“我下去看看。”

    “三少还没睡?”看到叶珣站在天井里,梁管家提了长衫前襟趋步过来,“二少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席先生连夜叫了大夫过来,扰了三少歇息吧?”

    闻讯赶来叶琨房里的叶启楠被席先生一个手势叫出门外,二人在走廊站了。

    沉吟半晌,席先生带了几分讽刺道:“又是‘一言不合’,把琨儿打成这模样?”

    “这些年,先生在琨儿身上花费心思无数,启楠看在眼里,先生心里也明白,琨儿与家里其他子弟不一样,叶家大业指望他继承发扬,对他苛严些也是应当的。”叶启楠说。

    “仅是因为这个?琨儿对军务布防置喙几句,你下此狠手?你叶临川的城府还没那么浅吧!”席先生不易触怒,因此凌厉的目光格外震慑人心。

    “不瞒先生,他近些天时常潜入小南楼,每次出来,都是挂了眼泪。”叶启楠声音越发生冷,“前几日我在军部问他,他给我装傻充愣,方才我旁敲侧击的提点他,他去给我扯什么‘三民主义’,要我通电声讨汤连胜,拥护中央。一时失了耐性动手,他又跟我死扛,这混账,犯起倔来你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全了,呵呵~这章全了!

    话说剩下的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发,可能再发半章吧!

    最近冒泡的亲越来越多,离儿好幸福!

    要再接再厉哦~

    捂嘴坏笑着溜走~

15叶府刺客() 
清晨,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叶琨痛苦的蹙眉,清醒过来便感到头痛欲裂,睁开眼,下意识想用手挡住光线,却发现右手手背挂着点滴。

    三姨太进来,一会哭一会笑,唤了丫鬟倒水过来。

    “娘,琨儿好好的,你哭什么?”叶琨面色苍白,却尽量挤出一丝微笑。

    不过多时,席先生进来,三姨太轻服一礼退了出去。

    叶琨撑床坐起来,席先生去探摸他的额头:“还不错,退烧了。”

    语罢便似笑非笑的审视着他。叶琨被他打量的心里发毛,低下头去,抿着薄唇不敢说话。

    “琨儿,人有时候太过刚强,未必是好事,更何况对你爹爹,父子之间有什么刚强可言,再者说,人生立世,孝字为先。”席先生语重心长。

    叶琨声音沙哑,含了委屈:“琨儿惶恐。”

    “昨晚明知道你爹说得是气话,为什么还要逞强去书房跪了,为什么还敢拿冷水冲澡?”席先生沉下脸来。

    叶琨耷拉着脑袋,半晌说出一句话:“‘父母命,须敬听’,叶琨忤逆在前,怎敢再悖逆亲命,惹父亲气恼教训。”

    席先生有种扇他一记耳光的冲动,终还是隐忍未发,他们父子走到今天的地步,又岂是叶琨一人之过。

    叶启楠进来的时候,席先生正坐在床边为叶琨解读《春秋》,师徒二人十分和谐。叶琨瞥见父亲进来,触电般挣扎了要下地,牵动了伤口,一头豆汗。

    “干什么?示威啊?!”叶启楠板着脸呵斥:“老实躺了!”

    叶琨迟疑一下,还是依言回床上躺了休息。席先生寻了理由出去,给他们父子独处的机会。

    叶启楠伸手想要探摸他的额头,叶琨却下意识的瑟缩一下躲开,一只大手僵在半空,进退不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四书五经读哪里去了?就这么给我糟蹋身子?”叶启楠不禁心疼,却将责任完全推卸于他的倔强。

    叶琨心中委屈,是谁将他一顿毒打之后又勒令跪在书房思过,如今反倒蛮不讲理倒打一耙。

    “儿子没用,让父亲操心了。”不冷不热的几句话让叶启楠感到不适,却又偏偏无从发作。

    父子之间几乎冷场,叶启楠有气不好发作,郁闷的离开叶琨房间,叶琨却如负释重,伤口疼痛使他扶了腰倒吸冷气。

    叶启楠才欲下楼,便听到叶珣房里桌椅翻倒的声音,随后清脆的响声似乎是瓷器摔碎。

    “让你在家补觉,你给我在这拆房子呢!”赶上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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